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国大革命处于萌芽状态之际,拿破仑已经完成了在欧索讷市法国陆军炮兵学校的进修。他奉命前往法国东南部的瓦朗斯镇,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与军事有关的活动。他把大量时间用来读书,研究时局,涉猎了大量历史、地理和哲学书籍。
拿破仑与教会
这位著名的法国领导人承认宗教在人民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尽管拿破仑·波拿巴认为罗马天主教会更喜欢奥地利的天主教君主政体,而不是法国的革命政府,但他从未否认这一体制,并承认它在社会结构中的重要作用。拿破仑从出生起就是天主教徒,并在临终前接受了教会的最后圣礼。无论他率领军队走到哪里,都表现出他的务实和宽容——尊重不同的宗教习俗,并允许当地人民沿袭其习俗。
然而,拿破仑个人的宗教观点似乎有些矛盾。在永不满足的野心驱使下,他通过武力建立了一个帝国。但据说在他后期的生活中,他钦佩耶稣能够用爱和救赎的理念如此深刻地影响历史的进程。尽管他从小接受天主教教育,但他曾说,“所有的宗教都是人类创造的。”因此,拿破仑很可能将表达宗教信仰的自由权利视为对大众控制的一种工具,这种工具有助于他建立一个无与伦比的帝国。
对于拿破仑是真的信仰上帝,还是利用他与天主教会的与生俱来的纽带来推进他的征服计划,学者们仍然存在分歧。
教皇庇护七世于1800年至1823年在位。他见证了拿破仑作为法国皇帝的加冕仪式
拿破仑向部队请了为期两年的长假,游历了巴黎,然后回到了他的家乡科西嘉岛。毫无疑问,他敏锐地意识到法国正在发生政治动荡,尤其是大城市里的贫穷工人,已经对贵族无休止的剥削感到失望和愤怒,而那些贵族却继续过着奢华的生活,对普通老百姓不屑一顾。
爱国情怀、政治与机遇
因拿破仑身处法国贵族阶层边缘,他的职业发展明显受限。他的个人遭遇、持之以恒的自我学习及对故乡的深切依恋,在这位年轻的军官的心中形成一种特有的科西嘉民族主义情结。
1789年5月,在不到20岁时,拿破仑成为科西嘉岛独立运动坚定而热心的拥护者。他给科西嘉岛人民议会执行委员会主席帕斯奎尔·保利写了一封慷慨激昂的信。
“我生在民族灭亡之际。”拿破仑写道,“3万名法国人拥到海岸上,将自由的宝座淹没在血腥的波涛里。这是最先让我感到恶心的景象。”
同月,法国人民的不满情绪爆发为暴力革命。在巴黎,中产阶级组成了国民议会,公开反对法国的君主制、贵族阶层和罗马天主教会的统治。数周之内,一群愤怒的暴民冲进巴黎的巴士底狱,释放了囚犯。内乱迅速蔓延。
与此同时,拿破仑在科西嘉卷入了敌对派系之间的冲突。民族主义者、激进派和保皇派竞相争夺该岛的控制权。虽然他支持科西嘉独立,但不同意保利的政见,开始倾向于一个更民主的组织——雅各宾派,而保利主张与法国彻底断绝关系。
1792年,法国君主制被推翻,法国宣布成立共和国。尽管拿破仑长期远离军队,但因在科西嘉岛领导反对法国军队的暴力示威活动,他被提拔为法军上尉,回到尼斯城的部队中。
法国大革命为这位雄心勃勃、才华横溢、能言善辩、干劲十足的年轻军官踏上权力之路打开了大门。受雅各宾派思想影响的“恐怖统治”意在将一个被革命、反革命和街头骚乱破坏的国家把控于股掌之间,这导致法国军队中的贵族阶层的高级军官大量消失。此外,波旁王朝的覆灭还威胁到欧洲其他君主制国家的安全与稳定。
当恐惧让整个欧洲大陆统治者感到不安的时候,合乎逻辑的行为便是对法国革命政府采取军事行动,恢复波旁王室的王位,平息法国的动乱,并打压各种让社会变得混乱的政治主张。
1792年,由奥地利、英国、普鲁士、俄国和其他国家组成的第一次反法同盟成立。这个松散的同盟与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开战。法军缺乏经验丰富的高级军事指挥官,而且队伍中有许多士兵几乎没有受过训练,纪律涣散,毫无经验。法军需要有能力的将帅,这为拿破仑的崛起创造了越来越有利的条件。
1793年夏天,这位年轻的炮兵上尉被派到地中海沿岸的土伦。一支强大的英国舰队驶入港口,他们支持保皇派起义,并让地面部队有效地控制这座城市。在土伦的战斗中,法军炮兵上尉受了伤。
随军到土伦的特派员安托万·萨利切蒂是科西嘉人,恰巧是波拿巴家族的朋友。拿破仑借助他的影响被任命为土伦炮兵部队的指挥官。
与此同时,拿破仑的上级指挥官表现得十分软弱、能力不足。拿破仑与萨利切蒂友谊深厚,而萨利切苇与巴黎公共安全管理委员会(包括大权在握的奥古斯丁·罗伯斯庇尔)接触密切。他们都默许这位年轻炮兵指挥官掌控土伦的军事行动。,完全不顾忌名义上的指挥官让·巴蒂斯特·弗朗索瓦·沙托将军的抗议。
9月,拿破仑被提升为少校。凭着对敌我双方战略形势做出的迅速判断,他给巴黎的领导人写信,说他在土伦的上司是“一群蠢货”。拿破仑认为把英国舰队赶出港口的关键在于占领附近的高地和两个要塞——埃吉耶特和巴拉基耶。占据这两处,敌舰就会在法军大炮的射程之内,就不得不撤离港口。沙托同意了他的作战部署,但坚持由自己指挥对高地英军的首次攻击。这次攻击失败后,波拿巴接管了指挥权,继续攻打要塞。
几天之内,拿破仑就建好了用来轰炸英军要塞的炮台。12月16日,他又发起了一轮攻势。在战斗中,拿破仑受了重伤。
尽管如此,要塞还是被法军成功占领,敌军舰队撤出土伦,年轻的炮兵少校因出色的指挥才能受到了极大褒奖。年仅24岁时,他被破格提拔,晋升为准将。
雅各宾派,危机四伏与凯旋
1794年春,拿破仑已被提拔为意大利军团的炮兵指挥官,随后在意大利北部山区与奥地利和撒丁王国作战。
金字塔战役
拿破仑率领的法军击败了抵抗的马穆鲁克军队,并暂时占领了埃及。
1798年7月21日,法军与穆拉德·贝伊和易卜拉欣·贝伊指挥的马穆鲁克军队开战。战前拿破仑·波拿巴高声鼓舞他的士兵:“前进!记住,那边建于4000年前的金字塔正俯视着你们。”战场距离古建筑只有几英里,距开罗也不远。金字塔战役的胜利为法军暂时征服埃及奠定了基础,尽管这场战争最终以失败告终。在战斗中,拿破仑采取了有效的战术来对付马穆鲁克的精锐骑兵部队。法军组成了步兵方阵,用密集的步枪和刺刀组成了一个坚固的防线来迎战马穆鲁克骑兵的冲锋。
在炮火的支援下,他们多次击退了马穆鲁克军队的冲锋,同时也击退了敌军对一支独立的法军小分队的攻击。法军29人死亡,260人受伤,而马穆鲁克军的死伤据称超过3000人。
尽管取得了一边倒的胜利,但10天后,英国皇家海军在尼罗河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拿破仑在中东建立帝国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在由弗朗索瓦·路易·约瑟夫·沃托描绘的金字塔战役中,这座古老的建筑立于火红的天空之下
4月,拿破仑筹划了索尔吉奥之战,击败了第一次反法同盟军。随后的连续胜利迫使奥地利和撒丁在5月与法国签署了和约。
然而,巴黎的时局仍然动荡不安。1794年7月,雅各宾派在热月政变中被迅速赶下台。
“恐怖统治”的中心人物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和他的兄弟奥古斯丁一起被送上了断头台,而奥古斯丁是拿破仑的朋友和恩人。拿破仑在此期间在尼斯被软禁,据推测是因为他与罗伯斯庇尔兄弟和其他雅各宾派的关系。据说,他在软禁期间写了一封信,恳求国民大会宽大处理他的朋友萨利切蒂。萨利切蒂随后被无罪释放,逃过了一劫。
关于拿破仑被监禁的说法各不相同。一些人断言,他被软禁了短短两周。其他人说,他被监禁了几个月,接受了审判,并被判无罪。事实上,据报道,那些审判他的人对这名军官的出色战绩印象深刻。1795年,拿破仑回到巴黎。由于不想担当步兵指挥官,他假装身体不好,被分配到测绘局。对炮兵军官来说,在旺代地区指挥与保皇党作战被认为是降级。
尽管拿破仑在土伦战役中的功绩使他成为民族英雄,但他受雅各宾派的政治牵连及拒绝担任旺代战役的指挥官,导致他的声誉受损。他的生活拮据,名字也从现役军官名单上被除掉了。
但命运又一次青睐了这位雄心勃勃的科西嘉人。1795年10月3日,巴黎数百名保皇党人走上街头,意图冲进杜伊勒里宫,因软弱的国民公会和督政府在那里避难。保罗·巴拉斯是热月政变的主要参与者,他记得拿破仑在土伦战役中表现突出,因此让这位名誉扫地的将军负责保卫杜伊勒里宫。拿破仑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命令年轻的骑兵军官若阿尚·缪拉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调集军队和大炮。
10月5日,当愤怒的保皇党成员逼近杜伊勒里宫时,拿破仑没有退缩,下令开火。几分钟之内,多达1400名保皇党成员倒毙街头。
10月5日,当愤怒的保皇党成员逼近杜伊勒里宫时,拿破仑没有退缩,下令开火。几分钟之内,1400多名保皇党成员倒毙街头。英国历史学家托马斯·卡莱尔说,这项残酷的任务是在“一阵密集的枪炮声”中完成的。
拿破仑赢得了国民公会的感激、缪拉永久的忠诚,后者后来成为了他的高级军事指挥官之一。很快,拿破仑被任命为内政司令官,统率意大利军团。与此同时,他与贵族遗孀约瑟芬·德·博阿尔内的浪漫恋情也开始了。约瑟芬·德·博阿尔内曾是巴拉斯的情妇,她的丈夫在“恐怖统治”期间被处死。5个月后,拿破仑就和约瑟芬结婚了。
蜜月很短暂。1796年3月11日,也就是这对夫妇结婚的两天后,拿破仑出发去指挥意大利军团。这是一支战斗力并不强的部队。由于装备简陋,许多士兵没有合适的制服,甚至连像样的裤子都没有。尽管如此,拿破仑还是表现出了高超的组织能力,并在意大利发起了一场对奥地利军队的闪电战。他快速不停地调动军队,让敌人疲于奔命追赶,奥地利的盟友皮埃蒙特的军队仅仅在两周内就被击败了。1797年1月,法军取得了四连胜,并在里沃利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而奥军伤亡达1.4万人。奥地利人在意大利的阵地变得不堪一击,拿破仑更是大胆地成立突击队,直捣敌国老巢。1797年3月,法军在塔维斯战役中击败奥军后,威胁到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10月中旬,奥地利签署了《坎波福米奥和约》,提出和平提案,并将意大利北部和低地国家的大部分地区割让给法国。
1793年12月,拿破仑率领军队占领土伦港周围的高地后,英军撤离
拿破仑对奥地利之战的神来之笔导致第一次反法同盟解体。《坎波福米奥和约》签订后,只有英国仍然是法军的对手,依然很活跃。然而很快,第二次反法同盟军卷土重来,挑战拿破仑。这位法国指挥官的军事天才已经在战场上得到了证明。他赢得了法国军队的钦佩和忠诚,赢得了法国人民的赞誉,同时也赢得了“小下士”的绰号,因为他从未远离战场。
与此同时,他经常自作主张,在没有巴黎政府授权的情况下自行谈判。在这个过程中,他坚信自己是一个具有天赋使命的人。巴黎的政客们对他的成功赞叹不已,但仍对这位军权在握、信心十足的将军心存警惕。
在英国与法国针锋相对的时候,拿破仑筹划了一场充满风险但可能全面胜利的大胆进攻计划。他认为,征服埃及能从根本上动摇英国在印度的利益,同时,法军也可在中东站稳脚跟,与穆斯林结成反英联盟,这将使敌人必败无疑。
1798年年初,拿破仑成功入侵埃及,但法国海军却无法控制地中海。
在8月的尼罗河战役中,法军遭遇霍拉肖·纳尔逊勋爵指挥的英国皇家海军后惨败。随后,法国军队因没有安全的补给线而在中东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向叙利亚的推进则以1799年对阿克雷的围攻失败而告终。
拿破仑的父亲卡洛·波拿巴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宫廷驻科西嘉岛的代表 这幅拿破仑肖像画把他描绘为一个年轻的中校,指挥着科西嘉志愿军的一个营
在1799年11月的政变中,拿破仑站在国民议会混乱的人群中
当军队在埃及苦苦挣扎,最终向英国投降时,拿破仑得到消息称,巴黎的政治动荡再次加剧。作为一个机会主义者,他丢下军队,偷偷渡过地中海,加入到推翻法国督政府、夺取法国政权的阴谋活动中去。
密谋夺取王冠和帝国
当拿破仑占领埃及的设想破灭时,第二次反法同盟在欧洲的攻势对法国也很不利。近几个月来,在意大利夺得的大部分领土已经丧失,而军事上的倒退也导致督政府的人气日渐低落。
1799年10月,当拿破仑抵达巴黎时,军事局势已有所稳定,但实际上法国已经破产。很明显,政府正处于崩溃的边缘。督政府曾命令拿破仑返回法国,保卫祖国,抵抗入侵。但他在接到命令之前,就已离开了埃及。虽然他擅离职守,但软弱的督政府没能对他施加任何惩罚。
尽管在埃及战败,但拿破仑仍然在法国人民中享有非同寻常的声望。发动政变的时机已经到了。阴谋篡位者中有几个督政府的成员,他们投靠拿破仑,参加了政变。1799年11月9日,阴谋者推翻了督政府。根据革命历法,这一事件被称为“雾月政变”。
取代督政府的新政府是执政府,这一称号是参考罗马共和国的经典所得。除了拿破仑,前督政府成员伊曼纽尔·约瑟夫·西哀士和皮埃尔·罗歇·迪科也加入了这位军事雄才的行列,担任执政官。然而,一如既往,拿破仑对共治型政府毫无兴趣。几周之内,西哀士和迪科的影响力就化为乌有。虽然政府表面上维持着共和国的名号,但拿破仑是至高无上的第一执政官。
拿破仑通过一次暗箱操作的公民投票——对政府代表的构成和大革命期间形成的政治理想进行全民公投,巩固了自己在法国的权力。但他面临着一个非常现实的外部威胁,所以他急于统揽全局,以便采取军事行动,对抗第二次反法同盟。
拿破仑再次向盘踞在意大利的奥地利军队挺进。1800年6月14日,在马伦哥战役中,奥地利人的突袭差一点就把拿破仑的军队打得一败涂地。然而,奥地利军队指挥官米夏埃尔·冯·梅拉斯将军认为他已经突破了法军的防线,只留下少数人马对付法军。但事实上,法军只是战术性撤退。
当日下午晚些时候,拿破仑集结兵力,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反击,最终击败了奥军。这次胜利使他在巴黎的政治权力进一步得到巩固。拿破仑凯旋而归,与奥地利签订协议,将意大利北部、荷兰和莱茵河左岸纳入了法国版图。
1802年,一场经典的军事对峙开始了。当英国皇家海军统治着公海时,拿破仑和他率领的法国军队在陆地上势不可当。两国于1802年3月25日签署了《亚眠和约》,做出休战保证。经过近10年无休止的战争,欧洲大陆迎来了短暂但不稳定的和平。
拿破仑赢得了法国军队的钦佩和忠诚,赢得了法国人民的赞誉,同时也赢得了“小下士”的绰号,因为他从未远离战场。
《拿破仑法典》
《拿破仑法典》是法律体系的典范。
《拿破仑法典》于1804年在拿破仑一世统治期间颁布,旨在巩固法国大革命的成果,把革命的主张以法律形式确定下来,这些主张多受查士丁尼皇帝时期发展起来的古罗马法律的启发。《拿破仑法典》分为4个部分,涉及人、财产、财产获取和民事诉讼。它有效地用标准化的体系取代了法国各地形形色色的封建法律。法典承诺人人平等,声称个人有权从事任何类型的职业,并确保宗教自由。它结束了漫长的封建和王室法律体系,该体系通常徇私舞弊,通过豁免、特殊裁决或特权偏袒一方。
《拿破仑法典》明确规定了法律的权威,并对法官的权威及其职权加以限制,这与法国和欧洲大部分地区早期所适用的法律截然不同。它的影响超越了法国,传播到了其他拿破仑征服的国家。《拿破仑法典》在欧洲几个国家被正式采纳,包括意大利、荷兰、波兰、西班牙和葡萄牙。尽管《拿破仑法典》的草案早在1793年就已开始起草,并试行多年,但直到1799年拿破仑掌权,这位第一执政官才积极地推行法典实施。
1804年版的《拿破仑法典》的第一页将其介绍为《法兰西民法典》
同年,拿破仑要求举行公民投票,通过国家新宪法,使执政府成为永久的执政实体。在人民压倒性的支持下,全民公投宣布拿破仑为终身第一执政官。曾有一段时期,拿破仑有机会管理法属殖民地,解决了多年来困扰德意志诸侯国和自由城市的领土争端问题。拿破仑通过给许多德意志邦国和贵族更多的土地,获得了他们的忠诚,借此削弱了罗马天主教会的影响,因他认为罗马天主教会对革命时期的法国有敌意。1803年,为了填补国库亏空,他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将北美路易斯安那州的大片土地卖给了美国。
约瑟芬皇后穿着加冕礼服坐在那里。她无法生育继承人,因此拿破仑在与她离婚后,与奥地利的玛丽·路易丝结婚
拿破仑加入了雅各宾派,后来又回到了法国。他与科西嘉民族主义者帕斯奎尔·保利的观点相左
与此同时,《亚眠和约》维系的脆弱和平瓦解了。1803年春天,英国再次对法国宣战。第三次反法同盟逐渐形成。最终,英国、俄国、瑞典、神圣罗马帝国、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诸国攻打法国和其协约国。随后爆发的拿破仑战争蹂躏欧洲至1815年。
拿破仑仍然想在法国获得绝对的权力。他警告说,一场波旁王朝的复辟运动正在进行。他利用对他暗杀未遂的阴谋论(包括真实的和假想的暗杀)来赢得法国人民的拥护。最后,他宣布自己为法国皇帝,以此维护自己的权力。
1804年12月2日星期日,在巴黎圣母院大教堂内,拿破仑·波拿巴加冕为皇帝。他从不可思议的崛起直至成为拿破仑一世,达到人生的巅峰。拿破仑戴着黄金桂冠,这让人想起古罗马的恺撒大帝。教皇庇护七世只是一个观众,并没有为他主持君主加冕礼,因为拿破仑坚信这是天赋使命,无须加持。
尽管在埃及战败,但拿破仑仍然在法国人民中享有非同寻常的声望。
在埃及的战役未如人愿,拿破仑坐在马背上凝视着狮身人面像。这幅让-莱昂·热罗姆的画作完成于1868年
铁公爵:威灵顿
是时候重新评价“铁公爵”了,让我们一起回顾威灵顿虽获胜但差点倒在剑下的关键时刻。
《阿瑟·韦尔斯利,第一代威灵顿公爵》,托马斯·劳伦斯绘,1815年至1816年。这幅画像中的威灵顿身穿陆军元帅制服,正处于他的权力鼎盛时期
《永远的苏格兰》是伊丽莎白·巴特勒夫人的作品,描绘了著名的苏格兰灰骑兵在滑铁卢冲锋陷阵时的景象
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虽说韦尔斯利本来是打不赢的。这次胜利让他在军事上声名鹊起。
第一代威灵顿公爵阿瑟·韦尔斯利的军事生涯是所有英军将领中最令人瞩目的。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上尉。之后他在印度、葡萄牙、西班牙、法国和比利时连连获胜,最后在比利时他击败了“欧洲霸主”拿破仑·波拿巴。尽管作为英国首相,他的作为平淡无奇,但他在有生之年和身后一直受到人们的尊崇。然而,不论威灵顿多么卓越,他在军事生涯中的确犯过错误,他“从未输过一场战斗”的名声多少有点误导。是时候重新评价“铁公爵”了。让我们一起回顾威灵顿虽获胜但差点倒在剑下的关键时刻。
威灵顿于1769年出生于爱尔兰一个盎格鲁-爱尔兰贵族家庭,他的原名是阿瑟·韦尔斯利。他讨厌在伊顿公学的日子,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人之处。他的母亲说:“我不知道该拿我那笨儿子阿瑟怎么办。”
当他在法国昂热马术学院学习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在那里,他除了掌握其他技能外,还学习了法语,并且说得很流利。1787年,他被任命为英军陆军少尉;1793年,他成为了中校。这主要归功于他的政治家哥哥理查德的财力和影响力。
围攻布尔戈斯是威灵顿为数不多的几次遭受彻底失败的战斗之一
为什么威灵顿认为他在阿萨耶获得的首次胜利是他的至高成就?
休·戴维斯
这是一次出人意料的遭遇战,在阿萨耶取得的胜利实际上可以追溯到前几周的战斗。当时韦尔斯利低估了他的对手马拉塔军。他想当然地认为马拉塔军是一支常规部队、一支掠夺成性的骑兵部队,不像训练有素的欧洲步兵。当意外地遇到他们时,韦尔斯利决定进攻。就在前一天,他把他的部队一分为二,因为地形复杂,他没料到会碰到他们。
韦尔斯利决定只用一半兵力去攻击他们。大约有4万名敌兵,但绝大多数是随军的平民和后勤人员,许多骑兵根本不能投入战斗,剩下的就是步兵了。但他没想到这些步兵竟然是由德意志雇佣兵按照欧洲的方法训练的。他们运用欧洲战术,成功地抵御了韦尔斯利的首次进攻。
这是一个证明自己是一名称职的战场指挥官的机会。这次战斗差一点就出差错了,只是因为他几次亲自披挂上阵,才取得了最终胜利。他在战前的战役部署在许多方面是有缺陷的,但在战斗中,尽管面临巨大的压力,他的战术运用能力和冷静行事都确保了胜利。不过,他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步兵,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增援部队到来之前的几个星期里,他的兵力大大减弱。
但马拉塔军遭受的打击比英军更严重。韦尔斯利认为这是他取得的最伟大的胜利之一,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成功运用战术,虽然一开始战略失误,但最终大获全胜。
阿萨耶战役是威灵顿在印度对马拉塔的第一次伟大胜利
威灵顿认为拿破仑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将军之一
要不是英军缺乏骑兵和大炮,朱诺肯定会被彻底击败。
1794年,韦尔斯利在荷兰首次参与了伟大的老约克公爵指挥的战斗。这场战斗虽然失败了,但他后来说,这段经历教会了他很多:“我终于学到了什么不该做。知道这个比什么都重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贯穿了他整个军事生涯。
1797年,韦尔斯利被派往印度。在那里他的哥哥理查德(韦尔斯利勋爵)被任命为总督。韦尔斯利被选为他哥哥的军事顾问。随后,他用很多年的时间强化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并在1803年达到了顶峰,因为那一年他在阿萨耶取得了第一次重大胜利。
早期考验:阿萨耶和维梅罗
此时的韦尔斯利是一名少将,参加了第二次英国-马拉塔战争(1803—1805),即马拉塔为抵抗英国对印度的控制而引发的战争。这场冲突迫使韦尔斯利在1803年9月23日在阿萨耶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但最终取得了胜利的战斗。在错误地把军队兵力分散后,韦尔斯利率领一支大约7000人的部队遭遇了一支四五万人的马拉塔大军,并已经占据了凯特纳河后面的有利位置。尽管韦尔斯利的队伍已经行军20英里,而且无法后撤,但他还是发起了进攻,将部队部署在两条河流之间。这保护了他的侧翼,但如果被击败,全军都会深陷绝境。
按照欧洲战术方法受训的马拉塔军巧妙地改变了前线,在韦尔斯利通过凯特纳河时用猛烈的炮火袭击了他的右翼。过河的5000人中三分之一伤亡。但在对岸,韦尔斯利的士兵及时改变策略,出动骑兵,击溃了马拉塔军。马拉塔军战死6000人。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因韦尔斯利本来是打不赢的,而这也让他声名鹊起。
威灵顿于1805年回到了饱受战争蹂躏的欧洲。那一年,皇家海军在特拉法尔加大获全胜,但拿破仑·波拿巴在奥斯特里茨大败对手,统治了欧洲大陆。此后,拿破仑继续在耶拿-奥厄施泰特(1806)和弗里德兰(1807)取得胜利,后与他的前盟友西班牙反戈相向;1808年,他篡夺了西班牙王位,并把他的哥哥约瑟夫推上了王位。西班牙人反抗法国人,这促使英国向伊比利亚半岛派遣远征军。半岛战争开始了。
在西班牙和葡萄牙
1808年8月初,韦尔斯利被派往里斯本以北160千米处,目的是防止法军入侵葡萄牙。然而,韦尔斯利得知他的指挥权将由直布罗陀总督接替后,迅速向南进军,希望在他被取代之前击败法军。8月17日,他第一次在罗利萨与法军相遇,并取得了一场小胜利。
8月28日,他在维梅罗赢得了他的第一次重大半岛战役。
韦尔斯利率领1.8万人,朱诺少将率领1.4万名法国士兵。法军纵队进攻,这是他们的标准做法,但被英军步兵的齐射击退。随后,英军手持刺刀向前冲杀,两个法军旅不得不向北后撤。要不是由于英军缺乏骑兵和大炮,朱诺肯定会被彻底击败。葡萄牙得以幸免,没被占领,但也没对韦尔斯利表示感谢。
因为不情愿地签署了一项允许法军从葡萄牙撤军的协议,韦尔斯利被召回英国。在他缺席的情况下,英军进入西班牙失败了,从科伦纳撤退。葡萄牙再次受到威胁。
进入西班牙的关键是攻占葡萄牙和西班牙边境上的两座堡垒——罗德里戈城和巴达霍斯。
弗朗西斯科·戈雅的《1808年5月3日》。半岛战役以其惨烈而闻名,各方都犯下了滔天罪行
韦尔斯利于1809年4月返回,重组了英葡联军,驱逐了法军,并将目光再次投向西班牙。
他于6月进入西班牙,但由于盟友的无能,进展受阻,战事陷入混乱。因通信很不畅通,西班牙对食物和运输的承诺没有兑现。在7月20日至8月20日,英军只得到10天的口粮,而法国军队于7月27日开始进攻英西联军。两军在马德里西南120千米处的塔拉韦拉交火。法军有4.6万人,英西联军有5.5万人,但其中只有2.15万人是英国人。韦尔斯利觉得他不能依赖西班牙人。因此,他借助地形,将他的士兵部署在各种防御位置,包括溪流、峡谷、高地,甚至橄榄林和灌溉渠。
激烈的战斗于7月27日至28日打响。法军撤退,但英军已经筋疲力尽,无法乘胜追击。联军的伤亡人数与法军不相上下,约为7000人,其他英军的人员伤亡较大。随着法军援军逼近,韦尔斯利被迫丢下伤员,撤退到葡萄牙的边境。后来,他愤怒地写信给英国政府,称无意再与西班牙人合作。但是,塔拉韦拉战役给了英军希望,使他们觉得是可以打败法军的。而韦尔斯利也获得了一个新头衔:威灵顿子爵。
围城攻坚战
在塔拉韦拉战役之后,威灵顿下令在里斯本以北20至40千米处修建两条战壕和防御工事,以确保英国能在伊比利亚半岛持久驻守。这条防线后来被称为托里什韦德拉什防线,从大西洋一直延伸到塔古斯河,建于1809年11月至1810年9月,在英国工程师的指挥下由当地工人修建。每个堡垒都有3至6门大炮和200至300名士兵,而任何突出的地貌特征都被夷为平地,以防敌人用它们做掩护。
河流被筑起的高坝拦截,被山下的土地淹没。这一大规模工程是在最严格的保密措施下进行的,以免让法国人知道它的存在。
骗局奏效了。当法军挺进葡萄牙时,意外地遇到了防线。据马塞纳元帅说:“即使强行突破防线上的某一处,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占领里斯本。”马塞纳在防线上试探了一个月,最终被迫撤退。葡萄牙安全了。威灵顿信心大增,想在西班牙继续征战。
在印度打败蒂普苏丹后,这把镶满宝石的剑被威灵顿的军队缴获
进入西班牙的关键是攻占葡萄牙和西班牙边境上的两座堡垒——罗德里戈城和巴达霍斯。这两个城堡相距130英里,但威灵顿不得不迅速拿下它们,因为法军很快就会集中更多的兵力来对付他。速度和突袭是必不可少的,但同时也是很困难的,因为围城攻坚战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尽管如此,威灵顿还是让军队做好充分准备,在隆冬时节对罗德里戈城发动了进攻。虽然伤亡惨重,城堡还是在1812年1月被攻占。这一成功鼓舞了威灵顿,他继续向南推进,去夺取巴达霍斯。但事实证明,这要困难得多。
巴达霍斯已经被围攻两次,但都没有成功,法军早已采取措施改善他们的防御和补给。威灵顿不得不迅速行动,因为马尔蒙和苏尔特元帅的军队正威胁着他。4月6日至7日晚,攻城再次开始,并打开了一个不大的缺口。结果,主要的冲锋队员伤亡惨重。
虽然巴达霍斯被攻破,但英军在一夜之间损失了近5000名士兵。幸存者入城后进行了一场抢劫、强奸和杀戮的复仇,场面连威灵顿都难以控制。在看到城墙最大的缺口上成堆的尸体时,他当众哭了,但他的战术目的已经达成。随后,他从葡萄牙追击马尔蒙,并在萨拉曼卡追上了他。
威灵顿在萨拉曼卡迟迟不动是因为法军加强了防御。同样,马尔蒙也不愿在威灵顿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开战。两军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周旋了数周。7月22日,马尔蒙的前锋部队和主力部队之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威灵顿趁机发起攻击。
在威灵顿从左向右攻击的同时,英军第3师也击退了法军主力师。马尔蒙在战斗一开始就受了伤,不得不将指挥权移交给他的部下。法军最初对英军主力的攻击是成功的,但威灵顿的后备部队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势,并粉碎了他们的进攻。法军虽撤退了,但很顽强。这一天属于威灵顿。据说,他“在40分钟内打败了一支4万人的军队”。
法军损失了约7000人,还有约7万人被俘,而英军损失了约5000人。作为奖赏,威灵顿被封为侯爵,并于8月12日进入马德里。
进入马德里和布尔戈斯
解放西班牙首都是出于政治动机。英国政府需要制造一个大事件,向整个欧洲传递一个信息,同时威灵顿也需要休息和补给军队。但是,解放行动很快就变了味儿,因为战场上仍有大批法军滞留。在萨拉曼卡战役之后,威灵顿没有乘胜追击马尔蒙的军队,使得法军重新在埃布罗的后方集结,再次集中力量对付威灵顿。英军在马德里奋战了3个星期。威灵顿围攻布尔戈斯,但因炮兵力量不足,尽管发动了5次进攻,却未能拿下这座堡垒。
随着法军逼近,他在10月21日取消了围攻,一路撤回至罗德里戈城,中途放弃了马德里。在当时,这似乎是一次令人沮丧的失败,是与在科伦纳和在塔拉韦拉类似的撤退。但是,1812年的这场战役意味着法国永久地放弃了西班牙南部。从长远来看,此战扭转了半岛战争的局势。
英军在一夜之间损失了近5000名士兵。幸存者入城后进行了一次抢劫、强奸和杀戮的复仇。
1795年,阿瑟·韦尔斯利26岁。他在1794年第一次参加了由荷兰伟大的老约克公爵指挥的战斗
法军虽撤退了,但很顽强。这一天属于威灵顿。据说,他“在40分钟内打败了一支4万人的军队”。
威灵顿指挥下的部队非常顽强。在霍高蒙特的农庄里,大部分英军一整天都在抵抗人数十倍于他们的敌人。
1813年,威灵顿采取了一项新战略,计划将法军从西班牙北部逐出。他计划沿法国的交通线向前推进。这条交通线从西班牙中北部的杜罗河向东北延伸,一直到法国南部的巴约纳。一路上,他将比斯卡扬港口单独隔开,把它作为自己的通信和补给基地,这样就不会给法军重新集结的机会。这一战略非常奏效。1813年5月至6月,他将10万人及100门大炮和其他装备转移到了250英里外的比斯卡扬海岸的桑坦德基地。此时,他离法国边境很近,并于6月21日在维多利亚与撤退的儒尔当元帅和西班牙前国王约瑟夫·波拿巴进行了激战。
威灵顿把他的靴筒裁低,以便在穿裤子时更舒适。他的名字成为了这种风格的代名词
威灵顿的部队在兵力上占优势。他计划把法军包围在萨莫拉河的一个转弯处和维多利亚城之间。虽然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战术计划进行,但经过艰苦的战斗,法军的左翼和中部被击溃。他们无序地向潘普洛纳撤退,约6000人伤亡,约3000人被俘。约瑟夫的军队抛弃了大量辎重逃到法国,其中包括150支枪、昂贵的珍宝和100万英镑。
这些战利品分散了英军注意力,使他们失去了抓捕更多法军俘虏的机会。尽管如此,英军通过这场胜利的战役最终把法军从西班牙驱逐出去,威灵顿也成为了陆军元帅。尽管在圣塞巴斯蒂安又一次被围困,但威灵顿还是成功突破,继续北上,并于10月7日渡过比达索阿河,进入法国。1814年,法国和他们的军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百日王朝与滑铁卢
1814年5月11日,威灵顿成为了明星般的人物,被称为“威灵顿公爵”,并在维也纳会议上担起主要的外交角色,以决定后拿破仑时代欧洲的未来。然而,拿破仑从厄尔巴岛逃了出来,并于1815年3月1日回到法国。在法国军队的欢呼声中,他重新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仍在维也纳开会的盟军立刻向其宣战,并派威灵顿去比利时指挥一支由英国、德国、荷兰和比利时组成的联合军队,与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布吕歇尔领导的普鲁士军队并肩作战。威灵顿在临行前,受到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重托:“依靠你来再次拯救世界。”
这种卡宾枪和手枪是英国骑兵对付法军的典型武器
拿破仑迅速组建了一支军队,并于6月入侵比利时,目的是瓦解与他为敌的联盟。他最初也设法做到了这一点。威灵顿和布吕歇尔的部队被拉开了一段距离,法军在利尼和四臂村分别和他们进行两场战斗。6月18日,威灵顿和拿破仑在圣让山陡坡第一次交锋,这里虽然离滑铁卢镇只有两千米,但这场战斗将成为人们所熟知的滑铁卢战役。这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战斗。在当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两军基本势均力敌。拿破仑的7.3万人略多于威灵顿的6.8万人(其中2.5万人是英国人,只有7000人是半岛上的老兵)。11点30分至20点,双方的大炮几乎没有停止过射击。威灵顿打的是一场防御战。他打算尽可能长时间守住阵地,直到普鲁士援军到来,再联合把拿破仑击退。
拿破仑那天的主要错误可能是低估了他的对手。像他的下级将领一样,他命令无数的纵队向盟军的方阵发起进攻,希望把敌人打得节节败退,或者用威灵顿的话说,是“一场重拳出击的进攻”。但是威灵顿指挥的军队很顽强。在霍高蒙特的农庄,大部分英国守军一整天都在抵抗10倍于他们的敌人。尽管如此,拿破仑的无情进攻仍然产生了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法军占领了威灵顿中军的拉海圣庄园。
威灵顿在战场上无处不在。虽然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但他仍然能保持冷静。16点,他听到普鲁士的枪声从他的左边传来,然后他选择用自己的军队来增援他的中右翼。
很快普鲁士军投入战场。拿破仑的精锐军团和帝国近卫军在英军的密集火力面前崩溃了。战役取得了胜利,威灵顿放任普鲁士军追击溃逃的法军。第二天他说,这场战役是“你一生中见过的最为势均力敌的较量”。他知道自己离失败有多近。战争造成大约2.6万名法军、7000名普鲁士军和1.7万名英军伤亡。
除了一支自己的警卫部队,威灵顿属下的其他人基本阵亡。不久后,他说:“上帝啊,我希望这是我打的最后一场仗。”在念到死者名单时,他哭了起来。
威灵顿在1815年的百日王朝中犯过错误吗?如果犯过,那是什么呢?
罗里·穆尔
凡是将领都会犯错误。因为发起进攻是极不容易的,所以在每一场战役中,各方都会犯错误。也许威灵顿犯的最严重的错误是他对法军的进攻反应相当迟缓。在之前的几个星期里,由于许多错误的情报,他认为盟军面临的最大风险是他或布吕歇尔一开始就采取了错误的行动;但是他应该早下令让他的部队加速前进。
威灵顿的首道命令是让第1军团(奥兰治亲王)在尼韦勒附近集结,也就是把佩尔彭切所率领的师从四臂村的十字路口撤下。幸运的是,这些命令都被康斯坦特·雷贝克将军和佩尔彭切将军忽视了,所以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在滑铁卢战役当天,为保护军队的西侧,在哈尔保留大量的兵力。这种做法也常被认为是一个错误,但我认为至少有一种观点认为这是一种明智的预防措施。
最后,在战斗中,威灵顿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应受批评的地方,最严重的失误是左翼,也就是皮克顿师所占领的从四臂村到大路东侧的那一部分防线本应该有更多的兵力。但重要的是,威灵顿并没有失去对全局的掌控。即使威灵顿犯了错误,但他也做对了大部分事情。他设法重新获得主动权,取得了胜利,战胜了一个占尽优势、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敌人。
1815年,威灵顿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他对法国前进的消息反应迟钝。
威灵顿一语成谶,滑铁卢成为了他指挥的最后战场。战争结束后,拿破仑撤回法国,第二次退位,并被永久地流放到遥远的圣赫勒拿岛。1821年,在英国人的看守下,他在那里去世。威灵顿与他最大的劲敌同岁,但他活得更长,于1852年去世。在他去世时英国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国葬。威灵顿凭借着辛勤的工作、顽强的战斗、十足的勇气和胆量,成为了英国历史上最优秀的将军之一,但他对自己的能力却出奇地谦虚。当被问及谁是他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军事领袖时,他大度地回答说:“无论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在过去,或是在任何时代,都是拿破仑!”
滑铁卢战役的胜负在6月18日的大部分时间里悬而未决。威灵顿把它描述为“你所见过的最势均力敌的较量”
小岛“皇帝”
岛上有什么能引起皇帝的兴趣?
厄尔巴岛和欧洲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1814年4月28日晚,拿破仑登上了护卫舰“无畏号”。他即将被流放。虽说是被流放,但他仍是一位皇帝。他的帝国曾经从大西洋延伸到波罗的海,但现在缩减为第勒尼安海上距离意大利10千米处一个224平方千米的岛屿。根据《枫丹白露条约》的条款,拿破仑·波拿巴将从法兰西皇帝的宝座上退位,转而成为厄尔巴岛的“皇帝”。
如今,厄尔巴岛是意大利的一部分,但历史上它曾被多次易手。19世纪初,它为法国所有。但根据条约条款,厄尔巴岛成为拿破仑的私人财产。该岛位于科西嘉岛和意大利之间,虽然拿破仑年轻时应该没有去过该岛,但它离科西嘉岛很近,至少为他提供了一个熟悉的环境。
拿破仑在隆隆的炮声和火药味中离开了法国。
拿破仑离开厄尔巴岛,开始他最后一次伟大的冒险
拿破仑在枫丹白露向他的守卫告别,准备前往厄尔巴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