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阚小大夫,宫中礼节甚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尽,咱家就在这儿先于你们讲讲最主要的几点,你们二位且先记记,剩下的那些等你们二位安顿下来后咱家在于你们细细说说。”
王大夫与阚清二人点头,又道了声辛苦。
传旨内侍在那儿滔滔不绝时,阚清脑海中的系统也开始活跃了。
系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意思了。
阚清听着这话就不开心了。当即就驳了回去: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分明就是我自己凑上去给楚幼寒挡刀得来的机会。
系统:哦。你可真棒。
说实在话,阚清一点都不觉得系统是在夸她。
夸得那么敷衍。
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后在一处宫门前停下,内侍下了马车后便催促阚清与王大夫快些,毕竟这时辰不早了,再过会儿天都要暗了。
进了宫门,内侍带着阚清两人直径去了长乐殿附近的殿宇。此时此刻此地可谓是人员鼎沸。
“此处暂为两位落脚处。”内侍说着便招呼阚清二人进来,安排了两人的住宿后道:“两位可有什么不明之处?”
“请问内官,这桌上的衣物是……”
“桌上衣物是陛下特意着人准备的,两位身在宫中时穿着此衣,配专门宫牌。”
阚清点头,“多谢内官解惑。”
“两位可还有别的想问?”
阚清与王大夫摇头。
“既然如此,咱家还要与总管复命,便先走了。两位若有什么需要的,大可去与殿内的内侍宫女们讲。”传旨内侍说完便离开了。
阚清两人换了宫中备好的衣裳,气质大变。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王大夫将阚清上下打量一番,“清儿要到京城大街上转悠一圈,指不定能得到不少香囊呢。”
“……”阚清满脸黑线,“师傅莫要闹了。”
“这怎么能是闹呢?”王大夫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你再过几日都要十八了,这个年纪搁在普通人家孩子身上那个不是定了婚事,很快就要成亲生子的?即便是放在规矩繁多的勋贵世家上,那也都开始留意在阁姑娘的情况,就等着看中了眼,找个好日子过庚帖了。”
阚清:“……”
系统:真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你且说说,你喜欢怎么样的姑娘?我好让你师娘给你留意留意,或是找个煤人打听打听。”
阚清黑线。
“师傅,实话与您说吧,我其实是有娃娃亲的。”阚清觉得,自己要不说个合适的理由出来,之后的日子是有够她烦的。
思来想去,也就这个理由最为恰当。
“娃娃亲?”王大夫有些惊讶,毕竟他从未听阚清说起过。“即是如此,你可想好什么时候成亲?”
“……师傅,我想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至少无需为菜米油盐发愁,每日都能开开心心的。”
王大夫还能说什么?只能让阚清好好努力,早日在京城有立足之地,这样也好成亲生子。
过了小会儿,就有宫女过来请他们过去用膳。
俗话常言:食不言,寝不语。
这晚膳用完后,桌上便多了几壶清酒,据内侍所言,这是陛下特意派人送来的。
宫女们将饭菜撤下,换上几盘下酒菜。
桌上的气氛便比方才热闹了一些。
说的最多的,还是医术。
“师傅,我有些困了,先回屋歇息。”得到王大夫应允后,阚清起身,向诸位前辈们告辞。
阚清人一走,便有几个老者对王大夫说,说他的弟子守礼。
“清儿这孩子确实懂礼,还总说礼多人不怪。”王大夫听着别人夸阚清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他与夫人无子,虽收了几名弟子,但那些个小子年岁渐长后便越加的难以管束。
还是阚清这个小弟子好,医术天赋极佳不说,人机灵,又懂事,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与王大夫关系好些的医者听着这话都忍不住调笑两句,随后便问起阚清的年岁,得知过两年就要弱冠后便问有没有定下婚事。
“清儿那孩子有婚约在身。”要搁在半时辰前有人这么问,他也许还能牵线搭桥。
“倒也可惜了。”
尚未走远又得系统转述的阚清:“……”可惜个鬼!
系统:有没有兴致成个亲?生个娃?
阚清: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
系统:你即疯又傻。
阚清翻了记白眼,当即吐槽:在这个年代成亲就等于将自己关到家门里去。生孩子就更糟糕了,一脚踏足鬼门关,即便没难产也会被坐月子弄得只剩半条命。
系统:……你知道的还真是清楚。
阚清:古代卫生环境差,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习俗加持。何况,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享受’另一段人生的。
系统觉得阚清说得很有道理,它无法反驳。
阚清:楚幼寒的情况怎么样?
系统:等你见到人就知道了。
阚清:……
阚清:你还真是越来越懒惰了,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告诉我?
系统:演出来与真情流露是不一样的。
阚清气结。
这话压根就是故意气她的。
系统:到时你就知道了。
*
翌日,阴雨绵绵。
太医院送来了小公主的脉象记录。
殿内医者收了脉录后一一游览,随后便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阚清看到脉录时有些惊讶。
心绪不宁,郁结于心。
从剧情简介来看,这位小公主不是那种天真烂漫,活泼开朗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系统:也许是上次的事情给目标人物留下深刻的阴影。
阚清:……
阚清手中的脉录被旁边的医者抽走,这一圈下来又回到了原处。
“诸位觉得如何?”
殿内静默。
内侍令人备下纸笔,着医者写下药方,署上他们的姓名便暂时离去,打算过个半个时辰回来。
阚清的药方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当然,其他人也是如此。
阚清在写药方时系统在旁边出主意,让她稍稍冒头一些,不要在这儿浪费时间等着别人想起她。
然而阚清压根就没搭理,她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
过了几日,内侍总管出现在此处,嘴里叫着阚清的名字。
“在下正是阚清,不知这位内官有何事?”
内侍总管将阚清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抿笑,“阚公子,陛下召你,随咱家走一趟吧。”
“还请内官引路。”
阚清随内侍总管一走,殿内便跟炸开锅一样。
毕竟之前几日也不是没有医者被楚帝宣诏的,但他们之中大多数就没回来,听闻是医术不精被楚帝赶出宫了。
王大夫自也是想起这茬,阚清怎么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此时他只能在心中祈祷,阚清开出的药对那位小公主有所帮助。
与此同时,阚清与内侍总管走在匝道上,她倒是想问问楚帝找她过去是了那件事情。但她并未开口,且目不斜视的跟在内侍总管身侧。
内侍总管暗暗将阚清打量,心下已经对阚清做了基本的评估,等晚些时候就会禀给楚帝。
“草民阚清参见陛下,吾皇万岁。”阚清说着便撩开衣摆跪下,行了礼。
“平身。”楚帝将手头的奏疏放下,视线落在跪在下方中央的阚清身上。
“谢陛下。”阚清起身后便直视楚帝,见楚帝脸色不变,便起了胆子问,“不知陛下传草民前来,所谓何事?”
“阚公子以为所谓何事?”
阚清盯着楚帝看了片许后,道:“陛下是为当日之事?”
“是,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去吃烧烤,回家就给吐了
难受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