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标赛不仅在现在看来是暴力和危险的,即使当时的编年史家对混战的野蛮本质也如此评论:“他们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减少锋利武器的攻击性;使长矛的战士把对方的盾牌钉到其胳膊上,把其耳朵和胳膊砍掉。长矛的矛旗和其他装备在6英尺(相当于1.8米)外都可以看得很清楚。”骑士在战斗后离开锦标赛现场。对于这种描述,人们不必惊讶。这种赛事甚至使那些久经战场的人也会付出代价。
场上的骑士非常多,盾徽是辨认其身份的重要方式
既然这种比赛如此危险,人们为什么还蜂拥而入?对某些骑士来说,是不是战斗的乐趣吸引了他们?锦标赛反映的是中世纪的战争,杀死一个地位高的对手并非明智之举。相反,俘获骑士,再以他的装备作为赎金可能会更有利,尤其对那些希望建立名声的年轻骑士来说。
除了赎金,锦标赛主办方还会向混战的获胜者发放大量昂贵的奖品。发放奖品一方面会提高受赠者的声誉,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主办方的权力和财富。锦标赛还吸引了那些无法从父辈继承财产的年轻人,他们的父辈有时被称为“贵族流浪汉”。这些人,如果任其自生自灭,可能会制造麻烦或叛乱。现在他们有了宣泄的出口,也有了开辟人生道路的机会。不管是富有的还是贫穷的骑士,都可以参加锦标赛,有些人可能会一夜暴富,比如威廉·马歇尔(William Marshal)。
主办方还会向混战的获胜者发放大量昂贵的奖品。
被发现时,他正把头放在铁砧上,以便让铁匠将头盔取下。
马歇尔出生于1146年,他被公认为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骑士。23岁时,他加入法国锦标赛,开始了扈从生涯。在去世前,他忠实地侍奉了5位英格兰国王,并在年轻的亨利三世统治时期,更是成为了英格兰的摄政王。他是唯一一个在马背长矛比武中击败“狮心王”理查的人。其声望和财富的迅速增长便始于混战。
从对其行为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马歇尔的目的显然是要俘获对手,然后发大财。“(马歇尔)处理起事情来非常利索。袭击菲利普·德·瓦洛涅(Philip de Valognes)……他抓住菲利普的马的缰绳,逼迫其从混战中退出。然后,菲利普承诺支付赎金后,马歇尔又重返战场,并又俘获了两名骑士。每名被俘骑士都被迫交出所有的装备。马歇尔得到了供自己使用的战马、小马、武器和盔甲,还有供仆人使用的承重马和驮行李用的驮马。”他坚持不懈,俘虏了一个又一个骑士,终于在1179年作为一名骑士参加锦标赛。“虽然他仍没有土地,但他已经能将自己的旗帜放到伯爵和男爵旗帜旁边了。”
然而,即使是像威廉·马歇尔这样经验丰富的骑士,混战仍然是十分危险的。作为一名著名的骑士,他吸引了许多对手,这些人都希望能占有他的财富。马歇尔多次死里逃生。他曾获得最佳战士奖,却没有领奖,因此颁奖典礼被推迟。后来人们在铁匠那里发现了他,他正把头放在铁砧上。原来,他的头盔在打斗中变形,他需要让铁匠把头盔恢复成原来的形状,再将其取下。
为了帮助有抱负的骑士扬名立万,传令官随时待命。传令官对赛场中的骑士的盾徽几乎了如指掌,他们的工作就是辨认并记下骑士们的事迹,向观众讲述。
如何在模拟战场上作战
骑上马,准备迎接中世纪的高级别混战吧!
1立誓效忠
年轻的骑士热切地想展示勇气,于是决定参加由领主安排的一场锦标赛。锦标赛也是他防卫工作的一部分,这为骑士和战友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训练场地。他们一起战斗,磨炼军事技能,达到最佳状态。穿上盔甲,骑上马,战斗就要开始了。
2选择盾徽
脸被盔甲遮得严严实实,人们怎么能认出在战场上英勇的你呢?这时需要盾徽,将盾徽纹到盾牌、饰章、外套、骑枪和马具上,极为美观,也会使骑士很快被认出,并有希望出名。可以随意将动物或物品形象设计到盾徽中,以增加鉴别力。记得让传令官记住盾徽,这样才会在比赛中被介绍。
3进入战场
准备妥当后,战斗开始。这就是测试多年军事训练成果之时。骑士和其他队员一起骑行,目的是迫使对方投降或逃跑。骑兵队形在冲锋时是致命的,所以一定要主动出击,设法让对方措手不及。如果对某个对手有什么怨恨,是时候了结了。
4收赎金
战斗胜利了,更棒的是,一名对方骑士投降了,但该如何处置他呢?就这么放了可不太合算,为什么不向他们要求一大笔赎金,再让他们回到自己的阵营呢?越有声望的俘虏,被索要的赎金就越高!
5陶醉于荣耀
锦标赛的利益丰厚,不仅包括赎金。举办一场锦标赛需要有强大财力,而任何举办锦标赛的贵族都想让比赛给每个人留下印象。给胜利者的礼品是非常丰厚的,但欧洲各地之间略有差异,而大多都是金、银、马和其他华丽的服饰。如果足够幸运地获得这些奖品,也会得到许多女性的青睐。
6颂扬事迹
一旦人们注意到骑士的功绩,就该让世界上的其他人知道他的英勇。可以雇用吟游诗人或自己写诗歌,让骑士的名字和事迹永垂不朽。
7恶者不息
即使胜利了也不要松懈,因为在战斗中会消耗不少体力,或重伤,甚至死亡。更重要的是,比赛会持续几天,所以要确保在休息时好好疗养身体,这样才会一直处于最佳状态。
8忏悔时刻
战斗和流血会让人兴奋,但教皇不赞成这种暴力。如果还想参与其中,就是公然与12世纪至13世纪颁布的禁令唱反调。如果这样做,那就准备接受严厉的惩罚吧。
混战和真实战斗之间的界限往往模糊不清
非法锦标赛也为不满的贵族提供了聚会场所。
尽管名声足以成为一种诱惑,但许多贵族和国王也喜欢游戏。爱德华一世(Edward I)是著名的锦标赛赞助人,曾全身心地投入赛事。他对亚瑟王的热情和尚武精神使得锦标赛在他的统治期间广受欢迎。但他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来减少不可避免的伤害,比如使用煮过的皮革和用鲸须制成的武器。
使用钝化的武器成为爱德华统治时期锦标赛的常态。1292年颁布的《武器条例》(Statute of Arms)强制使用钝化武器,以减少伤亡:“参加锦标赛的骑士或扈从不得佩带尖刀、匕首或狼牙棒,只能佩带用于比武的宽剑。所有人都要戴上颈甲、护膝、肩章和盔帽,别无其他。”条例中还规定,骑士如果倒下,只能由佩戴其盾徽的扈从扶起;不比赛时,只有经过授权的人才可以携带武器。如果无视这些规定,可能会被没收马匹和装备,送进监狱。这些规定保证了参赛选手的安全,观众也会更放心,因为对武器的限制无疑会使观赛更加安全。贫穷的骑士在装备上无法与富有的贵族骑士竞争,因此,毫无疑问,他们对武器和盔甲的标准化非常支持。虽然有钱就能买到更好的装备,但有权有钱的骑士在混战中被一群赏金骑士团团围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教会从一开始就反对比赛,它们一直都不喜欢信徒之间的暴力行为。欧洲的掌权者也不喜欢暴力,因为每当大批全副武装的人聚集时,当地社区就会变得不安定。因此参加锦标赛的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法国国王和英格兰国王,因为国王通过了周期性禁令,试图维护公共秩序。
随着锦标赛期间暴力活动的增多,欧洲贵族们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们需要更好的治安。13世纪,英格兰建立了一个由5位伯爵组成的委员会,负责制定和管理锦标赛规则。这些人需要防止不守规矩的扈从或观众引起骚乱。他们将这项权利视为自己的特权。
面对新的规定和教皇的反对,非法锦标赛开始在欧洲涌现。即使是将要成为国王的爱德华一世,在他父亲的统治时期,也不得不前往法国参加锦标赛。非法锦标赛也为不满的贵族提供了聚会场所,并可以隐藏集结的军队。1215年《大宪章》(Magna Carta)签署后,反叛的贵族们利用锦标赛来巩固他们的力量,并发起了对约翰国王的叛乱。
锦标赛的获胜者在颁奖典礼上被授予奖品
著名的骑士常常以华丽的姿态参加锦标赛,这与随之而来的残酷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掌权者对这些疯狂的游戏嗤之以鼻,但参与者们却一如既往地热情高涨。既是游吟诗人也是锦标赛参与者的佩雷·比达尔(Peire Vidal)强调了在锦标赛上赢得荣誉的荣耀感:“我曾多次参加锦标赛,多次给予对手致命打击。只有在这里我才会听到人们高喊:‘这是佩雷·比达尔……他热爱战斗和比武,就像一个僧侣热爱和平一样,他厌倦了在一个地方休息和逗留太久。’”
这种名声使许多骑士,无论贫富,都加入了锦标赛,每个人都希望提高自己的地位。名利与财富让许多对锦标赛的好评也流传下来:“我总是为如何弄到弩箭、飞镖、头盔、锁子甲、马和剑发愁,因为我喜欢这些东西。攻击和比赛带给我乐趣,因为我可以收获许多奖品和爱情。”
在整个14世纪,锦标赛发生了转变,马背长矛比武逐渐流行。14世纪40年代,混战几乎完全消失了。马背长矛比武危险度低,也更容易被观众所喜爱,因此变得流行。这种改变与13世纪至14世纪的骑士精神的转变是有机结合的。锦标赛更像是一场表演,而非战斗,浪漫故事与比武交织在一起,野蛮的混战没有了立足之地。
但这并不代表危险减少,死亡或重伤的威胁仍然存在。亨利二世就是被长矛刺死的,那根长矛刺穿了他头盔上的小孔。亨利八世(Henry VIII)在一次比武中腿部受伤,而这次受伤被认为是他晚年身体和精神不稳定的主要原因。
团体赛基本被个人赛所取代。和混战一样,马背长矛比武也逐渐趋向实战化。在百年战争期间,法国和英格兰的骑士都会向对方发起挑战。一些法国骑士甚至以在盔甲上佩戴钻石形状的饰物作为决斗邀请。
混战虽然已从锦标赛中消失,但仍可在1351年法国和英格兰骑士的会面——“三十人之战”中看到。顾名思义,双方各有30名骑士,以布列塔尼的爵位为奖品,在法国乡间展开角逐。当时,英格兰人要求用马背长矛比武来解决争端,但被法国人拒绝了。
尽管骑士精神和亚瑟王传奇与锦标赛之间有内在的联系,但早期的混战没那么优雅。从某些方面来看,骑士精神可以保护平民并鼓励体育,但它往往只是一层掩盖暴力和显示财富的薄薄外衣。
混战中没有规则或道德准则,只有为名利和财富而战的最强骑士。
义愤
暴力者来生不会有善报。
教会从一开始就反对锦标赛。12世纪至13世纪,随着锦标赛流行,反对变得越来越强烈。它谴责了“那些供骑士炫耀自己力量和胆量而聚集的可恶的市场和集市”。教皇亚历山大三世(Pope Alexander III)的谴责更加强烈。他对“那些被人们称为可恶甚至野蛮的事情”发出了警告。
教会不仅用严厉的言辞表达了反对,还采取了更严厉的措施,试图遏制锦标赛的流行。教会拒绝向参赛者提供以下一种或几种教会服务:忏悔、赦免、圣餐和以宗教仪式埋葬于圣地。要理解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有一点很重要:中世纪的基督教是覆盖整个欧洲的。信仰的力量非常强大,人们认为天使和魔鬼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惩罚意味着对骑士灵魂进行永久诅咒。
被禁止的不仅是野蛮的混战。1312年,教皇在最后一次正式宣言中不仅叫停锦标赛,而且也禁止了马背长矛比武和亚瑟王的圆桌庆祝活动。这一禁令的颁布恰逢圣地发出新的战斗号召,但就像之前的禁令一样,许多欧洲骑士公然挑战其权威。当时的布道书称,“困在地狱的骑士被钉在盔甲上,他们的床上不再是年轻女子,而是淫荡的蟾蜍”。
但为什么教会如此强烈地反对这些锦标赛呢?信徒对信徒的暴力从来都不能被容忍,且伊斯兰教在东方正日益发展,迫切需要十字军东征。教皇希望每个基督徒都能身体健全,以便保卫圣地,而欧洲的精英在战场或比武场上自相残杀只会适得其反。对公共秩序的破坏和武装骑士对弱者的掠夺也使锦标赛在其眼中被妖魔化。最终,教会意识到,永远无法说服不安分的精英停止比赛,只能施加压力让混战不再流行。
教皇亚历山大三世坚决反对锦标赛
[1]1英寸约为2.54厘米。
骑士典范
骑士是中世纪的精英战士,是战争的决定性因素。
“征服者”威廉
揭秘战场上英勇无匹、心狠手辣的诺曼底私生子,是如何踏上英格兰王座的。
1066年2月5日,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Edward the Confessor)去世,生前无嗣。临终之时,奄奄一息的统治者将王位传给了权势滔天的威塞克斯伯爵哈罗德·葛文森(Harold Godwinson)。爱德华去世后的第二天,哈罗德得到伦敦权贵的认可,加冕为王。当消息跨越海峡传到法国北部最有权势的一位贵族耳朵里时,这位贵族勃然大怒。他就是诺曼底公爵威廉。他认为自己才应该是英格兰国王的下一任人选,而哈罗德窃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因此他以正统王位继承人的名义,不惜一切代价争夺自己应得的王位,因此得名“征服者”威廉。
贝叶挂毯高0.5米,长70米,描绘了威廉征服英格兰时的情景。
1026年,法莱斯城堡中,威廉的父亲罗伯特伯爵(Count Robert)从窗户向外眺望时,看到一位年轻女子正沿着安蒂河散步。伯爵被她的美貌迷住了,当晚即命令仆人把姑娘带到他的卧室。这位姑娘名为赫勒瓦(Herleva),是一个制革工人的女儿。即使伯爵真的爱上了这位姑娘,赫勒瓦也只是罗伯特的情人之一。
然而,两人的关系之后变得复杂起来。次年8月5日,诺曼底公爵理查德三世(Richard III)突然病倒,随即离开人世。作为理查德的胞弟,罗伯特迅速采取行动,夺得了兄长生前的领土。在几名诺曼权贵的支持下,他顺利成为公爵罗伯特一世。几乎与此同时,赫勒瓦发现自己怀有身孕。1028年,他们的私生子出生,取名威廉。但由于她的平民身份,公爵无法同她结婚,威廉的身份也因此未能立即得到承认,因而他只能在母亲的家乡基布勒度过童年。尽管罗伯特不能与赫勒瓦正式结为夫妻,但他还是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安排她嫁于较低级的贵族赫文·德·孔特维尔(Herluin de Conteville)。而且,母凭子贵,在威廉被公爵定为正式继承人之后,赫勒瓦的地位更上一层,但这也意味着年幼的威廉将不得不离开母亲,与父亲一同在法莱斯城堡生活。
哈罗德窃取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因此威廉以正统王位继承人的名义,不惜一切代价争夺自己应得的王位。
威廉7岁时,遭遇了又一次打击。1035年,他的父亲罗伯特公爵不幸于耶路撒冷朝圣途中去世。不过,罗伯特在出发之前已做好万全准备,令家族成员接受威廉的诺曼底公爵继承者身份。对这位新公爵来说,亲情在很大程度上是缺失的。母亲仍然健在,却少有联系。幼年时期被带离母亲身边的痛苦恐怕也给他带来了挥之不去的阴影。罗伯特公爵在生前指派了数名近亲、可靠的顾问和忠诚的随从照顾威廉,并安排他们在他出行期间处理公国事务,威廉的大伯罗伯特便在此列,同时他也是鲁昂地区的大主教。他们始终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哪怕得知罗伯特公爵客死他乡的消息后也始终如一。
囚徒
当威廉要求盖伊伯爵将哈罗德移交给他看管时,伯爵顺从了他的命令,并将这位英格兰贵族送到了威廉的城堡中。
威廉能平安成长属实不易。1037年,罗伯特大主教去世,一直在其有力统治之下的公国陷入了无政府状态。公国贵族欺公爵尚未成年,趁机相互争斗,扩张土地,甚至密谋除掉威廉,自立君主。这些人大多是威廉家族的成员,是诺曼公爵理查德一世的后裔,被称为“理查德第斯”。由于血统原因,一些“理查德第斯”认为他们比“私生子威廉”更有成为公爵的资格。
成年后,威廉时刻面临着暴力的威胁,他身边的近卫接连遭到杀害。1042年5月的一天,公爵正在沃德勒伊城堡中休息,而管家奥斯本躺在他身后,以便保护他。熟睡中的二人都未察觉到有刺客潜入了房间,甚至来到了床边。威廉醒来时,只见管家已被割喉。年轻的公爵早已习惯亲近之人去世,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毫发无伤地脱逃。
1046年到1047年,威廉遭遇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威胁——“理查德第斯”发起了蓄谋已久的叛乱。年轻的公爵迅速做出了有效应对。他将忠实的近臣聚集起来,并联系法国国王亨利一世(Henry I),以寻求他的帮助。不久,两人集结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来对抗叛军。1047年,法国国王在瓦尔斯沙丘战役(Battle of Val-ès-Dunes)中击溃了诺曼异端者,而威廉则在此后3年中继续镇压小规模的叛乱。
1050年年初,20多岁的威廉独立理政已有一段时间,不再需要摄政王协助。拥有行动自由并完全掌权后,威廉平息了诺曼底的叛乱,并开始将目光投向外面的领土。为此,他与令人畏惧的安茹伯爵杰弗里二世·马特尔(Geoffrey II Martel)发生了冲突。同时,其日益增长的势力也令亨利一世感到威胁。年轻的公爵在公国领土内外的各种争斗中逐渐声名鹊起,成为人们眼中既能率领士兵突袭又能运筹帷幄的勇猛战士。此外,关于他的残忍暴行的传闻也流传开来,令他的对手闻风丧胆。
1052年,威廉在一次对阿朗松进攻失败后,被城墙上的守卫大骂是私生子。他们用棍子打兽皮,嘲笑他的外祖父是制革工人。威廉成功突入城池后,抓获了36名侮辱他的守卫,砍下他们的手脚。此后,威廉便将这一刑罚施加于其他恶敌,但他最喜欢的惩罚方式还是为期数年、甚至终身的监禁。
一幅描绘“征服者”威廉于1066年进攻英格兰的绘画作品
全副武装的兄弟
威廉离开诺曼底,同布列塔尼公爵柯南二世对战,并强迫哈罗德与他一同前往。
誓言
回到诺曼底后,哈罗德发誓支持威廉在巴约圣迹加冕为王。但他的这一誓言多半是迫于压力。
王位竞争者
哈罗德·葛文森
威塞克斯伯爵
哈罗德是英格兰的一位权贵。爱德华临终时传位给哈罗德。盎格鲁-撒克逊贵族的贤人会议接受了他的加冕。
威廉
诺曼底公爵
1042年,“忏悔者”爱德华在成为国王之前,曾流亡到诺曼底公爵的宫廷。为表感激,据说他曾答应把王位留给威廉。
哈拉德·哈德拉达
挪威国王
挪威国王对王位的欲望最弱,他只是想利用这个大好机会,通过征服繁荣的英格兰来增加他的财富和威望。
黑斯廷斯战役是“征服者”威廉的关键一战
威廉进攻英格兰时,有人指责他的军队在途中劫掠
尽管这位公爵的种种暴行无法掩饰,但他在战斗中的英勇无畏和对亲友的无私为他吸引了众多追随者。威廉的母亲嫁人后又生下两个儿子。威廉赐予他们土地与尊贵的称号。奥多(Odo)成为巴约主教;罗伯特(Robert)被任命为莫尔顿伯爵。两人都是威廉的坚定支持者,并与蒙哥马利的罗杰二世(Roger II)、威廉·菲茨·奥斯本(William Fitz Osbern)等人一起,组成了威廉亲信团,助他实现目标。但威廉的最重要的人还是他的妻子玛蒂尔达(Matilda),佛兰德斯鲍德温五世(Baldwin V)伯爵的女儿。起初,他们的结合只是法国北部巨头之间的合作手段,但日久生情,他们深深爱着对方。威廉一生只忠于她一人,甚至将公国一些重要的职位都交给了她。
威廉改变欧洲的6个方面
1进攻英格兰大大加深了不列颠群岛和欧洲大陆之间的联系,特别是在宗教方面。
2由于骑士在黑斯廷斯战役中展现的重要作用及受诺曼军强大实力的影响,英格兰采用骑兵的数量有所增加。
3为了帮助士兵更好地在英格兰居住,威廉引进了先进的欧洲大陆式城堡。
4威廉对盎格鲁-撒克逊人和贵族进行缓慢但颇有成效的肃清,这使得英格兰贵族阶层几乎完全被诺曼人所占据。
5诺曼人将英格兰的宗教建筑进行了重建,从而在当地构建了一种盎格鲁-诺曼式建筑风格。
6威廉与教皇之间发生过多次冲突,其中有一次,他成功为诺曼人争取到了自主选定主教的权利。
建于1068年的华威城堡留存至今
随着权势日益增长,1053年,威廉公爵的两大对手——杰弗里伯爵和亨利一世联手向诺曼底发起了进攻。他们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在莫蒂默被彻底击溃;另一路则闻风撤退。1057年,他们再度联手,发动了第二次进攻,但在瓦拉维尔战役(Battle of Varaville)中再次溃败。几年后,亨利和杰弗里相继去世,联军进攻诺曼底也因此中止。没有两大对手的侵扰,公国终于安稳,威廉无需再为了保护领土而奔忙,终于可以专心于自己的事业。
哈罗德加冕为王
1066年1月6日,在先王“忏悔者”爱德华的葬礼后,哈罗德登上英格兰王位。
1062年3月9日,曼恩伯爵赫伯特二世(Herbert II)去世,威廉对其领土发动了第一次进攻。他声称,伯爵生前已指定他为继承人,因此顺理成章地拿下此地。1064年,威廉占领了安茹伯爵的领地。两年后,他故技重施,用当时占领曼恩的手段为安茹正名,而安茹的面积要比曼恩大得多。
1064年至1065年,威塞克斯伯爵哈罗德·葛文森跨越英吉利海峡,巧合之下踏上了蓬蒂约伯爵盖伊(Guy)的领土。盖伊命令部下抓获了这位富有的盎格鲁-撒克逊贵族,并将其囚禁在博兰的城堡中,同他的扈从队住在一起。听说哈罗德的处境后,威廉知道机会来了。盖伊作为威廉的封臣,在领主的要求下将哈罗德带到了他面前。拘禁哈罗德后,威廉尽其所能地利用他,从而获得觊觎已久的战利品——英格兰王位。
当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年纪尚轻时,被迫流亡到叔父理查德二世(Richard II)在诺曼的领地。1016年,丹麦国王克努特(Cnut)进攻英格兰,并最终夺得英格兰王位,于是爱德华家族再无继承的可能。1042年,爱德华得到回国允许,并重新获得英格兰王位继承权。王位失而复得,主要是由于威塞克斯·葛文森家族的支持。为此,爱德华将土地和爵位赐予了哈罗德兄弟。1045年2月,爱德华与哈罗德之妹成婚,双方联盟再次得到有力巩固。由于威廉和哈罗德均与爱德华有血缘关系,且爱德华膝下无嗣,又欠了他们巨大的人情,因而两人都认为自己才是王位继承人的最佳人选。
威廉将哈罗德作为人质时,用糖衣炮弹加威胁的手段让哈罗德不仅承认了他的身份,还帮助他在爱德华去世时取得了英格兰王位。于是,哈罗德与威廉一起在1064年进攻布列塔尼,并在胜利归来后向威廉宣誓效忠。威廉达成目的后,就放这位威塞克斯伯爵回到了他的家乡。
然而当爱德华去世时,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哈罗德向威廉宣誓效忠是出于被迫,并且并未把誓言当真。爱德华去世前指定哈罗德为继承人时,有数名见证人为证,于是哈罗德迅速接受王位并建立了自己的王权,同时还赢得了英格兰贵族议会——贤人会议的推选。或许英格兰人可以接受哈罗德二世,但威廉不会。他确信哈罗德曾许诺过国王之位。他绝不会记错,也不允许英格兰人记错。
描绘哈罗德二世向诺曼底公爵威廉宣誓效忠的绘画作品
横渡海峡
威廉与军队前往海边,带领700艘战船横渡英吉利海峡。
诺曼人建造的城堡
威廉将建在英格兰的城堡设计成难以攻破的要塞。
“征服者”威廉于1066年圣诞节加冕为王
1066年,威廉集结了大规模军队和一支由700余艘战船组成的船队。此时,挪威国王哈拉德·哈德拉达决定趁英格兰政局不稳发起侵略。然而,哈罗德带领他的盎格鲁-撒克逊军队在9月25日于斯坦福大桥一战成功击退挪威人后,又不得不向南迁徙数百英里对抗来犯的诺曼人。尽管遇到一些阻碍,但威廉还是于9月28日登陆英格兰。自信满满的他迅速下令在佩文西和黑斯廷斯建造城堡,以保证在他向哈罗德逐渐逼近的同时,新占领的土地也能够被牢牢掌控。
1066年10月14日,黑斯廷斯战役打响。这场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天,以哈罗德被杀宣告结束。随后,在新年到来前的一周里,英格兰人逐渐放弃抵抗,选择投降。威廉终于在伦敦加冕。尽管对外来政权的抵抗持续了数年,但英格兰人再也没有形成统一战线。为了平息叛乱,威廉建造了一个坚固的防御工事,并把由自己挑选的诺曼人安置在有实权的职位,替代原本的英格兰人,如他信任的朋友——蒙哥马利的罗杰二世和威廉·菲茨·伯恩。
黑斯廷斯战役
诺曼骑兵攀登森拉克山,试图在此处突破盎格鲁—撒克逊步兵坚不可摧的防线。
但上述措施依然无法令北方彻底臣服,新国王不得不采取最后的手段:武力镇压。1070年,威廉在不断的叛乱镇压中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决定让这块冥顽不灵的土地化为荒芜,于是开始大肆屠杀、洗劫教堂、毁坏耕地、杀害牲畜,而幸存下来的人中又有许多人没能挨过饥饿,只剩下寥寥数人坚持反抗。
在其最后的20余年里,威廉终于停止了征战,可敌人仍然重重包围着他。仍有苏格兰人支持剩余的英格兰叛乱者;安茹和法兰西王国势力重新露头;丹麦人不断入侵英格兰。尽管如此,威廉总是能在重重包围之下设法保住领土。即使在1078年他的儿子罗伯特·库拉斯(Robert Curthose)谋反时,威廉也仍有效地进行了处理,正如他在整个统治时期所做的一样,但与儿子的决裂还是深深地伤害了他。更糟糕的是,他的弟弟奥多试图带走他的战士,自立为教皇,但被威廉抓了回来。最令威廉心碎的事发生在1083年11月2日,他深爱的妻子玛蒂尔达离开了人世。
威廉在世时始终未能彻底改善与儿子的关系,但从其他方面来看,他于1085年委托编制的《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算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项伟大成就。为了确切地知道他的新王国有多少财富,威廉对当时世界上所有前工业文明的产物进行了全面调查,并对11世纪的英格兰进行了极其深入且充满趣味的观察。在这个伟大的行动后不久,威廉试图通过征服韦克桑再次证明他的军事实力。然而,这次年事已高的威廉遭到了腓力一世的侮辱。对方嘲笑他身材走样,看起来像孕妇一样。威廉勃然大怒,向芒特发起了报复。当他的士兵在城里肆意纵火时,威廉胯下的战马猛然跃起,马鞍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腹部。
哈罗德·葛文森之死
哈罗德被杀后,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抵抗随之中止。英军在诺曼人的追赶下四散奔逃。
9月9日,威廉死于由腹部伤口引起的严重内出血。在最后的调解中,他允许儿子罗伯特继承诺曼底公爵之位。但由于小儿子威廉·鲁弗斯(William Rufus)继承了英格兰王位,他一生打下的江山就这样分裂了。至此,诺曼底帝国犹如昙花一现,随着它强大的开创者和统治者的逝去也消亡了。
来自欧洲大陆的法国对手
亨利一世
法国国王
在1047年瓦尔斯沙丘战役(Battle of Val-ès-Dunes)帮助威廉巩固了公爵地位之后,亨利迅速从这位一日千里的公爵身上感受到了威胁。于是他于1053—1054年和1057年分两次向威廉发动了进攻,但均以失败告终。
富尔克四世
安茹伯爵
富尔克(Fulk)于1068年从兄长杰弗里三世手中夺取了安茹伯爵之位,并允诺腓力国王(King Philip)联合对抗威廉。自1070年年初开始,他多次尝试收复曼恩,但均以失败告终。
腓力一世
法国国王
感受到臣子威胁的腓力一世同安茹、佛兰德斯联合对抗诺曼底势力。腓力的无礼激怒了威廉,使他决心在芒特对腓力进行报复,并最终杀死了他。
埃尔·熙德
罗德里戈·迪亚兹·德·维瓦尔是西班牙历史上的知名人物。他是否真如记载,是个战争狂人、无耻的雇佣兵?
1094年10月,面临外来侵略的巴伦西亚城徘徊在陷落边缘。在成千上万名侵略者的包围中,年迈的城主和他不成规模的骑士团被困在城内,等待着几乎已成定局的溃败。作为有着30余年经验的老战士,城主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于是他集结部下,毫不畏惧地下达命令:骑马出城,与敌人正面交锋。他抽出佩剑,向骑士们发出怒吼:“为了上帝,为了圣雅各!”随后他冲出城门,成为不朽的传奇。
他就是罗德里戈·迪亚兹·德·维瓦尔(Rodrigo Díaz de Vivar),一名基督徒骑士,人们称他为“伟大的勇士”(El Campeador),穆斯林则称他为“埃尔·熙德”(El Cid,意为上位者)。埃尔·熙德的传说自此成为西班牙民族故事的核心:一位高贵的战士努力将自己的伊比利亚家园从穆斯林摩尔人的占领中解放出来——至少,民间传说及文学中是这样描述的。罗德里戈的确是一名才华横溢的士兵,他让摩尔人吃了无数败仗,但他这么做并非出于特别的宗教热情,也不是出于信仰基督教的西班牙人的爱国梦。事实上,埃尔·熙德是一名野心勃勃的雇佣兵,只对财富、领土和个人荣誉感兴趣。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到基督徒同胞的对立面,这与他的传说形成了鲜明对比。褪去埃尔·熙德身上所有光环,剩下的就是他对11世纪西班牙强权政治的精彩洞见。他认为,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的冲突中其实也有灰色地带。
8世纪以来,穆斯林统治者控制了约三分之二的伊比利亚半岛,伊斯兰教的创立虽相对较晚,却也发展至相当规模。对穆斯林来说,伊比利亚半岛是北非通往欧洲的门户。强大的哈里发统治着被摩尔人占据的西班牙(后被称为安达卢斯),直到1031年,这个国家分崩离析为数个较弱的阿拉伯小国,被称为“泰法”。当时,摩尔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取代了由日耳曼部落后裔(如西哥特人)统治的基督教王国,而自从被穆斯林进攻后,伊比利亚基督教很多被限制在半岛的北部。然而,随着安达卢斯的陨落,基督徒开始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他们向南推进,并迫使“泰法”向他们进贡或雇用基督徒雇佣兵来保护他们,但刚刚复苏的王国中几乎不存在国家意识或斗争精神。埃尔·熙德就是在这种混乱的氛围中诞生的。
埃尔·熙德在1094年征服巴伦西亚后下令处决亲阿尔摩拉维德的穆斯林。那个时代,许多战士都有如此残酷的行为,罗德里戈并不是唯一一个
来到萨拉戈萨后的罗德里戈成为了一名全职雇佣兵队长,并在此工作了5年。
分裂王国
1043年前后,罗德里戈出生在维瓦尔,父亲是卡斯蒂利亚-莱昂王国的一个小官员。当时费尔南德一世(Ferdinand I)统治着这片土地,继承人为桑乔(Sancho),罗德里戈作为桑乔家族的一员得以进宫谋生。这期间,罗德里戈在1063年5月8日的格劳斯战役中第一次崭露头角。该战役显示了当时政治的复杂性,也是罗德里戈第一次与基督徒同胞的冲突。阿拉贡国王拉米罗一世(Ramiro I)袭击了位于萨拉戈萨的穆斯林王国。尽管宗教信仰不同,但费尔南德还是派遣桑乔和300名卡斯蒂利亚骑士(包括罗德里戈)去帮助萨拉戈萨的统治者艾哈迈德·穆克塔迪(Ahmad al-Muqtadir)。因为他对阿拉贡王国的扩张有所忌惮。这一战,拉米罗战败身死,罗德里戈因杀死一名阿拉贡骑士头领,自此名声大噪。
埃尔·熙德抓捕了几名基督教要人,包括卡斯蒂利亚伯爵加西亚·奥多内斯。
两年后,费尔南德离世,王国被儿子们瓜分:桑乔二世(Sancho II)掌管卡斯蒂利亚;他的弟弟阿方索(Alfonso)则继承了莱昂。罗德里戈继续追随桑乔,并被任命为“将军”(armiger),负责掌管桑乔的军事力量,包括训练和指挥卡斯蒂利亚的精英骑士团体——禁卫军。正是由于此次任命,罗德里戈获得了他在基督教徒中的称号“伟大的勇士”。1068年,桑乔与阿方索开战。1068年7月19日,在亚恩塔达战役(Battle of Llantada)中阿方索亲自上阵。1072年1月10日,戈尔佩贾拉(Golpejera)战役打响,阿方索再次亲征,但战斗失利,被迫逃亡。1072年10月,桑乔遇刺,阿方索随后接掌卡斯蒂利亚王位。
在新王阿方索六世统治下的基督教王国规模更胜以往,包含了卡斯蒂利亚、莱昂和加利西亚。阿方索留下罗德里戈为他效忠,甚至将侄女嫁给他。尽管与王室结亲,但罗德里戈没能免于降职,他不再是将军,只是一名管理日常事务的负责人。这很可能是阿方索对他先前参与对抗的惩罚。最终,罗德里戈于1079年彻底失宠。
同年,罗德里戈在阿方索委派下向塞维利亚地区的摩尔人收取贡品,却在当地卷入塞维利亚与其穆斯林“邻居”格拉纳达之间的争斗。持续了3个小时后,这场发生在卡夫拉的战争达到白热化。最终,塞维利亚和阿方索军队击败了格拉纳达人。数名基督教会要人被罗德里戈抓获,包括卡斯蒂利亚伯爵加西亚·奥多内斯(Garcia Ordonez)。这下罗德里戈惹上了大麻烦,因为奥多内斯是卡斯蒂利亚权贵,他的妻子是纳瓦拉国王桑乔四世的妹妹。如今他落在罗德里戈手里,这对整个西班牙王室来说是莫大的耻辱。罗德里戈并未宣扬奥多内斯被抓之事,但阿方索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最终将其流放。尽管罗德里戈依然忠于阿方索,但他还是带着扈从队一路向东,投奔了萨拉戈萨的穆斯林统治者。
埃尔·熙德时代的伊比利亚半岛1094
11世纪,西班牙和葡萄牙尚未建立,伊比利亚半岛大多被基督徒和穆斯林占据。
1094年,穆斯林和基督徒分别占据伊比利亚半岛南北两端,自此半岛一分为二。在强大的阿尔摩拉维德王朝庇佑下,穆斯林小国“泰法”纷纷建立。与此同时,基督徒建立的王国则强调独立,彼此冲突不断。罗德里戈·迪亚兹·德·维瓦尔(埃尔·熙德)的主要战场在北部。埃尔·熙德时常要与怀有同样宗教信仰的人——摩尔人对战。他在巴伦西亚的封地名不正言不顺,表面上是卡斯蒂利亚人的领地,但对一名战士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位于阿根廷的埃尔·熙德纪念碑。埃尔·熙德是西班牙的民族英雄,是可以与苏格兰的威廉·华莱士及英格兰的阿尔弗雷德大帝比肩的传奇人物
1094年至1099年,在5年的统治期间,罗德里戈将9座清真寺改为基督教堂,并任命一名法国修道士为主教。
成为传奇
尽管埃尔·熙德是以做雇佣兵谋生的,且他的忠诚度也值得商榷,但流行文化将他塑造成了历史上著名的爱国英雄。
罗德里戈·迪亚兹·德·维瓦尔,即埃尔·熙德,在去世后的几个世纪里名声大增。著于1150年到1207年的长诗《熙德之歌》(The Song Of The Cid)就是以他为主角创作的。这是现存最古老的卡斯提尔语长诗,而这种语言是现代西班牙语的根基。埃尔·熙德的事迹早已流传开来,但这首诗却将其歪曲为圣人形象,并打算就此呈现给公众。在长诗的每一事件中,阿方索都被描绘成有性格缺陷,以此来凸显埃尔·熙德的高贵圣洁。
埃尔·熙德经常被描述为与神有特殊的联系。例如,传说他曾见过天使加布里埃尔(Gabriel)。天使对他说:“尊贵战士,纵马奔驰,从无骑士,荣光此时。此身未故,好运伴汝。”类似的作品中埃尔·熙德这样向敌人示威:“承造物主之爱,痛击他们吧,我的勇士们。我是罗德里戈·迪亚兹·德·维瓦尔,我是伟大的勇士,我是熙德。”
同其他许多歌颂民族英雄的文学作品一样,这首诗以历史人物为原型创造了一个虚构的人物,但与现实大相径庭。虚构的埃尔·熙德大受追捧,并引起了好莱坞的注意。他的声誉很大程度上归功于1961年的史诗电影《熙德》。该片由查尔顿·赫斯顿(Charlton Heston)和索菲亚·罗兰(Sophia Loren)主演。
《熙德之歌》是现存最古老的卡斯提尔语史诗,主要传颂了熙德的传奇功绩
摩尔人的雇佣兵
来到萨拉戈萨后,罗德里戈做了5年全职雇佣兵队长。虽然他真正的效忠对象和行为动机已无从查证,但明确的是,在今天看来,这个战争狂人的战术在当时颇具革新性。带兵打仗期间,他时常让部下将罗马和希腊军事论著大声地读给他和他的军队听:一则为了消遣;二来为了鼓舞士气。他还实行了一种新颖的战略规划方法:每次战斗前,召开会议,集思广益,讨论战术,即今天的“头脑风暴”。据说罗德里戈性格谦逊,经常听取手下士兵的建议。而且,他善于在战斗中即兴发挥。
作为雇佣兵,他参与的第一场战役是1081年的阿尔科瑟围城战。他在黎明时分袭击了附近的卡斯汀,当时那里的大多数居民都在田野里。因对11世纪围城战洞察敏锐,罗德里戈出人意料地冲进城门,杀敌15人。该地就这样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把牛和衣物分发给部下,在阿尔科瑟安营扎寨,并在周围挖设了一道战壕,这样他的部队就不会轻易遭到突袭。为了拿下这里,罗德里戈还使了一计——将他们的帐篷全部捣毁,只留下一顶原封不动。好奇的居民出城查看那仅剩的一顶帐篷,殊不知已走进了布好的陷阱。罗德里戈的部队随即出现,从敞开的城门长驱直入,为萨拉戈萨铲除了城中约300名摩尔人。
次年,罗德里戈率领萨拉戈萨军队击败了一支由巴伦西亚和列伊达穆斯林国王、阿拉贡国王和巴塞罗那伯爵等共同组建的联合军队。而1084年莫雷拉之战使他为萨拉戈萨赢得了最辉煌的胜利。埃尔·熙德属于优素福·阿尔穆塔敏(Yusuf al-Mu’tamin)一方,此时他们的领土正被统一阿拉贡和纳瓦拉的国王桑乔·拉米雷斯(Sancho Ramírez)攻打。桑乔迅速攻下了阿奎达和卡斯蒂利亚,但罗德里戈和阿尔穆塔敏对阿拉贡发动了为期5天的突袭,并在莫雷拉周围地区大肆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