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赵净看着毛承禄,怎么都没想到,袁崇焕的后手,居然在他身上!
高起潜等人,则是震惊于毛承禄喊出的话!
他是奉袁崇焕的命,缉拿毛文龙!
袁崇焕,要杀毛文龙吗!?
麻登云只觉后背冰冷,心神紧绷,半点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毛承禄,你这个畜生,你敢叛我!”
嘭
边上的持刀士兵,一脚狠踹在毛文龙嘴上,令他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赵净神情如冰,双眼冷峻,呼吸都急促起来。
“袁崇焕!”
赵净沉声喝道:“毛文龙是东江镇总兵,即便你是蓟辽总督,也无权拿他,即刻放开他!”
说罢,他转头看向麻登云,道:“即刻围住他们,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麻登云神情立即动了动,想要下令,可嘴巴根本张不开。
这是蓟辽总督啊,他一个山海关总兵,怎么敢围?
袁崇焕站在人群之后,根本看不到。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来到对峙的刀兵之间,向着赵净轻蔑一笑,而后俯视着毛文龙,厉声道:“本官宁远守备贾仁恩,现在宣读毛文龙罪状,罪一、私通建虏,马市资敌,罪二、谎报军功,罪三、贻误战机,罪四、贪墨兵饷,罪五、勾结阉党,罪六、自立藩镇……罪十二、苛敛商民。奉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右副都御史、蓟辽总督,持尚方宝剑,袁公崇焕之命,即刻处死!”
“住手!”
赵净大惊失色,喝道:“本官乃是钦差,位高袁崇焕,本官命你们住手!”
压着毛文龙的袁崇焕亲兵,一个人已经走出来,高举着大刀。
对于赵净的喝叫,置若罔闻。
“赵常,给我杀!”
赵净双眸怒睁,抽出身边人的刀,大步冲了过去,挥刀就砍,眼见着那士兵要落刀,手里的刀直接扔了过去。
一片惊乱,挥刀袁崇焕的亲兵不得不停手抵挡。
赵常没有二话,抬刀跟着向前挥砍。
事情发生的,其余人目瞪口呆,惊恐莫名。
谁都没有想到,袁崇焕要杀毛文龙会这么果决,更没想到,赵净反应更为激烈,居然提刀上前。
袁崇焕的亲兵见赵净突然砍杀过来,都吓了一跳,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高起潜先是惊恐,突然大喝道:“麻登云,隔开他们!”
一个是他护送的钦使,一个是备受崇祯宠信的蓟辽总督,哪一个出事,都将捅破天!
麻登云从惊恐中惊醒,急声下令道:“隔开他们!”
赵净离毛文龙没有多远,他以身逼上前,不管不顾,硬冲到了毛文龙的三步之遥。
袁崇焕亲兵死死挡住,不再退后。
而在亲兵之后的袁崇焕,目露一丝惊疑,圆润的脸上,愈加决然。
程本直在他边上,面色凝重,低声道:“袁公,看来这赵明堂与毛文龙关系匪浅。”
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为一个毛文龙这般拼命?
袁崇焕猛的抬头,喝道:“此等逆贼,我今天非诛不可!杀!”
毛文龙还被压在地上,听到袁崇焕的命令,被赵净惊乱的士兵,再次扬起刀。
“快,救下毛总兵!”
高起潜亲眼见着,心惊胆战之下,大声喝道。
麻登云的士兵,冲的非常快,从侧面打开了缺口,有个士兵,用长枪将举刀的袁崇焕亲兵给推倒。
趁着这个机会,麻登云的兵马,迅速挤压过去,将赵净与袁崇焕的亲兵隔开,同时将毛文龙硬生生给拖了出来。
“诛杀逆贼毛文龙!”这时,贾仁恩突然出刀要刺向毛文龙心口。
赵净见着,眼皮一抽,手里的刀直接捅了过去。
噗嗤
刀尖入腹,贾仁恩刀举在半空,整个却已经失去控制,艰难歪头看向刺中他的赵净。
噗通,一声栽倒,再无动静。
杀人了!
静!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所有人都看向倒地不起,鲜血染红地面的贾仁恩,而后是神情冷峻,长刀滴血的赵净。
谁能想到,温和如玉,笑语款款的贵公子,居然持刀杀人!
坏了!
高起潜心里惊悚,他早就有预感,赵净会惹出大麻烦。
未曾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杀了袁崇焕的守备!
麻登云看着倒地的贾仁恩,想着还见过,不曾想今天死在了他面前,死在天使赵净的刀下!
麻登云看着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赵净,心头如浇凉水。
而对面,同样没有人料到,赵净这个钦使,居然亲自下手杀人!
天使杀人,非同一般!
安静了片刻,袁崇焕从后面,往前走。
他身旁的程本直,梁廷栋,孙元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表情——面沉如水,目光森然。
这会儿,赵净看着贾仁恩的尸体,内心同样慌乱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杀人的体验吗?
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有!
赵常站在他边上,见他握刀的右手在颤抖,不动声色的扶着他,取下他手里的刀。
赵净猛的身体一哆嗦,回过神,看着赵常担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高起潜站在他边上,声音低沉的道:“必须要袁都督点头,方能善后!”
赵净杀了贾仁恩,这件事本身就很大,如果袁崇焕再追着不放,后果难以预料!
赵净还在回神,看着贾仁恩的尸体,转头看向毛文龙。
他躲在士兵后面,嘴里,脸上都是血,牙还掉了几颗。
这会儿满眼怨毒的盯着袁崇焕,以及他背后,低着头的毛承禄。
‘没死就好。’
赵净心里暗道。
他最大的目的,就是保毛文龙不死。只要毛文龙不死,后果他都可承担!
袁崇焕站在赵净不远处,将赵净,毛文龙,高起潜,麻登云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神情漠然,目光平静如深潭。
程本直看着赵净,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将毛文龙交出来,其他的事,袁都督既往不咎!”
赵净没理会他,而是直视着袁崇焕,道:“袁都督,你僭越了。”
袁崇焕背着手,圆润的脸角绷直,双眸冷峻,隐带杀意,道:“本官受天命,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辽东所属官吏,皆可罪诛。你擅杀朝廷命官,即是钦使,也罪无可赦。知罪认罪,我可上书为你求情。”
赵净沉着脸,与袁崇焕对视,道:“你身负天命,沐浴皇恩,不是让你在辽东作威作福,而是抵御建虏。陛下赐你尚方宝剑,是给你威柄,不是让你擅杀一镇总兵!孰是孰非,你可上书,我亦能弹劾!”
梁廷栋大怒,道:“就凭你,一个小小七品官,抗拒袁都督之命,可知后果!?”
赵净仿佛没听见,余光瞥向毛文龙。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逐渐冷静下来,满脸是血,神情愤恨又惊惧,如同受伤的野兽。
方才的事,差点将他吓破胆,怎么都没有想到,袁崇焕居然已经收买了他最信任的义子,要杀他!
他对袁崇焕的恨意滔天,心里一肚子狠话,奈何被踢掉了几颗牙,满嘴都是血。
袁崇焕眼里没有毛文龙,他的目光,从赵净身上挪开,落在麻登云身上。
麻登云脸色微变,顿时头皮发麻。
他哪里不知道袁崇焕的意思,可,可,这两边都是天使,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更何况,这个高起潜还是司礼监太监,极有可能是下一任辽东镇守太监!
袁崇焕的目光,瞬间变的凌厉无比,如有刀芒。
麻登云浑身冰冷,手脚僵硬,内心进行了剧烈的挣扎。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袁崇焕始终是他顶头上司,并且,手握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毛文龙的例子,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赵净将一切看在眼里,突然道:“麻总兵,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咱们回城。高公公,你觉得呢?”
麻登云要是‘叛变’,现在的局势将易转!
高起潜亲眼目睹了袁崇焕差点杀了毛文龙,也亲眼目睹了赵净拼命抢回来,更是亲眼看到了两个天使对峙!
这种事,整个大明朝仅此一例!
一旦传回京城,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强压着内心的震惊,重重的点头,道:“回城。”
作为副使,作为司礼监的太监,高起潜必须要控制眼下的局势,继续争斗下去,对他没有好处。
“站住!”
梁廷栋大步而出,喝道:“将毛文龙交出来!”
赵净哪里会理会他,漠然扫了一眼袁崇焕,转身。
赵常带着锦衣卫,护卫着他以及毛文龙等人,警惕着往后退走。
麻登云也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置办法,对着袁崇焕艰难赔笑,跟在赵净一众人身后。
程本直见状,心里长叹一声。
他也不曾料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一步。
这个年轻人,有着非比寻常的胆魄,与当今的朝臣完全不一样,有着莫名的执着与坚定。
梁廷栋见赵净就这么将毛文龙带走,满脸恨色,又无可奈何,道:“都督!”
袁崇焕脸上一片冷漠,目光如剑,火光四溢。
孙元化见崇祯没有说话,看着梁廷栋道:“这里是山海关,除非麻登云听命,否则我们抢不回毛文龙。”
“那就这么让他带走了?”梁廷栋愤愤不平。
孙元化自也心有不甘,看向袁崇焕。
程本直知道,现在最愤怒的莫过于袁崇焕,道:“刚才没能杀了毛文龙,现在更不能。毛文龙一走,必然会有大麻烦。现在最紧要的,是重新部署,确保东江镇不生大乱。”
毛文龙肯定恨透毛文龙,一旦让他回到东江镇,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毛文龙会不会弹劾袁崇焕,已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袁崇焕胸口轻轻起伏,道:“回宁远。”
众人只能听话,只是看着走入城内的赵净一行人,双眼里恨意如潮,怒芒跳动。
回到城内,大门关上,几乎是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长松一口气。
刚才的场面太过惊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惊恐万状。
赵净悄悄轻吐一口气,感觉着后背冰凉,道:“赵常,你带毛总兵去诊治一番,高公公,麻总兵,我们去正堂。”
众人皆是无声点头应下,今天的事,必须要有个说法!
毛文龙捂着嘴,对赵净一抱拳,大步离去。
赵净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
虽然他救下了毛文龙,却是以这种方式,可以想见,毛文龙与袁崇焕的辽东定然决裂,甚至与朝廷的关系都将变得微妙,以后或许会有刀兵之祸!
但相比于建虏,毛文龙不足为患!
众人一路无话的来到正堂,除了麻登云‘因事急’半路而走外,其他人都在正堂。
坐下后,先是喝茶,镇定精神。许久之后,一个个眼神闪烁,相互对视,而后齐齐看向赵净。
他们心里有很多疑惑,同时心有余悸,忐忑不安。
赵净将一众人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道:“有些事,是该告诉诸位了。”
高起潜神情一凛,下意识的坐直身体,双眼灼灼的看着赵净。
他一直在怀疑赵净不顾一切的奔赴辽东有所图谋!
在场的没有几个傻子,同样有所猜测。
赵净故作沉吟,道:“第一,关于蓟镇兵变,朝廷怀疑辽东有人在策划。第二,是兵饷贪渎与王之臣案,这个诸位清楚。第三,是我收到密信,辽东有人私通建虏,不止向建虏输送马匹,盐铁,还出卖九边防图。这一次的主要任务,便是核实这件事,找出这个人。”
高起潜顿时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啊。
前两个只是顺带,查找奸细,才是赵净来辽东的真实目的!
其他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多时,兵部主事段耀抬起手,道:“敢问赵都给事,密信,从何处来?”
赵净神情微沉,眸光锐利的看着他。
段耀心惊,连忙道:“下官,下官不是有意探问,只是,只是兵部并不知晓此事。”
赵净神情恢复,淡淡道:“兵部知道不知道,你回去问申尚书。”
“是,是下官多嘴,赵都给事恕罪。”段耀抬着手告罪,低头不敢再追问。
赵净目光扫过一众人,继续道:“但突然出现袁都督要杀毛总兵一事,是查不下去了。刚才的事情,诸位尽收眼底,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本官必须要强调几件事:第一,袁都督非比寻常人,诸位上书或者与人交谈,一定要谨慎,不要引火烧身。”
众人微微躬身,目色暗凝。
堂内的都知道,袁崇焕深得圣宠,而今天的事是巨大火药桶,必须斟字酌句,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第二,”
赵净道:“那贾仁恩,是我杀的,经过诸位都看的清清楚楚,本官不掩不饰,尽可上书,不必忌讳。”
众人看着赵净,没人言语。
赵净坐直身体,神情严肃,沉声道:“第三,便功过是非。这一路上功劳,我与高公公的奏本上,必然有诸位的名字。至于罪责,尤其是今天的事,诸位尽可推给我,我是正使,理当我来承担。”
高起潜脸色大变,吃惊不已的看着赵净。
‘十二条大罪’的毛文龙被赵净抢走,还杀了守备贾仁恩,必然将袁崇焕得罪死!
袁崇焕本身就是蓟辽总督,深得圣心,加上他背后的东林党,事情传到京城,必然会以袁崇焕的态度为发展方向!
那时,即便赵净再有理,也会被送入天牢,即临重遣!
但,他要一个人扛下来?
其他人惊愕不信,张着嘴,欲言又止。
他们或多或少认为赵净做得对,可这种天大祸事,哪敢沾边?
赵净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神色不变,道:“你们不说话,我便当你们默认。散了吧,高公公留下。”
“下官告退。”一众人如同屁股着火,急急起身,抬手告退离去。
高起潜等人走了,立即沉着脸道:“赵都给事放心,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皇爷,绝不让赵都给事蒙冤!”
老子信你的邪!
赵净脸色缓和,作思索状,道:“高公公,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给我一句实话,诛杀毛文龙这件事,陛下是否知情?”
高起潜一怔,连连摇头道:“皇爷?皇爷肯定不知情,否则临来之前一定会告诫我。”
赵净微微点头,道:“那你觉得,朝廷,尤其是内阁,是否知情。”
高起潜刚要说话,猛的双眼大睁,愕然又惊疑的看着赵净,道:“赵都给事,你是说……你是说……”
赵净却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毛文龙作为东江镇总兵,干系重大,岂能是说杀就杀的?尤其是袁崇焕,他凭什么在没有陛下的旨意,朝廷的命令之下,悍然诛杀这样一位总兵官?”
赵净抬头,直视着高起潜,道:“他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祸事吗?哪怕他罗列再多的毛文龙的罪证,事情传到京里,科道言官必然激愤,群起而攻之。内阁,兵部,能承担得起吗?陛下能够不心惊吗?他袁崇焕,处心积虑的杀毛文龙,岂能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高起潜神情震惊,身体都在颤抖,喃喃自语道:“是,是……”
高起潜作为司礼监太监,还是有一点见识的。
尤其是作为边镇这种敏感的要害之地,一位边关总督,随随便便的诛杀一镇总兵官,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赵净双眼微眯,注视着高起潜的没有表情细节变化。
这会儿,他可以肯定,崇祯确实不知情。
那应该是袁崇焕与内阁密谋的结果。
或许,他的保命关键,就在这里!
袁崇焕的坚决与狠辣,超过了赵净的预料,虽然救下了毛文龙,为此赵净也惹来了大麻烦。
“公子,”
这时,赵常带着毛文龙进来。
毛文龙已经洗干净,但嘴、脸角肿的厉害,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他进来后,抬手与赵净含混的道:“多谢赵都给事救命之恩,毛文龙没齿不忘!”
毛文龙的张嘴,让赵净隐约看到,他至少被踢断了三颗牙齿。
赵净微微一笑,道:“毛总兵客气了,请入座。”
高起潜收敛心神,观察着毛文龙。
袁崇焕罗列毛文龙十二条大罪要杀他,实际上,这几年,朝廷内外对于毛文龙的弹劾没有少过。
这位在东江镇做了太多出格,甚至是可以称之为‘谋逆’的事,碍于辽东情势的复杂,朝廷一直忍耐不发。
“毛总兵有何打算?”赵净问道。
毛文龙忍着脸上、嘴里的剧痛,双眼杀意如实质,冷声道:“回皮岛。”
赵净略作沉吟,道:“我在京里听说,建虏兵马调动频繁,似有动作,毛总兵可知晓?”
毛文龙道:“知道。”
赵净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道:“毛总兵有何打算?”
毛文龙语带愤怒与不甘,道:“自有章程。”
这个毛文龙,还真是桀骜不驯之辈啊。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毛文龙是什么玩意,有他坐镇皮岛,数万大军在侧,建虏必然有所顾忌!
赵净抬头望向外面,见麻登云迟迟不来,与毛文龙道:“毛总兵,是非之地,还须尽早离去。”
毛文龙起身,一张大脸如同猪头,抱着拳头,正色沉声道:“今日救命之恩,毛文龙他日一定厚报!赵都给事,告辞!”
赵净点头,道:“赵常,你带着锦衣卫,务必安全护送毛总兵登船!”
“是!”赵常应道。
毛文龙又是一抬手,大步离去。
赵净送到门口,看着他渐去渐远的背影,心里长松一口气。
毛文龙一登船便是茫茫大海,袁崇焕再无办法。
等毛文龙背影消失,赵净沉默片刻,转头南望。
是京城的方向。
许久之后,赵净道:“高公公,明天一早启程……回京。”
高起潜站在他边上,心事重重的点头道:“是该回去了。”
再不走,万一麻登云心思转变,他们都得交代在这山海关。
尤其是发生这么大的事,必须要尽早汇报给他的皇爷。
高起潜站的笔直,眼珠子移动向左,观察着赵净的侧脸。
这个年轻人,终究还是惹下了一桩天大祸事!
赵净面无表情,心里在思考着回京后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形。
他必须得尽速回京,袁崇焕没能杀成毛文龙,反被赵净杀了贾仁恩,恼羞成怒之下,定是疯狂报复。
以袁崇焕背后的钱龙锡与东林党,赵净须要万分小心的去应对,稍有不慎,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