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净对于行军打仗还停留在理论阶段,闻言稍作沉吟,道:“我想的是,建虏在永平四处分兵出击,一定破绽众多,是否应当先联络孙阁老以及其他主帅,通报情报,制定战略,统一步调,免得被建虏逐一击破。”
卢象升看着赵净,道:“中军所虑极是。应当先派人向各地通报军情,互通消息。”
满桂点点头,道:“但我们也不能坐等,今夜发兵永平,先做试探。”
赵净,卢象升皆是点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查清楚建虏的动向。
商议一定,所有人动手,将建虏劫掠来的这些钱粮,找地方掩埋,等待以后来起掘。
收拾完毕,后面的骑兵也已赶过来,待等整肃,用过饭,天色早已经大亮。
满桂骑上马,带着赵净,卢象升,直扑永平城。
一路上,侦骑汇报了各种消息,而赵净也经常带着十几个人离队。
正月初十。
满桂,赵净,卢象升等驻兵在永平城外二十里,眺望着永平城。
永平城上下到处是建虏,蒙古,汉军,巡逻十分严密,而且城外也有骑兵游走。
满桂收回千里眼,对着身前的侦骑道:“再探!”
“是!”九个侦骑应命,调转马头,飞离而去。
满桂看向赵净,道:“中军,有什么看法?”
赵净骑着马,站在他边上,道:“有几个消息,第一,建虏对抚宁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但始终没能攻破。建虏贼酋已经移兵北上,准备攻打山海关,大概在三十里外。第二,孙阁老等在山海关演兵,集中了辽东最精锐的兵马,总数据说在三万左右。第三,乐亭,昌黎遭遇建虏围攻,情形不明。第四,遵化,蓟州未失,不过刘策,刘之纶等已获罪。”
满桂表情很是平静的听完赵净的话,等他说完,又看了他一眼。
赵净知道满桂心里有疑惑,但他无法解释,道:“没有了。”
满桂嗯了一声,沉思起来。
建虏在永平,抚宁,迁安一带都有驻兵,他们难以穿过去。
而南方还有建虏在攻打昌黎,乐亭。
北方的蓟镇还有建虏在围攻蓟州,遵化。
东北方是建虏主力,在准备攻打山海关。
而明朝这边,接连问罪统兵的督师,总督,总兵,兵部右侍郎等等。
满桂现在是孤立无援。
卢象升同样是在思索战局,见满桂久久不言,道:“满帅,下官还是建议北上,给建虏压力,尽可能扰乱他们的战略战术。”
赵净不等满桂询问,道:“我赞同卢知府的意见,先去蓟镇。蓟镇多险关,只要运作得宜,足够建虏喝一壶!”
满桂望着山海关方向,担忧写在脸上。
山海关对大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建虏攻破山海关,那辽东走廊对建虏来说将如履平地,可以打穿回去。
同时,将彻底扭转大明与建虏的攻守形势!
赵净看出了满桂的担忧,道:“满帅,孙阁老虽无赫赫战功,可兵韬武略,非常人可及。他在山海关,建虏绝难轻易攻破。我们只有三千人,做不了太多事,以运动战,尽可能的消耗敌人,扰乱敌人,方是上策!”
满桂脸角鼓起,微微抽搐,艰难下定决心,道:“好!”
赵净轻轻松口气,真怕满桂听不进意见,要强行穿过永平,赶往山海关。
“报!”
这时,一个骑兵奔来,大声道:“报大帅,建虏有一支骑兵,大约两千人向这里袭来。”
满桂二话不说,调转马头,绕行而走。
赵净,卢象升以及三千骑兵紧随其后,奔突离开。
没用多久,建虏的骑兵就到了,遥望着满桂已经消失不见的踪影,并没有去追,而是返回城里。
满桂带着骑兵绕行,一日后,出现在迁安城二十里外。
满桂站在一处高地,拿着千里眼遥望着。
“侦骑回报,只有一千蒙古兵以及少量建虏。”赵净道。
满桂转过头,看向赵净,卢象升,道:“凌晨突袭?”
卢象升道:“下官认为可行,建虏恐怕还以为我们在永平城附近,而我们日夜不停行军,迁安城的建虏肯定不知道我们来这里。”
赵净也点头,道:“休息到半夜,将士们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一举拿下迁安!”
满桂见他们同意,沉声道:“好。我派人去,看看城里能不能收买一些内应,探明其中情况。”
赵净,卢象升自然没有二话,商议好细节,各自吃饭休息。
时间慢慢的到了凌晨,满桂带着三千人,悄悄摸向迁安城。
城上只有零星的灯光,根本没有什么人巡逻。
卢象升带着人,一路摸到西城门下才被发现。
城楼上发出怪叫,可已经来不及,卢象升怒吼着,带着人冲击城门,更有云梯上墙。
三千人蜂拥而上,西城门本就没有多少人防守,卢象升没有费什么力气便冲上城楼,打开了门。
三千人冲杀进去,如下山猛虎,在黑夜里杀入了迁安城。
迁安城的建虏以及蒙古兵抵抗极其微弱,崩溃逃散,满桂大军占领迁安十分顺利。
满桂,卢象升忙着肃清残兵,赵净则在寻找迁安城内的军民。
赵净意料之中又愤怒的发现,迁安城内存活的军民寥寥无几,总数也不过百人!
站在迁安城正中,赵净强烈的怒火化作了一股执念——阻止建虏入关!
两个时辰后的中午,满桂,卢象升收拢兵马,得到了一些粮草补充,整兵出城,往北而去。
到了二十一日,满桂率兵来到了建昌外,结果发现建昌已经陷落。
满桂停军休整,等待侦骑的回报。
入夜,侦骑回报。
“满帅,建昌是投降的,据说是被建虏二千两银子收买的。另外,城里的守军大部分被建虏调走了,只留下了不到一千人。”
满桂脸色一沉,道:“多少银子?”
“两千两。”侦骑道。
卢象升同样震惊,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两千两银子,就能买下一座城!
赵净望着建昌城方向,这是去往三屯营,遵化的必经之路。
“他们能收买,我们也能!”
赵净冷声道:“建虏用两千两,我就用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