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事实上,当时每校各有学生组织,组织也有类似的两部分:评议会和干事部。两者都由各校学生自行选出。北京学生联合会中的评议会和干事部的代表,都是由北京各校的评议会和干事部两部联合开会,在评议会和干事部的代表中选举出来,或是由在校的其他同学中选出来。20到5月8日,北京所有中等以上学校(即专科及大学)都已加入了北京学生联合会。
⑦1919年3月15日,蔡元培在青年会演讲时,公开提倡男女合校的平民小学。新潮社的一些学生也在报纸上发表了一些支持男女合校的文章。“五四”事件爆发前不久,有一个女学生写信给蔡元培,请求北大的入学许可。这封信到达北京时,蔡已因“五四”事件离开了北京。“五四”事件以后,很多女学生受到新思想激荡,其中有一些请求北大校方准许她们入学。1920年1月至2月间,该校代理文科学长陶孟和批准了9名女生入校旁听,不过拒绝了其他很多后来申请的女学生。这种男女合校的措施,激起了男学生们的兴趣,同时也是当时在校园里时常被讨论的话题。教育部立刻饬令北大,警告对准许女生入学这事必须慎重考虑,因为国立学校应该保持“崇高之道德水准”。这段插曲轰动一时,甚至总统也出面警告北大当局。不过因为中国当时的法律并没有明文禁止男女合校,蔡元培依据这点,在没有请求政府许可的情况下,在1920年秋季正式批准那9名旁听的女学生注册为正式学生。蔡氏此举被认为是中国大学男女合校的开始,虽然实际上美国和中国基督教徒主办的广州岭南大学在1918年就已经开始实行男女合校了。21
⑧“五四”事件时,属于教育部管辖的6所大专学校的校长分别是:蔡元培(北大)、陈宝泉(高师)、洪镕(工专)、金邦正(农专)、王家驹(法政专科)、汤尔和(医专),其中蔡元培、陈宝泉和汤尔和是知名的同情新文化运动者,此外,汤与北京政府的一些高级官僚有着密切的联系。
⑨“五四”事件发生以后,英、美报章上似乎都没有即时的详细报道。《纽约时报·5月8日发自华盛顿的短电》(1919年5月9日,第2页):“本日国务院得知与中国北京的通信电线被切断。唯收到芮恩施公使的无线电报一通,证实新闻界的报道:由于对巴黎的山东处置引起愤慨,首都北京发生骚乱……”在报上找不到比这更详细的消息。伦敦《泰晤士报》对“五四”事件全无报道。
⑩当时朱和安福系没有密切的关系,他隶属于总统徐世昌。30
1918年5月,广州军政府改大元帅制为总裁制,设立七位总裁来代替孙中山自1917年9月所任的海陆军大元帅职务。在南方军阀的压力之下,孙放弃了最高统帅职,只担任政府里的七总裁之一。他自广州经日本抵上海。“五四”事件发生时,他正在上海研究中国经济、心理、社会的重建问题。显然地,在这段时期所有总裁们的命令和宣言不都由他批准。但是据胡汉民说,这份电报是由孙发起的。31
通电末署名为“参议院议长林森(后来曾迭任国民政府主席)、众议院议长吴景濂、副议长褚辅成,暨全体议员叩印”。电文文字各本略异,这里稍加校正。32
自1918年4月28日吴佩孚即自汉口驻军湖南衡阳。他是对南方唯一打过几次胜仗的北洋军阀,当时拥护曹锟。曹和吴这时都不愿竭力执行段用武力统一南北的计划。1918年6月25日,吴便和南方的湘军谭延闿、赵恒惕达成了停战协定,以后即攻击段政府的亲日政策,主张“息争御侮”。35
三位重要人物汪大爕(前任总理,字伯棠)、王宠惠、林长民于5月5日联名呈警察总监自愿做 保释人。呈文原文为:“窃本月四日,北京各校学生为外交问题,奔走呼号,聚众之下,致酿事变。当时喧扰场中,学生被捕者三十余人。国民为国,激成过举,其情可哀。而此三十余人者,未必即为肇事之人。大爕等特先呈恳交保释放,以后如须审问,即由大爕等担保送案不误。群情激动,事变更不可知。为此迫切直陈,即乞准保,国民幸甚。呈警察总监。具呈人(签名):汪大爕、王宠惠、林长民。”7日上午,各校派代表和13部(一说6部)汽车,到监狱迎接在禁的学生,可是被拘的学生以青岛问题尚未解决,不肯出狱,经警察总监再三劝说,才上车。这时学生高声呼喊:“学生万岁!”“还我青岛,复我主权!”“中华民国万岁!”直至各校门为止。沿途市民也狂呼万岁,有些人因而感动痛哭。到校时,同学皆在门前欢迎,并散发“尔忘五月七日乎!”的传单,大家读了又痛哭失声云。38鼓励和援助学生最出力的是林长民。
何葆仁是学生联合会评议部的主席,他在上海学生运动里非常活跃。李鼎年是学联会的总务部长。另外复旦大学的学生领袖是程天放,后来任中国驻德大使、国民党宣传部部长。1949年国民政府迁台后,曾任“教育部长”。43后来担任国民党宣传部副部长的潘公展,这时已从圣约翰大学毕业,在市北公学教书,参加学生运动也很积极。
学生的判决结果:胡俊,1年苦工;张云章及一名王姓学生,4个月;杜中和与另外两名学生,每人3个月;还有一名学生的刑罚不详。关于此事件,在1955年北京中国科学院重印的资料里,没有收录所有被捕和受伤学生的姓名,只提及彭湃,他是该事件中受伤的学生之一,后来成为共产党员。许多被捕的学生(占30%以上)和受伤的学生(占40%以上)是湖南省人。48
杜威6月24日由北京报道:“各省纷纷谣传,中国军阀为了打倒反对势力而准备要走屠杀的极端。谣传甚至要来一次政变,以求永久稳固军阀和亲日派政府的控制。北京大学校长因为是新式知识分子和自由分子的领导人,为军阀所憎恶。他辞职后突然隐匿不见了。因为根据报道,不但是他自己的性命,连那些数百学生的性命也受到了威胁。”54
蔡先到天津,再经上海,然后暂时隐居杭州,住在朋友位于西湖旁的房子里。55
第一行引文是一句古谚。按《艺文类聚》引《风俗通》曰:“杀君马者路旁儿也。言长吏养马肥而希出,路边小儿观之,却惊致死。按长吏马肥,观者快之,乘者喜其言,驱驰不已,至于死。”这段话似乎有先后两重解释:一种解释是,路边小儿把马惊死了;另一种解释却是说,由于路旁观众的赞赏,乘者把马骑死了。南朝梁代的张率(字士简),曾作有《走马引》一诗:
良马龙为友,玉珂金作羁。
驰骛宛与洛,半骤复半驰。
倏忽而千里,光景不及移。
九方惜未见,薛公宁所知。
敛辔且归去,吾畏路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