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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刘宇飞 当前章节:15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44

最后的结果是英国取得了重大胜利。不仅德国空军损失超过了英国皇家空军——德军74架、英军34架,而且第五航空舰队遭受了严重打击,德国空军再没有在白天对英格兰北部发动进一步袭击。戈林原本以为道丁不会对北部设防,便将德军战斗机集中在东南部,但是德国轰炸机在北部遭遇严重阻力。也正是在这场战斗中,德军发现,射距长但笨重的梅塞施密特Bf-110战斗机根本打不过英军灵活的飓风战斗机和喷火战斗机。

拥有大无畏精神的德国空军在第二天又发动了另一次攻击,试图摧毁英军皇家空军战斗机指挥部。德军出动1700架次战斗机,损失了45架,再次证明战斗代价的高昂,而英国皇家空军仅损失了21架。戈林计划用4天时间瓦解英军的抵抗。而情报方面的工作并不到位,这使他相信英国皇家空军处于崩溃的边缘,可能仅剩300架战机还可以使用。但4天过去了,德国剩下的战机数量是英国的两倍。因此,德军准备再次发动空袭,再次攻向南部机场,希望将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都逼上空中作战。

入侵英国前,德军驳船在法国布洛涅等候

不同国籍的士兵加入英国皇家空军并肩作战,其中5%的飞行员是波兰人。据说,他们为德国空军战败做出了15%的贡献

但是戈林没有预料到,道丁和帕克采取了敏锐的应对策略。尽管德国空军付出了巨大努力,但英国皇家空军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避免与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碰面,而是集中精力应对轰炸机的袭击。这意味着德国战斗机适合护送和支援,而不适合它们本来应该做的工作,即攻击性扫荡。8月18日,德国空军再次遭受重大伤亡——损失了71架战斗机,而英国则只损失了27架。于是,戈林改变了战略方向。

鉴于斯图卡轰炸机极易受到英军战斗机的攻击,戈林把斯图卡轰炸机从战场上撤出。戈林决定集中攻击英军战斗机指挥部飞机场,希望英军战斗机倾巢而出。这是一个冒险的策略,因为德国空军需要进一步向内陆飞行。但在8月24日,战争的第三阶段开始时,德军摧毁了位于曼斯顿的第十一中队机场,取得了胜利。而同时,英军在北威尔德的基地也受到了打击。

接下来,德军取得了进一步成功。8月30日和9月4日,英军重要的飞机生产工厂受到重创,而英国在比金山的主要战斗机基地在短短3天内被攻击6次,伤亡惨重。8月24日至9月6日,英国皇家空军损失了290架战斗机,德军损失了380架,但其中只有一半是战斗机。德国空军终于开始占了上风。

在这个关键时刻,英国皇家空军已濒临崩溃,而德军再一次更改了作战战略。在这场战役的倒数第二阶段,德军的行动方式是毁灭性的。希特勒再次延后“海狮计划”到9月21日。但如果想要在这一天进行攻击,那么德军需要先放下对英军战斗机指挥部的攻击,这样德国空军才能击垮英国皇家海军。

因此,德国决定空袭伦敦,希望能让更多的战斗机在空中作战,也顺便在入侵之前击垮英国人民的意志,破坏政府公信力。希特勒下令轰炸伦敦也出于对英国轰炸柏林的报复,而戈林曾向希特勒保证,英军轰炸柏林是不可能发生的。

9月7日,随着伦敦之战的开始,英国之战达到了高潮。下午晚些时候,德军600架战斗机护送着300架轰炸机,对伦敦码头区实施了空袭,把英军战斗机指挥部打了个措手不及。肆虐的火光成为当晚继续加大攻击力度的信号,但恶劣的作战条件意味着,德军无法像希特勒希望的那样加大攻击频次。但在9月9日、11日和14日,德军依旧派遣战斗机,加大攻击力度,其中,14日的攻击破坏性极强。

不过,希特勒开始不耐烦了。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指挥部已经开始攻击德军的驳船,希特勒知道,“海狮计划”所剩时间不多。他决定将“海狮计划”推迟到9月17日。9月15日,当一次重大空袭失败后,希特勒硬着头皮启动了计划。德军的一支大型轰炸机舰队被约250架英国战斗机拦截,造成巨大损失。当第二波攻击发动时,英国皇家空军又击落了德军60架飞机。尽管戈林坚称,英军战斗机指挥部已快被击垮,但9月17日,希特勒还是无限期推迟了“海狮计划”。两天后,入侵舰队受命解散。

“海狮计划”的取消并没有结束英国之战。相反,此时第五个,也是战役最后一个阶段打响。整个10月,德国空军一直在晚间轰炸伦敦,尽管轰炸强度不及伦敦之战的强度。到月底,很显然,德国空军输掉了英国之战。

双方差距并不大,英军险胜。在8月和9月的关键时期,英军战斗机指挥部损失了832架战斗机,德国空军损失668架;而德军损失的600架轰炸机使英国皇家空军占据了一定优势。由于戈林决策混乱、英军雷达作用显著及英军飞行员和指挥官卓越的能力,德国空军失败了。同时,英国生产的飞机数量远远超过德国。1940年6月至9月,德国空军平均每月仅接手190架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而英军战斗机指挥部则接手470架飓风战斗机和喷火战斗机。

纳粹德国遭遇了第一次失败。1941年6月,希特勒向苏联发动巴巴罗萨行动计划。而当时的苏联在后方设置了越来越强大的机械装置,也将自己作为美国支援的中转站。当然,英国独自作战胜利也成为最终压倒希特勒的关键稻草。

喷火战斗机和飓风战斗机VS梅塞施密特Me-109战斗机

虽然喷火战斗机速度更快、更精密、更易操控,但飓风战斗机是英国皇家空军拥有的数量最多的单引擎战斗机。两款战斗机都使用劳斯莱斯的梅林发动机,且每个战斗机上都有从4挺机枪改成装有8挺机枪的重火力。飓风战斗机的材料——布料和木材——使它比喷火战斗机更难以击落,而且作为炮台也更稳定。两款战斗机的射程都相对较短,大约800千米。不过由于是在捍卫自己的领土,射程短并不是英国之战中的重大缺陷。

唯一参与战斗的单引擎德国战斗机是梅塞施密特Me/Bf-109E,其最高时速约为560千米,飞行高度3800米,与喷火式战斗机相当,但比飓风战斗机速度快48千米/小时。Me-109战斗机有一个狭窄的起落架,很难飞行,虽然它的发动机是燃油喷射式的。这意味着Me-109在发动机失灵的情况下也可以比英国的战斗机更快爬升和潜水。Me-109机翼内部装有两门20毫米口径的大炮,机头上装有两挺7.92毫米口径的机枪,比英国战斗机机枪火力更强,但对射击准度要求更高。Me-109只有640千米的射程,这使它的战斗窗口期不长。而飓风战斗机和喷火战斗机都可以轻松地把Me-109击翻,这也使英军战斗机指挥部在空战中占据了关键优势。

飓风战斗机最高可飞至10300米

隆美尔的非洲军团

这支广受赞誉的德国军队是极少没有残暴待人的军队。在希特勒的“沙漠之狐”管理下,士兵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这张宣传照拍摄于1943年2月,几个月后,非洲军团投降

左上:战斗中队在休息。英国特种空勤团和沙漠突击队在沙漠作战时都没用过帐篷

左下:1942年夏天,隆美尔(右二)在检阅士兵

右上:两名非洲军团士兵驾驶班谭吉普车

右下:施耐德回忆,虽然非洲军团很喜欢自己的帽子,但他们很羡慕英国第八军团轻便的军装

隆美尔被称为“沙漠之狐”。他的机智、无所畏惧、和士兵同甘共苦的精神使他在非洲军团极受爱戴。

1941年2月6日,埃尔温·隆美尔好不容易空闲几分钟时,想给妻子写封家书。他和露西结婚快25年了。这位德国最勇敢的将军喜欢将自己身边的事及时和妻子分享。“形势变化很快”,隆美尔提及自己在当天早些时候见过阿道夫·希特勒。他继续写道:“我只能随身携带最需要的一些东西,可能不久后我可以把其他东西也带上。我想向你描述我现在有多头疼了,我的头脑里全是未来要去做的事情。”在信的结尾,隆美尔哀叹,他本就短暂的探亲假不得不提前结束。“不要难过,”他写道,“新的任务很大也很重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隆美尔一直在准备和计划他的“新任务”,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希特勒任命他为新成立的非洲军团指挥官。1940年12月,英军在北非战胜了意军,而成立非洲军团就是为了直接迎战英军。

当隆美尔的飞机于2月12日降落在的黎波里时,他决心将英军赶出北非。第一批德国部队开始抵达的黎波里港口时,他坚持让士兵在最短的时间内卸载这艘6000吨级的运输舰船,这样就可以尽快让士兵冲到前线。“士兵在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他们的热带军装包,”隆美尔写道,“他们展现出完全胜利的姿态,也没有在意的黎波里环境的不同。”

非洲军团的第一批士兵在距离萨克森州北部数千千米的的黎波里下船。一个月后,一名18岁的应征者参加了为期16周的基本步兵训练。鲁道夫·施耐德(Rudolf Schneider)来自施陶希茨,一个农田平坦的村庄,村庄位于莱比锡和德累斯顿之间。施耐德在战争爆发前曾在大学学习农学专业。

步兵训练完成后,施耐德于1942年年初被派往北非加入非洲军团。“到达利比亚时,我接受了一次访问,”施耐德回忆,“他们把我送到战斗中队,是隆美尔将军手下一个近400人的作战部队,由鲁道夫·基尔(Rudolph Kiehl)指挥。”

基尔曾在1939年服役于阿道夫·希特勒的护卫队——元首护卫旅,而战斗中队是隆美尔将军在北非的类似保护组织。

“我入选战斗中队是因为我非常了解英国和美国车辆,”施耐德说,“作为教育的一部分,我学过怎样开英国和美国的拖拉机和卡车,而且我还会说英语,这也给我加入战斗中队加了分。”

施耐德抵达利比亚时,隆美尔正在为部队的供应问题焦头烂额。1942年3月,非洲军团收到18000吨物资,比在北非预期获胜所需的量少了42000吨。他还接受了几千名额外的士兵作为德军3个师的候补力量。但其他的增援要求都被拒绝了,因为德国当时的作战重点在东部阵线。

在非洲军团抵达利比亚和施耐德被派驻到北非这一年里,沙漠战争历经了一系列激烈而又血腥的战斗,而任一方都无法彻底击败另一方。隆美尔打赢了几场战役,如2月的一次进攻,使同盟军队重新回到防御地带,从贾扎拉向南延伸到比尔哈凯姆。我们熟知的贾扎拉防线在几个月前被非洲军团占领。不过,1941年11月至12月,英国的一次进攻又驱逐了非洲军团。

非洲军团的装备

在沙漠战争中,车辆是一个重要因素。虽然装甲车威力巨大,但由于供应短缺,非洲军团不得不经常即兴作战。

F型三号坦克,在1942年6月的加查拉行动中穿越整个沙漠西部,立下了功劳

三号坦克

在非洲战争期间,非洲军团大多数时候使用的都是二号坦克和三号坦克,直到1942年才投入使用更先进的虎式重型坦克。三号坦克由戴姆勒——奔驰公司沿用20世纪30年代末期的坦克模型设计而成,装有50毫米口径火炮和两挺7.92毫米口径机枪,装甲更厚重。这些特点使三号坦克比同盟军的坦克性能更好。直到1942年秋,谢尔曼中型坦克出现,才打破了三号坦克的领先地位。三号坦克的另一优势是可乘坐5人。这是一种有着完备通信系统和3个炮塔的坦克。

1942年英国特种空勤团开始在沙漠使用吉普车。对非洲军团而言,吉普车的作用显著,而非洲军团只要缴获了美国军备,都会非常积极地使用。

威利斯班谭吉普车

1942年英国特种空勤团开始在沙漠使用吉普车。对非洲军团而言,吉普车的作用显著,而非洲军团只要缴获了美国军备,都会非常积极地使用。这种吉普车配备重机枪支架,一箱油的有效载荷为270千克,最远路程约为400千米。

鲁道夫·施耐德在挖沙,想把陷进沙里的威利斯吉普开出来

特种车辆222型侦察车

特种车辆222是一种装甲侦察车,它的武器是在开放式炮塔中装备的20毫米口径加农炮和机枪。这款车性能优越,十分高效。凭借后置式90马力液冷式发动机,该型车的行驶速度可达每小时69千米。特种车辆222也因其优良的耐用性而闻名。

特种车辆222因油缸容量小,不得不携带好几个油罐,遭到人们批评

两名战斗中队队员站在缴获的沙漠突击队无线电卡车上。左边士兵在试着研究维克斯K机枪

这是沙漠战争的特征,这是一场在利比亚不断反复的战争。其中,装备至关重要。在1940年入侵法国期间,隆美尔曾作为第七装甲师的指挥官展示了他指挥装甲战的才能。但在利比亚,他很快意识到,大规模的坦克战是徒劳无用的。相反,他将88毫米口径高射炮用作反坦克炮,摧毁敌人的武装,然后再派装甲兵破坏暴露的火炮和步兵。

隆美尔(1942年6月晋升为陆军元帅)因其大胆而很快成为传奇人物。人们把隆美尔称为“沙漠之狐”。他的机智、无所畏惧、和士兵同甘共苦的精神使他在非洲军团极受爱戴。他不是一个博爱的指挥官,而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人,但这激发了士兵们的信心。

被选为隆美尔的司机之一时,鲁道夫·施耐德很快就了解了他的指挥官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开车送他时,他很少说话,这显然让我非常害怕。”施耐德说道,“我只是一名开车载过将军的年轻士兵。他不是一个爱闲聊的人,不和我或任何人聊天。如果他问了问题,他想要的是简短而准确的答案。如果你谈得太久,他会让你闭嘴。”

“我不是说他傲慢,但作为指挥官,他过于自信。他根本不问其他高级军官的意见,他对自己的决定十分自信……有些德国军官不喜欢隆美尔。”

施耐德还这样评价他的指挥官:“……是一个直接而正确的官员……他什么都不怕,士兵们都很尊敬他。”

北非战场被人们认为是“二战”中唯一“清洁”的战场,而这得益于隆美尔的正直。而另一个原因是非洲军团中没有党卫军或盖世太保。“我在非洲军团服役的那段时间里从未见过任何纳粹分子,”施耐德回忆,“在战斗中队,我们的行为必须规范。有一次,在布埃拉布(利比亚西部的一个小镇),一个德国士兵,不是我们队的,强奸了当地的一名妇女。隆美尔让人枪毙了这个士兵,而这个狙击手是我们队的——我们队总共有12人,但只有6人的步枪有实弹。”

在加入战斗中队后不久,施耐德开始见识到隆美尔的“正确性”。施耐德驾车载着隆美尔去检查一些坦克的位置。施耐德提醒指挥官有车在靠近。在这辆车接近时,他们透过沙尘看到,那是一辆英军的救护车。“我正在巡逻,不小心将救护车开到了德国坦克的位置。”第七装甲连的亚历克斯·弗兰克斯(Alex Franks)回忆,“我吓坏了。”

施耐德估计,大约有20名战斗中队成员及隆美尔都会说英语。他们命令弗兰克斯下车。“他出来的时候有20支步枪指着他,而隆美尔说‘立正站好,你面前是一个德国将军’。”施耐德回忆,“然后隆美尔问他从哪里来。弗兰克斯说他是一名迷路的救护车司机。隆美尔问他是否有指南针,弗兰克斯说没有。”经搜查,救护车上没有武器。隆美尔随后问弗兰克斯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去的是一家医院,但他早就开离了平时的熟路。“隆美尔为他指出了正确的方向,然后亚历克斯就走了。”施罗德回忆。弗兰克斯在战争中幸存。2009年,弗兰克斯与施耐德又见了一次。

战斗中队的生活

战斗中队是由隆美尔手下的400位士兵组成的精锐战斗力量。鲁道夫·施耐德是这个中队最后的幸存者。他的职责是保护“沙漠之狐”。

鲁道夫·施耐德于1923年4月出生于德国东部农村,20世纪30年代被位于维岑豪森的德国热带和亚热带农业研究所录取。他的梦想是在非洲西南部(今纳米比亚)耕田。但1941年,也就是在他18岁生日后不久,施耐德被征召入伍。他在德累斯顿接受了基本训练,然后于1942年年初被送往北非加入新成立的非洲军团。在到达利比亚后,由于了解英国和美国的车辆——施耐德在大学期间学习过相关知识——这是非常有价值的特长,于是他被选中加入战斗中队,这是一个由近400名士兵组成的隆美尔侦察/保镖部队。“我是隆美尔的司机之一,”施耐德说,“我被选中是因为我懂英语,可以操作敌军的设备。我也可以很好地记住地形,这在沙漠中非常重要。我们会长途跋涉,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永远是石头和沙子。”施耐德于1943年5月被捕,并被送往美国,在得克萨斯州斯威夫特营地作为囚犯被关押至战争结束。作为战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摘棉花,每小时可挣5分钱。战争结束后,施耐德被遣返欧洲。但英军发现他曾是隆美尔战斗中队的成员,于是在他的船抵达利物浦时将他拘留。施耐德又在斯塔福德郡当了3年农场工人。1948年,施耐德回到了民主德国,迎娶了一直在等待他的女朋友——两人是青梅竹马。

1943年年初,突尼斯。施耐德(右)和战友找到了新鲜的羚羊肉

在到达利比亚后,由于了解英国和美国的车辆,他被选中加入战斗中队,这是非常有价值的特长。

1941年年初,德意双方达成了协议,意军会向非洲军团提供口粮。而实际上,意军也确实为德军提供了口粮,但他们提供的东西根本无法食用。

非洲军团的M40钢盔。为应对当地炎热的环境,头盔上设有通风孔

隆美尔准备对加查拉防线上的英军阵地发起进攻。他检查坦克位置,为进攻做准备。此次进攻的目标是夺取利比亚港口的托布鲁克。在起伏不定的沙漠之战中,托布鲁克一直处在同盟军的控制下,十分难攻克。

1942年5月26日,进攻开始。英国和南非军队控制加查拉防线,意大利步兵对英国和南非军队开始正面攻击。自1941年2月抵达利比亚以来,隆美尔一直对他的拉丁盟友不怎么看好。几周之内,他的副官施莱普勒少校就在向隆美尔的妻子写的信中抱怨意大利人:“他们要么不全站出来,要么站出来后也会在第一声枪响后跑掉。”他解释:“如果英国人出现,这些意大利人会马上举手投降。”

施耐德不这么看待德国的盟友。“意大利士兵是很好的士兵,但待遇很差,”他补充道,“意大利军官吃的是很好的食物,而士兵吃得很差。整体而言,军官生活条件更好。而在非洲军团,军官和士兵吃的一样,生活待遇也一样。”

德军和意军之间存在不满情绪的一个根源是口粮。施耐德回忆:“意大利官员不喜欢隆美尔,因为……他对意军不太信任。”德国指挥官及其手下都对意军反感,所有人都指责意大利指挥官,因为意军口粮太差。1941年年初,德意双方达成了协议,意军会向非洲军团提供口粮。而实际上,意军也确实为德军提供了口粮,但他们提供的东西根本无法食用。“这是我们不相信意军的原因之一,他们没有遵守(关于口粮的)承诺,”施耐德解释,“他们有很多新鲜的橘子,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不过,非洲军团收到了腌制肉类的罐头,上面印有字母“AM”,代表“军事管理”(Administrazione Militare),但意大利士兵和德国士兵更倾向认为这指的是“墨索里尼的屁股”(Asinus Mussolini)。令德军抱怨不迭的还有意大利提供的黑面包太硬了。

然而,尽管对口粮感到不满,非洲军团却凭着特有的坚毅品格吃下了他们收到的食物。这是非洲军团的特点之一,也是德国士兵在训练中培养出的一种纪律和情结——以国家社会主义的无阶级性为基础。

施耐德认同这一点:“战斗中队的人来自不同地方:萨克森、巴伐利亚、普鲁士,隆美尔则是来自德国西南的斯瓦比亚。没有一个地区在军队里占主导地位,我们也没有派别。大家都很和睦。”

德国的军事训练始终强调以团队为基础,要求士兵在整个军队中要相互依赖、随时可替代别人。这样的灵活性使步兵、坦克兵、炮兵和工程师都对彼此有着天然的信任,也使德国士兵拥有英国士兵所缺乏的信心和适应能力。

非洲军团训练的范围很广,但不允许军官走出训练框架外。相比之下,英国军官比德国军官更具创新性、更有想象力。其中两个典型代表分别是英国特别空勤团(SAS)的创始人大卫·史特林(David Stirling)和1940年6月组建沙漠突击队(LRDG)的拉尔夫·巴格诺德(Ralph Bagnold)。

这张德军宣传照展示了高度武装的非洲军团巡逻队。请注意引擎盖上的蝎子图案

在非洲,飞扬的尘土和沙尘暴常常出现,于是有些士兵对面部进行了层层防护

在军事方面,隆美尔有充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从未组建特别部队来与英国特别空勤团和沙漠突击队抗衡,这个理由就是德军的燃料有限,而英国军事设施不那么偏远,保护得也更好。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德军的军事思想的基础是组织而非创新。“确实,我们没有英国人那种主动意识,”施耐德说,“我们受训练要成为一个团队来战斗和思考,而不是个人作战。”

此外,非洲军团比沙漠突击队对沙漠更加警惕。拉尔夫·巴格诺德在20世纪20年代是一位杰出的沙漠探险家,其他几个沙漠突击队官员也有类似背景。他们了解并尊重当地的环境,这使他们很有信心能够穿过沙漠中心——重要的是这不是过分的自负。而非洲军团更喜欢靠近沿海地区。“我们知道沙漠突击队位于绿洲周围,但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要保持距离,”施耐德回忆,“我们不喜欢往沙漠里走得太远,因为如果我们受了伤,没有人会来帮助我们。我们偶尔会看到沙漠突击队的巡逻队,但我们接到的指示是不去追踪他们。”

不过,1942年5月26日,轴心国发动了反击。隆美尔带领非洲军团向南攻进沙漠,而意军攻向加查拉防线。实际上,这位德国指挥官向同盟军打了一计右钩拳,扫荡法国驻扎在比哈希姆的军队,并攻击了加查拉防线后的英军。“我们开车前往比尔哈凯姆以南,然后从东边来到加查拉防线,”施耐德回忆,“他(隆美尔)说我们会从后方突破这道防线。白天我们按兵不动,因为英国皇家空军控制了上空,所以我们只在晚上开车……隆美尔带领我们前进。他研究了路线。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命令我们跟着他。”

轴心国和同盟国军队激战了3天。法国军团第一旅在比尔哈凯姆负隅抵抗。5月28日,隆美尔回忆:“……英军坦克向我的指挥部开炮,指挥部离战斗中队和我们的车辆很近。我们身边到处都是流弹,指挥部的挡风玻璃被震成了碎片。”

施耐德的手和肚子受了伤,不过大部分都是皮肉伤,不影响他继续作战。但是英军一直在顽强抵抗,这使隆美尔不得不命令他的非洲军团撤退,形成名为“大锅”的防御阵地。英军继续挺进,认为已经胜券在握,但尽管非洲军团在4天的战斗中损失了大约200辆坦克,却凭着88毫米口径反坦克炮与英军抗衡,给英军装甲部队造成了沉重打击。6月10日,比尔哈凯姆陷落。3天后,英军装甲部队在“黑色星期六”中战败。

英国第八军团从加查拉防线撤退,一路撤回到阿拉曼,这次行动名为“加查拉疾驰”。6月21日,德军最终拿下托布鲁克,俘虏了约3.5万名英国和英联邦军队士兵。施耐德记得托布鲁克的陷落非常“精彩”——不是因为战斗胜利而是因为得到了英国的口粮。“好几个月,我们一直在吃坚硬的黑面包和难吃的意大利口粮。突然间,我们发现了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甚至还有草莓酱。”

同他们的敌人相比,对非洲军团而言,北非的生活无疑更加艰难。同盟军供应充足,并且能够在较发达的城市中休息和调养,还可以吃到很好的食物,这都是德军梦寐以求的。“与占领亚历山大和开罗的英军不同,那里到处都是餐馆、酒吧和其他休闲的地方,而我们没有占领这样的城市,”施耐德讲道,“所以是不可能有机会逃离战场几天的。”即使在少数几个被德军控制的城镇,如班加西和埃尔阿吉拉,“……根据隆美尔的命令,禁止进入有意大利士兵所在的餐馆。如果不服从隆美尔,将受到惩罚”。

1942年12月,在突尼斯,一名步兵站在被炸毁的M3李中型坦克前

除了草莓酱之外,托布鲁克之战还给德军带来了其他战利品。“我们在现场缴获了枪支和坦克——玛蒂尔达坦克及一些斯图亚特型坦克——还有一些指挥车,”施耐德说,“我们也开始使用这些战利品,但我们更喜欢用我们自己的98k卡宾枪和MP40(施迈瑟),它们都是很好的武器。”到1942年夏天,在非洲军团使用的运输车辆中,85%是由英国和美国制造的。

意大利工程师、少校保罗·卡恰·多米尼安尼(Paolo Caccia-Dominioni)在他的沙漠战争回忆录《阿拉曼》中写道:“隆美尔的战斗中队指挥官基尔为士兵们发明了一项新式娱乐运动:高大的德国军人穿着英国卡其布制服,按照当时两军的时尚潮流都不戴帽子,驾驶仍然带有原始标记的被俘车辆来到敌人后方,悄悄地跟踪敌人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快速用机关枪扫射一拨,再揭示他们的真实身份。德军用这种方式抓捕了无数战俘。”

虽然施耐德认同德军确实使用被俘的盟军车辆这一说法,但他否认德军穿着敌军制服。“穿英军制服是严令禁止的,”他说道,“但实际上,我们很喜欢英国为沙漠军团制作的制服,因为很轻。虽然我们喜欢自己的帽子,但我们的制服是棉质的,比英军的制服重。”

6月23日,隆美尔的士兵开着英国第八军团的车越过利比亚边境。6天后,战斗中队和90个轻装师进入了马特鲁港。同盟军的最后一个沿海堡垒现在落入德军手中,但这将是隆美尔军队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战役。7月3日,隆美尔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敌人抵抗太顽强,而我们已经精疲力尽。”

非洲军团已将同盟军逼退至埃及,但非洲军团供应不足,耐力也快耗尽。“在占领托布鲁克后,我们接到命令,要我们以隆美尔的个人作战单位身份,越过利比亚边境,攻击马特鲁港。”施耐德说,“向阿拉曼推进是隆美尔的最大错误之一,他本应该再次退回至埃及边境的。”

不到4个月,蒙哥马利将军在阿拉曼发动了进攻,最终为同盟军赢得了这场沙漠战争。“我们知道英军准备袭击阿拉曼,但我们并不了解他们的实力。”施耐德说道,“10月23日,他们开始攻击。我们在阿拉曼防线的南部,只是轻度防守,因为隆美尔认为蒙哥马利真正要攻击的是阿拉曼防线的北部。当英军袭来时,我们上前迎战。但我们随后接到命令,要求我们通过阿拉曼以西约50千米的反坦克防御阵地缓慢撤离……接到撤离命令时,我们都无法相信。”

在阿拉曼防线的最初战役中,战斗中队英勇战斗,用在加查拉缴获的美国“甜心”坦克对付法国军团。北部地区的战斗也很凶猛,但是,同盟国逐渐以不可阻挡的攻势向西推进。

在接下来的6个月中,施耐德和其他非洲军团的士兵们开始有序撤离,而同盟军一路将他们逼出利比亚,直奔突尼斯。

“我最后一次和英军打仗是在突尼斯西部的西迪阿里哈塔布,”施耐德说,“我们抓获了6名英国士兵。我们想知道如何处理他们,但指挥官禁止枪毙他们,所以我们给他们吃了我们的口粮,但此时我们也没有多少吃的了,就剩了一些腐败的黑面包,没有卫生纸,也没有咖啡。我们煮了些开水,从树上摘了一些叶子制作茶。英国士兵看着我们说,‘你们活得像狗一样’。他们看到我们的生活状态,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还能继续坚持打下去。”

1943年5月16日,在突尼斯克利比亚附近,施耐德最终被美军俘虏。“我的很多战友都牺牲了,而我幸存下来,我很高兴。”他说道,“但我现在是战俘了,也想知道他们会怎样对待我。”

施耐德被押运到美国,直到战争结束才被释放。当终于回到民主德国时,他了解到,战斗中队里的389名士兵,“……只有39人回来。”他是幸运儿之一,也许,是最幸运的那一个。因为当他回到萨克森州时,等待他的是他的女朋友阿尔弗雷达。在分开的整整7年间,施耐德一直随身带着女朋友的照片。“我没怎么和隆美尔聊过天,但在仅有的几次聊天中,有一次隆美尔问我是否有女朋友,”施耐德说,“我说‘我有,将军’,他回答,‘希望只有一个’。”

非洲军团从未组建过类似特别空勤团一类的组织,图中有些人曾参加过1942年埃及战争

非洲军团的三号坦克驶过利比亚沙漠

此刻事件

1944年6月7日,希特勒检阅部队,而前一天是诺曼底登陆日。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许多官员开始怀疑希特勒的领导能力。

对巴尔干迟到的突袭

墨索里尼在希腊进攻受阻促使德军进攻巴尔干,这使得希特勒推迟了对苏联的攻势,也使得德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面临资源不足的问题。

1941年,德国士兵将纳粹党党旗挂在雅典卫城上空。1944年10月前,德国一直占领着雅典

英勇的梅塔克萨斯总理

当意大利外交部部长加莱亚佐·齐亚诺(Galeazzo Ciano)向希腊总理约安尼斯·梅塔克萨斯(Ioannis Metaxas)发出最后通牒,劝希腊投降,避免被入侵时,梅塔克萨斯回答:“我在几个小时内都无法决定是否出售自己的房子,你又怎么指望我出卖我的国家呢?”

梅塔克萨斯因其右翼信仰而闻名,并以独裁者的方式治理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几年,他快速而果断地应对政治对手。作为一个坚定的民族主义者,梅塔克萨斯不愿在面对武装侵略时放弃国家的独立性。但是,他拒绝了英国的直接援助,他担心这样做会引起德国的敌对。实际上,梅塔克萨斯曾在德国求学,也曾是在1897年与土耳其作战的老兵。他还担任过希腊总参谋长。在与意军开战前夕,他主要负责高效调配希腊军队。梅塔克萨斯患有糖尿病,在希腊击退了意军并希望避免与德国发生战争的过程中,梅塔克萨斯压力巨大。1941年1月29日,在纳粹入侵希腊的前几周,梅塔克萨斯死于心脏病。

希腊总理约安尼斯·梅塔克萨斯击退了意军的进攻。但在纳粹德国入侵希腊前,他不幸去世

尽管意军最近在非洲表现平平,但贝尼托·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想要构建新罗马帝国的梦想依然炽热。1939年春,意军已攻克阿尔巴尼亚。1940年10月28日,墨索里尼命令意军从阿尔巴尼亚攻进希腊。意军没有等到希腊投降的最后通牒,就朝着边境大举扫荡而去。

墨索里尼痛苦地意识到,德军的节节获胜使意大利迅速成为轴心国中实力较弱的一方。墨索里尼宣誓要快速在希腊获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也向他的纳粹伙伴展现意军的实力。在入侵当天早晨,墨索里尼向抵达佛罗伦萨火车站的希特勒宣布:“元首,我们正在挺进!”

这位意大利独裁者确实成功地吸引了希特勒的注意;然而,这种被关注的方式却并不是墨索里尼本人想要的。希腊北部的多山地形阻碍了意军前行,而冰雪交加的天气使道路更加泥泞,几乎无法通行。但在亚历山德罗斯·帕帕戈斯(Alexandros Papagos)将军的干练指挥下,组织有序且训练有素的希腊军给意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希腊军只用了15万精兵,就从入侵者手中夺得了主动权,并迅速开启了反攻行动。希腊人擅长山地作战。11月初,一支精锐的埃夫佐尼军队在品都斯山区俘虏并歼灭了意军一整个师,杀死并俘虏了1.3万多名意军士兵。到11月23日,意军已被完全驱逐出希腊领土。

对墨索里尼而言,他预期的胜利之征迅速沦为为意大利荣誉而战的尴尬之旅。11月底,希腊军队抵达阿尔巴尼亚边境,并在科里察镇抓获了2000名囚犯。6周后,在英国盟友有限的空军和海军支援下,希腊军队占领了阿尔巴尼亚至少四分之一的领土。当重组的意军在月初重新归来时,新一波的攻势再次遇阻。意军损失了超过1.2万名士兵。

墨索里尼期望迅速攻下希腊,但尴尬落败,后由德国出手干预

希特勒参与调解

意军在希腊碰了一鼻子灰,而希特勒这边的烦心事也越来越多。希特勒正在谋划巴巴罗萨行动,预计在1941年春天入侵苏联,所以他指望巴尔干地区能平静一些,不出乱子。当年3月,纳粹的影响已经产生了预期的效果,因为包括罗马尼亚、匈牙利和保加利亚等在内的卫星国要么勉强,要么积极地加入了轴心国。

墨索里尼对希腊的入侵是很不明智的,最终打乱了希特勒的大计划。而在意军的战斗进行一周之后,德军正在为更大规模的战争做准备,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要帮助意大利入侵希腊。与此同时,与其他听从纳粹的巴尔干国家不同,南斯拉夫并不妥协。17岁的彼得二世由摄政王保罗亲王辅佐,但在一场政变中,这一配合纳粹的政权被推翻。新南斯拉夫政府拒绝接受德国的统治,而愤怒的希特勒发誓要粉碎新政府的抵抗,他命令军方“无情严厉地”进攻,摧毁南斯拉夫的“军队和整个国家”。

对南斯拉夫迅速报复

1941年4月6日是棕树节,纳粹带着愤怒来到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进行报复。在接下来的3天里,德军派遣数百架次的轰炸机,摧毁了这座城市,造成1.7万名平民伤亡。而南斯拉夫武装部队毫无准备,空军的600架飞机都在地面,几乎全部被炸毁。而由于领导不力,100万士兵只做出了微弱抵抗。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联合部队迅速在南斯拉夫的乡村上空扫荡。入侵6天后,在年仅26岁的上尉弗里茨·克林根伯格(Fritz Klingenberg)的带领下,只用了德国党卫军的一个班就攻陷了贝尔格莱德。克林根伯格大胆作战,一路高歌猛进,在市中心挂起了纳粹旗帜。截至4月18日,南斯拉夫结束了有组织的反抗行动,刚成立的新政府流亡至英国。这场为期12天的战役宣告结束,轴心国以不到600名士兵死伤的代价捕获了超过25万名南斯拉夫战俘。

希腊英勇防御

德军入侵希腊的“马里塔行动”是恰巧和袭击南斯拉夫同时进行的。4月6日,24个步兵和装甲师从保加利亚涌向希腊边境,德军轰炸机袭击了希腊首都雅典郊区附近的港口城市比雷埃夫斯。英国军火船“弗雷泽家族号”遭到德军炸弹袭击,被引爆250吨爆炸物,致使港口其他11艘船沉没,附近设施被摧毁。

战胜意军后,希腊军队在北部构筑了梅塔克萨斯防线,并以极大的决心与德军作战。伊斯蒂贝和克尔卡吉亚要塞是梅塔克萨斯防线的一部分,是21个防御工事中的两个。在敌人以重型枪支、携带火焰喷射器的步兵队开战后,这两个要塞很快就失守了。德军试图越过位于东北部的内斯托斯河,但在72小时的激烈战斗中,死伤700多人,德军被有条不紊地击败。在吕珀尔山隘的崎岖之地,斯特鲁马河经过一个陡峭的山谷流向爱琴海,而德军军团在这里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

希腊军队只用了15万精兵,就从入侵者手中夺得了主动权,并迅速开启了反攻行动。

4月8日,德国第二装甲师带着坦克和装甲掷弹兵向西穿过南斯拉夫,遭到南斯拉夫的较弱的反抗。德军顺利进入希腊后,占领了第二大城市塞萨洛尼基,拦截了7万名希腊士兵,迫使他们投降,并迅速控制了希腊东部。

英国和英联邦国家的贡献

在做出减少北非同盟军军力的战略决定之后,3月7日,一支由5.7万名英国和英联邦军队组成的远征军登陆希腊。在亨利·梅特兰·威尔逊(Henry Maitland Wilson)中将的指挥下,援军占领了希腊北部阿利阿克蒙战线的阵地。但在几周之内,同盟军发现,德军正朝着莫纳斯提尔隘口方向前进,可能计划从侧面围堵同盟军。经过3天艰苦战斗——英国皇家骑炮兵团在这场战争中表现优异——在德军反复的攻击中,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联军守住了莫纳斯提尔隘口。

1941年春,意军入侵希腊。希腊士兵准备反击

德国、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匈牙利联军迅速在南斯拉夫的乡村上空扫荡。

尽管如此,战况仍充满变数。英联邦军队撤到了新阵地,新阵地位于奥林匹斯山附近,距离雅典约440千米。直到4月18日,德军从两翼围堵,使英联邦军队遭遇夹击。威尔逊被迫下令再次撤军,这次是越过山脉撤到首都。

截至4月20日,从阿尔巴尼亚撤离的希腊军被阻断并投降。由于反击失败,英联邦军队撤离了5.1万人。在战争期间,希腊军队有7万人伤亡,英军有900人死亡,1200人受伤。而德军伤亡人数仅为4500人。但希特勒也失去了宝贵的时间,入侵苏联不得不推迟至少5周,直到1941年6月22日才开始。此外,在战争剩余的时间里,数千名德军士兵被要求占领巴尔干领土,并与强大的党派运动开始了一场无法取胜的战争。

“水星行动”

纳粹实现对巴尔干和希腊完全统治的最后一步是征服克里特岛。克里特岛是地中海东部的一个大岛,位于希腊大陆以南160千米。1941年5月20日,德军发动了“水星行动”——一次入侵该岛的空袭行动。德军精锐伞兵或乘坐滑翔机,或从容克运输机上跳下。参与该行动的有500架容克运输机,英联邦的士兵击落了220架。在该岛的北部和西部地区,战争持续进行。虽然德军死伤超过4000人,但入侵者最终还是控制了重要的简易机场,并等来了增援。

1941年5月,德军士兵和装甲车抵达希腊首都雅典。他们疲惫不堪、风尘仆仆但高唱着凯歌

德军第十一装甲师士兵在穿越保加利亚边境前往南斯拉夫的途中

截至6月1日,最后一次反击战结束。超过1.8万名英联邦官兵撤离,1700人死亡,1.2万人被捕。克里特岛的胜利使德军付出了惨重代价。纳粹再也没有发动如此大规模的空降作战。在之后的战斗中,德军的伞兵都是作为精锐步兵参战的。“水星行动”期间损失的运输机本可以用于随后对东部阵线的再补给,这也证明德军很不走运。巴尔干的胜利给德军带来的气氛是阴沉的,这也说明这场胜利或许是不必要的。

德国著名的“钢铁安妮”

容克运输机(Junkers Ju-52)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军用机器的主力军。这是一款由工程师恩斯特·辛德尔(Ernst Zindel)设计的微型飞机,于1930年首飞。在战争开始之前,容克作为民用运输机和客机,可容纳17人。和其他在两次世界大战间隙开发的德国飞机一样,容克很易适应战时需求,并在1936年至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期间服役。由3台BMW 132T径向发动机提供动力,每台发动机可产生715马力,容克飞机能够以每小时211千米的最高速度行驶。因相对较慢,使得容克特别容易受到敌方防空火力的攻击,就和“水星行动”中克里特岛上发生的情况一样。容克可装载18名装备齐全的伞兵、12副担架,或同样规模的物资。机组人员由一名飞行员、一名副驾驶员和一名无线电操作员组成。同时飞机还安装一台13毫米口径的MG-131机枪和两架7.92毫米口径的MG-15机枪。战争中,德军损失了多架容克,但在整个战争期间,德国制造了近4900架容克,直到1952年才停产,生产周期达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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