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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杨琳 当前章节:155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大批雇佣兵在法国各地肆意横行,没有什么力量能对付他们。

布列塔尼之战

杜·盖克兰的出生地布列塔尼是一个令人骄傲的公国,曾在英法之间血腥的权力博弈之中充当马前卒。

现代意义上的“法国”并不能准确地适用于中世纪。虽然那时法国国王确实统治着构成今日法国的土地,但区域权力高度下放,公爵们通常像半独立的国家一样来进行统治。布列塔尼也不例外。它是王国之中最强大的公国之一,因此也是英法之间的激战之地。

布列塔尼位于法兰西半岛最西部,十分独特。与法兰克人不同,布列塔尼人的祖先是不列颠人,且有他们自己的语言和文化身份。这种疏离感使得当地公爵极为独立。他们对法国国王的效忠不过是象征性的。这导致了1341年的冲突,当时为此公国发生了一次权力斗争。法国布洛瓦公爵得到了布列塔尼,但遭到蒙特福特家族反对。他们与古时候的公爵有着亲缘关系。接下来的布列塔尼继承战(War of Breton Succession)持续了23年。当时,也正是英法百年战争的第一个主要阶段的顶峰。英格兰人无情地利用了这种不稳定的局面,支持蒙特福特家族,而法国人则支持布洛瓦家族。

杜·盖克兰是一名骄傲的布列塔尼人。他被卷入这场争斗之后,对法国君主的忠诚影响了对自己家乡的热爱。1364年,他在奥雷战役中战败。这不仅结束了战争,让蒙特福特占据优势,也给他带来一生不能统一的忠诚感,这种感觉在他生命的终点失宠于英法两国王室时达到了顶峰。甚至今日,一些布列塔尼民族主义者还因杜·盖克兰对法国效忠而视其为叛国者。

“三十人之战”是1351年的一场小规模战役。当时选拔出来的布列塔尼、法国和英格兰骑士为争夺布列塔尼继承权而战,这被认为是骑士精神的典范

他被称为“智者查理”,虽然身体虚弱,但受过良好教育,足智多谋。

这些路盗者尤其危险,因为他们非常专业。他们不仅曾是军人,而且每个团体都有一套指挥体系,其中有人负责收集和分配战利品,一些团体甚至还有自己的制服。路盗者来自多个民族,包括布列塔尼人、西班牙人和日耳曼人,其中大部分是加斯科涅人或英格兰人,而后者人数最多。极具说明性的是,法国人将所有路盗者都说成是“英格兰人”,其中最成功的队长有多位都曾是杜·盖克兰的敌人,如罗伯特·诺尔斯(Robert Knowles)爵士和休·卡拉瓦里(Hugh Calveley)爵士等。诺尔斯因放火烧城而臭名昭著,乃至烧焦的三角屋顶被戏称为“诺尔斯之冠”。约翰·哈列斯顿(John Harleston)爵士的路盗者曾开过一个派对。派对上,他们用从尚帕涅教堂里偷来的100个圣餐杯喝酒。

费边战略

14世纪70年代法国的复兴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独特的战争方式,即避免战斗赢得战争。

费比乌斯·马克西姆斯被尊为“游击战之父”,人们以他的名字定义了“费边战略”

杜·盖克兰是最出名的费边战略践行者之一,这是一种非正统但很有效的中世纪战略的手段。该战略包括单方面回避大规模驻营战,而更多采用小规模行动,用消耗战消磨敌方斗志等。这是一种艰难的战略方式,因为频繁的撤退和不太显著的胜利可能会让士气低落。这个战略还需要有利的时长及士兵和政客坚定的意志。

百年战争期间,查理五世与其骑士统帅合谋,利用法国的广阔领土,在1370年至1380年成功地实践了一次费边战略。杜·盖克兰使用诸如游击、埋伏、夜袭及频繁骚扰等策略来削弱英格兰的区域力量。他集中攻击人数少、较偏远的戍守部队,攻击寻找补给的群体并切断通信。

狡猾的谈判技巧也强化了这些游击战的效果。在围攻战中,杜·盖克兰会提供很好的条件甚至奖励使敌人迅速投降,且他一直重视信守诺言。他也会为在英格兰领土上居住的、反抗其主的法国居民提供保护。这个战略进展顺利,特别是杜·盖克兰遵守查理五世的命令,不去直接接触英格兰军队,最终收复了大片法国领土。

费边战略并不是个新概念,其名称其实来自于罗马独裁者费比乌斯·马克西姆斯(Fabius Maximus)在意大利打败汉尼拔(Hannibal)的方法。该战略也曾被很多将军和国家应用,包括乔治·华盛顿、1812年反抗拿破仑的俄国人、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中的越南等。

这种有组织的混乱在当时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但查理五世既没有军队也没有金钱解决。不过,他派杜·盖克兰去除掉安茹的路盗者们。这是个狡猾的举动,因为杜·盖克兰本身就曾是雇佣兵,但他设法在短时间内清理了该地区。1365年,机遇出现了。当时一个叫“特拉斯塔玛拉的恩里克”的冒牌西班牙王位继承者向查理求助,希望战胜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残酷者”佩德罗。查理觉察出这次机遇之后,命令杜·盖克兰招纳所有他能找到的路盗者,并将这支新的军队派往西班牙帮助恩里克。

起初,杜·盖克兰的军队表现很好,夺取了包括布里维耶斯卡和马加隆在内的诸多要塞,甚至卡斯蒂利亚的首都布尔戈斯。恩里克对于成果很是满意,并宣布杜·盖克兰为格拉纳达的统治者,虽然摩尔人还占领着该地区。然而,由于阿基坦在比利牛斯山山脉的另一侧,不久英格兰人就找到了另一个骚扰法国人的机会。正如布列塔尼之战一样,卡斯蒂利亚内战也是与英格兰战争的一部分,而“黑王子”爱德华便是佩德罗的同盟。

爱德华率领一支盎格鲁-加斯科涅军队进入西班牙,与杜·盖克兰的军队作战,导致了1367年4月3日的纳胡拉战役。这一战役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英格兰在远离法兰西和不列颠群岛的陌生地形中使用了长弓手。杜·盖克兰带领一支精挑细选的先锋部队,包括恩里克的1500名披甲武士和500名十字弓手,比爱德华的军队人数要多。

与其正面交锋的是由爱德华的兄弟冈特的约翰率领的军队,由英格兰弓箭手和步兵组成。雷歇一战中,杜·盖克兰的手下败将布歇也在战场。战斗中一片混乱,杜·盖克兰陷入了与冈特军的近身战之中。英格兰弓箭手对恩里克轻骑兵的侧翼造成了严重打击,步兵逃走。杜·盖克兰被围困在包围圈中心。在被告知已溃败后不得已投降。战斗结束时,盖克兰军的四分之一被杀死,剩余人都负了伤。

纳胡拉战役是一场痛苦的失败,但查理五世再次迅速地赎回了杜·盖克兰,因为他认为杜·盖克兰非常有用。盖克兰与一支人数更多的军队回到西班牙,而这次他的运气改变了,此时由于佩德罗拒绝支付英格兰军事行动的花费,爱德华离开了西班牙。恩里克现在处于更强势的位置。1369年3月14日,在蒙铁尔战役中,佩德罗被完全打败。这次胜利大部分是杜·盖克兰的功劳。他率领恩里克的军队,采用包围战术摧毁了佩德罗的卡斯蒂利亚-摩尔军。虽然此战胜利了,但战斗之后更大的戏剧性事件接踵而至。

佩德罗逃往蒙铁尔城堡,试图向紧追不舍的杜·盖克兰行贿来逃脱。杜·盖克兰同意了,但他还是通知了恩里克。恩里克也贿赂杜·盖克兰,让其将他带到佩德罗的帐篷。在帐蓬中,两兄弟用匕首进行了殊死搏斗。佩德罗占了上风,但在最后关头,杜·盖克兰妥协了。他制服了佩德罗,并让恩里克杀了他。在这场共犯弑君的事件当中,据称杜·盖克兰曾说:“我既不立王,也不废王,但我会帮助我的主人。”这种故意逃避责任的行为得到了回报:恩里克宣布杜·盖克兰为莫利纳公爵,并缔结了法国-卡斯蒂利亚联盟。事成之后,盖克兰回到法国,再次帮助他的国王。

法国骑士统帅

时至1370年,查理五世已经做好准备对英格兰人进行回击。他又被称为“智者查理”。虽然他身体虚弱,但受过良好教育,且是个务实的人。他不再交纳约翰二世被英格兰俘虏后所需的高昂赎金,并重新整顿了税收系统,为一支新军提供资金,这支军队可能是法国第一支常备军。军队由3000—6000名披甲武士和800名十字弓手组成。此外,他还下令让城镇居民练习弓箭且维护和完善城堡。

1369年的蒙铁尔战役见证了“残酷者”佩德罗败于杜·盖克兰之手,这使法国和卡斯蒂利亚结盟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为军事进攻而做的,但不是与英格兰人直接对抗的战争。查理知道,他的军队不可能在公开作战中战胜敌人,所以谋划通过采用焦土政策、游击战来夺回失去的领土,并禁止其军队与英格兰人公开交火。

或许杜·盖克兰最激进的策略即是打破骑士精神传统,任命曾是边防部队甚至路盗者队长为指挥官。这些人不是圣骑士,但是意志坚定的专业军人,而这些军人的首领便是杜·盖克兰。

为显示其重要地位,杜·盖克兰被埋葬在圣德尼大教堂,于各国王左右。

1370年,查理任命杜·盖克兰为法国骑士统帅。这个古老的官职使其成为仅次于国王的最高官员,且统领其军事力量。担当此职位的通常是贵族中有资历的成员,但查理需要的是一位经验丰富且能够处理路盗者并为其战斗的战士。在这方面,杜·盖克兰除了军事经验不是很令人满意之外,其他方面都非常满足条件。他也认同查理的战略,并且一采用这种战略,法国人就开始战胜其宿敌了。

试炼立刻到来了。1370年9月,罗伯特·诺尔斯爵士发动了一次对法兰西岛的大规模袭击,大肆摧毁村庄,直抵巴黎门外。查理五世甚至能从宫殿中看到燃烧着的村庄中升起的烟,但他仍然拒绝交火。杜·盖克兰故意先等敌人兵分几路后,于12月4日把握时机在彭瓦扬袭击了托马斯·格蓝迪森(Thomas Grandison)爵士率领的分队,该分队有4000人。

战争开始于黎明时分。法国人起初遭受了重大伤亡,但英格兰人最终或被杀死,或被俘虏,包括格蓝迪森本人。在瓦萨附近的一次交战中,诺尔斯被迫停止袭击,紧追不舍的杜·盖克兰随后在布雷西瓦(Bressuire)城门外杀死了约300名英格兰士兵。

虽然彭瓦扬战役规模较小,但却打破了英格兰几十年不败的光环。1371年至1372年,杜·盖克兰夺回了普瓦图和圣东日,甚至在1373年短暂地占领了布列塔尼。在这些军事行动及接下来的5年间,杜·盖克兰逐渐夺回了法国土地,侵入了被英格兰占领的阿基坦。法国海军甚至对英格兰本土的一些地区发动袭击,如根西岛、赖依、普利茅斯和刘易斯。

1377年是身为骑士统帅的杜·盖克兰的巅峰:他在埃梅战役(Battle of Eymet)中打败了爱德华三世派驻在阿基坦的长官托马斯·菲尔顿(Thomas Felton)。战役中,很多士兵被淹死,这使得德罗河附近的区域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间被称为“英格兰人之洞”。埃梅战役后,杜·盖克兰仅在一天内便行军到波尔多,并占领了贝尔热拉克。

虽然彭瓦扬战役和埃梅战役都是著名的战场大捷,不过杜·盖克兰的胜利大部分归因于尽可能有意地回避英格兰人。英格兰人找不到对手,且耗费了大量资源在法国境内行军,进行着毫无效果的军事行动。这些行动中耗费最大的是冈特的约翰在1373年发动的袭击。此次袭击始于加来,止于波尔多,在5个月间横跨了965千米。英格兰人在法国中部制造了大片破坏,但他们的1.1万名士兵也损失近半,大量补给品被消耗,却没能占领任何一个城镇,也没有打任何仗。因此,到14世纪70年代中期,英格兰在法国占领的土地已经缩小到加来和阿基坦的周边地区。

该成就归功于查理五世和杜·盖克兰的共同努力,不过这个奇怪的军事组合却最终未能落得一个好结局。尽管杜·盖克兰忠心耿耿地为法国王室服务了几十年,但他也对自己的布列塔尼血统感到自豪。当查理在1378年占领布列塔尼时,骑士统帅曾反对这个决定。后来,他在对自己故乡的军事行动中并不认真,首次失宠,被派往远离宫廷的朗格多克镇压当地的路盗者。围攻朗东堡时,盖克兰发了高烧,于1380年7月13日去世,享年约60岁。体弱多病的查理也在3周后去世。但在此之前,他已下令将忠诚的骑士统帅安葬在安葬历任法国国王的圣德尼大教堂。

杜·盖克兰相貌如何?

1370年至1380年,杜·盖克兰担任法国骑士统帅期间的形象可能如下图所示。其面部形象依据的是巴黎圣德尼大教堂的坟墓雕像。

其身着的金属盔甲是当时的典型特征,为保护头部也可能会佩戴轻钢头盔。杜·盖克兰那特别的白色外衣手臂处有双头鹰标志。

他的剑“茹瓦约斯”上有法国警察机关的徽章。据说,这把著名的剑曾属于查理曼大帝,可以追溯到9世纪。这把剑现陈列于卢浮宫。它曾在法国国王的加冕典礼上被使用。后在法国骑士统帅的就职典礼上,查理五世将此剑赐予了杜·盖克兰。

这个举动将赫赫有名的杜·盖克兰变成了法国人和布列塔尼人共同的民族英雄。这位从地位低下的乡绅奋斗拼搏到跻身国王之列的人,把法国大部分地区从无情的侵略者手中解放了出来。之后的半个世纪,法国再也没有出现像他一样的骑士。

贝德福德公爵约翰

亨利五世的弟弟继续征服法国,并在1424年赢得一场大战。然而,他的最大威胁却来自一个十几岁的农村女孩:圣女贞德。

15世纪初,寡不敌众的英格兰军在法国北部与强敌对垒。在国王为争夺法国控制权而进行的斗争中,约有9600人准备为英格兰国王亨利战斗至死。在长弓的帮助下,英国人克服重重困难,赢得了彻底的胜利。

然而,下面不是要继续讲阿金库尔战役。我们要说的国王不是亨利五世,而是他两岁的儿子亨利六世,那一年也不是1415年,而是1424年。战场在诺曼底韦尔讷伊镇附近,英军指挥官是亨利五世的弟弟贝德福德公爵约翰。因他在韦尔讷伊取得的巨大胜利,这次战役很快被当时的人们称为“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贝德福德在今天经常被忽视,但他是一位极有才华的将军、政治家。亨利五世于1422年早逝后,是他成功地在百年战争后期继续了对法国的攻势。

他竟会被人们遗忘,真是个谜。他的军事胜利是整个冲突中最重要的部分。他的一生深受当时最著名的两个人的影响:亨利五世和圣女贞德。

阿夫勒尔海战

作为国王的弟弟,贝德福德在1415年被指派管理英格兰,亨利五世在法国继续战斗,最终在阿金库尔取得胜利。在国王大胜之前,诺曼底海岸的战略港口已被攻占,但这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亨利最大的野心是完成由他的曾祖父爱德华三世开始的对法国的征服。然而,在1415年之前,英格兰在法国北部海岸的基地仅有加来一地。如果亨利想在第二场战役中设立一个新的跳板来征服诺曼底,那么占领阿夫勒尔就至关重要。

法国人也明白这一点。1416年4月,他们在热那亚船只的帮助下对阿夫勒尔进行了海上封锁。这是阿金库尔战役后英格兰人第一次失去主动权。直到8月,才有一支救援舰队开航。亨利无法指挥,因为他正与来访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德一世(Sigismund I)谈判联盟事宜,于是派贝德福德帮阿夫勒尔解围。表面上看,贝德福德并不是一个指挥人选,因为他几乎没有军事经验,而且他将面对大约150艘法国和热那亚的大帆船。热那亚的船只名声尤其不好,但尽管如此,贝德福德还是率领一支约100艘船的舰队前去迎战,并于8月15日在塞纳河河口展开激烈的战斗。

1431年,正是贝德福德审判了圣女贞德,将她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在中世纪,海战也可以以陆战的形式进行。两方的船只会用抓钩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漂浮的巨大木制场地。英格兰人曾用长弓成功地在海上作战,并在1416年又使用了这一战术。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国编年史作家写道:“在一次交火后……战士们的怒火达到了沸点。经过五六个小时漫长而艰苦的战斗,英格兰人取得了胜利。”

韦尔讷伊战役后,占领布尔日指日可待。如此一来,整个法国就会落入英格兰之手

塞纳河战役是一场硬仗,因为双方都输不起。法国人因在阿金库尔战役中受到打击,决心不能失去对英吉利海峡的控制。而英格兰人也不想丧失他们在诺曼底的立足点。英格兰的胜利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虽然阿金库尔战役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但并没有导致战争走向胜利,因此贝德福德的胜利也不容忽视。如果阿夫勒尔再次被夺,亨利将不得不重新开始征战,而这将彻底改变历史的进程。

贝德福德公爵约翰跪在圣乔治面前。作为法国的摄政王贝德福德成功延续了其兄长亨利五世的征战

因他在韦尔讷伊取得的巨大胜利,这次战役很快被当时的人们称为“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

圣女贞德胜利后,查理七世在兰斯大教堂举行了加冕典礼。这是对贝德福德的直接蔑视

韦尔讷伊战役

1424年8月,英军在冲突中稳占法国北部,该冲突后称“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

1416年,贝德福德赢得一场重大海战,但他仍未经受过传统战场的试炼。1424年,法国境内的战争发展到了重要关头。亨利五世去世后,一位婴孩坐上两国王座,是否要继续进行英格兰在法国的战争就要靠贝德福德来决定了。不过,他面对的是强大可怕且坚忍不屈的对手。在法国,王储的支持者一直比英格兰军队人数还要多,且他们有一支苏格兰军队从旁协助,而这支军队下定决心要与摄政王斗争到底。贝德福德将要面对他最大的挑战。

1424年的韦尔讷伊战役是英法百年战争之中最具决定性的战役之一,被称为“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

1贝德福德进军

8月17日天刚破晓,贝德福德就调集9600人的大军上路,从诺曼底东北部党维尔出发,穿过森林,出现在韦尔讷伊镇前方的平原上。

2英军备战

贝德福德将步行披甲武士布置在中间,弓箭手布置在两翼。贝德福德指挥右侧分队,而索尔兹伯里伯爵指挥左侧分队。另有两支后备部队、2000名弓骑兵、一个独立方阵和驻营辎重车队,其中一些马匹拴在车上用来拉车。

3法军和苏格兰军备战

法国-苏格兰军队有1.4万—1.6万名士兵,两个披甲武士分队之间由弓箭手相连,而骑兵则保护两翼。奥马利(d'Aumale)子爵指挥左侧部队,而巴肯(Buchan)伯爵和道格拉斯(Douglas)伯爵则指挥右侧的6000名苏格兰士兵。

4威胁、欺诈和进军

苏格兰军队对英格兰士兵说他们绝不留情,但双方在烈日炎炎之下晒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发动攻击。下午4点,贝德福德下令进军。英格兰军队高喊着“圣乔治!贝德福德!”缓缓向前推进,同时弓箭手小队在地上钉好防御桩。

5骑兵冲锋与激烈战斗

法国骑兵从贝德福德右翼的弓箭手中冲过,继续向前,而后被后备弓兵拦下。许多英格兰士兵逃走了,但贝德福德军队其余的人冲进奥马利的军队,与之进行激烈的肉搏战。贝德福德正处于战斗最激烈之处。

6意大利军洗劫英军营地

在英军左侧,索尔兹伯里正与苏格兰人进行激烈战斗。与此同时,600名意大利骑兵从他身边飞掠而过,洗劫营地并掠夺辎重。英军后备队击退了法国骑兵,然后冲到营地中打跑了意大利军。

7英军重整旗鼓进行冲锋

此时,士气高涨的英军后备部队进行冲锋以协助索尔兹伯里,他们全速前进,大喊着冲入苏格兰军侧翼。与此同时,贝德福德已成功击退法军左翼,重组其分队,向苏格兰军后方冲锋,给他们带来压倒之势。

8复仇的屠杀

苏格兰军包括巴肯伯爵、道格拉斯伯爵和马尔伯爵在内,几乎被尽数杀死。法军则带着战死之人逃离战场,包括奥马利子爵和拿邦(Narbonne)子爵等。拉斐特(Lafayette)元帅和阿伦孔公爵让二世(Jean II)都在俘虏之列,英格兰军大获全胜。

1416年,贝德福德赢得一场重大海战,但他仍未经受过传统战场的试炼。

阿夫勒尔战役使亨利在1417年征服了诺曼底,并促成1420年《特鲁瓦条约》(Treaty of Troyes)的签订。这确认了亨利为法国王位的继承人,并为双重君主制奠定了基础。如果没有贝德福德的胜利,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贝德福德在战斗中的表现得到了同时代人的赞扬,他们说:“在那次战斗中,没有人比他更勇敢。”西吉斯蒙德皇帝感动地对亨利说:“有您这样一位国王,臣民是幸福的;但有如此臣民,国王更幸福。”

意外摄政

1422年,法国查理六世去世,亨利五世本应继承英格兰和法国的王位。然而,这位国王在查理去世前几个月刚刚因痢疾去世,享年仅36岁。他的儿子亨利六世继承了这个双重国王,这无疑是历史上最具讽刺意味的事。

不幸的是,新国王只有9个月大。英格兰分成了两个政府:亨利五世最小的弟弟汉弗莱掌管英格兰;贝德福德被任命为法国摄政王。这是迄今为止最困难的任务,因为他需要面对那些强烈的反对者,他们认为查理的儿子才是真正的法国国王。贝德福德需要继续其兄长的征服大业。

维多利亚时代的一位历史学家说,贝德福德“既是首相又是总司令,他才是事实上的法国国王”。此外,贝德福德还不得不与勃艮第公爵维持脆弱的联盟关系。对贝德福德来说,勃艮第人的支持至关重要,因为英格兰人在法国的人数并不占优势。但这一联盟并不稳固。

在贝德福德的领导下,英格兰军在法国不断取得胜利。1423年7月,一支盎格鲁-勃艮第军在克拉旺以少胜多,击败了法国-苏格兰军。于是,贝德福德打算壮大其军队,对法国王储发动决定性一击。

贝德福德计划通过占领皮卡迪迫使法军离开索姆河沿岸重镇,以此来加强诺曼底前线。为了实现这一目标,贝德福德对巴黎以西30英里(约48.28千米)的伊夫里进行围攻。但在1424年8月,法军占领了诺曼底边境城镇韦尔讷伊。8月14日,伊夫里投降,贝德福德立即出兵收复韦尔讷伊。这场即将发生在城墙之外的战斗,也将为贝德福德赢得声誉。

第二次阿金库尔战役

8月17日,贝德福德军队约9600人的列队穿过北路。贝德福德将其军队编为“阿金库尔”阵型:披甲武士在中央,弓箭手在侧翼,此外还有2000名后备弓箭手,他们组成了一个车马阵来保卫辎重运输车。

英军即将面对的是一支约有1.4万—1.6万人的“法国”军队,但其中的6000人都是苏格兰人,由道格拉斯伯爵和巴肯伯爵指挥。几十年来,苏格兰人一直是法国人有力的盟友、英格兰人的眼中钉,法国王储甚至曾任命巴肯为法国骑士统帅。

此时,虽然奥马利子爵指挥着这支联军,不过苏格兰人的影响力也很大。对贝德福德而言,这场战斗有其私人恩怨,因为正是一支苏格兰军队在1421年的包谢战役(The Battle of Baugé)中杀死了他的兄长——克拉伦斯公爵托马斯(Thomas)。

让·德·沃林(Jean de Waurin)是战争见证者,同时也是勃艮第人,为英格兰而战。他这样描述战争期间的英格兰人与苏格兰人之间的敌意:“英格兰弓箭手和与法军并肩作战的苏格兰人互相放箭,如此残酷,看着都觉得可怕。他们拼尽全力想杀死对方。放箭之后,双方又猛烈地互相攻击、肉搏。”

沃林曾参加阿金库尔战役。他说韦尔讷伊战役更为残忍:“毫无疑问,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军团,那么多贵族子弟表现出极为强烈的战斗欲望。我看到过阿金库尔的军队集结,但韦尔讷伊的才是最强大、最骁勇善战的。”

他继续说道:“这场战斗持续了约45分钟,非常可怕且血腥,没有人曾见过如此强大的双方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能分出胜负……”

然而最终,胜利是属于英格兰人的。与阿金库尔战役一样,弓箭手在取得胜利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但肉搏战更多,且伤亡惨重。英军损失了1600人,而法国-苏格兰军队至少有7000人伤亡,其中绝大多数是苏格兰人,几乎全军覆没。战斗结束两天后,贝德福德证实:“苏格兰士兵几乎无人生还。”

同时代的人对贝德福德的领导能力评价一致。沃林说:“贝德福德公爵将武器使用得出神入化。他双手握斧,杀死了许多人。凡他接触的敌人,全部被他杀死了。他身材魁梧,四肢健硕,智勇双全。”编年史作家约翰·哈丁(John Hardyng)表示赞同:“摄政王那时就是一头雄狮。他全副武装,英勇战斗,不输给任何勇士。”

与阿金库尔战役不同,韦尔讷伊战役有着深远的战略意义。这场战役摧毁了苏格兰和法国军队的士气,使英格兰人得以继续向南朝卢瓦尔河推进,并从法国人手中夺得诺曼底,占领了近30年。

在韦尔讷伊战役结束后的5年中,英军在法国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1428年至1429年,他们包围了奥尔良城,贝德福德才初次收到他的敌人来信,此人即圣女贞德。

摄政王与圣女

贞德是一位不识字的农村少女,来自洛林。她声称听到了上帝的声音,令她将法国从英格兰人手中解放出来,并且她还协助解除了奥尔良之围。在她到来之前,她曾直接给贝德福德寄去一封信。这封“致英格兰人的一封信”非常有名,其中写道:“英格兰国王和您,贝德福德公爵,自称法国摄政王之人……将您在法国践踏和夺走的所有城池交还给上帝派来此处的圣女(贞德)。贝德福德公爵,圣女要求您不要自掘坟墓。”

贞德向英格兰人寄出了许多信件,要求他们撤出法国。这封信是1429年写给里翁市(奥弗涅地区)的人们的

圣女贞德:向英格兰复仇的女神

英格兰人的苦难源于历史上最著名的女性之一。她短暂而非凡的一生已成为传奇。

圣女贞德是法国的国家象征,也是中世纪出现的最令人着迷的人物之一。她是个十几岁的农民女孩,来自洛林的栋雷米,她声称听到了神圣之音,令她把英格兰人从法国驱逐出去,并让王储加冕为查理七世(Charles VII)。

值得注意的是,查尔斯相信(或利用了)她的故事,他允许她带着圣旗,身穿盔甲,跟随援军队伍加入奥尔良围城战。不久后,贞德就让小镇和守军士气高昂,与英格兰人进行战斗。1429年5月8日,就在她到达后一周多,围城危机解除了。英格兰人不可战胜的魔咒被打破了,不久,他们就从卢瓦尔地区被赶了出来。在这一系列围攻和战斗中,贞德要么曾有参战,要么曾帮助鼓舞士气。

取得这些胜利后,贞德及其盟友迅速行动,于1429年7月在兰斯大教堂为王储加冕为查理七世,但随后,9月份进攻巴黎时却失败了。1430年春,在她攻击贡比涅时,勃艮第人俘虏了她,随后将她出卖给英格兰人,英格兰人将她囚禁在鲁昂。

在随后的审判中,她被指控为女巫、异教徒和异装癖,但她本能的口才和机智的抗辩让指控她的人感到惊讶。1431年5月,年仅19岁的她因被控信仰异教屡教不改而被处以火刑。1456年,在她死后又进行了一场审判,这场审判宣布她无罪。自那之后她一直都是法国的守护神。

战利品属于胜利者

多亏父亲亨利五世和叔父贝德福德,亨利六世成为唯一一位加冕法国国王的英格兰国王。

人们普遍认为,是圣女贞德的成功导致英国在法国统治的崩溃。从长期来看确实如此,但在15世纪30年代早期还并不明显。事实上,1431年12月26日,在圣女贞德被处死几个月后,英格兰国王亨利六世在巴黎圣母院加冕为法国国王。尽管他只有10岁,但他早已于1429年11月6日加冕为英格兰国王,而这个仪式对他的两个王国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

加冕宣言称他“出身高贵,享有在英国和法国统治的公正权力”。传统上为法国国王加冕的地点是兰斯大教堂,但它处于法国的敌对占领下,所以巴黎是第二选择。

亨利在随从和以贝德福德为首的贵族陪同下骑着白马抵达巴黎。他在象征地位和荣誉的华盖下骑行,受到了巴黎著名主教和市民的盛装欢迎。巴黎也装饰着五颜六色的盾牌和雕像,以特殊的象征意义纪念亨利的到来。

加冕仪式上,由温彻斯特的主教为国王加冕,颂歌也唱得尤为标准。而庆祝宴会却差强人意,这些英国人在3天前就准备好的食物早已凉透了。在具有悠久传统的法国,人们对此颇有微词,一个巴黎人写道,“在法国人看来这非常奇怪”。

1431年12月,亨利六世在巴黎圣母院加冕为法国国王。这可以说此时是贝德福德的高光时刻

围攻之后,法军大败英格兰军。1429年7月,王储在兰斯大教堂加冕为查理七世。多年来,英格兰人首次处于劣势。不过,贝德福德既没有参与围攻,也没有参与后续那些失败的战役,因为当时他正在巴黎管理英格兰政府。他被贞德激怒,并把她描述为“一个无法无天、滑稽可笑的畸形女人,穿着像男人,生活不检点”。

贝德福德婚内无任何子嗣,但他有一个非婚生女儿,名叫玛丽。

加冕礼后,查理和贞德向巴黎进军。8月,贝德福德率军队在蒙特皮洛伊与法军对峙。两军僵持两天,这对贝德福德和贞德来说都很不寻常。

贝德福德不进攻,是因为其士兵畏惧贞德。据记载,贞德会“不断改变自己的决心,有时渴望战斗,有时又相反”。这种犹豫不决表明,贞德不想重蹈韦尔讷伊战役之覆辙。双方军队后于8月16日撤退。贞德随即进攻巴黎,但贝德福德已加强了防御,围攻很快失败了。1430年5月,贞德被勃艮第人俘虏,又被卖给英格兰人,并于1431年5月因被控异端邪说屡教不改而被处以火刑。

贝德福德是唯一一位没有在围攻或战场上被贞德击败的英格兰将军。今人对他的记忆仅限于“烧死圣女贞德的人”,但这并不正确,因为给圣女贞德定罪的教会法庭主要由支持勃艮第的法国人组成,不过也需要贝德福德最终同意判决。虽然英格兰人进军法国的步伐停滞不前,不过1435年贝德福德去世后,法国人才开始收复失地,直到1453年才最终将英格兰人驱逐出境。

贝德福德在世时被公认为伟人。1433年,英格兰议会上书亨利六世,说贝德福德“取得了许多伟大的成就,尤其是韦尔讷伊战役的胜利。除阿金库尔战役外,这是我们这个时代英格兰人所做的最伟大的事情”。

法国人也尊敬贝德福德。有人曾请求法国国王路易十一(1461年至1483年在位)毁掉鲁昂大教堂中的贝德福德墓,但国王回复:“在他(贝德福德)的有生之年,你我的父辈无论如何也未能撼动他一尺。让他的遗体安眠吧。我认为,他的遗体能留在我的领地之中,是我的荣幸。”

圣女贞德

十几岁殉国的她曾率领法军让英格兰人闻风丧胆。

圣女贞德坚信上帝令她带领法军抵抗英军直至胜利的伟大使命。这位年轻女性对此的虔诚信仰让她勇于离开家乡面见君主,也令其勇于奔赴战场激发士气。她的一生十分短暂,但却是国家的精神领袖、民族的象征。最终,也正是贞德努力树立的这一形象导致她死亡。

炽热的大火让她在劫难逃,一如她心中熊熊燃烧的爱国之情。让娜·达克(Jehanne D'Arc),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圣女贞德,于1412年出生于一个名为栋雷米的小村庄。村庄的河对岸就是勃艮第人的领土。作为英格兰的盟友,勃艮第当时常常袭击法国。在1428年7月的一次袭击中,贞德一家逃离了家乡,等他们再回来时发现村庄、田地和教堂都被烧毁了。自十二三岁起,贞德就认为自己受到天使的召唤,敦促她保持虔诚,但这一次天使们赋予她一项特殊的使命:大天使圣米迦尔(Archangel Michael)、圣凯瑟琳(St Catherine)和圣玛格丽特(St Margaret)指引她前往法国,寻找王储查理。

她声称在12岁时第一次看到了异象——圣凯瑟琳、圣米迦尔和圣玛格丽特出现在她的面前。

英格兰和勃艮第的结盟打乱了王储查理的加冕进程。敌人不仅攻占了巴黎,还攻下了加冕礼的举办地兰斯。当时的奥尔良也正被围攻,加冕礼不得不一拖再拖。奥尔良告急,而贞德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能解奥尔良之围的人。1428年5月13日,16岁的贞德到达沃库勒尔,请求当地的驻防部队指挥官罗贝尔·德·博垂库尔(Robert de Baudricourt)派兵护送她前往王储查理在希农的宫殿。博垂库尔却认为应将她痛打一顿然后遣送回家。贞德没有因此放弃,而是在次年1月又来了。她宣称,那个1398年的预言——会有一名少女将法兰西王国从敌人手中拯救出来——说的就是她。博垂库尔又一次驳斥了她,但她的努力却小有回报:她得到了当地贵族的青睐,特别是洛林公爵。尽管贞德拒绝为洛林公爵治疗痛风,但这位公爵同意派兵护送贞德。于是,贞德在2月乔装成男性前往希农,到达了王储的所在地。

贞德所言恰好迎合了热衷占星术和占卜的查理,而此时的查理也亟需一切帮助。

查理七世加冕礼上的圣女贞德

圣女贞德生活的时代

黑死病

从1348年到1350年,黑死病席卷了英格兰,夺去了约150万人的生命。黑死病由跳蚤携带,由伦敦出没的老鼠传播,肆虐人口稠密的城镇。英格兰的经济和资源在数十年内均受到影响。

上帝的使者

圣女贞德并不是第一个声称天主向她启示的女人。宾根的希尔德嘉(Hildegard of Bingen, 1098—1179)痛斥神职人员的腐败;阿西西的圣克莱尔(St Clare of Assisi,1194—1253)声称自己病得无法动弹时,能够听到和看到房间墙上显现的弥撒;锡耶纳的凯瑟琳(Catherine of Siena,1347—1380)则前往意大利,敦促各国与罗马修好。

从弓箭到加农炮

随着百年战争的发展,战争技术也发生变化。1415年在阿金库尔,英格兰长弓是胜负的关键,但是由于阵地战经常被长时间的攻城战所取代,炮火成为决定因素。在奥尔良之役中,双方都部署了加农炮。

异端审判

异端的定义涵盖了许多罪恶,但该术语归结为否认任何已确立的基督教教条。在中世纪,异端审判变得更加普遍,天主教会积极地追捕任何敌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6世纪,赞成哥白尼学说的学者也被指控为异端。

巴伐利亚的胡斯派

捷克宗教改革家扬·胡斯在1415年因异端而被烧死。在他去世后,胡斯派诞生,与罗马分离。胡斯派宣称应该以面包和酒为圣餐,认为神父应该保持清贫,对罪人要进行惩罚,讲道应该自由。教宗于1420年号令十字军东征来讨伐他们。

王储查理对她谨慎戒备的同时,也充满了好奇。听从一个异教徒的建议对他的王位来讲几乎是毁灭性的,何况这个异教徒还有些疯狂。但贞德所言恰好迎合了热衷占星术和占卜的查理,而此时的查理也亟需一切帮助。贞德一眼便从人群中认出了查理,并立即奉上了她的忠诚:“最杰出的王储,我来了,天主将我赐予你和你的王国,命我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帮助。”查理对贞德的印象极为深刻,宣布在赋予贞德权力之前要先对她进行考验。阿拉贡的约兰德(Yolande)是考验中的一个重要人物。约兰德是王储查理身后的真正掌权者,也是一名卓越的战略家。在少女身份得到证实后,贞德又接受了神职人员和神学家的质询。她的回答相当精彩,顺利地通过了考验。这些人是否真的相信贞德所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查理有了一位神的使者,而约兰德为这位使者召集了一支远征军。

1429年4月,贞德骑马出征。她举着白色旗帜,身穿查理所赐的盔甲。贞德宣布她的剑就藏在圣凯瑟琳·德·菲尔波依斯教堂的祭坛之后。此剑是一个古老的礼物,是十字军送给教会的,并被视为神迹。她虔诚的行为越来越广为人知,她迫使其士兵不再妄称上帝的名字,并将妓女赶出其营地。她口授信件,寄给英格兰人,告诫他们要么离开法国,要么面对神之愤怒。作为一个精明的宣传家,法国王储复制了这些信件,并让其广泛流传。

然而,贞德仍是一个未经考验的军事领导人。她怀抱着对战斗的渴望来到奥尔良,却并不了解她的军队不过是辅助的援军,仅此而已。尽管很沮丧,不过她还是设法避开英格兰军,将她的士兵带进了城市,获得了市民的追捧。虽然人们很高兴见到她,但她急于进攻,这与其他指挥官的策略并不一致。挫败之下,她甚至在城垛上对英格兰人破口大骂。

1428年5月4日,法军决定出击,其他指挥官甚至没有告诉贞德,当她醒来时战斗已在进行之中了。她及时赶到,集结军队,鼓舞他们夺得目标——圣路的小堡垒。这是他们的首次胜利,贞德变得更为自信了。她口授了一封给英格兰人的最后通牒,命令他们离开。5月6日,法军又发起了一次进攻。贞德亲自指挥进攻,击溃了敌人。第二天,她再次出击,并自称是第一个攻到土列尔堡垒的人。在那里,她肩部中箭,但仍坚持战斗。法军指挥官赞扬她鼓舞军队获得了胜利。奥尔良之围虽还未解除,但英格兰人已经溃不成军。

奥尔良之围解除后,贞德希望查理立即前往兰斯,但王储比较谨慎。他想荡清卢瓦尔河谷,并开始为军事活动筹集资金。最近一个月,贞德都不会再见证战斗。严格来说,年轻的阿伦孔公爵是军队的领导者,但他是这位少女的坚定信徒,经常听从她的指挥。他们迅速打败英格兰人,包围了博让西。此时,一支英格兰援军正在赶来,但英格兰人在还没有意识到援军的到来,就先投降了。不过援军也被法国人迅速消灭了。两军于6月18日在帕泰相会。措手不及的英格兰人遭到大批屠杀,2000多人身亡,除了一名高级军官外其余都被俘虏。贞德在其中并未发挥太多作用。不过随着她的传奇越来越深入人心,这一点并不重要。此时,查理已准备好前往兰斯加冕。7月16日,他率领着一支庞大的游行队伍进入兰斯,并于第二天加冕。贞德自豪地看着这一切。她不顾一切地想让国王进攻巴黎,但国王却选择离开兰斯,结果遭到英格兰军阻拦,不能渡过塞纳河。贞德看出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攻打巴黎,因此欣喜若狂。

整个8月,小型冲突不断。在与勃艮第休战之后,9月8日,贞德终于指挥了她一直渴望的攻打巴黎的战役。她站在护城河上,要求敌人投降,但她得到的答复是一支射穿大腿的箭。经过数小时持续不断的炮击,她的士兵在夜幕的掩护下找到了她,但她决心第二天继续战斗。然而,查理一看到法军的伤亡人数,就命令她立刻回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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