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即率程普等骤出,自后猛击。李肃等仓皇失措,大败,逃走,入大谷。
孙坚率部属紧随而至,再与李肃等相持。孙坚恐粮草不继,遣吴景往南阳,请袁术助之。
此时,李傕奉命来洛阳,知孙坚已至大谷,遂说董卓道,孙坚一路深入,必为粮草所累,或求援于袁术。袁术心胸狭窄,又多疑无决。丞相若修书与袁术,称孙坚若克洛阳,与虎踞高山无异,不肯再受节制。袁术必生疑,或拒绝输送。如此,孙坚必败!
董卓大喜,依李傕所言书密信,遣快马飞送袁术。袁术正欲发粮草往大谷,忽接董卓此信,顿起疑心,急令停止。
孙坚知袁术拒不援助,大怒,亲往南阳,拜见袁术。袁术知孙坚来,称病不见;孙坚斥退卫士,径直而入。袁术大为尴尬,命侍从备酒。
孙坚说袁术道,义军受阻大谷,粮草将尽,进退维谷;若不输送,必前功尽弃。
袁术道,非我拒而不援,实因南阳贫瘠,库无所存;虽竭尽全力四处征集,所获不足百车,料无济于事,故而不送。
孙坚知为托词,再说袁术道,将军之意,我岂不知!既奉将军为主,岂作朝秦暮楚之徒!
袁术沉吟不语;孙坚又道,今各路义军俱向洛阳,董卓已成瓮中之鳖,举手可图也;我等既先于群雄,将军何忍错失大功?
袁术道,卿若据洛阳而自雄,必成众矢之的;我若与卿共谋,岂不受累?
孙坚冷笑道,当初,我以南阳拱手相让,何者?因自知威德浅薄,不能镇要地。洛阳为天子之都,众矢之的,我岂敢自居!若能逐董卓,我必恭迎将军入镇洛阳,将军何疑!
袁术恐孙坚失言,请与孙坚盟誓;孙坚应之。誓毕,袁术命发粮草。
孙坚亲押粮草还大谷,将士知粮草丰裕,大为振奋。
大谷已近洛阳,山势如陵,丘峦如堆,人皆以为吉祥,入葬此地者历来众多,坟茔累累,比比皆是。
孙坚说诸将道,今粮草已至,我等再无忧患,必一举克李肃,否则,董卓迁天子往长安,前功尽弃矣!
于是命程普、黄盖等分出,四面急攻。李肃、胡轸等不敌,欲弃大谷,走保洛阳,正此时,徐荣、鲍鸿等忽止。李肃、胡轸大喜,与徐荣、鲍鸿夹击孙坚。孙坚恐受挫,命诸将退还,坚壁不出。徐荣、鲍鸿等与李肃、胡轸分屯,成掎角之势。
程普说孙坚道,今徐荣、鲍鸿骤至,人马众多,又大集路口,我等不能逾越,奈何?
孙坚道,卿等勿忧,李肃等大集谷口,阻我进路,弃高岭而不顾;卿等可趁夜登山,蓄势待发;我则率精甲忽举,大肆急攻,以疑之;卿等俯冲而下,李肃等必败。
程普、黄盖等奉命夜出,俱登高岭,隐于山林。
翌日晨,孙坚领孙贲等忽出,直扑徐荣、鲍鸿。徐荣、鲍鸿大惊,骤出,迎击孙坚。正此时,程普、黄盖、韩当、吴景等鼓噪而出,沿山急下,势如洪水。徐荣、鲍鸿大骇,弃营而走。
李肃、胡轸等知徐荣、鲍鸿败走,惊恐不已,亦走。
孙坚等紧追不舍,大肆杀戮,斩首近万级,仍不肯懈怠,直指洛阳。
董卓正欲携天子、百官出洛阳,忽报李肃等败走,大谷已失,孙坚正长驱直入,大为惊慌,急令吕布率二万精甲屯于洛阳外,以拒孙坚;又命何苗等填塞井渠,焚烧宫殿及城阙。
董卓护车驾出洛阳,往西急走,命李傕率死士断后。
孙坚直奔洛阳,见吕布严阵以待,命收紧部属,以备突袭。吕布见孙坚骤至,欲趁其立足未稳,一举破之,遂命将士大出,痛击孙坚。
吕布欲斩孙坚,拍马骤出,直取孙坚;孙坚不惧,亦出。两骑相遇,各尽血气之勇,然互不能胜。
吴景见吕布、孙坚不分高下,说程普道,吕布虽勇,然素无恩义,部属必不肯用命;若趁其观望,突然而举,必能败之!
程普以为然,领黄盖、韩当等奋勇而出,直扑敌阵。吕布部属猝不及防,一击即溃,纷纷逃散。
吕布见之,大惊,不敢逞匹夫之勇,忙弃孙坚,疾走。孙坚不肯舍,纵马直追。吕布见孙坚来势迅猛,遂取弓,回身急射;孙坚避之,未中。吕布再射,中孙坚坐骑,坐骑跌倒。孙坚复起,吕布已绝尘而去,遂止。
吕布见城池已毁,董卓、李傕等已远走,于是收合残部,亦往西急走,行约五十里,与李傕合。
孙坚知洛阳已空,命程普等人城,欲遣人报知袁术。程普说孙坚道,既董卓离此不远,何不直追?
孙坚道,董卓既走,必有大军断后;我等兵寡,若追,必受挫。
三十五
洛阳城池俱毁,满目疮痍,残破不堪,昔日繁华荡然无存。孙坚等入城时,大火未灭,士民四处奔走,呼号不绝。
孙坚命程普、黄盖等四处救火,忙至翌日,大火方灭;士民无家可归,凄怆不已。孙贲见此惨状,叹息道,我曾立志为功臣良牧,登天子之堂;谁想今日入帝都,天子、百官仓皇而去,空余断壁残缺!
孙坚亦叹息不已。孙贲等请入皇宫,欲开眼界;孙坚不能拒,率诸将往之,见宫室败坏,内外弃物满地,尸首残骸,比比皆是,其惨状甚于它处,大为惊愕。
孙坚命士卒略作收整,命诸将屯于宫外。
吴景说孙坚道,城内井渠尽被填埋,几乎无水可饮。
孙坚大骂董卓道,董卓巨贼,如此伤天害理,与猪狗何异!
于是令将士负洛水入城,以供军民炊饮;又命吴景、孙贲淘掘井渠;命黄盖、韩当察内外情形。
黄盖、韩当相继回报,称不仅民房焚毁殆尽,天子陵阙亦被盗掘。
孙坚又骂董卓,令黄盖、韩当修葺皇陵,以三牲献祭。
是夜,孙坚召程普议进退。孙坚道,我知卿善于谋划,以今日之势,我当如何?
程普道,宜穷追董卓,直逼长安。
孙坚道,长安乃董卓巢穴,又近西凉,岂能孤军深入;况吕布、李傕大军在后,若追,必受阻。
程普沉吟道,既如此,可据洛阳,与群雄一争高下。
孙坚道,亦不可。洛阳,天子之都也,若据之,必成众矢之的。
程普反问孙坚道,不知卿欲何为?
孙坚道,袁绍、袁术、公孙瓒之流,虽以讨国贼而起兵,然每每屯兵不前,其用意,无非割地自雄。洛阳居四方之中,群雄无不虎视眈眈,以为据洛阳必能窥天下。此墓穴之地也,岂能居之!我欲以洛阳送袁术,袁术必喜;我则转道荆州图刘表,刘表俗子,必能克之。荆州居南北之间,进可至秦陇而望巴蜀,退可入江东而通海曲,若据之,必能与群雄争高下!
程普沉吟道,今天下汹汹,局势纷纭,我辈俱不知进退;卿若决意往荆州,我必追随。
正此时,吴景忽来,见程普在此,欲言又止。程普知有秘事,起身告退。吴景屏退左右,自怀中出一物,奉与孙坚,竟是传国玉玺。孙坚大惊,急问吴景道,此从何来?
吴景道,自井中掘出,不敢使他人知;玉玺既失,董卓曾大肆追索,竟无所获;今不搜而得,足见上天垂爱,文台何不顺应天意?
孙坚斥吴景道,此大逆之说,岂能妄言!若不慎,必引火烧身!
吴景不敢多言,告退。孙坚即召孙贲,命送玉玺往鲁阳,交吴氏收藏。
孙贲夜出洛阳疾驰,不数日,已至鲁阳,恰遇吴氏小病在榻,不敢搅扰,将之交与梁氏。梁氏知其贵重,又觉不祥,竟不告知吴氏,恐其忧惧,将之藏于粉匣内。
袁绍知孙坚往洛阳,豫州空虚,即令部将周昂夺豫州,许诺以周昂代孙坚为刺史。周昂率军一万往豫州,大张声势,豫州僚属闻风而逃。
孙坚知周昂据豫州,急遣孙贲往南阳,请袁术入镇洛阳。
袁术大喜,举众而来。孙坚领程普、黄盖等迎于郊外。袁术下马,执孙坚手道,文台信义如天,一言九鼎;我必视卿为手足。
孙坚道,我奉恩公之命,直下洛阳,逼走董卓;袁本初却趁机夺豫州。我虽忿恨,然虑其与恩公为同胞,不敢主张。袁本初明知我为恩公部属,仍见利忘义,实不可恕。恩公若不以此为意,我亦不与之计较,即领部属回鲁阳。
袁术冷笑道,袁绍不义在先,我有何虑!卿若欲复夺豫州,我必助之!
孙坚大喜,即召部属,欲攻周昂。袁术遣部将公孙越,领众一万,与孙坚同往豫州,合攻周昂。
公孙越乃公孙瓒从弟,曾随公孙瓒起兵;公孙瓒遣公孙越往南阳,与袁术结盟,袁术爱其英武,大加挽留;公孙越不忍辞,滞留不回。
孙坚、公孙越围豫州,数攻不下。公孙越说孙坚道,我当年游历会稽,曾与周昂有旧,愿说周昂以城献降。
孙坚大喜;公孙越来城下,大呼周昂。周昂知公孙越欲劝降,大怒,命弓箭手急射;公孙越带箭疾走。周昂亲领精骑骤出,欲擒公孙越。孙坚忙率部属力阻。公孙越虽脱身,然因箭伤过重,死于是夜。
孙坚即召部属,慨然道,公孙越与周昂曾为至交,周昂竟将之射杀,足见不仁不义;我等若不报此仇,何颜与公孙越相见泉下!
部属同仇敌忾,俱称必杀周昂。孙坚命将士四面急攻;周昂不敌,遂弃豫州,欲往河内。
孙坚令程普、韩当率精骑急出,阻断前路。周昂与程普、韩当激战,不敌,欲往小沛;又为黄盖、吴景所阻。周昂无奈,取道荆州,欲求助刘表。孙坚大喜,以为天赐良机,于是紧追周昂不舍。
曹操知董卓迁都长安,袁术据洛阳,孙坚转夺豫州,以为有机可乘,遂召诸将。曹操道,今袁氏兄弟失和,互为敌手;公孙瓒聚众辽西,犹如虎踞。三者彼此制约,各有顾忌,此天与我时也。我欲出酸枣,攻城略地,卿等以为如何?
荀彧道,将军所见英明,然三者虽互为防范,并无仇隙,不足为将军所用;若使三者成仇,互为攻杀,则大有可乘也。
曹操笑道,知我者,荀文若也!我必使三者大起争端,然后趁机而为!
于是,曹操求见袁绍。曹操道,袁公路既知将军已据豫州,仍命孙坚复夺之,此不义也;举兵日久,至今不与将军为盟,此无视手足也;私入洛阳,不惜为众矢之的而据之,此大逆之举也;明知公孙越乃公孙瓒胞弟,却命其随孙坚攻周昂,此借刀杀人也;公孙越死,公孙瓒必迁怒将军,此一石二鸟也。今孙坚紧追周昂不舍,周昂不能归盟主,逃往荆州;荆州乃南北要地,若孙坚紧逼,刘表或转投袁术以图自保。如此,将军或腹背受敌,再无进退之利也。我为此忧虑不已,特请将军早作计划。
袁绍然其说,沉吟良久,问曹操道,既如此,我当如何?
曹操道,请将军举众据磐河,以绝对优势压制公孙瓒,使其不敢妄动;再遣人往荆州说刘表,晓以利害,力拒孙坚;遣精甲救周昂,并以此威逼刘表,迫其与将军结盟。如此,虽公孙瓒据辽西,袁术据洛阳,不足为虑也!
袁绍不能决,遂召郭图、沮授、辛评、许攸等,问以策略。郭图道,盟主可据磐河,然不可救周昂,若救,刘表必生疑,或转投袁术。
袁绍纳郭图之说,命张邈、刘岱领军五万据磐河。
公孙瓒闻知大怒,立誓必夺磐河,遣将军田楷为先锋,命刘备领部属同往。
公孙瓒召卫尉赵云,说赵云道,我虑大耳男不善军事,欲以卿助之,如何?
赵云道,将军所命,我岂能辞!
公孙瓒大喜,命赵云率精骑五百,助刘备。
赵云乃常山真定人,自幼文武兼修,颇善谋略,后为太守所识,征为郡吏。袁绍起兵讨董卓,遣心腹入常山招募子弟,一时从者如流,唯赵云不屑,以为袁氏兄弟志大才疏,不堪依靠,遂率子弟五百入辽西,投公孙瓒。公孙瓒大为惊讶,问赵云道,我知常山士民俱愿归附袁绍,卿何故舍近求远?
赵云道,我知君子当弃暗投明;今天下汹汹,未知孰胜孰败,唯能择贤而事之,余者不及多虑。
公孙瓒大喜,引为左右。
赵云奉命助刘备;刘备见赵云仪表堂堂,又精悍英武,大为赞赏,以赵云为主骑。关羽、张飞亦与赵云一见如故,待之如手足。
田楷、刘备等来磐河,与张邈、刘岱对峙,互不敢举。
公孙瓒恐久持不利,亦出辽西来磐河,召诸将商议策略。田楷道,张邈、刘岱举五万之众大屯彼岸,不可强攻。
刘备道,不然。张邈、刘岱不过乌合之众,今又屯兵一处,我等若分兵渡河,两翼夹击,张邈、刘岱必败!
公孙瓒以为然,遂令大军夜渡,分兵进击。张邈、刘岱大为恐惧,不敢迎战,引兵退走。
袁绍知磐河失,大惊,即率诸将出河内,欲复夺磐河。曹操即遣人拜见袁绍,称愿为袁绍镇河内。袁绍恐袁术趁机转袭河内,准之。曹操既入河内,恐袁绍生疑,遂遣曹仁救周昂。
三十六
孙坚紧追周昂,一路东进,不觉将近樊城。孙坚令程普、黄盖、韩当等四面出击,欲围周昂,使之不能入据樊城。周昂大为惶急,以为无路可走,欲降孙坚。正此时,曹仁率一万精骑忽至;周昂大喜,引残部投曹仁。
曹仁、周昂据樊城,欲与孙坚决战。孙坚之意不在周昂,命诸将弃之,转道荆州。
曹操恐曹仁冒失,或追击孙坚,即遣快马入樊城,命曹仁回。曹仁不敢违,率周昂等亦离樊城,取道河内。
曹操知曹仁夺周昂部属,携回河内,即领荀彧等迎曹仁于城郊。曹仁闻知大惊,令部属俱止,拜见曹操。
曹操说曹仁道,周昂乃袁绍亲信,岂能纳之,若不还其部属,使之回归袁绍,袁绍必怒,得不偿失也!
曹仁道,周昂穷途末路,自愿来投,并非为我所逼,将军何虑?
曹操斥曹仁道,见小利而忘大义,岂是君子所为!况袁绍近在咫尺,若纳周昂,袁绍必大举而来,逐我等出河内,岂不前功尽弃!
曹仁不敢言,还周昂部属,请其往磐河,归袁绍。
刘表知孙坚弃周昂,直指荆州,大为惊愕,急召诸将商议。
南郡太守蔡瑁道,今孙坚已过樊城,直扑江陵,锐不可当;请将军以轻骑绕出,断孙坚后路,孙坚必怯,不敢深入;江陵乃荆州治所,江陵固,则荆州无虑也。
刘表道,荆州居南北之间,自古皆为要地,群雄无不觊觎;袁绍、袁术每欲与我结纳,引为同盟,其意俱在荆州也。孙坚为袁术部属,虽逐董卓出洛阳,然不敢居之,拱手让与袁术,足见孙见所为,袁术之命也。我欲遣使入洛阳,与袁术结盟,如此,孙坚虽兵临城下,奈何!
蔡瑁道,孙坚如幼虎,袁术如老狼,虎所以暂居狼下,唯因爪牙未足,不得已也;孙坚以洛阳让袁术,不过易祸他人;又以复夺豫州为名,迫周昂来荆州,其意岂在周昂!既周昂已投曹仁,孙坚立弃之,又不以樊城为意,直下江陵,其用心之险恶,将军岂能不知!今孙坚爪牙已利,羽翼已丰,岂能听命袁术!
刘表大惑,一时不能决。江夏太守黄祖道,我以为此言有理;孙坚为人奸猾,暗藏壮志,岂能听命他人。若失之防范,荆州危矣!
刘表再无疑,命黄祖率精甲二万,出江陵,迎击孙坚。孙坚知黄祖屯兵于途,亦止,命将士树壁垒,欲与黄祖对峙。
黄祖知孙坚善战,不敢强攻,欲偷袭。孙坚见黄祖不举,知其必来劫营,命将士不解甲胄,枕戈以待;令程普、黄盖等率精甲一万千,暗伏四周;命韩当、吴景、孙贲等卸甲去胄,或酣睡,或佯醉,以诱黄祖。
黄祖以为孙坚等懈怠无备,举众大出,止于孙坚壁垒外,命死士潜入辕门,杀尽卫卒,见仍无动静,于是蜂拥而入。正此时,忽听鼓声大起,程普、黄盖等奋勇而出。黄袓大为惊恐,急令将士退走;孙坚、韩当、吴景、孙贲等亦出,阻断退路。黄祖无奈,与孙坚等死战,不敌,大败而走,欲退保襄阳。
孙坚不舍,率程普、黄盖等疾追,斩获颇多。孙坚命程普、黄盖率轻骑斜出,直赴襄阳,围之,既使黄祖不能入城,又使襄阳守军不能出援。
黄祖仓皇奔走,待近襄阳,知程普、黄盖先至,襄阳已被围,大惊失色。部属知已在绝境,纷纷溃散,仅剩十余骑。
黄祖无路可走,于是逃入岘山,隐匿不出。孙坚命部属围之,欲逼黄祖出降。
围困数日,不见黄祖出。孙坚命吴景等放火烧山,再逼黄祖。黄祖见之,说部属道,卿等若不惧死,可随我骤出,以弓箭急射孙坚;若孙坚死,部属必大乱,或能逃生。部属以为然,随黄祖忽举,出丛林,齐射孙坚。孙坚猝不及防,身中十余箭。
吴景、孙贲等大惊,一齐赴向孙坚。黄祖等趁机急走,竟脱逃。
孙坚倒于地,气绝身亡。
程普、黄盖等大惊,顿时不知进退。孙贲立誓必报此仇,欲尽起部属直捣荆州。
吴景以为不可,劝孙贲道,我与文台为姻亲,文台之丧,令我痛彻心扉;然刘表雄踞数郡,将士数万,虽文台未必能克,何况我等!事已至此,应解襄阳之围,护丧回鲁阳,从长计议。
程普、黄盖等以为吴景所说有理,亦劝孙贲。孙贲依吴景之说,为孙坚置办棺椁,殓尸骨,弃襄阳,护灵柩回鲁阳。
吴景恐刘表追击,又说程普、黄盖道,三军不可无主,若刘表追击,或有覆没之险;孙贲乃孙坚族子,可以孙贲为主,使将士不乱,或能自保。
黄盖、程普等俱以为然,遂推孙贲为主。孙贲令吴景率精骑开路;命程普、黄盖、韩当等率死士断后,以备刘表追击。
黄祖射杀孙坚,驰归荆州,禀报刘表。刘表知孙贲等扶孙坚灵柩往鲁阳,以为可图,欲遣黄祖率众追击。将军文聘劝刘表道,乘人之危,君子所不齿也;若追,必失义于天下,岂能为之!
刘表纳其说,遂止。
曹操知孙坚死于乱箭,大惊,说荀彧道,孙坚久蓄壮志,以为若夺荆州,可与群雄一争高下;谁料此念一出,竟死于肖小之手!足见天命所在,不可强求!
袁术据洛阳,以为可凭此阻断南北,号令群雄。陈珪劝袁术道,洛阳为故都,群雄俱以为得洛阳者可王天下,无不觊觎;孙坚得而礼让,因不敢为众矢之的。我劝将军亦弃之,以免惹火烧身。
袁术大惊,问陈珪道,以卿之见,我当如何?
陈珪道,今公孙瓒与袁绍相持磐河,无睱顾及其他,将军可趁机夺寿春;寿春居淮水之中,上可入中原,下可通海滨,若往,则既能出樊笼,亦能据重地,两全其美也。
袁术以为可,于是弃洛阳,转夺寿春;正此时,忽闻孙坚死于暗箭,大惊,即招陈珪。袁术道,孙坚犹如一臂,今忽死,我不知何为,望卿为我谋。
陈珪道,将军可往鲁阳凭吊,大施恩惠,趁机招纳孙坚部属。
袁术依其说,即离寿春往鲁阳。
孙贲等护丧回鲁阳,大肆举哀。孙策年已十六,欲自领孙坚部属;孙贲、吴景俱不愿,每每推诿。孙策欲强夺,吴氏以为不可,劝孙策道,今乃父新丧,尸骨未埋,岂能妄举!况汝未及弱冠,不能服众,可让孙贲、吴景等暂领,待年长,再索不迟。
孙策不敢违,遂止;忽闻袁术只身来此奔丧,吴氏命孙策出迎。
袁术至孙坚灵前献祭,大哭;祭毕,问孙策道,不知卿欲葬先君何处?
孙策道,先君凶死,依家训不能入祖坟,故而欲葬丹阳。
袁术赠钱一千万,为丧事之用。翌日,孙策护孙坚灵柩往丹阳。袁术、孙贲、吴景等哭送数十里方止。
袁术以孙贲为豫州刺史,吴景为丹阳太守;程普、黄盖、韩当等亦各有升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