圣殿骑士团和条顿骑士团的争斗
条顿骑士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自己与医院骑士之间的冲突会持续下去。医院骑士误以为条顿骑士是在耶路撒冷的一家医院里发展起来的,而前者对医院有管辖权,因此医院骑士要求接管条顿骑士团。
这场争论始于1190年,直到1231年才落幕。当医院骑士团要求条顿骑士团代表他们,在意大利的另一场法律纠纷中谈判时,这场争论终于结束了。在这之后,医院骑士团放弃了他们的要求,两个骑士团开始合作。他们不止一次与圣殿骑士团作对,参加彼此的谈判,甚至在需要时保卫另一个骑士团的地产和其他财产。这种争斗的局面导致骑士们在欧洲的战争中,只支持其中一个骑士团的领导人。
尽管在中世纪和十字军东征时期,许多小型军事和宗教骑士团接连成立,但它们很少卷入到当时大骑士团之间的争斗中。
尽管有着共同的目的和共同的基督徒身份,但是有时,不同骑士团的骑士们之间依旧会发生冲突
1113年,教皇帕斯卡尔二世发布了名为《至虔意志之请求》(Pie Postulatio Voluntatis)的教皇令,正式承认医院骑士团是由其第一任总团长布莱斯德·杰拉德领导的宗教修会。十年内,即使医院骑士人数增多并经营着圣地的大部分医院,雷蒙德·德·普伊总团长还是按照更为军事化的路线重组骑士团。在雷蒙德的倡议下,医院骑士团成长为一支训练有素的战斗部队,在十字军东征期间参加了许多战斗。
总团长是医院骑士团的领袖,由骑士委员会选举出来,像圣殿骑士团的总团长一样终身任职。事务大臣负责武器、补给和管理。元帅负责维持纪律和领导军事行动。军士长负责在战场上指挥骑士并雇用雇佣兵,海军上将则负责指挥军舰。随从负责所有的马,旗手担任掌旗官,堡主是城堡的管理者。其他的管理职位皆由医院骑士担任,他们负责所有设施,负责团内的财政问题,担任教团的高级宗教职务——修道院院长。
1291年,医院骑士团逃离圣地,前往塞浦路斯,暂时与圣殿骑士团共存。然而很快,他们将管理层转移到罗得岛,接着又转移到马耳他岛。他们成长为一股强大的海军力量,并通过在地中海行商和使用商业特权获得财富。在其历史上的不同时期,医院骑士也被称为罗得岛骑士和马耳他骑士。当圣殿骑士团最终被解散时,医院骑士团接管了他们大部分领土的所有权。
大约在1190年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条顿骑士团在阿克的一家战地医院成立,该骑士团由德意志人组成。当时来自吕贝克和不来梅两个城市的商人组成了一个兄弟会帮助那些病员和伤员。教皇塞莱斯廷三世和英诺森三世承认圣玛丽德国医院的兄弟会为军事组织,因为几个德国骑士、贵族及耶路撒冷国王阿马尔里克二世给条顿骑士团布置了一项军事任务。这个新骑士团的组织和行政管理模式,几乎与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的相同。条顿骑士团的第一位总团长是亨利·德·瓦普特。
葡萄牙阿尔穆罗尔的圣殿骑士城堡,是该团拥有的大量房地产和强大资源网的有力证明
十字军东征快结束时,条顿骑士离开圣地,在东欧集合。他们从大量的土地赠款中受益,进行了有利可图的贸易。他们接受捐赠,并将土地出租给农民。条顿骑士团将总部设在威尼斯,在普鲁士、波兰和波罗的海地区发展,后来又在马里恩堡、科尼斯堡和巴德梅根塞姆不断发展。如今,这个骑士团仍旧担任宗教角色。
骑士团的宗教性和骑士的使命和职能,会为自身带来与生俱来的冲突。宗教信仰往往与教团作为地主、商人和世俗管理者的职能相冲突。这些骑士团不可避免地卷入了政治和个人争端。有时,军队内部也因骑士们不同意其他人发起的道德和行政改革而起争执。
早在1197年,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就为争夺位于沿海城市的黎波里的大量地产而大打出手。在耶路撒冷王位继承权的冲突中,这两个骑士团相互对立。1241年,在基督徒离开圣地的半个世纪前,圣殿骑士团袭击了阿克附近的医院骑士和条顿骑士,因为后两者支持与埃及签订条约。热那亚和威尼斯社区在圣地建立后,由于圣殿骑士支持威尼斯,医院骑士支持热那亚,他们之间爆发的财产纠纷引发了1256年至1258年的战争。
随着阿克的沦陷,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在塞浦路斯岛上成为了死敌。每一方都指责对方的过激行为,因为他们偏离了侍奉上帝的真正目的,反而陷入了世俗事务的纠缠,以及伴随着经济利益和繁荣而来的腐败行为之中。
医院骑士从圣地迁往塞浦路斯、罗得岛和马耳他岛,成为了一股强大的海军力量
在这扇彩色玻璃窗上,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并肩收获敬仰
圣殿教堂:伦敦的耶路撒冷
圣殿骑士团在伦敦的总部仍然是伦敦最宁静的避风港之一,圣殿骑士团自己的教堂位于这一块隐秘瑰宝的中心。
作者:罗宾·格里菲斯-琼斯
罗宾·格里菲斯-琼斯
罗宾·格里菲斯-琼斯是圣殿教堂的圣殿大师、伦敦国王学院的讲师,分别是《圣殿教堂》(2010)和《古墓与圣殿:重新构想耶路撒冷的神圣建筑》(2018)的合著者及编者之一。
在伦敦市中心,圣保罗大教堂和特拉法加广场之间,处于舰队街的喧嚣之外的,是一个由庭院、喷泉、花园和古建筑组成的可爱飞地。从舰队街穿过大门的游客会认可“这里没有汽车”的事实,此时他们会有自己不知何时离开了伦敦,进入了中世纪校园的错觉。这就是伦敦圣殿——位于伦敦金融中心、威斯敏斯特宫和白厅之间, 800年前是圣殿骑士团的领地,长期盛名在外。
宗教法庭是圣殿的核心,其现在的建筑布局与13世纪时期相同:法庭南面有一个大礼堂,西面有回廊,东面有一个神父之家,北面是圣殿教堂。圣殿教堂的一半是一个典型的哥特式圣坛,是一个优雅的长方形,此外还有三扇高高尖尖的窗户;另一半则出人意料:一个有城垛的圆形大厅,内有狭窄坚固的窗户,入口有一个宏伟的诺曼式门廊,门廊的上下两边都精心雕刻了七个用来装饰的骑士。
圣殿骑士团大约在1119年成立于耶路撒冷。到了12世纪40年代,他们驻扎于伦敦霍尔伯恩的第一座“圣殿”里,并在那里建了一座圆形教堂。到了1162年,他们向南迁移到位于如今舰队街和泰晤士河之间的“新圣殿”。新圣殿有密道和献祭的庭院;在西边的外部,有一个庭院,内有一个二等会堂、酿酒厂、粮仓、马厩等;铁匠铺远离主要建筑,位于舰队街对面,以便控制发生的火灾;菲茨场是比武场,也在舰队街以北的场地上,该场地现在被皇家法院、英格兰和威尔士的第一法院及不同类型的比武道具所占据。
圣殿骑士们发誓要保护前往圣地耶路撒冷的朝圣者。在世界的中心耶路撒冷,最神圣的地方就是圣墓教堂,那里是耶稣死亡、安葬和复活的地方。君士坦丁皇帝于公元前32世纪修建了这座教堂。它最伟大之处是围绕着耶稣的空坟墓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在坟墓和安放耶稣遗体的石壁周围,有一个独立的小教堂,叫“小教堂”或“小房子”。
从空中俯瞰圣殿教堂时,最突显的是圆形大厅和圣坛这两部分
骑士的雕像:缓慢流淌的时间
圣殿教堂的圆形大厅里有九尊石像和一块墓碑。在1940年德国对伦敦发起闪电战之前,这里被保存得很好。即便经历了破坏和重修,它们仍然是威严的存在,证明了圣殿骑士的力量。其中一块石像代表杰弗里·德·曼德维尔,他是圣殿骑士团的朋友。他于1144年去世并被逐出教会,不能被葬在圣地。圣殿骑士们把他放进棺材里,挂在旧圣殿果园的一棵树上。近20年后,圣殿骑士搬到了他们的新宅邸,并将曼德维尔葬在他们的新教堂里。这里也有另外三位元帅的雕像:伟大的威廉,彭布罗克的第一伯爵,及他的两个儿子,威廉和吉尔伯特。所有的人都被埋在分隔圆形教堂和圣坛的拱形屏风前。1840年,九具中世纪棺材被发掘出来。
一位17世纪早期的古物收藏者记录了一个缅怀元帅的纪念碑。他怀疑这是著名的第一伯爵的纪念碑。令人惊讶的是,它在17世纪80年代就消失了,历史学家怀疑收藏者只是弄错了。
现在,约翰·吉利姆大约在1610年创作的一系列画作已在华盛顿福尔格莎士比亚图书馆被发现。它展示了1610年这里所有的已知雕像,包括后来丢失的石碑。它提出了问题:这真的是纪念圣殿骑士的密友威廉元帅和他那个时代的英雄的雕像吗?
元帅威廉一世和威廉二世的雕像
在中世纪的人们看来,他们到达圣殿的圆形大厅就是到达了耶路撒冷。
圣殿骑士在建造圆形教堂时,重新塑造了圣墓的形状,从而使圣墓更加圣洁。在中世纪的人们看来,他们到达圣殿的圆形大厅就是到达了耶路撒冷,到了耶稣在受难时看似被击垮的地方。在这里,他最终战胜了死亡,并邀请他的所有追随者来分享这份喜悦。如果我们想知道圣墓对基督教世界的重要程度,就需要大开脑洞。我们都知道,在几十年或几百年后,一些孕育过大事件的地方依旧影响深远。例如葛底斯堡或丘吉尔的作战室,在这些地方,虽然曾经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它们的影响犹在。相比之下,圣墓是基督徒在与自己斗争中获得胜利的地方:这里是基督战胜邪恶和死亡的地方,也是他们自己战胜邪恶和死亡的地方。
圣殿骑士团的总部设在耶路撒冷圣殿山上的阿克萨清真寺。这座山是一个巨大的平台,一部分是天然的,一部分是人造的。在这个平台上,犹太人陆续建造自己的圣殿。它最后一次被毁是在公元前70年,然后再也没有得到重建。十字军认为阿克萨清真寺是希伯来圣经中,以色列最伟大和最聪明的国王所罗门王的宫殿。清真寺的穹顶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耸立于耶路撒冷的天际线上。之后穹顶变成了一座教堂,圣殿骑士把它献给了圣母玛利亚。
穹顶是692年建造的,为对称的八角形,比圣墓更为壮观。1185年,耶路撒冷大主教赫拉克利乌斯对伦敦进行了长期访问,将圣殿教堂神圣化,并在圣烛节(圣母玛利亚产后40天带着耶稣前往耶路撒冷祈祷的纪念日)上把它献给圣母玛利亚。
尽管赫拉克利乌斯十分腐败,但在耶路撒冷面临危机时,他挺身而出。1184年,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四世去世。赫拉克利乌斯率领代表团周游欧洲,希望能找到一位新国王,为圣地的拉丁王国带来稳定和力量。最终他到达英格兰并将希望寄托于亨利二世。亨利明智地拒绝了赫拉克利乌斯的提议,但表示自己可以出钱。“即使没有钱,我们也需要一个人,”主教回复道,“如果没有人,那就不要钱。”他试图和金雀花王朝的成员一起威胁国王,但这绝非一个好主意。
亨利还没有履行他在1170年为忏悔杀死托马斯·贝克特而进行十字军东征的誓言。“我不能把我的王国放在一边,”国王说,“我的儿子们会立刻将它夺走。”“难怪,”赫拉克利乌斯回答说,“因为他们从魔鬼那里来,最后也会到魔鬼那里去!”由此言辞可见,赫拉克利乌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官。
圣坛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地方,由于窗户十分高,这里布满了阳光
伦敦圣殿教堂的一根柱子,建于2000年,用来庆祝千禧年。一匹马上有两个骑士的装饰是中世纪圣殿骑士的象征,也许这可以让人们想起他们最初的贫穷境遇
当时,圣殿教堂的圆形大厅是一个令人回味无穷的、神圣至极的地方。它也是英格兰一个重要的政治、金融和外交中心的核心。没错,这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也是一个充满权力的地方。在13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英格兰国王、贵族和商人都在这里储存了大量的财宝。然而,他们的贵重物品并不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安全。1263年,当王室财政处于低谷时,爱德华王子闯入圣殿,打开了一些由骑士保管的箱子,把属于他人的近1万英镑带到温莎城堡。1307年,他的儿子也来了:爱德华二世拿走了价值约5万英镑的珠宝和金钱。
1212年,反抗英格兰国王约翰一世的势力越来越大。到了1214年,当他最终输掉了布汶战役和几乎所有的法国财产时,他几乎破产了。然而,圣殿骑士团仍然对他忠心耿耿,圣殿成为约翰在伦敦西部的总部。在1214年至1215年的几次访问中,最重要的当属1215年1月7日至15日的访问。反叛的贵族们“全副武装,以随时准备开战的姿态”前往圣殿参加会议。根据贵族们的描述,他们要求国王承认他们的特权。但是国王拒绝了,同时要求他们以书面形式代表他们自身和他们的继任者们承诺,他们今后永远不会要求这种特权。贵族们同样拒绝了。国王虽然处在弱势,但人们仍认为他可以坚持下去。然而,这种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5月17日,叛军占领了伦敦,力量的平衡被打破了。1215年6月15日,《大宪章》在温莎城外的伦尼梅德诞生。
在这场危机中,伟大的威廉元帅彭布罗克伯爵极力维护权力的平衡。当约翰一世于1216年去世时,威廉成为他年幼儿子亨利三世的监护人,并于1216年和1217年用自己的印章重新发行了《大宪章》。1217年5月,70多岁的威廉亲自率领军队在林肯战役中取得胜利,随后下令在三维治袭击法国舰队。他最终解除了国家被入侵的危险,镇压了针对年轻的亨利三世的反叛运动。
威廉是英国圣殿大师艾梅里克·德·圣莫尔的密友。在1219年威廉临终时,他被圣殿骑士团接纳,并于几天之内被埋葬在圣殿的圆形大厅中。他的雕像现在还在那里。他的长子彭布罗克第二伯爵威廉元帅娶了国王亨利三世的妹妹。这个威廉二世也葬在圆形大厅中,他的雕像就在他父亲的旁边。与他们并列陈列的是伟大的威廉的第三个儿子吉尔伯特的雕像。
圣殿骑士们推倒了附在圆形建筑东侧的小圣坛,转而建造了早期的英国哥特式圣坛——一座有三条等高的侧廊、薄墙、大窗户、窄柱和宽墩距的大厅式教堂——它至今仍然存在。圣坛内充满阳光。
1307年10月13日星期五,法兰西国王逮捕了王国里所有的圣殿骑士。英国国王爱德华二世没有承认对他们的指控,近两年来他一直在拖延对他们的调查。然而,在1308年,圣殿和教堂本身的动产被清点。这里有六对包括战袍和加冕服的法衣;11席做弥撒时穿的无袖长袍;两架被安装在十字架屏风上的管风琴,每架管风琴都有双排管,可能有三个八度音域;28个唱诗班和四个小唱诗班;一部音乐著作收藏品,包括九本圣歌,每本可以供一个正在前进的歌手使用;五块铺在高坛前的地毯。财产中有一把刺杀了贝克特的剑,教堂的庭院对面有一个礼拜堂,专门为贝克特而建。
现在,每周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到达圣殿,参观教堂,享受服务。700年前,圣殿骑士在这里唱完最后一首歌;如今,我们希望,当风琴奏响,合唱团开始歌唱时,我们依旧能在这个地方捕捉到那音乐的微弱回声。
圣墓
触摸宗教圣像
在拜访圣墓时,还可以看看来到这里的朝圣者。据说复活节那天,耶稣就在这里对抹大拉的马利亚说“不要碰我”,或者“不要抱我”。对于现在的朝圣者来说,圣墓是一个可以触摸的地方。圣墓的正门内有一块石头,长2.1米,据说是耶稣的遗体在耶稣受难日下午晚些时候被放置和涂油埋葬的地方(这块石头从1810年开始就在那里了)。朝圣者跪在石头前亲吻它,甚至用自己的衣服擦拭它,以获取一些清洁耶稣身体的膏油。右边是加略山的希腊东正教礼拜堂,这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地方。在祭坛下面的地板上有一个洞,朝圣者在祭坛下面俯身,通过这个洞触摸加略山的石头。每一个朝圣者都会在祭坛上触摸和亲吻耶稣曾经躺的石头。没有什么比接触更直接和亲密的了。
朝圣者在圣墓教堂前参观耶稣基督的坟墓
圣殿骑士团的衰亡
最后的堡垒
阿克是一个港口,是一座要塞城市,
同时也是通往圣地的桥头堡。
一旦有一方占领此地,就有可能导致
一场新的十字军东征来夺回耶路撒冷。
作者:爱德华多·艾伯特
1291年的5月15日,阿克正濒临毁灭。但是,在马穆鲁克的苏丹军队围攻这座圣城之前,阿克已经为自己埋下了覆灭的种子。阿克是圣地的最后一个十字军前哨站,只要基督教徒占领了阿克,就极有可能利用这座设防的港口城市作为基地和后勤仓库,进而重夺耶路撒冷和圣地。但一旦失败,十字军,特别是那些致力于十字军东征的教团,将不再拥有立足之地。一切胜负都取决于他们是否能守住阿克。
剩下的十字军前哨曾希望,马穆鲁克苏丹拜巴尔的死,会让穆斯林发生内讧。然而不幸的是,将军嘉拉温很快接替了拜巴尔的苏丹之位。考虑到莽撞进攻可能会激怒一些欧洲的国王——被激怒后,英格兰狮心王理查和法国国王腓力二世从穆斯林手中夺回了阿克的控制权——嘉拉温起初行动谨慎,扫荡了更脆弱的十字军前哨基地。以安条克为中心的拉塔基亚,是十字军国家仅存的最后一个港口。嘉拉温在占领此地后,准备进攻的黎波里。人们认为这座城市的治理水平低下,所以嘉拉温的线人传话说,攻占这座城市是一件轻而易举之事。但嘉拉温的队伍中有一个圣殿骑士团总团长吉拉米·德·博让安插的间谍埃米尔·法赫里——地位崇高且对嘉拉温的计划了如指掌。但不幸的是,当博让向的黎波里传达嘉拉温的计划时,的黎波里的政要们并不相信他。因为此前,博让曾在的黎波里卷入一场圣殿骑士继承人选的纠纷中,这场纠纷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恼人的小内战。在这场纠纷中,博让因口是心非,得到了一个无法摆脱的不公正之名。这最终给骑士团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医院骑士团军团长马修·德·克莱蒙特,正在守卫阿克城墙上的一个缺口
十字军国家的末日
撤离和弃置
即使阿克沦陷了,黎凡特仍有几支十字军警戒部队,于是阿什拉夫·哈利勒迅速行动并对它们进行攻破。首先是位于阿克以北80千米的西顿,那里仍有一座圣殿骑士城堡。马穆鲁克人开始在它所在的岛上修建堤道,于是圣殿骑士放弃了它,向北前往托尔托萨。但同时,马穆鲁克人也继续向北进军。7月31日,贝鲁特沦陷。8月3日,托尔托萨被遗弃。8月3日至14日,就连坚固的圣殿骑士城堡据点附近的人也被疏散。幸存者从托尔托萨出海3千米,前往设防的鲁阿德岛。在被围困前,圣殿骑士们在鲁阿德驻扎了12年。马穆鲁克人再次向驻军发誓,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然而这些诺言最终被背弃,驻军均被杀死或囚禁。
鲁阿德十字军城堡的废墟,十字军王国的最后一个前哨基地
尽管收到了博让的警告,但的黎波里的市民们并未想到嘉拉温真的会打破停战条约。嘉拉温找了一个借口,毫不犹豫地在1289年3月进攻拉塔基亚港口。4月26日,的黎波里在被短暂的围攻后失守。在其他指挥官逃跑的时候,圣殿的地方指挥官,蒙卡达的彼得,依旧坚守城池,最后和所有被俘的人一样,被残忍杀害了。的黎波里的妇女和儿童被卖为奴隶,随后嘉拉温下令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这是一场丧失怜悯之心的灭绝战争。
博让和他安插在嘉拉温队伍中的间谍很清楚,阿克并没有做好战斗准备。苏丹受另一项和平条约的约束,不能攻击阿克,同时博让也在试图确保苏丹不违反条约。但这不过是一种拖延战术,博让试图向欧洲的国王发出警告,并召集新兵来保卫阿克,以预防未来的袭击。但是博让推迟进攻的努力遭到一些增援部队的破坏。一队刚到的伦巴第人,听信了一则穆斯林勾引基督教妇女的谣言,准备在该市发动暴乱并袭击穆斯林。
骑士团和大亨们试图阻止骚乱,但嘉拉温还是得知了穆斯林死亡的消息。现在这位苏丹有了违反条约的借口。他派了一名使节前往阿克,要求教团将伦巴第人交给他处决。博让依旧在不停周旋,他召集议会讨论嘉拉温的最后通牒。由于不能将基督徒同胞交给苏丹,博让提议释放该市所有被定罪的罪犯,其中大部分罪犯都是穆斯林,以平息嘉拉温的怒火。然而,议会却派了一名使者向苏丹解释说,所谓暴乱者是那些并不知道当地法律的新来者——但事实上,暴乱是由当地穆斯林发动的。
阿克城内医院骑士团堡垒内的食堂
这条350米长的隧道于1994年才被重新发现。它连接了圣殿要塞和港口
这成了嘉拉温违反条约的借口。他开始准备进攻阿克。间谍埃米尔·法赫里如实地向博让汇报嘉拉温的计划。博让试图提醒市民注意,但并没有人相信他。眼见战事将近,博让试图亲自与苏丹谈判,派使者到嘉拉温处打听他的条件。马穆鲁克苏丹要求阿克城的每个人上缴1金币。但当博让试图说服议会接受这笔交易时,他被喝止了。
1291年4月6日,博让从阿克的城墙向外望去,看到马穆鲁克军队的先锋队已经到达,开始侦察这座城市。此时,他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高兴,同时又心存忧虑——在几个月前,事情似乎出现了转变。1290年11月4日,嘉拉温离开开罗,率领军队远征阿克。但他在出发后不到一周就病死了。马穆鲁克人并没有因此陷入派系斗争,嘉拉温的儿子阿什拉夫·哈利勒成功继位。在军队已经出征的情况下,阿什拉夫下令部队继续前进以巩固自己的统治。
阿克的守军有充足的时间向欧洲求援,但很少有人回应他们绝望的呼声。为了防御,这座城市召集了1000名骑士和14000名共济会成员。守城者向城里的每一个人发放武器,期望他们一起参加阿克保卫战。但即便如此,当他们看着缓慢集结的马穆鲁克军队时,守城者意识到敌军人数太多了——每一名守城者都需对抗10多名马穆鲁克士兵。每名守军都被派去守卫一段城墙。圣殿骑士团守在东端靠海的城墙上,医院骑士团的人守卫着旁边的城墙。同时,圣殿骑士团在城市的海角也设有一座堡垒。
马穆鲁克人用箭发起进攻。大量弓箭手向城内射箭,箭雨嘶嘶。这样做一方面可以迫使防御者原地不动,另一方面可以使他们自己的工兵抵达墙壁,挖掘通向城内的壕沟,以此达到破坏防御工事的目的。守军把阿克的城门开着,但严密防守,因为他们希望通过出击来破坏围攻。博让于4月15日夜间出动,旨在摧毁马穆鲁克的大炮、石弩和不断向城市掷石的抛石机。这次突袭是成功的,但它仅仅放缓了马穆鲁克的进攻速度。很快,马穆鲁克的工兵就抵达城墙周围,开始破坏城墙。
增援部队陆续赶到,当塞浦路斯国王亨利二世携700人抵达时,守卫军看到了希望。但在5月8日,马穆鲁克的工兵成功地破坏了该市第一座防御塔。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更多沿城墙的驻军塔楼倒塌。马穆鲁克军队进一步逼近。所有的守卫军都知道最后的进攻即将到来,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
持续的战斗使博让筋疲力尽,他在圣殿骑士之家,也就是骑士们的指挥所里,陷入了迷茫。最终,从医院骑士团驻守的围墙尽头,圣安东尼大门那里传来的鼓声吵醒了他。战鼓声和战斗的喧闹声告诉他大门已被攻破。1291年5月18日,马穆鲁克人攻入城内。博让飞速穿上盔甲,从圣殿骑士之家跑向他的马,接着召唤所有可用的圣殿骑士和他一起作战。如果穆斯林控制了突破口,那么马穆鲁克军队的力量,以及他们在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将使守军缓慢后退,最终崩溃。骑士团唯一的机会是反击,在马穆鲁克人完全掌控大门之前将他们击退。博让召集了大约20人,然后冲向大门,把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推开。平民正涌向港口,希望能找到一艘船,把他们从海滩带到停泊在港口的船上。
医院骑士团的总团长吉恩·德·维利尔斯,曾与圣殿骑士团的总团长并肩作战。他最后成功地逃离了阿克
在前往大门的路上,博让与医院骑士团总团长吉恩·德·维利尔斯会合。那时吉恩正和他能召集到的所有医院骑士一起冲向缺口。这两个骑士团的总团长,是长期的竞争对手,有时甚至是敌人,但此时他们并肩骑马来到大门前。如果他们不能先堵住这个缺口,把马穆鲁克人赶回去,这个城市就完了。
他们抵达城门时,看见马穆鲁克人拆毁了一段城墙,正从缺口进来。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肩并肩冲锋,挥舞长矛,冲入猛烈的弓箭风暴中。但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箭:马穆鲁克军队有燃烧弹,即所谓的希腊火,它们一旦被点燃,就无法被扑灭。
的黎波里的沦陷显然预示着阿克的最终命运
为什么没人援助?
给圣殿骑士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即使阿克城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之中,援助还是寥寥无几,从欧洲赶来协助城市防御的人也越来越少。从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成功克服了一切障碍、占领耶路撒冷、建立海外城邦到现在,已经将近两个世纪了。但耶路撒冷本身在1187年就沦陷了。尽管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夺回了阿克,重新确立十字军在圣地的存在,但13世纪的事件却让十字军东征的意义逐渐衰弱。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最终只洗劫了君士坦丁堡,在圣地附近却一无所获。后来,整个十字军东征的概念范围扩大了,到了1282年,教皇可以要求对阿拉贡的基督徒进行十字军东征,这显然将教皇的政治敌人与上帝的敌人混为一谈,而十字军东征本应指向上帝的敌人。许多人对耶稣是否真的想以他的名义杀人表示怀疑,很明显,十字军东征已被质疑是否是一场拥有神圣意义且被认可的虔诚军事行动。这对圣殿骑士和其他十字军的伤害,从一个圣殿骑士对教皇尼古拉斯四世的尖刻斥责中可见一斑:“你本可以用国王的力量和其他基督徒的力量来拯救圣地……但你更愿意攻击作为基督徒的国王和西西里的基督徒,让国王们去对付另一个国王,借此收复西西里岛。”
英格兰国王狮心王理查重新占领阿克,稳定了十字军国家并夺回了耶路撒冷
这场战争更像是发生在火药时代,而不是中世纪。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一次次冲锋,却被希腊火和箭雨击退。与此同时,马穆鲁克人进一步推进,他们竖起一堵盾牌墙,扩大缺口。当博让举起手臂示意另一次冲锋时,他感到自己被刺穿了。他低头一看,一支标枪插在他的左腋窝里。博让见过许多人在战斗中牺牲,他自己也杀了不少人,他深知目前的伤口是致命的。他保持清醒,并试图坐在马鞍上。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了,马穆鲁克人的进攻会更加猛烈,而他的部下会丧失信心。但他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的仆人看见他滑倒在地,就用盾牌把他从战场上抬到海边,想找到一条船把他们从这座注定要灭亡的城市里运送出去。但是海水涨潮,没有船可以着陆。无奈之下,他们把博让带到港口边城市角落的圣殿堡中。
外面传来城市被焚烧掠夺、民众被残杀和侵犯的尖叫和哭喊声。博让又清醒过来,他听见了这些叫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博让被告知骑士们还在战斗,随即他合上双目。那天晚上,圣殿骑士团的这位总团长去世。
从空中拍摄的现代阿克城。右边的前景是圣殿骑士要塞
在混乱和杀戮中,一些人逃脱了。亨利二世和吉恩·德·维利尔斯在港口上船。但在耶路撒冷的主教不停地把撤离人员拉上他的船时,船翻了,他被活活淹死。那些有能力到港口的人,倾尽家当换取上船的机会,祈求能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无法上船的人则去了圣殿堡垒——这城里最后的堡垒。在那里,圣殿骑士团军团长塞弗里的彼得,接纳了所有他能救的人,并封锁了城门。
马穆鲁克人在外面疯狂屠杀。后来有很多女孩被卖了,在大马士革市场上,一个女奴的价格降到了一德拉克马(希腊古币)。
但圣殿骑士团的堡垒仍然屹立不倒。苏丹阿什拉夫向守卫者提出条件:如果守卫者投降,他就允许他们带着所有财产上船离开。塞弗里的彼得注意到,许多平民躲在堡垒里,于是他同意了这些条款。但是,当他们打开大门允许苏丹的一队士兵引渡平民时,400名马穆鲁克士兵开始攻击在堡垒中避难的妇女和儿童。
见此,彼得下令关闭城门,杀光了闯入的马穆鲁克人。于是阿什拉夫又派了一名特使去见彼得并建议彼得亲自出去谈判。数百名平民需要得到彼得的庇护,因此,彼得只能通过谈判为他们找寻出路。彼得带着一小群圣殿骑士,冒险离开堡垒。他们被引领着穿过马穆鲁克防线,来到苏丹的帐篷中。但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和解。苏丹的人突然出现,抓住他们并将他们斩首。
5月28日,马穆鲁克人攻破堡垒城墙,发动了猛烈的冲击。但正在这时,堡垒突然坍塌,大多数袭击者被压在堡垒下致死。一位编年史学者说,这是圣殿骑士们在最后一次反击中,摧毁堡垒,与袭击者同归于尽。
阿克沦陷。十字军国家覆灭。十字军东征失败。
塞浦路斯的统治
圣殿骑士统治塞浦路斯,
并使东地中海岛屿成为他们在圣地动荡时期的总部。
作者:迈克·哈斯丘
由于靠近通往圣地的海路,在十字军东征期间,东地中海的塞浦路斯岛不可避免地成为欧洲开拓统治范围的焦点。从13世纪初到15世纪末的近400年里,塞浦路斯岛和圣殿骑士彼此之间密不可分,他们的故事层出不穷。
随着伟大领袖萨拉丁在12世纪中叶的崛起,穆斯林反抗十字军东征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统一。萨拉丁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镇压了法蒂玛哈里发内部的反对派,于1169年成为国家大臣。随后,他开始了一场针对十字军的军事行动,将大部分圣地重新置于穆斯林的控制之下。1187年7月4日,十字军在哈丁战役中惨败于萨拉丁军队。十字军的损失惨重,一位观察者回忆说,那些评估战场并得知死亡人数的目击者几乎不相信战败者中会有幸存者。
哈丁战役三个月后,耶路撒冷处于萨拉丁控制之下,耶路撒冷王国的摄政王卢西南的盖伊也随之被俘。萨拉丁希望盖伊能在剩下的十字军贵族中播下不和的种子,于是把他释放了。提尔城拒绝盖伊入城,于是召集了一支小军队围攻阿克港,阿克港成为十字军热情复苏的爆发点,于是这导致了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诞生。此次东征主要由拉丁教会和英格兰、法兰西和日耳曼国家的君主发起。
1189年,英格兰狮心王理查和法国腓力二世率领军队出发横渡地中海。理查的舰队中有几艘船被风暴吹离了航线。三艘船在塞浦路斯海域附近的港口城市利马索尔被击沉,他们的船员被塞浦路斯总督艾萨克·科姆尼诺斯监禁。另一艘船载着理查的妹妹琼和他的未婚夫纳瓦拉的贝林加里亚成功抵达塞浦路斯。船员们想喝水,但是艾萨克拒绝了。不久,理查国王登陆,他为家人和船员遭到的待遇感到愤怒。于是他组织训练有素的军队发动进攻,这使得艾萨克早早地结束了守军的工作。
艾萨克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于是向理查提供了两万金币和500名士兵作为补偿,同时希望不要用脚镣捆着他。理查怀疑艾萨克的诚意,坚持用银镣铐绑着他。国王继续向圣地前进,把塞浦路斯作为待征服的领土。他十分信任托恩汉姆的罗伯特和坎维尔的理查两位贵族,让他们负责全岛的驻军。狮心王理查刚离开,内乱就开始了。听到持续骚乱的消息时,理查断定,在发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同时维持对塞浦路斯的控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到圣殿骑士团,尽管教皇英诺森二世在1139年发行的《各种美善的恩赐》教令让骑士们可以在整个欧洲自由驰骋,但长期以来,圣殿骑士团总团长一直在寻求建立一个具有领土边界的自己国家的机会。圣殿骑士团的第11任总团长罗伯特·德·塞布尔曾协助说服英诺森二世发布一则影响深远的教令,他提出以10万金币的价格从十字军的理查国王手中购买塞浦路斯。德·塞布尔先付了4万金币,其余的钱将陆续从骑士们在岛上获取的利润中扣除。
狮心王理查随后给卢西南的盖伊以国王的身份统治耶路撒冷和塞浦路斯的机会
圣殿骑士团的一位战斗修士骑在马背上冲向战场,手中挥舞着长矛
对圣殿骑士来说,掌控塞浦路斯提高了他们在东地中海航线上的商业主导地位,更有利于他们从塞浦路斯人民身上榨取税收、贡品并进行剥削。不过仍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圣殿骑士团作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战斗力量之一,经常需要在其他地方提供军事支持。因此,德·塞布尔只能留下一支象征性的骑士部队来管理这个岛屿。有关塞浦路斯骑士力量的记载各不相同,有记载显示这些军队的人员很少,只有14至20名战斗修士,大约20名中士和74名士兵。阿曼德·布查特是驻扎在塞浦路斯的圣殿骑士团指挥官,他显然无法用这么小的部队有效管理1万平方千米的岛屿。
当狮心王理查占领塞浦路斯并囚禁艾萨克·科姆尼诺斯时,塞浦路斯人民可能将这位国王视为了一个解放者,因为他推翻了剥削他们多年的暴君。
一些学者推测,之后塞浦路斯人逐渐厌倦了外邦人的统治,特别是穆斯林和罗马天主教骑士的统治,因为塞浦路斯人主要信奉东正教。圣殿骑士开始暴露自大的特点,骑士们为所欲为,征收重税,任意放权,像对待耶路撒冷王国的穆斯林农民一样,轻蔑地对待塞浦路斯人民。不久后,圣殿骑士团就与塞浦路斯的贵族和普通市民疏远了。
1192年4月5日爆发了针对圣殿骑士的公开叛乱,塞浦路斯的小规模骑士部队迅速被愤怒的民众包围,这迫使布查特和他的部队撤退到位于尼科西亚镇的临时安全地带。民众对随后发生的戏剧性事件的描述各不相同,但据信,骑士提出放弃对该岛的控制权,以换取安全前往港口逃离的可能。但愤怒的人民断然拒绝了这项提议。
当代的一些历史学家认为,骑士们被逼入绝境时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上帝和反击之中。据说在复活节的那个星期天,骑士们在参加完弥撒后孤注一掷,冲出城堡,发动袭击。当骑兵骑行在城镇的街道上肆意屠杀时,众多塞浦路斯人被杀害。
理查一世被刻画成一个凯旋而归的人,他在攻打塞浦路斯的途中登陆阿克
德·莫莱和他的晋升之路
升任为圣殿骑士团总团长的希望
1273年至1291年,吉拉米·德·博让担任圣殿骑士团总团长,他在阿克的围攻中丧生,是最后一位在圣地领导骑士团的总团长。雅克·德·莫莱批判吉拉米·德·博让,他认为后者反对穆斯林的态度过于被动。德·莫莱反对这位总团长,甚至声称他犯有欺骗和背叛教团的罪行。当然,德·莫莱诋毁德·博让的举动主要是因为他希望自己可以升任为圣殿骑士团总团长。
然而,在德·博让死后,蒂巴德·德·高迪恩于1291年8月当选为西顿的总团长。在随后的进程中,莫莱被任命为军团长,接任同样于战争中死去的皮埃尔·德·西弗里的职位。尽管莫莱成为总团长的希望落空了,但这个挫折只是暂时的。他不断地努力,不断地向高迪恩挑战,坚称他才是总团长的更好人选。高迪恩只在总团长的位子上待了不到一年。1292年4月16日,蒂巴德·德·高迪恩去世,德·莫莱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总团长之位。
雅克·德·莫莱是圣殿骑士团的最后一位总团长
然而,史学家提尔的威廉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这是一场血腥而绝望的冲突。“雷纳尔德·博查德(布查特)修士是他们的指挥官,当骑士们意识到希腊人(塞浦路斯人)不会仁慈时,他们向上帝自荐,并得到了忏悔和赦免。然后他们武装起来,与希腊人作战。”威廉写道,“神以他的旨意将胜利赐给圣殿骑士,许多希腊人被杀或被掳走。他们(骑士)立即来到阿克,向团长和修道院众人解释了遭遇。他们彼此商量,同意不再把这座岛屿作为自己的财产,而是把它还给理查国王,以此换取安全。”
理查对再次攻打塞浦路斯没什么兴趣,但他确实给出了一个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卢西南的盖伊在哈丁战役后失去王国,但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他航行至塞浦路斯并提供小型军队作为支持,显示了他对狮心王的忠诚。理查承认盖伊的献身精神,暂时将塞浦路斯收回并卖给盖伊,盖伊得到了意大利商人的热情支持,因为他们看到了获得贸易优惠的机会。
尽管圣殿骑士已经放弃了对塞浦路斯的控制,但他们没有收取退还的4万金币。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可以保留在那里的财产,包括城堡、内陆飞地和尼科西亚、利马索尔、法马古斯塔、加斯蒂亚、乔基蒂亚和耶姆索亚的港口设施。从表面上来看,卢西南家族一直统治塞浦路斯直到14世纪末。
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卢西南的盖伊从穆斯林手中夺回了阿克,一个世纪后,这座港口城市再次陷入危险。这一次,强大的马穆鲁克苏丹发动了一场围攻,阿克最终于1291年5月18日沦陷,十字军在圣地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消失了。即将成为总团长的蒂巴德·德·高迪恩和几个骑士在晚上逃离了他们的海边堡垒,把圣殿骑士的宝藏带到西顿的安全地带。留守阿克的圣殿骑士团军团长皮埃尔·德·西弗里与马穆鲁克指挥官苏丹哈利勒谈判并达成一项协议,以确保前往塞浦路斯的路途是安全的。然而,当圣殿骑士杀死了试图把妇女和儿童作为奴隶囚禁起来的马穆鲁克战士时,协议破裂了。当西弗里与哈利勒洽谈希望商讨另一个协议时,他的代表团被处死。5月28日,圣殿骑士要塞倒塌,阿克残存的骑士全部死亡。
幸存的圣殿骑士和难民逃到了塞浦路斯,这成为圣殿骑士团在地中海东部有所作为的基础。他们对发动另一场针对穆斯林的十字军东征兴趣不大。不过,圣殿骑士团确实控制了该地区的海上航线,并通过其商业和银行的专业知识积累了财富。总团长蒂巴德·德·高迪恩死于1292年,他的首席上尉雅克·德·莫莱成为圣殿骑士团的第23位,也是最后一位总团长。
在德·莫莱的领导下,骑士们得到了一些来自欧洲的支援,借以重建他们的军队并维持对塞浦路斯的防御。然而,他发起新十字军东征的努力失败了。德·莫莱为自己的立场辩护,他不仅反对马穆鲁克人,也反对塞浦路斯的亨利二世。亨利二世是耶路撒冷的最后一位国王,也是卢西南家族的一员。亨利允许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在塞浦路斯避难,但限制他们拥有更多的土地。由于这个原因,医院骑士最终离开了塞浦路斯,并在罗得岛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权力王国。
尽管如此,德·莫莱还是设法将亨利二世的军队与圣殿骑士团、其他基督教军事骑士团及波斯伊卡那的蒙古人联合起来。1299年到1303年,他策划并执行了一系列针对圣地本土和其他穆斯林据点的突袭行动。
在参加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时,理查一世在征服塞浦路斯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塞浦路斯西南部的科洛西城堡是十字军的据点,曾一度被圣殿骑士团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