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战役期间,英国远征军及其法国盟军一直被德军稳步击退,德军进击的速度极快。在不到3个星期的时间里,同盟军发现已被逼到里尔附近的山口。
5月24日,希特勒访问了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Gerd von Rundstedt)将军。伦德施泰特将军请求让追捕盟军的坦克停止追击,以便让德军巩固其阵地。11点42分,希特勒批准了这项停攻命令。这项命令直到5月26日晚才解除。而这项命令为英国和法国士兵赶到敦刻尔克的海岸提供了时间。发布停攻命令后,希特勒成功阻止了德国装甲军的进攻,也没有打扰同盟军的撤退。甚至一些德军装甲师与敦刻尔克的距离比同盟军离敦刻尔克还要近。希特勒就这样让这场本不可能成功的撤退实现了。
英军和法军在敦刻尔克海滩留下很多军备,但也完成了救出士兵这个主要任务
占领不列颠
如果希特勒没有发出停止追击的命令,而英国远征军在敦刻尔克彻底被毁,那么英国之战可能真的会以纳粹成功越过英吉利海峡,入侵英国而告终。但在英国投降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根据纳粹的海狮行动计划,他们会把不列颠和爱尔兰分为6个作战区,分别以伦敦、伯明翰、纽卡斯尔、利物浦、格拉斯哥和都柏林为中心。经过仔细规划和盘算后,丘吉尔的布伦海姆宫祖屋被纳粹选为德军入侵者的总部。北部区域也有可能被转换成维希式的傀儡政权——奥斯瓦德·莫斯利(Oswald Mosley)被认为是最合适的傀儡。而南部被占区可能是由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Joachim von Ribbentrop)来指挥。爱德华八世在1939年之前以支持纳粹著称。他本可以重新坐上王位。
在入侵后不久,万恶的党卫军特遣部队可能会越过英吉利海峡。纳粹已经准备了一本有2820人名字的黑名册,这些人将会被立即逮捕,甚至被处决。名册里的人既有像温斯顿·丘吉尔这样的领袖,也有像赫伯特·乔治·威尔斯(HG Wells)这样的作家。同时,英国的30万犹太人将面临类似的命运。德国陆军总司令瓦尔特·冯·布劳希奇(Walther von Brauchitsch)建议将所有年龄在17岁至45岁的英国男子赶出欧洲大陆,充作奴隶劳工。海因里希·希姆莱更过分。他认为,征服英国和法国的最佳办法是杀死这两国80%的人。
党卫军官员弗朗茨·西克斯(Franz Six)本可以在英国领导党卫军,但却戏谑地将纳尔逊纪念碑运送到了柏林
为什么希特勒下令停止追击?1945年,他提议按照“体育精神”给英军一个撤离的机会,以此作为与英国达成外交和解计划的一部分。然而,这一点几乎毫无意义——如果希特勒希望丘吉尔接受休战,更好的方式是打到丘吉尔无力还击。于是人们猜测,当时更有可能的原因是希特勒同意伦德施泰特的说法,同意保护德军装甲部队,以便在未来的行动中做出更大贡献。这看上去对德军非常有益,所以希特勒也乐于接受戈林的想法,让德国空军来完成阻击敦刻尔克撤退。也许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佛兰德斯的所见一直令希特勒无法释怀,因此他或许希望德军不要陷入类似的境地。
无论希特勒下达这一命令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最终他的这一决定让英军摆脱了困境,也给德军带来了舆论上的政变。英军虽然受损严重,但仍然在战斗。4年后,英军又在诺曼底登陆,返回法国北部。而这次,他们无须逃跑。
在敦刻尔克,几十万同盟军士兵都已脆弱不堪,但希特勒错失了抓捕他们的机会
也许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佛兰德斯的所见一直令希特勒无法释怀。
同盟军安全抵达后,英军得到了一个从失败中挽救自身舆论形象的机会
向美国宣战
希特勒将军事力量强大的美国拖入了欧洲战场,是对罗斯福过早的挑衅。
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军先发制人,对位于夏威夷珍珠港的美国海军基地进行了大胆的攻击。在90分钟的袭击中,6艘舰艇沉没,13艘舰艇遭到破坏,2403名美军丧生。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日本正式向美国宣战。
希特勒事先对珍珠港袭击事件并不知情,他原本希望日军能够在其他地方发起进攻。德军高级指挥官更希望日军袭击位于新加坡的英军或苏联东部。但是,希特勒也不应该对日本将枪口转而对准美国感到惊讶。就在珍珠港事件几天前,日本驻柏林大使告知纳粹,日本和美国之间的战争迫在眉睫,并要求德国承诺,如果太平洋地区爆发冲突,德国要向美国宣战。
希特勒对日军大胆袭击珍珠港是非常欢迎的,但他更希望日军攻击新加坡或苏联
珍珠港事件发生100小时后,希特勒向德国议会宣布要对美宣战
根据德意日三国的协议,只有在有国家入侵日本时,德国和意大利需要向该国宣战,而未规定当日本入侵别国时,德意也需如此。但希特勒采纳了里宾特洛甫的建议,在12月11日向德国国会宣布,德国要向美国宣战。在“二战”爆发后的前两年,美国一直采取中立立场,但罗斯福总统已经逐渐打破了中立的界限,毫不掩饰地希望英国击败纳粹国家,于是希特勒也十分希望征服新世界。
然而,希特勒实际上并没有必要宣战。德国在欧洲与英国和苏联两头开战,实际上是不应再碰触美国的。宣战后,希特勒得到的无非是对盟友日本象征性的支持姿态,还有把人们视线从在苏联战场上停滞不前的德军中移开的宣传攻势。但对美国而言,德国的宣战不可避免地使美国也对德国宣战。罗斯福将希特勒视为侵略者,向德国宣战既可以赢得欧洲盟友的支持,也可以与其一起打击日本——这种支持对以隔离主义闻名的美国来说本来是无法得到保证的。
德国可能最终还是会在某个时候与美国开战,但是在珍珠港事件后立即宣战,使得希特勒过早地把美国拖入欧洲战场,而美国的加入使得平衡的天平被打破,更倾向于同盟国一方。
欲望过大 损失过多
战略性轰炸
1942年,美国空军抵达英国。在接下来的3年里,美国空军在德国和其被占领土上投下了100多万枚炸弹。与亚瑟·“轰炸”·哈里斯(亚瑟·特拉弗斯·哈里斯,Arthur Trayes Har-ris)将军麾下的英国皇家空军不同,美国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轰炸,而是有针对性地轰炸工业区和军事区。
诺曼底登陆
在登陆诺曼底海滩的15.6万名同盟军士兵中,有不到一半是美国士兵。美军的攻击目标海滩之一是奥马哈,那里的战斗最为激烈,其中美军死亡2500人,而当时的同盟军总人数也只有4500人。美军死亡的比例特别高。
入侵西西里岛
1943年7月,在盟军进攻西西里岛期间,美国第七军在乔治·巴顿将军的领导下组成了踏入西西里两军中的一支。而几周之后,贝尼托·墨索里尼被推翻,意大利和德国的抵抗也随之瓦解,这标志着意大利战役大获成功。
突出部之战
1944年12月,德军在西欧战场上最后一次碰运气的行动是在阿登高地发起的反击,希望打破同盟军的阵线。美国第一集团军首当其冲受到袭击,并最终将德军打退。此役造成近9万人伤亡。
巴巴罗萨计划
入侵苏联致使东部战场血腥满地,也使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命运急转直下。
1941年6月22日3点15分,德军炮兵火力全开,朝苏联在波兰设防的阵地狂轰乱炸。而在空中,德国空军的重型轰炸机向苏联城市肆意发射炮弹,将炮弹投在远至喀琅施塔得和塞瓦斯托波尔这一类目标上。巴巴罗萨行动,即纳粹入侵苏联的行动正式开始。
纳粹德国和共产主义苏联是天敌。在《我的奋斗》中,希特勒宣称东欧居住着的是次等人非雅利安斯拉夫人和犹太人,这片土地应该被德国少数民族殖民。相比之下,斯大林长期以来一直反对欧洲法西斯主义发展,呼吁推翻纳粹。1939年8月,两国外交部部长签署了《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令人大吃一惊。这是一项非侵略性条约,秘密商议将东欧划分为德国和苏联两大势力范围——波兰将被分为两部分,苏联将分得波罗的海国家和芬兰。希特勒和斯大林都知道这个协议只是推迟了不可避免的冲突,但希特勒需要自由和时间攻击法国,而斯大林则需要发展苏联武装力量的时间,毕竟当时苏联的军力还落后于大部分东欧国家。
不到两年,希特勒便决定攻下苏联,于是发布命令,开始巴巴罗萨行动。他的大胆计划是派出移动装甲部队双管齐下发动攻击:一支部队穿过波罗的海国家,前往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另一支南下,通过乌克兰前往基辅和顿涅茨盆地。最终目标是要在阿尔汉格尔斯克——阿斯特拉罕线以西的苏联取得控制权,北起阿尔汉格尔斯克,南至阿斯特拉罕。
这是一个乍一看能成功实现的计划。斯大林对此非常意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盟友”的这一双重背叛。在德军入侵后的一周内,苏军有15万人伤亡。9月26日,德军攻陷基辅,70万名士兵丧生。接下来,纳粹将目光投向了莫斯科。
苏军战获胜的希望看起来十分渺茫。斯大林考虑过逃离首都,但还是留了下来。渐渐地,这场战争逐渐转向对苏联有利的一面。随着供应线的延长,德军前进的动力逐渐减退,而苏联也采取了焦土政策,寻求撤退。冬季到来,苏联的降雨增加,这使德军不可能通过闪电战的方式迅速获胜。虽然德国军官声称,他们已近得可以看到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但他们还没有近到能够真正占领这座城市,而苏军的一系列反攻也在稳步逼退德军。4个月内,纳粹征服了大部分苏联西部地区。但在接下来的4年里,纳粹被反击,逐渐退回了柏林,再也没能重新夺回东部阵线的主动权。
德军发现他们无法适应苏联冬季的气候。400多万名德军士兵因此丧生
希特勒的过度自信使他付出了代价。德国发动的闪击战曾迅速击垮波兰,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制服丹麦,又在45天内征服了法国,于是希特勒开始相信纳粹这台战争机器势不可当。希特勒给了德军两倍的时间,即3个月攻打苏联。但他坚持认为德军会在严冬来临之前取胜,所以德军不需要准备冬季制服。即使入侵计划被推迟——计划原本定于5月15日开展,但由于巴尔干战役耗时过长,直到6月22日德军才开始入侵苏联。希特勒拒绝考虑应急计划,以避免国防军在冰冻的北方遭遇严寒。而当德军开始制订应急计划时,为时已晚。
然而,希特勒对自己犯错的回应是将头埋在沙子里并责怪周围的人。瓦尔特·冯·布劳希奇(Walther von Brauchitsch)元帅被从德国陆军总司令的职位上撤掉,由元首本人接任。希特勒坚持要在未来两年内对东部阵线进一步发动攻势,但元首对德军在苏联面临的问题却视而不见。由于苏联将其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运用到军工上,因此国防军在苏联领土上逗留的时间越长,苏联就越强大。
苏联大屠杀
纳粹对欧洲犹太人的种族灭绝是臭名昭著的,但鲜为人知的是,纳粹还大规模屠杀过苏联人民和战俘。战俘在被捕后,随即就被杀害。根据纳粹党的行政命令,任何政治委员都可以立即被处决,此处对“政治委员”的定义是模糊的,不仅包括从政的官员,还包括任何被认为是“彻底布尔什维克化”了的普通士兵。那些逃狱的人和在不人道的战俘营存活的士兵都会被安排参加前往前线的死亡游行,并在其中被虐待。据估计,在德军囚禁的苏联战俘中,57%的人死亡。在巴巴罗萨行动期间,战俘每天的死亡率为1%。相比之下,在德军手中死亡的英国和美国战俘只有3.6%。德国杀戮的目标不仅仅是苏军战俘,党卫军谋杀小分队杀戮的目标还有犹太人和共产党,而德军经常烧毁房屋、在水井里投毒,目的是清除整个村庄。
希特勒很清楚这些行为是非法的。因为《日内瓦公约》允许隔离不同种族的囚犯,虽然苏联没有签署《日内瓦公约》,但德国是签署方,理应以相应的方式对待战俘。但是,希特勒的目标是对苏联西部进行种族清洗,为德国少数民族提供居住空间。1941年至1945年,希特勒的非人道命令导致超过2000万苏联士兵和平民死亡。
东部战线的纳粹战俘营——此时正被海因里希·希姆莱检阅——完全没有遵守《日内瓦公约》的规则
如果希特勒拿下莫斯科,会怎样?
如果1941年阿道夫·希特勒的占领苏联计划成功,苏联随即解体,又会怎样?
如果希特勒在巴巴罗萨计划中拿下莫斯科,会怎样?
希特勒希望在6至10周的行动中击垮整个苏联。现在回过头再看,他是在天真地做着白日梦。希特勒得到的关于苏联储备和其他的情报数字都是错误的。不过即使奇迹出现,假设纳粹德国能击垮苏联,那么情况会和1917年至1918年非常相像。当时,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东线赢得了胜利。在十月革命爆发后,布尔什维克和德意志帝国讲和。随后,德国才得以将火力集中攻向西线。鉴于这样的历史背景,如果德国和苏联开战,结果还真是难以预料。
那么,为了成功占领苏联,当时的德国需要做些什么呢?
人们争先讨论当时的希特勒是否胜券在握。讨论的核心围绕莫斯科的作用。R.H.S.斯托尔菲(RHS Stolfi)[1]认为,巴巴罗萨计划是战争的转折点。如果德军在1941年8月直攻莫斯科,那么德国就能成功击溃苏联(而不是采取曲线攻击,主攻乌克兰、围攻列宁格勒,然后才对准莫斯科——当时的气候条件已对德军不利)。实际上,真正的问题是“怎样才可以让苏维埃政权瓦解”。而德国在1917年至1918年就做到了,因为当时苏联政权不断更替,而布尔什维克愿意讲和。不过,1941年至1942年的苏联政权韧性极强,即使攻下莫斯科,苏联也不一定会解体。1917年,德军离莫斯科还很远,德军只攻下了基辅和里加,而这足以击溃沙皇俄国。后来的苏维埃政权似乎更为坚固,在民众中也获得了更多的支持。当然,即使是希望统治权更迭的人在见识到德军的暴行后也会改弦更张。
我认为,在1941年的任何时间点,德国都不会轻易攻克莫斯科。即使德军真的攻下了莫斯科,最终也还是会在苏军的冬季反击战中失败,和1942年至1943年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一样,德军终将惨败。和拿破仑的经历一样,仅仅攻下莫斯科也不见得能击溃整个俄国。拿破仑的失败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坦率而言,我认为很难想象1941年的苏维埃政权会被击垮。我们可以认为1942年的苏联可能遭受一定程度的失败,但当时各种形势已经对德军不利。所以,鉴于苏联的储备、投入及整个国家的规模,我认为,德军是很难击垮苏联的。
如果在1941年德军入侵后,苏联沦陷,又会怎样?
马克·米尔纳教授(Marc Milner)
马克·米尔纳是加拿大新布不伦瑞克大学格雷格战争与社会研究中心的历史系主任、教授。他发表了大量关于大西洋之战和加拿大皇家海军历史的文章。米尔纳教授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加拿大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官方历史的记录者。他的《大西洋之战》获得了2004年加拿大军事历史最佳书籍类的C. P.斯泰西奖。米尔纳教授近期研究的重点是诺曼底战役。他的《停下装甲:诺曼底登陆不为人知的故事》获得了由美国军事史委员会颁发的2014—2015年度詹姆斯·柯林斯图书奖。
希特勒的步兵行军数周,距离过远,最终将供给线拉得过长
如果苏联成为轴心国一员,同盟国国家会作何反应?
这主要取决于战争发展的阶段,也取决于其他国家的情况。要记住,在决定莫斯科生死之战爆发的同时,日军偷袭了珍珠港,这使美国也全面卷入世界大战之中。美国在此之前为英国提供了大力支持,但直到被偷袭,美国才正式加入战争。于是,德国也对美国宣战。鉴于此,如果苏联加入了轴心国,那么一场同英国和美国持续战争的大门也就顺势拉开了。
想象一个噩梦般的场景:德国和美国没有开战。一种避免德美交战的方式是,日军没有偷袭珍珠港,而是袭击了西伯利亚,在苏军命悬一线之际又捅了一刀。那么这或许会加速苏联崩塌,因为帮助莫斯科防御的武装力量是从西伯利亚派出的(苏联在意识到日军并无攻击苏联的意图之后才做出此决定)。
对英军而言,所有获胜的希望最终都会化成泡沫,因为美国不会加入战争。于是,德国或许会向英国呈现一个既定事实,那就是作为英国最大的陆地盟国,苏联已战败。记住,这也是拿破仑攻击俄国的原因之一:只有除掉英国最后的盟友,英国才能别无选择,只能开战。那么届时或许又会出现困局。
当然,也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希特勒占领了整个欧洲大陆,但在打败英国的问题上仍会面临重重挑战。不过,即使德国控制着欧洲大陆,第二次世界大战实际上还是可能会陷入停顿。英军一定会持续溃败,就像1942年图卜鲁克失守、纳粹德军潜艇战、纳粹德军空袭等,皆是证明。在这样的场景下,英国只得暂时求和。
如果美国全面加入战争,巴巴罗萨行动的成功会持续吗?
我们假设,即使日本攻向美国,并使得美国参战,但在偷袭珍珠港后,苏联依然垮台了,那么这就和1918年的情况类似:当时的德国在东线取得了胜利,并将兵力撤回到西线,获胜的希望很大。而在大批美国援军抵达之后,当时的德国最终还是战败了。不过,从军事角度而言,1942年至1943年可能出现的情况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假设当时没有妥协的和平,那么同盟国还会轻而易举地获胜吗?
对此,不同的研究者有不同的见解。如诺曼·戴维斯(Norman Davies)等人——这种观点的主要支持派——认为整个战争都是由东部战线主导,同东部战线的战争规模相比,西部战线只是小打小闹,还暗示最终赢得战争的是苏联而不是同盟国。而持相反观点的是菲利普斯·奥布莱恩(Phillips O'Brien)。他认为,即使苏联沦陷,西方国家也能击败纳粹这台战争机器。在这一问题上,有一个很大的学术分歧。我持中立态度。在东部战线部署一部分兵力本应使德国能够牢牢守住欧洲大陆,而不会让同盟军大肆攻入。考虑到像诺曼底登陆这种重大行动会带来重重挑战,而当时的同盟军不像1918年的法国那样拥有庞大的作战土地,因此这对同盟军而言是一项挑战。我认为当时可能的情况是,陆地战中对土地方面利用率不高,出现作战盲点,英吉利海峡和地中海使作战双方分开。而空战则不可能出现部署盲点。奥布莱恩观点的核心是他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主要是一次空战。和轴心国相比,1942年至1943年,同盟国才开始获得空中优势,能够轰炸德国。
因此,对于有关各方而言,大家面临的是一种噩梦般的场景:同盟军最终需要许多年才会对纳粹德国发动地面战争,而且同盟军会继续空中战。因此,尽管理论上纳粹控制着欧洲大陆,但德国城市仍有可能被炸成灰烬。同时,正如我们所知,1945年,美国在日本投下了原子弹。而欧洲在这种情况下,研制原子弹的进程或许会被迫加速。因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1945年,德国无论怎样都会失败,因为德国会得到和日本的广岛、长崎同样的待遇。鉴于德国比日本领土位置优越、资源丰富,要摧毁希特勒政权,需要的炮弹还要更多才行。
苏联当时也在生产坦克,其数量和德国的相当。但由于德军干扰生产、迁址工厂,苏联的部分坦克生产被迫中止了数月
希特勒决定用他的威慑和恐吓之计对付苏联,但这一计划仅在最初的几周有效
[1]美国海军研究生学院(蒙特利)名誉教授。——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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