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配角:巧克力
今日,早餐桌上的杯子里,多是咖啡和茶两雄争霸。巧克力在这里指的当然是液体的热可可,似乎比较像是传统的儿童饮品。而且,在众多新产品的排挤效应下,热可可好像也显得有些过时。巧克力这近似局外人的角色其实是新近二十世纪初形成的,它其实很努力的奋战了很长一段时间。巧克力里面的可可碱成分,属于甲基黄嘌呤类,功效近似咖啡因,具有扩张血管和刺激心跳的效用,所以多少能让人感到身心舒畅。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这款热饮在新型早餐兴起后的前一百年间,还能够保有一席之地。
可可是原产自美洲的饮料,但风行全球的液体状巧克力,以及到了十九世纪摇身一变成为随手可食的固状零嘴,都是加入原产自亚洲的糖调和出的混合成品,而在墨西哥,可可却是添加了多种添加物并与牛奶一同混合食用的食物。没有人知道是哪位先贤福至心灵,竟然想到了把巧克力和糖混在一起饮用,造福后世至大啊!推测这个饮用方法很可能出现在十六世纪的西属安地列斯诸岛,当时那里也开始生产蔗糖,虽然某些墨西哥民间传言把这项荣耀归给了来自瓦哈卡(墨西哥南部地区)的首批圣衣会教士。当时美洲的印第安人传统上会在可可里添加非常丰富的各色香料,尤其是辣椒;如今这些添加物中只剩香草偶尔出现,用以增添巧克力的香气;香草也是美洲的原生植物。
◤西式混搭◢
人工栽种可可的历史几乎跟茶一样源远流长。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千年,考古证据显示,奥尔梅克文明时期人类已经知道把可可豆磨碎制成饮料喝。野生可可树最早可能生长在亚马孙河流域。跟在很多很多年以后的咖啡果实一样,人类最早食用的是包围可可豆的果肉。洪堡德(Alexander von Humboldt,1769-1859,德国自然科学家,近代气候学、植物地理学、地球物理学的创始人之一)曾记载,奥里诺科河(南美洲第三大河,是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的界河)上游的印第安人就是以可可果实的果肉为食。可可豆也可以榨油,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谓的可可油脂,用来当作点灯的燃油。
然而可可树的种植似乎是中美洲独立创新之举,时间大约在公元前不久,奥尔梅克文明的末期。可可这个字大概也是此文明留下的遗产:“Kakau”可能源自墨西佐语(Mixezoque,墨西哥印第安人语系之一) ,也就是奥尔梅克文明通用的语言。中美洲的各种语言,其中包括纳瓦特语在内,也就是阿兹特克人的方言,都源自墨西佐语。阿兹特克人而后教西班牙人认识了“cacahuatl”,逐字翻译就是苦(xacalli)汁(atl)之意,也有别种字源说法,认为“cacahuatl”指的是“搅拌的饮料”。于是,今日全球各地的语言都有了这个源自墨西佐语的字:巧克力!
历经三千多年,慢慢琢磨了一套繁复异常的可可豆加工程序:发酵、干燥、烘焙和研磨等阶段,才能得出这么一杯提神,醉人的饮品。说到这日积月累、日趋繁复的加工程序,马雅人应该是贡献良多。科潘遗址01一座坟墓出土的陶壶,里头残留的物质中验出了咖啡因和可可碱的分子,毫无疑问,这是已知最早的巧克力残存痕迹。可可果的价值不仅于此,中美洲不同的族群间也拿它们当货币使用,用来缴税或买奴隶。
一开始,苦苦的巧克力引不起西班牙征服者们的兴趣。直到十六世纪中,添加了糖之后,才在新西班牙的西民后裔族群中风行。然而,在此地的新移民多半还是持着摒弃的态度。在好几份文献中,甚至拿这种让人感到疑惧的深色液体,跟秽物相提并论。虽然它跟茶和咖啡早期一样,同样面临了人类对于新事物多半自然会有的抗拒和疑虑,但从十六世纪末起,可可在安地列斯诸岛造成的风潮还是吸引了当地人从事可可树的种植。到十七世纪中叶为止,可可的贸易主要仍局限在美洲境内。荷兰海盗还在1630年成功的说服了西班牙船队把船上载运的可可豆全扔进海里,把可可豆与“山羊屎”相比拟,跟上个世纪哥伦布见到可可后的第一个反应差别不大。直到1700年左右,欧洲对巧克力的需求——尤其是西班牙——才开始出现大幅的增长,南生产北消费的地理样貌出现雏形,持续至今日。至此,可可的种植才开始往热带美洲以外的地区扩张,特别是在非洲和印度洋诸岛。
可可果实最早虽是由征服阿兹特克帝国的柯尔特斯(活跃中南美洲的西班牙移民者,素以摧毁阿兹特克文明而出名)于1528年带进欧洲,却一直要等到1585年,第一批贸易货柜才抵达塞维尔。让新西班牙的原住民饮料华丽变身的首要功臣当推在当地传教的各个教派,这也说明了何以欧洲最先饮用热可可的地方是修道院。热可可很快的就风靡了全西班牙。卡德隆(Pedro Calderon,1600-1681,西班牙文学黄金时期的重要人物)和蒂尔索.德莫利纳(Tirso de Molina,1579-1648,西班牙剧作家,唐璜的原型即出自他的作品)的喜剧桥段,特别强调为客人奉上热可可是非常重要的待客之道。可可在西班牙的盛行时期,出现了许多新的添加物,最重要的是牛奶。在十八世纪,喝热可可的风气是如此的盛行,以至于《百科全书》的“西班牙”条目下方写着:“西班牙人若少了热可可,等于我们没有面包吃那般的悲惨。”时至今日,西班牙人的传统早餐依旧是热可可加吉拿棒,两样都是西班牙人自古以来的最爱:炸物02和巧克力。
十七世纪初,西班牙在意大利拥有相当大的势力版图,意大利顺理成章的,继伊比利半岛之后,成为可可第一个征服的地方。意大利的可可商人很快的就在全欧洲建立起响亮的名声。因为奥地利安娜公主的关系,法国王室肯定尝过这款新饮品,安娜公主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浦三世的女儿,1615年嫁给了年纪轻轻的路易十三。热可可真正在法国站稳脚跟还是得等到1657年马萨林主教从意大利找来了两名“厨艺精湛的厨师”之后,据葛拉蒙元帅(Maréchal de Gramont,1604-1678,法国军事指挥官)的说法是:“前来制作当时在法国尚不为人熟知的热可可、茶和咖啡。”1660年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联姻的新任皇后玛丽亚.特里萨,也是西班牙人,她每天早上都要来一杯由女仆精心为她调制的热可可,也因为该名女仆操作磨豆机的技术了得因而得到“莫林娜”(Molina,法文的磨豆机叫“Moulinet”)的昵称。
1680年法文字典首次出现“巧克力”这个字汇。当时最能代表当时上流贵族生活的塞维涅夫人,在她写给女儿克里纽夫人的信里把对巧克力的迷恋复杂情绪描写得活灵活现。有时候,侯爵夫人忍住不喝巧克力却又直呼说自己快死了,又担心女儿在1670年前往里昂的旅途中,万一买不到巧克力该怎么办;几个月后,她在1671年5月的另一封信里写道:“我恳求您,我亲爱的善良又美丽的女儿,千万不要再碰巧克力了,我个人跟它杠上了。”尽管如此,同年10月28日,塞维涅夫人的态度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我要跟巧克力和解,我觉得它让人开心。”她也给这个饮料冠上未经求证的后遗症:“柯埃特罗根侯爵夫人怀孕期间喝了太多巧克力,结果生下一个跟魔鬼一样黑的小男婴。”无疑是对怀孕妇女“欲求”过度的委婉说法。的确,当时背后有许多人闲言闲语的暗指,柯埃特罗根夫人每天的早餐都是由一位年轻的仆人负责送去,皮肤黝黑而且魅力十足。
巧克力可能是经由法国,也可能是从西属尼德兰03传到英国。皮普斯在他著名的日记里记下了他第一次品尝乔克力(“jacolatte”他是这么拼写的)的情况。查理二世加冕典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早,也就是1661年4月23日;他说:昨夜狂欢宿醉的后遗症被它一扫而空。于是自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1599-1658)04奉行清教教义以来,伦敦又再次体验到了近似肉体的欢愉,而这个“印第安岛国来的蜜液”也因为被冠上催情春药的名号而名利双收,有许多伦敦当时流行的歌曲可以作证。西属尼德兰之所以会被提起,多半是为了解释比利时巧克力之所以百年来始终享誉国际确有其渊源,不过瑞士对巧克力的偏爱应该也是从西属尼德兰传入的。说到瑞士巧克力传奇,就不能不提把巧克力引入瑞士的苏黎世市长亨利.艾契(Henri Escher),他很可能就是在布鲁塞尔第一次见识到了巧克力的功效。
十七世纪末的初相识阶段结束后,接下来的一百年间,巧克力确认了自己在早餐饮料的地位,最起码在当时,它跟茶和咖啡不分轩轾。有时候,有些人也试着混合调制新口味。杜林的有钱人就混合了咖啡和巧克力,再加上大量的糖和牛奶,调配出“bavaries╱牛奶巧克力咖啡”,在欧洲造成一股风潮。伏尔泰就是其信徒,深信这款饮料应该就是卡布奇诺的前身。然而,他笔下的憨第德造访威尼斯时,大文豪让他喝的却是纯巧克力。
年轻时在西班牙住过一阵子的查理六世(未能登上马德里皇位的可怜王储)05在1711年将巧克力带进了维也纳宫廷。1740年继承他大位的女儿玛丽亚.泰瑞莎每天早上都跟她的丈夫和孩子一起喝。绘于1760年的一幅作者不详的水彩画见证了皇室早餐的天伦之乐,该画如今收藏在维也纳的艺术史博物馆内。
至于法国,晨间喝巧克力的习惯要从摄政王(法王路易十五年仅五岁登基,最高法院指定奥尔良大公担任摄政王辅政,从1715年到1723年)开始说起。他在紧邻卧室的小客厅接见一天中最早的访客,这些访客也因此获得“准予进入王子巧克力室”的殊荣。“巧克力”差一点成了法文的早餐,取代了现今的“petit déjeuner”,因为巴黎人吃“petit déjeuner”的习惯要等到一百年后才确定。巧克力在法国的普及,移居巴约纳(Bayonne,法国西南城市,临大西洋)06 地区,改信天主教的伊比利犹太移民居功厥伟。
此时,巧克力再次横渡大西洋,这次的目的地是未来的美利坚合众国,而非重返墨西哥。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一位爱尔兰人约翰.哈农(John Hannon)了。他在麻萨诸塞州尼庞西特河旁的风车磨坊里设立了第一座巧克力工坊。1783年美国独立,当时的首都费城已经有四座巧克力工坊,纽约也有三座。汤马斯.杰佛逊曾写道:“从身体健康和食物营养的角度来看,巧克力很快就能在美洲取得跟咖啡和茶同样的优势,一如它在西班牙的地位。”
尽管如此,也毋须高估巧克力的消费量。研究巧克力的历史学家尼古拉.哈维奇(Nicolas Harwich)估算,到十八世纪末为止,全欧洲大约每年喝掉八千至一万公吨的热巧克力,等于是今日全球产量的0.3%左右。法国大革命前夕,拉瓦节(Antoine Lavoisier,1743-1794)07曾针对巴黎的食物供应进行调查,巴黎在当时应该算得上是巧克力的主要消费区,数据显示巴黎市每年的进货量(凡尔赛宫和王室的消费不计在内)大约是一百二十吨,换算下来每位巴黎市民平均消费二百公克——在当时来说这个数字已经是很不错了。
◤创新的固体状◢
一直到十八世纪末,热饮形式的巧克力,相较于咖啡或茶,在孩童市场上并没有特别的优势。事实上,巧克力和孩子的连结甚至比茶和咖啡更少,主因在巧克力长期盛传的催情功效;因此它比较像是成人饮料。1702年,路易.勒梅里(Louis Lémery,1677-1743,法国植物学家)所著的《食物论》(Traitédes aliments)依然强调巧克力具有刺激兴奋的特性,并声称巧克力“有助于激起爱神的热情”。清早醒来喝热可可,在当时有着非常清楚的言外之意,虽然偶尔也有人以能防治性病来为它辩护。根据侯赛特夫人(庞巴度夫人的女仆)的《回忆录》指出,当庞巴度侯爵夫人尊贵的国王情夫指责她过于冷淡时,她会强迫自己进行食疗,菜单上有以松露和西洋芹炖煮的汤,以及数不清的热可可。杜巴利夫人也会请情夫喝热可可,而意大利情圣卡萨诺瓦则认为它比香槟更能让女士进入状况。萨德(Sade,1740-1814)08对巧克力的这项功效态度暧昧;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1915-1980,法国文学家、哲学家,作品对后现代主义影响巨大)就曾指出这一点,因为同一款饮料在《索多玛120天》(Cent Vingt Journées de Sodome)里是提神振奋剂,到了《朱丽叶》(Juliette)里却成了堕落毒药09。如果说启蒙时代是西欧上流社会早餐桌上充斥热可可的时代,那么紧接着的下一个世纪,就是晨间饮用热可可稍稍退烧的时代,让出了位置给咖啡和茶。不过,大量消费固体巧克力的时代也正是这个时候。说起来也是顺理成章,第一座真正算得上工业化的巧克力工厂设立于当时英国殖民贸易的最大商港布里斯托,创办人是约瑟夫.弗莱(Joseph Fry),殊不知从此造就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巧克力王朝。弗莱家族隶属贵格会(基督新教的一个教派,十七世纪成立于英国),教会致力推广巧克力以取代酒。他们特别针对儿童市场,目的在赢得他们的喜爱后,再向他们宣传福音,于是有了把巧克力做成糖果的想法;十八世纪末,巧克力热饮摇身一变,成为一颗颗小圆球状的巧克力糖。
1847年,同样是在弗莱工厂,发明了用模具生产的长条状巧克力。虽然欧洲南方的天主教世界对于让小孩子吃巧克力仍然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当时一般仍认为巧克力对孩子来说过于刺激,但笃信新教的欧洲北方只在意丰厚的利润。企业主的网络遍及英国贵格会和当时在瑞士非常活跃的卡尔文教派,这说明了瑞士巧克力快速崛起的原因,瑞士人很快的就在这些长条状的巧克力上面画上了“格子”(格子一般呈长方形)。笃信卡尔文教派的地区果然是推广格状条块巧克力的最佳环境,因为轻松一掰就能平均分成好几等分的格子设计最利于分享,信不信由你。 瑞士巧克力工坊的创新不断。1879年,出现了两大发明,一是牛奶巧克力,发明人丹尼尔.彼得(Daniel Peter),二是炼乳巧克力,发明人亨利.雀巢。两人合作共同创立的公司,以后者为名。工业化大量生产的食品厂,早餐食品界的巨擘,雀巢公司于焉诞生。同年,鲁道夫.莲(Rodolphe Lindt)发明了一道巧克力的精炼工序,所谓的混浆,能让巧克力更柔软绵密。十九世纪末,尚.托布勒(Jean Tobler)则把蜂蜜与巧克力结合,推出三角型巧克力,创造了以他的名字为基础命名的Toblerone巧克力。菲利普.苏查(Philippe Suchard)创造了Milka 巧克力。在此同时,条状巧克力也在安东.布鲁特斯.莫尼耶(Antoine Brutus Menier,1795-1853)10的推广下普及全法国。1870年该公司在诺瓦西耶(Noisiel,位于巴黎东郊)建造了当时堪称最现代化的工厂,如今该建物已成历史古迹。
巧克力从头到尾一直跟着工业革命的脚步。瑞士公司掌握了全球市场。直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美国公司才争相出头抢食大饼,其中尤以富兰克林.克劳伦斯.马尔斯(Franklin Clarence Mars)在1923年推出的Milky Way最富盛名,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大兵的战备储粮里一定有它。
固体巧克力的发明把巧克力带离了早餐餐桌,却让它成为点心零嘴的主要材料,特别是孩童的点心。尽管如此,在众多工业化的发明创新之中,有一项却是反其道而行。1828年,荷兰第一家巧克力公司成立,创始人是化学家柯恩雷德.冯胡腾(Coenraad van Houten),他发明了将巧克力磨成粉的机器。这项创新的技术最先是用来把混合好的巧克力倒入模具内生产巧克力条的,后来才用来制造水溶性的可可粉,这项专利技术让冯胡腾的公司垄断可可粉市场好长一段时间。一直到维多.奥古斯特.普兰在1848年于布卢瓦成立了公司之后,市场上才出现了竞争对手,尤其在孩童市场这一块,竞争最为激烈。1879年,他开始在自家的产品“全球早餐”(Déjeuner universel),后来改换包装更改名称为“普兰可可粉”的罐子里附赠小画片,可说是运用收集手法促销产品的首例。
十九世纪末,西欧国家绝大多数的城市孩童早餐喝的都是巧克力粉冲泡饮料,反倒是成年人并不时兴在早上喝热可可了——西班牙除外,决定性的关键大概是因为巧克力粉泡在热牛奶里比泡在水里更容易溶解吧!出于卫生保健的考虑,多建议孩童摄取巧克力和牛奶。
1912年,法国记者皮耶——法朗斯瓦.拉戴(Pierre-Fran·ois Lardet)自尼加拉瓜返国后,引进了一款混合了糖、五谷粉、巧克力和香蕉面粉的调和饮品,并在巴黎创立公司大量工业化生产。他为该产品的名称伤透脑筋,迟迟无法决定:Banarica、Bacao、Bananose……最后终于在1914年的8月31日以Banania之名申请商标。
首支形象广告以安地列斯岛的原住民女性为主轴,但在当时烽火连天的背景环境下,很快的主角换成了塞内加尔机关枪战士。迟至十九世纪末,当海运的冷藏技术有一定的发展之后,香蕉才出现在欧洲人的餐桌上,所以在1914年,香蕉还算是相当新奇的产品,且因为有助于活络殖民区经济而受到广大的欢迎。1931年在巴黎举办的殖民区农产品博览会中,主要的商品摊位上卖的就是Banania。当时的口号“Y'a bon...╱好吃……”始终名列最成功的营销口号之列,直到殖民政策瓦解,口号才改成大家都比较能接受的:“全家人的早餐。”手持机关枪的战士在1987年消失了,但先前的广告口号却被拉戴创建的企业集团拿来当成自家甜点产品的名称:“Yabon”。
1960年代,跨国大企业雀巢公司开始在欧洲贩卖旗下的巧克力饮品Nesquik,该产品早在1948年就打入美国市场了,孩童早餐市场的竞争更趋白热化。亮眼的黄色瓶身和海报,无疑是从Banania获得灵感。Nesquik里面不含香蕉,反倒富含大豆卵磷脂;无论如何,意思是一样的:让孩子在一天的开始,摄取添加了活力满百的热巧克力牛奶。婴儿潮和黄金三十年世代的人口成长,足以让两大产品双双进驻新兴的超级市场货架。但好景不常,二十世纪末,所有的巧克力饮品因为新饮食型态的兴起——许多青少年重新审视早餐内容,改吃“谷类”食品——全都面临销售衰退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