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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刘宇飞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44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件?从本质上讲,党卫队的大部分战斗都是在东部战线进行的,对苏军和平民如此杀戮是很常见的,甚至这种行为是受鼓励的。派普事先还向他的手下吩咐:“在即将到来的行动中,我们的军队有责任无所顾忌地开战……即将到来的任务将是赢得战争的最后机会。敌军必须对党卫军的到来非常忌惮。”另外,国民掷弹兵对美军士兵和平民的其他小规模屠杀也被记录了下来。这些消息发表后,同盟军不仅增强了抵抗的决心,而且也开展了一系列针对被俘德军的暴力行为。这场在满地积雪上进行的战役彻底沦为了无尽的恐怖暴行。

派普的杀戮行为是对同盟军轰炸德国城市的一种回应,也可能表达了他对阿登战役进展之慢的挫败感。他知道,鉴于同盟军所有的指挥官都在前线,美军最终会从突击中缓过来,会将巨大的战斗力集中用于对抗第三帝国。

在德军反击中被屠杀的比利时人的尸体在等待人们辨认,然后下葬

马尔梅迪大屠杀后的一具美军士兵尸体

敌军必须对党卫军的到来非常忌惮。

——党卫军上将约阿希姆·派普

“秋雾计划”中的士兵

参与行动的士兵由身经百战的老兵、积极热情的志愿者和遭受诱骗的平民组成。

在纸面上,攻击部队的组成是这样的:第六军由武装党卫队控制;第五军由精英装甲编队控制;第七军由装备欠佳的步兵组成。而实际上,三军的先锋部队是一个新成立的步兵师,名为“国民掷弹兵”。这些部队都是在1944年秋天成立的,规模小于之前的德军。管理这些部队的军官和军士都是苏联战线的幸存者。大多数普通士兵年纪尚轻——希特勒青年团成员的最小年龄是16岁——其他成员是年轻时逃避征兵的那些人。这些人或是农民,或是铁路雇员、兵工厂的劳工,而他们的工作由妇女或熟练的劳工承担。

此外,无飞机可开的德国空军和无船可驾驶的德国海军人员被重新招募,成为德国步兵。德国的少数民族也被编入伍。还在养病的德军官兵也被迫提早出院,重返战场,加入新的作战部队。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不情愿作战。在从头开始学习作战打仗的几个月中,学得很慢,效果很差。第六军团指挥官,约瑟夫·“赛普”·迪特里希(Josef ‘Sepp’ Dietrich)是希特勒早期党派同僚、司机和保安。他被授命攻下安特卫普,因此受人瞩目。由于是元首最喜爱的部下,因此迪特里希的部队分到的工程师、架桥部队和防空设备数量是最多的。此外,他还分到了拥有良好装备的第一和第十二装甲师。但人们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迪特里希手下是国民掷弹兵组合队,而不是顶尖的党卫军。此前对党卫军的记录着重刻画他们的作战经历,而新的研究证实,到1944年,迪特里希吸纳了征兵、前德国空军、德国少数民族士兵,甚至一些坚定的纳粹志愿者入伍。由于培训不足,加上德军在诺曼底之战中损失了大量人员和设备,所有党卫军分支队伍的作战效果都大打折扣。一名党卫军上校向他手下的一名“甚至不会说德语”的乌克兰替任军官抱怨道:“我们什么都缺……没有车能送来迫击炮和反坦克炮……希特勒万岁!”

大多数普通士兵年纪尚轻——希特勒青年团成员的最小年龄是16岁——其他成员是年轻时逃避征兵的那些人。

希特勒青年团第十二党卫军装甲师的被俘士兵

在由矮小结实的前奥林匹克运动员冯·曼陀菲尔男爵领导的第五军团中,出现了和坦克编队同样的缺点(第二、第一一六和装甲师部队),那就是和6月的诺曼底之战相比,他们只能派出一小部分装甲车和有经验的士兵发动战争。他们同样也得到了国民掷弹兵的支持——但这种支持是不可持续的。曼陀菲尔是一位具有战术意识的指挥官。他观察到和迪特里希相比,自己手下部队所在的地形更适合装甲车辆通行。他很失望地了解到,斯科尔兹内的突击队队员和伞兵的空中突击安排只是为了支持第六军团。

曼陀菲尔男爵向德军指挥部发出警告,相对较小的路障会阻碍迪特里希部队的前进之路,而他的第五军团面前是宽广的村庄,如果派遣伞兵、滑翔机或联合防御设备前来,对第五军团是十分有益的。这些建议都是为了改善作战计划,但都被总部拒绝了,因为希特勒不想对作战细节做一丁点的改变。而且,这些计划还妨碍了元首钟爱的党卫军发挥实力。这次作战计划是由希特勒制订的,在违背了元帅们想法的前提下最终实施了。

1944年8月,冯·曼陀菲尔上将

1945年1月,“赛普”·迪特里希将军在阅兵

西线总司令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Gerd von Rundsted)起初持怀疑态度,但他观察后说道:“太荒谬了!哪怕我们能达到默兹河,我们都应该跪地感谢上帝。”更了解战役计划的是第二集团军元帅华尔特·莫德尔(Walther Model)。战前,他曾私下里说道:“这个计划完全无立足之地。”并向弗雷德里克·冯·德·海德特(Friedrich von der Heydte,支持迪特里希第六军的伞兵将领)表示,“整个计划的成功概率连10%都没有”。

第七装甲师的M4中型坦克排列在比利时圣维斯被大雪覆盖的战场上

早上5点30分,一阵巨响将树林炸开,使笼罩在阿登高地的薄雾顺势破散。土地震动起来,一颗颗石子和炽热的金属从地面上飞起。

大战役

德国柏林,1945年4月16日—5月2日

柏林之战

在纳粹德国的首都,苏联红军结束了德意志第三帝国的统治。

柏林之战后,勃兰登堡门四周的满地碎石,和一架弹痕累累的卡车壳

维利·哈纳(Willi Hübner),希特勒青年团的16岁士兵,因勇敢而获得了二级铁十字勋章

苏军在柏林附近加紧围攻,发动了几次试探性攻击,测试柏林的防御能力。

1945年春,“二战”已经进行到第六年。曾经万能的战争机器——德意志第三帝国也不得不屈尊服软。德军受到东部和西部的双重夹击,纳粹德国开始经历死亡的阵痛。

战争伊始,同盟军一直受到“向柏林进军”的口号的鼓舞。不过现在,怎样将战争在最后几周收场成为了同盟军的首要任务。英美联军最高指挥官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将军率兵向德国西部边境挺进。他打破了戒律,直接联系了苏军统帅约瑟夫·斯大林,告知斯大林西部的同盟军无意攻进柏林。出于政治和军事等多个原因,这场攻入纳粹首都之战和随之而来的胜利的荣光都将属于苏联红军。

的确,自希特勒发动巴巴罗萨计划后—1941年6月22日,纳粹德国入侵苏联——苏联人民苦难万分,不得不在欧洲大陆开启保家卫国之战。在纳粹在离苏联首都莫斯科20千米处被阻止前,几百万苏军士兵和平民失去了他们的生命。德军指挥官们看到了莫斯科城里那些若隐若现的洋葱顶建筑,但无法靠近这座城市。随着冬季的到来,德军不断有人被冻死。在这种环境中,德军的武器和设备也逐渐失灵。

次年春,重振旗鼓的德军又发动了新一轮攻势,遇上了卷土重来的苏联红军。1943年,苏联在列宁格勒和库尔斯克取得了重大胜利。1944年夏,借着这股劲头,苏军把德军向西逼退了数千千米,到达波兰首都华沙。苏军从北部列宁格勒到南部敖德萨发动连环攻势,这被称为“斯大林十击”。1945年年初,东普鲁士、波罗的海诸国和波美拉尼亚都被苏军掌控。红军从维斯瓦河出发途经奥德河,然后抵达离柏林只有60千米的地方。

士兵在德国国会大厦上挥舞着苏联国旗,这是柏林陷落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幕

战斗双方力量对比

苏联红军

格奥尔吉·朱可夫元帅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

伊万·科涅夫元帅乌克兰第一方面军

6250辆坦克

2700架飞机

250万士兵

4.16万挺机枪

纳粹德军

黑尔姆特·魏德林将军

哥特哈德·海因里希上将

1.04万辆坦克

3300架飞机

100万士兵

1500挺机枪

克里姆林宫会议

4月1日,斯大林和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格奥尔吉·朱可夫(Georgi Zhukov)元帅和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伊万·科涅夫(Ivan Konev)元帅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会面。“谁会拿下柏林?”斯大林问道。“我们会!”科涅夫答道。斯大林接着向两名指挥官下达命令:朱可夫要从北部和东部攻击柏林;而科涅夫要从南部攻进。两个战线将像钳子一样围绕柏林,不断缩小防守范围,摧毁德军。

两周后,在苏军如雷一般的枪声,最后的进攻开始。科涅夫在尼斯河的攻势稳步推进,但是朱可夫在奥德河西的泽洛高地未能准确地评估德军的主要抵抗力量。维斯瓦河军团人员不足,武器不够,但是士兵的战斗精神不减,热情高涨,在山脊线形成了一条防御线。在哥特哈德·海因里希大将的指挥下,当苏军发动炮击时,德军从前线撤退,因此,炮击未能造成大规模伤亡。通过探照灯,德军坦克团和坦克步兵联合部队看到了苏联红军的装甲车和士兵的轮廓,造成了苏军大规模伤亡,阻碍了朱可夫的进程。

经过激烈战斗,朱可夫突破了泽洛高地的防线,但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超过3万名红军士兵和1.2万名德军士兵付出了生命。斯大林对这次作战的拖延感到愤怒,命令科涅夫放弃在柏林周围的小战役,而将装甲部队矛头直接指向城市。朱可夫和科涅夫之间本就有竞争,而现在这种竞争变得更为激烈。两位指挥官都希望获得夺取纳粹首都的荣耀。

难忘的生日

1945年4月20日是希特勒的56岁生日,但那天在柏林帝国总理府下面的元首地堡里几乎没有任何欢乐的气氛。苏军用远程炮轰炸,在这座城市沦陷前,枪声从未断过。元首在他的地下指挥中心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柏林以东的3条防线已被破坏,包括泽洛高地。朱可夫正向前推进。科涅夫率领近卫坦克第四集团军和近卫第三集团军,在广袤的乡间地带稳步前进。由康斯坦丁·罗科索夫斯基(Konstantin Rokossovsky)元帅率领的第二支白俄罗斯部队打破了德军第三装甲师的防线。在柏林,陆军和武装党卫队的残余部队进行了临时防御。在苏军进入城市后,柏林的老人和少年也一起战斗。

由于面积不大,柏林很容易进入苏军的炮轰范围。4月22日,一名红军新闻记者发现了几门准备在德国首都发动袭击的排炮,后来写道:“‘目标是什么?’我问排炮指挥官。他回答:‘柏林市中心、施普雷桥和斯特丁北部火车站。’然后传来了掷地有声的命令:‘向法西斯德国首都开炮。’我看了看,现在是4月22日8点30分。几分钟内,96枚炮弹落向柏林市中心。”

朱可夫和科涅夫都下令继续西进。4月25日,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步兵冲锋团的主要成员与位于托尔高易北河的美军第六十九步兵师会师,将德意志第三帝国分为两半。同一天,同盟军完成了对柏林的包围。德军第九和第四装甲军都被包围。瓦尔特温克将军手下的第十二军前往柏林救援,但遭到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西进阻挠。

防御败局已定的柏林

苏军在柏林附近收加围攻,发动了几次试探性攻击,测试柏林的防御能力。德军将柏林的3个同心圆分为9个区。最外面的一圈长大约96.5千米,环绕柏林郊区。这一层防御很脆弱,主要包括路障、由瓦砾和车辆形成的街垒和浅沟。在城市遭遇重大袭击之前,这层防御在多处受到损害。第二圈长约40千米,利用了现有建筑物和障碍物,其中包括柏林的公共交通铁路系统城市快轨(S-Bahn)。最中间的一圈由曾经的纳粹政府和各部委的大型建筑构成。这些建筑被设置为机关枪和反坦克据点,每层都有射击位置。

德军内圈防御有个巨大的高射炮塔,布满枪支,几乎不会受到直接攻击。防御还设有8个饼形分隔区,从A到H标记,从柏林中心向外辐射,从每环穿过,直到外围。第九区名为Z区,由希特勒手下一些狂热的私人警卫队队员防守。

柏林占地547平方千米,沿施普雷河、兰德威尔和泰尔托运河的布防尤为坚固。会师后的苏军主要目标是以要塞著称的政府建筑群,位于蒂尔加滕的北部和东部。那是一个大型公园和住宅区,也是柏林动物园的所在地。

据估计,德军力量约为10万至18万人,包括党卫军、陆军、人民冲锋队(人民民兵)和由黑尔姆特·魏德林(Helmuth Weidling)将军领导的希特勒青年团。这些力量由元首于4月23日任命,开启了柏林最后一次生死防御。

危机四伏的柏林

4月26日,柏林战役的最后一章开启。第八和第一坦克卫队穿过第二防御圈,越过城市快轨线,攻击滕珀尔霍夫机场。在西部战场上,经过两天的激烈战斗,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部分士兵进入夏洛滕堡,最终抵达施普雷河。苏军势不可当地沿着柏林的这条主轴攻向市中心:沿东南方向的法兰克福大道;南部从太阳大道到贝勒联盟广场;从南部攻向波茨坦广场;从北部攻向国会大厦。德国议会曾经在国会大厦举办过会议,但自1933年那场毁灭性的大火以来,这座大楼一直没有被使用。

柏林郊区,一名被迫加入人民冲锋队的士兵,手持反坦克火箭筒

美军中尉威廉姆·罗伯逊(William Robertson)和红军中尉亚历山大·希尔瓦什科(Alexander Sylvashko)会面,展示出“东西相会”之意,象征着美军和苏军在德国托尔高的历史性会面

1945年7月,柏林的菩提树大街遭到严重破坏,到处是残垣断壁

4月28日,苏军占领了兰德维希运河上的波士的摩斯特斯桥,战火延伸到了蒂尔加滕。第二天早上,第三突击集团军跨过了施普雷河上的莫尔特克大桥。国会大厦就位于国王广场的左侧,而德军在国王广场埋伏了机关枪、火炮、几辆坦克和大约6000名德军士兵。苏军对内政部大楼的袭击进展缓慢。4月30日黎明,红军士兵短暂占领了盖世太保在阿尔布莱希特亲王街的总部,但没多久就遭到了德军猛烈反击。当天,苏军占领了大部分柏林外交区。

与此同时,第七十九步枪团齐心协力攻打国会大厦。第一五零步枪师向国王广场正面射出一连串炮火,其他师从大楼侧翼发动袭击。从早上4点30分至下午1点,苏军发动了3次进攻,但均被德军击退。在1千米以外的柏林动物园,德军在一座钢筋混凝土楼顶上架设了一支128毫米口径的射炮作为支援。苏联坦克和自行式突击炮攻入国王广场,轰炸德国阵地。下午的一条假消息称,国会大厦上方出现一面红色的横幅,而当时苏军只有一部分部队穿过了国王广场。因为担心情报不准确,会产生不良影响,于是第一五零步枪师指挥官沙蒂洛夫将军向步枪集团下令加强攻势。

至少有10万名柏林平民死亡。

到下午6点,苏军对国会大厦的攻击已经持续了14个小时。苏联士兵不断发动新的攻击:用小型迫击炮轰炸已经用砖头和泥浆堵住的开放式入口通道。进入大厦后,苏军和整栋建筑内的德军贴身肉搏。一小队红军士兵绕到国会大厦后面,找到了通向屋顶的楼梯。苏军陆军士兵米哈伊尔·叶戈罗夫(Mikhail Yegorov)和梅利通·坎塔利亚(Meliton Kantaria)带着红旗冲了上去,并在房顶边缘发现了一个骑士雕像。在晚上11点的几分钟前,这队红军士兵挤进了雕像内部。

虽然苏联的国旗在4月30日晚上就已经升到国会大厦上空,但直到5月2日最后2500名德军投降时,苏军才算是彻底攻下了国会大厦。实际上,著名的升旗照片是在5月3日拍摄的。

摇摇欲坠的中心

仍在守护柏林的德军已经精疲力尽,弹药也不足。4月30日上午,魏特林将军通知希特勒,红军将在几小时内控制柏林。

苏联第五突击队、第八卫队和第八坦克卫队沿着著名的菩提树大街前进,逐渐靠近帝国总理府和元首地堡。希特勒命令魏德林将军从已经形成的包围圈中突围,随后在元首地堡,希特勒和在几小时前成为他妻子的爱娃·布劳恩一起自杀了。

到目前为止,只剩大约1万名坚定的德军士兵仍坚守在防御阵地,苏军士兵和坦克从四面八方袭来。苏联炮兵向剩下的德军开炮,无情地袭击了位于威斯巴登的德国空军部大楼。这栋大楼十分牢固,有钢筋、混凝土和路障防御。第三突击军沿着蒂尔加滕的北边前进,与德军坦克集团作战,同时也对国会大厦及周边地区施加压力。第三冲击军和第八卫队的前进步伐一致,第三冲击军将柏林中心分成两个部分。

5月1日,德军总参谋长汉斯·克雷布斯(Hans Krebs)将军联系了第八卫队指挥官瓦西里·崔可夫(Vasily Chuikov)将军,告知苏方希特勒已死,希望斟酌德国投降条款。崔可夫坚持无条件投降,而克雷布斯认为崔可夫无权提出这样的要求,二人的沟通失败了。与此同时,一些德军士兵试着突破被围的柏林,争取向西突破,因为苏联人民在纳粹手中遭受了诸多苦难,所以他们希望向英国或美国投降,而不是向复仇心满满的苏联投降。只有少数德军士兵成功通过了哈弗尔河上的夏洛滕布鲁克大桥。当苏军突然出现时,许多德国士兵被杀或被俘。

5月2日上午,苏联红军控制了帝国总理府。魏特林已于凌晨1点向崔可夫将军发送公报,要求再召开一次会议。苏方要求德军将军早上6点来到波茨坦大桥,然后去崔可夫的驻军总部,并于1小时内投降。魏特林发布命令,让所有德国士兵都投降,并按照崔可夫的要求以书面形式下达了命令。他还口述了这个命令,苏军卡车在残破不堪的柏林街头传递了这个消息。一些冥顽不灵的党卫队士兵在被歼灭之前一直负隅顽抗。在柏林动物园,350名德军士兵抵抗到天亮,仍不敌苏军。至此,柏林之战宣告结束。

成本计算

这场战役的伤亡人数十分惊人。从奥得河开往柏林期间,至少有8.1万名苏联士兵死亡,超过25万人受伤。据估计,德军丧生10万人,22万人受伤,近50万人被俘,另外,至少有10万柏林平民死亡,其中一些人是自杀。

在柏林沦陷后的一周,欧洲战场上的战争以纳粹德国无条件投降告终。希特勒口中将持续1000年的第三帝国,仅存续了12年就在硝烟四起的废墟中结束了。

柏林街头,德国妇女在消火栓旁洗衣服,旁边是一辆残破的警察巡逻车

柏林1945

一个时代的终结

1945年4月,随着希特勒自杀,他的恐怖统治宣告结束。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德意志第三帝国崩塌,又是什么原因终结了纳粹德国的这位腐朽不堪的统治者?

巴巴罗萨计划证明,是希特勒的狂妄终结了德意志第三帝国。入侵苏联这一决定使430万德国人失去了生命。

元首地堡的黄昏

在元首地堡深处,在柏林的碎屑和废墟中,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纳粹统治世界之梦一同破灭,化为了灰烬。

他的手总是抖;他走路时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他的眼神常常呆滞。阿道夫·希特勒崩溃了。

白天,希特勒只能靠含苯丙胺的化学混合物和含可卡因的滴眼液来保持清醒。而到了晚上,他则需要巴比妥类的药物才能睡着。希特勒有很严重的胃病,也可能是帕金森症的前兆。曾经充满活力的纳粹德国元首已不复存在,希特勒现如今整天处于情绪化、歇斯底里、盲目的愤怒、紧张和沮丧的阴霾中。

1945年春,希特勒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便是纳粹首都柏林的缩影。纳粹德国这个曾经强大的战争机器和极权政权在同盟军的军事力量重压下被粉碎。美军和英军正从西方袭来。更糟糕的是,面对德军已摇摇欲坠的防御,希特勒的死敌——苏联,已派出对德国充满着仇恨的苏联红军,大肆在德国寻求报复。不可阻挡的苏联红军花了近两年时间才稳稳地将德军向西逼退了1600多千米。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柏林门前,想要击破德意志第三帝国的暗黑核心。

早在1945年1月,在同盟军的狂轰乱炸之下,希特勒和他的随从已经撤离到元首地堡里相对安全的地方,即帝国总理府花园下方15米处,此处位于国王广场附近一群以城堡闻名的楼群中。随着苏军逐渐包围柏林并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地堡或附近陪着希特勒的有路德维希·斯达姆普菲格(Ludwig Stumpfegger)医生,曾担任党卫队队长希姆莱的医生、后成为希特勒秘书的马丁·鲍曼(Martin Bormann),宣传部部长约瑟夫·戈培尔的副手君特·史瓦格曼(Günther Schw germann),宣传部副部长沃纳·诺曼(Werner Naumann),副官奥托·京舍(Otto Günsche),男仆海因茨·林格(Heinz Linge),司机艾瑞克·坎普卡(Erich Kempka),秘书特劳德·琼格(Traudl Junge),以及其他几个人。

1945年4月初,在苏军快要逼近德国时,希特勒和赫尔曼·戈林慰问柏林护城士兵

4月初,和希特勒在一起长达10多年的爱娃·布劳恩从慕尼黑一路向北。她决定陪在希特勒身边,直至最后一秒。她不是被迫和元首一起自杀的,实际上,希特勒曾试着劝爱娃离开柏林,但是她不听,最后一步步地沉沦到无尽的黑暗和阴影之中。

地下堡垒

元首地堡是一个展现了德国实用性和工程学的杰作,虽然并不豪华,但功能很多。地堡的施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于1936年开始;第二阶段于1944年开始。地堡上层部分叫作上层掩体,顶部是一个4米厚的混凝土加固屋顶。上层掩体的12个房间中有4间是厨房。在长长的中央走廊尽头,一条螺旋形的楼梯向下延伸到有18个小房间的楼下。主走廊左边的6间由希特勒和爱娃·布劳恩使用,而剩下的房间则由元首的贴身工作人员使用。地堡里其余的房间装有通风设备和通风器械,这些机器工作时刺耳的嗡鸣和单调的吱嘎声响彻整座地堡。

地堡底层有一条长走廊,这也是一间5.5平方米的会议室,里面放着一张厚重的木桌,上面铺着一张地图,也就是在这里,希特勒每天召开会议,为越来越恶化的军事状况焦头烂额。在元首地堡的入口附近,驻扎着希特勒党卫军警卫旗队(元首的私人保镖)。该队由700名士兵组成。他们在元首地堡内担任警卫、信使、电话接线员、文员和仆人。

4月22日,戈培尔博士和他的妻子玛格达——一位狂热的纳粹支持者,带着他们4岁至12岁不等的6个孩子—5个女孩和1个男孩,也来到元首地堡。戈培尔住在了底层的一个房间,而玛格达和孩子们住在上层掩体的4个房间。孩子们再也看不到阳光。玛格达和她前夫的儿子哈拉尔德·匡特(Harald Quandt)是一位德国空军中尉,曾在北非被俘。几天后,玛格达写信给哈拉尔德。

元首地堡是一个展现了德国实用性和工程学的杰作,虽然并不豪华,但元首地堡功能很多。

“我亲爱的儿子,”她潦草地写道,“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在元首地堡待了6天——你的继父、你的6个弟弟妹妹和我,选择了这条路,为了给我们的民族社会主义信仰带来唯一一个可能的光荣结局……你知道,你的继父并不想让我留在这里,而且就在上周日,元首也想让我离开。你是了解你母亲的——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我的人生里没有动摇这个词。我们的光荣理想已经被破坏了。我生命中所知道的一切美丽而奇妙的事物也同时都消失了。没有了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的世界不再值得我生存,所以我把孩子们都带在我身边。因为他们太美好了,不应该在接下来的世界里生活。我在救赎我的孩子们,相信仁慈的上帝会理解我的……”

戈培尔一家在拍摄了这张照片后便住进了令他们万劫不复的元首地堡

好纳粹?

阿尔伯特·斯佩尔(Albert Speer),希特勒的建筑师和德意志第三帝国的装备部部长,是陪伴希特勒直到后期的亲密助手之一。他曾这样评价他与希特勒的特殊关系:如果元首真的有一位密友,那么他就会是那个人。斯佩尔于1931年加入纳粹党,由于精湛的建筑设计技巧而快速获得提拔。他在纽伦堡受审,被判犯有战争罪。他被判处20年监禁,后于1966年10月1日获释。

观察家们猜测,斯佩尔没有被判死刑,是因为他口才很好,并且是唯一一位对希特勒政权的暴行表示出遗憾的纳粹高级官员。尽管他一直否认知道有大屠杀,也就是否认知道对犹太人和其他被视为“低于人类”或非人类的种族灭绝行为,但是,斯佩尔在纳粹时期完成的建筑项目和战时武器装备工厂都是靠囚犯劳工来完成的,数千名囚犯在他担任装备部部长期间死亡。从监狱获释后,斯佩尔成为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他还写下了他的回忆录——《在第三帝国中》。斯佩尔于1981年在伦敦逝世,享年76岁。

作为希特勒的密友,阿尔伯特·斯佩尔在监狱服刑20年,于1981年去世

命运的逆转

与此同时,从4月初开始,从前线传回的消息一直令人沮丧。唯一的一线希望也迅速破灭。4月13日上午,戈培尔告诉希特勒,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去世。当然,宣传部部长狂妄表示,这是神圣的天意,4月底,德军将在战场上迎来命运的转变,而柏林也将得救。但事实并非如此。戈培尔承认,“也许残酷的命运再一次捉弄了我们”。

4月16日,两支红军主力带着超过250万名士兵,开启了对柏林的最后进攻。4天后,苏联炮兵开始对这座城市发起系统性攻击。希特勒过了自己最后一个生日,并在自己56岁的这一天,向希特勒青年团的几个男孩授予了铁十字架勋章,以表彰这些男孩英勇地同苏军作战。希特勒拍了拍这些年轻纳粹分子的脸颊,有气无力地称他们是善良且勇敢的孩子。在新闻记者拍照记录这一事件之前,元首不想呈现一个注定失败的男人的身影,为了使自己的麻痹症不被人发现,他把一件羊毛大衣披在了自己弓背的身上。

在每天的军事会议期间,希特勒常常出现错觉,会向已经死亡或失踪的高级官员发出命令,让他们指挥已经不存在的部队解救柏林。在4月22日的一次会议上,元首在发表一场长篇大论时爆发。他慢慢地接受了现实,那就是他下令反攻苏联的命令是根本无法执行的,于是他开始将德国这场灾难性的失败归咎于那些叛国和意志薄弱的将军,也迁怒于德国人民缺乏对国家的热情,认为德国人民遭此命运是罪有应得。

即便是认识最久、最亲密的伙伴,也都离希特勒而去。

人们本以为希特勒的私人秘书马丁·鲍曼逃出了柏林,但后来还是找到了他的尸体

对希特勒忠心不二的爱娃·布劳恩选择同元首一起赴死,而不是逃出柏林

第二天,军备部部长阿尔伯特·斯佩尔(Albert Speer)来到地堡和元首进行交谈。他们谈到从柏林飞往奥伯萨尔茨堡,甚至还可以将战争继续进行下去。然而,希特勒对这种选择并不热衷,他似乎已经对自己的命运屈服。他已经默许试着从危机四伏的柏林逃离的人离开地堡,逃出柏林。

“那天,他没有说什么转折点即将到来,或说还有希望。”斯佩尔后来写道,“而是相当冷漠地、疲惫地,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地开始谈起自己的死亡……‘我不会亲自上场,很有可能我是在受伤后落到苏联人手中。我也不希望我的敌人羞辱我的身体。我已下令将我火化。布劳恩小姐想要和我一起离开……相信我,斯佩尔,亲自结束生命对我来说更容易。只要短短的一会儿,我就自由了。我就会从一切痛苦中解脱出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在和一个逝去的人交谈,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这场悲剧即将走向终点。”

盗贼之间无荣耀

在斯佩尔来访的当天下午,鲍曼带着来自德国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的信件来到希特勒面前。戈林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脉下的贝希特斯加登,暂时安全。1941年,希特勒曾授权戈林在元首无法行使最高权力的情况下管控德国政府。在这个危急关头,戈林希望能得到这一权利,他说:“我的元首……如果在今晚10点前还没有收到回复,我就默认您已失去行动自由,也默认您此前下达的法令生效……”

希特勒、爱娃·布劳恩和他们的狗。希特勒下令在他的阿尔萨斯狗——布朗迪身上试验氰化物胶囊,看其毒性是否足够强,其余的胶囊则分发给了希特勒的密友

上面这两张图是1944年经美国特工处艺术家修复处理的希特勒照片,展示了若德国战败,希特勒会如何伪装,以逃避抓捕

希特勒大怒,吵着要逮捕戈林,撤掉戈林的职务和军衔,并声称他的这位前副手犯了叛国罪。在那时,即便是他认识最久、最亲密的伙伴也都离他而去。斯佩尔记得,“那是一种狂怒的爆发……苦涩、无助、自怜、绝望都混在一起”。

英国新闻报道透露,一直被称为“忠实的海因里希”的希姆莱通过瑞典的外交渠道与盟军进行单独谈判。这简直就是在希特勒的伤口上撒盐。希特勒立即下令逮捕希姆莱,百般辱骂这位党卫军领导人,还草率地击毙了希姆莱在元首地堡的联系人、党卫军中将、爱娃·布劳恩的妹夫赫尔曼·费格莱因(Hermann Fegelein)。

在把戈林解雇后,希特勒任命罗伯特·里特·冯·格雷姆(Robert Ritter von Greim)将军为德国空军指挥官,要求他来柏林,并晋升为陆军总元帅。著名的纳粹飞行员汉娜·赖奇(Hanna Reitsch)是格雷姆的恋人。4月26日晚,这对情侣登上了一架小型飞机前来复命。但他们飞得太低了,苏军从地面开火,射中了格雷姆的脚,赖奇将飞机降落在距离帝国总理府不远的柏林菩提树大街的一条街道上。

格雷姆见到元首时,赖奇恳求希特勒坐上飞机逃往安全地带,但元首拒绝了。赖奇还找到了玛格达·戈培尔,准备带孩子们出去。“我的天哪!戈培尔夫人,孩子们不能待在这里!”但她的恳求无济于事。当天,城堡南部的滕珀尔霍夫机场被苏军攻占,任何大型飞机都不能进入机场。赖奇和格雷姆最初希望一直留在元首地堡,不过,他们在那里只待了3天,格雷姆的身体就恢复到可以出行的程度。

一瞬间,元首和他妻子的尸体就燃烧起来。

纳粹末日

到4月28日,苏联红军距离帝国总理府只有1英里。苏军有条不紊地攻打着柏林绝望的守城兵,其中许多士兵是人民冲锋队的老兵和希特勒青年团的男孩,他们曾与魏德林将军的第五十六装甲军遭围困的老兵并肩作战。德军的核心凝聚力正在迅速衰减。

随着苏军枪林弹雨般的攻势袭来,潮湿的元首地堡里,常有混凝土和碎块从天花板上掉落,地堡内呈现出注定灭亡的气氛,像瓦格纳歌剧的高潮一样。纳粹的末日近在咫尺。地堡里收到这个消息:意大利前法西斯独裁者贝尼托·墨索里尼和他的情妇克雷塔·佩塔奇(Claretta Petacci)被党内同僚击毙,而他们的尸体被倒挂在米兰市的一个车库前。

希特勒意识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开始将氰化物胶囊交给那些留在元首地堡里的人。有人质疑这药是否能致死,希特勒叫来了他的狗——布朗迪,那是一位阿尔萨斯人在1941年送给他的礼物。希特勒掰开一个胶囊放到布朗迪的牙齿之间,狗立刻死了。

那天晚上,希特勒向荣格说出了自己的遗愿和由两部分构成的遗嘱。除此之外,他还任命海军上将卡尔·邓尼茨(Karl D nitz)在自己去世后掌管德意志第三帝国。他把战争归咎于全世界的犹太人。“这不是真的,”他说,“我或者其他任何德国人都不想要1939年的这场战争。而那场战争要么是由犹太后裔,要么是由为犹太利益而工作的人们所期待或发起的。”

20世纪20年代,希特勒就在他的自传《我的奋斗》中表达过大量类似的反犹太主义言论。这时,元首地堡的其他人也开始大肆讨论最有效的自杀方法是服毒还是开枪自尽。他们开始抽烟,这是希特勒以前禁止出现在他面前的事情。他们还把能找到的酒也都打开喝了。喝醉了会使人更易逞能。他们笑着,抽泣着,慢慢睡去。

4月29日午夜后的几分钟,发生了一件事,出乎了希特勒、爱娃·布劳恩身边人的预料。一名低级别的纳粹官员被从附近的前线召来,赶到元首地堡,主持了一场仓促且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希特勒和布劳恩首先证明了他们的雅利安血统;然后,戈培尔和鲍曼担当了见证人;接着,希特勒和布劳恩这对夫妇正式成婚。他们还举办了婚礼。来宾们喝着香槟,展望着美好的未来。

4月30日2点30分左右,希特勒向他的一些手下做了最后的告别。中午,他得到的最后一次军事通报没有任何新内容——只是再次确认了所有的必然。两小时后,他吃了最后一餐,是全素餐。接下来,希特勒和爱娃与戈培尔、鲍曼及其他一些核心朋友交谈了一会儿。下午3点后,他们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传出了一声枪响。当时荣格正和戈培尔的孩子们玩耍。其中一个孩子喊道:“这是开枪自杀!”过了几分钟,希特勒的党卫军保镖罗胡斯·米斯(Rochus Misch)进入了房间。他回忆:“海因茨·林格把我带到一边。我们进入了房间。我看到希特勒倒在桌子旁边,头上没有血迹;爱娃的膝盖蜷起,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希特勒对自己的右太阳穴开了一枪,直接毙命;爱娃服用了氰化物,迅速死亡。

坎普卡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将170升汽油浇到两具尸体上。当斯达姆普菲格和林格抬着希特勒的尸体走出楼梯进入花园时,鲍曼随后也抬着爱娃的尸体走了出来。虽然苏军炮弹就打在身边,但他们迅速开始了火葬。坎普卡、林格和京舍往希特勒和爱娃二人的尸体上倒了许多罐汽油。林格点着了一张破报纸,一瞬间,元首和他妻子的尸体就燃烧了起来。

希特勒死后,元首地堡的情况发生了大逆转。希特勒曾经的拥趸们争先恐后地逃走了。因为苏军会在几小时内就发现埋在弹坑里的元首和爱娃·布劳恩烧焦的尸体。

在医生的协助下,5月1日晚,玛格达·戈培尔给她的孩子们服用了镇静药物后又给他们下了毒。孩子们死后,据说戈培尔和玛格达也服用了氰化物,然后他们还安排了亲信朝二人头部分别开了一枪,以确保二人死亡。戈培尔曾开玩笑说,他会走到花园后再自杀,这样其他人就不需要将自己的尸体抬上楼梯。

在元首地堡这场充斥着死亡和破坏的荒唐剧目结束之后,德意志第三帝国又维持了几天。1945年5月7日,德国投降,宣告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的战争结束。但是,希特勒和纳粹将永远成为人类历史上的一道污迹。

1947年的元首地堡残骸。苏军曾欲毁掉整座建筑

元首地堡的命运

在1945年至1949年的4年破坏行动中,为了清除纳粹时代的所有公开物证,苏维埃政府摧毁了当时许多著名的建筑物,其中包括受损严重的帝国总理府。然而,1947年12月,苏军试图炸毁元首地堡,但未能成功。当时地堡外墙被炸毁,但其他地方几乎未受损。1959年,民主德国政府还发动了破坏地堡地下结构的行动。

元首地堡位于柏林墙附近,后来也被这堵冷战屏障的阴影所掩盖。1988年,在开发住宅区时,工人们发现了原元首地堡建筑群中的一部分。

接下来,元首地堡剩下的大部分结构被彻底摧毁。但人们对于元首地堡和纳粹时代的记忆从未完全消失。在2006年举办的足球世界杯之前,德国政府在元首地堡旧址架起了一个信息展示板,其中展示了元首地堡的示意图及其背后的历史故事。

88岁高龄的罗胡斯·米施(Rochus Misch)是希特勒党卫军保镖队的幸存者。他参加了2006年6月8日举办的纪念仪式。

1945年,希特勒在元首地堡自杀。2006年,那里架起了一个信息展示板作为纪念

此刻事件

在柏林之战中受袭后的德国议会大厦残骸。1945年5月7日,即苏军发现希特勒死后的第七天,德国投降。

希特勒最大的战略性失误

从敦刻尔克的海滨到苏联的冰冻之地,让我们来看看希特勒是如何自掘坟墓的。

1940年6月,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国力达到鼎盛。德军攻克了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挪威、丹麦、低地国家(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希特勒与他的法西斯盟友墨索里尼一起控制了绝大多数的欧洲国家。在执掌德国的7年,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不到一年的时间中,希特勒就像巨人一样大步踏过欧洲。然而,德国早期大规模的迅速成功在元首心中种下了致命的、过度自信的、狂妄自大的种子。希特勒认为他不会错,但他还是错了。

希特勒唯一的军事经验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壕中当一等兵,负责在指挥部和前线之间传递信息。他没有指挥经验,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在1939年战争爆发时任命自己为德意志帝国的第一战士。

希特勒是一个充满热情的业余人士。他会仔细检查军令,从高级指挥官到团长级别的军令都会检查,也不顾撰写军令人员的抗议就擅自改变军令。在闪击战和法国战役期间,希特勒的干预措施几乎没起什么作用,但在德军攻击开始失败时,希特勒只会干涉更多。如果将军和他对峙,他就会把他们撤掉。

如果希特勒听取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们的意见,那么他是有可能避免3个关键战略错误的。正是由于希特勒过于浮躁,使得英国顽强抵抗,绝不言败;把美国过早地牵入战争;使数百万德军在不切实际地进攻苏联时丧生。如果希特勒没有犯这些错误,那么最后他可能就不会在战争结束前只能躲在元首地堡里,眼看着德意志第三帝国日渐破碎。

敦刻尔克的停攻命令

希特勒神秘地命令德军停止追击逃往敦刻尔克的英军,这使得英军能够多开战一天。

从1940年5月26日至6月4日的10天里,有338226名士兵逃离了纳粹军队的魔掌。他们被敦刻尔克海滩上的一支不拘一格的船队所救,这支船队中有皇家海军舰艇、民用渔船和勇敢的巡洋舰,它们横跨海峡前来。也正是由于敦刻尔克的勇敢精神,英军能够多战一天。温斯顿·丘吉尔所描述的“拯救奇迹”实际上是因为希特勒犯的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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