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滑铁卢战役(出版书)》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尹翎鸥 李宏【完结】 > 《滑铁卢战役》作者:[英]艾米·贝斯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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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尹翎鸥 李宏 当前章节:155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0

布吕歇尔的临时军队对法军怀有强烈的仇恨。

普鲁士步兵向拿破仑右翼的普朗瑟努瓦村发起猛攻,迫使他动用了后备军

滑铁卢战役的尖峰时刻

与滑铁卢胜利失之交臂,拿破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征服梦想在一天内破灭。

最后,第七次反法同盟军把他驱逐到了流放地。

在四臂村的战役中,英军与法军枪骑兵为生存而战

法国在波旁王朝国王路易十八的统治下一片混乱。拿破仑·波拿巴,这位几乎成为欧洲霸主的前皇帝,嗅到了机会。他从厄尔巴岛流放归来时,只带了1000名忠诚的士兵。尽管如此,他还是把法国军队团结到了自己这一边,开始了他最著名的军事生涯的最后篇章。他对权力的争夺再一次接近成功,但最终在比利时滑铁卢附近的战场上结束了。

1815年6月18日,拿破仑满怀希望地踏上了失败之路。他的主要对手是威灵顿公爵。威灵顿公爵指挥着一支由英、德、荷兰的士兵组成的多国军队,还有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元帅率领的普鲁士军。拿破仑率领的13万北方军团在人数上远超威灵顿的7.2万人,也超过加上布吕歇尔一方的12万人。只要能够分别与他们交战,就能够击败他们。然而,如果敌军联合起来,他们庞大的人数是可能碾压法国军队的。对拿破仑来说,机会和风险都是显而易见的。

6月16日,拿破仑差一点就取得了对威灵顿和布吕歇尔两军的决定性胜利。在利尼,法军击溃了两支普鲁士军团,造成两万名士兵死伤,或弃旗而逃。当晚,布吕歇尔的参谋长,令人敬畏的奈德哈特·冯·格奈泽瑙伯爵凭借高超的组织技巧,在瓦夫尔附近重新组织了军队秩序,才使普鲁士军免于彻底溃败。与此同时,法军的左翼部队在拿破仑信任的米歇尔·内伊元帅的指挥下,在四臂村十字路口对威灵顿发起了进攻。

公爵对此非常意外,撤离了战场。但荷兰的奥兰治亲王派来了援军,以应对这一威胁,脆弱不堪的局势才得以稳定下来。

一名普鲁士军官在里士满公爵夫人的舞会上通知威灵顿公爵:“布吕歇尔的军队正在利尼集结”

拿破仑在滑铁卢勘察战场。在那里,他的军队遭遇了失败,他的帝国复兴之梦也随之破灭了

天公不作美与最佳阵地

尽管拿破仑对滑铁卢战役的某些计划存在令人质疑的地方,但一些不可控的因素确实影响了这场战役的结果。前一晚的大雨把泥泞的道路和田地变成了泥沼,这减缓了骑兵的前进速度。马匹陷入了泥潭;而步兵的脚已经很痛了,但还不得不在泥泞中艰难前行。炮弹打在潮湿的土壤上,不能爆炸,即使爆炸,其破坏力也大大减弱。

阴湿的天气迫使拿破仑把他在滑铁卢的首次进攻推迟了4个小时。他希望地面会干一点。然而,这一决定使威灵顿有了更多的时间备战,也使得赶来的普鲁士军离战场更近,并最终影响了战局。

此外,是威灵顿选择了战场,他选择得很好。圣让山是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地。威灵顿把他的大部分部队布置在山坡背面,避开了法军的视线。当炮火飞向他的中心地带和霍高蒙特农庄时,在一定程度上,这里可以保护他们不受猛烈炮火的攻击。战斗开始时,两支大军被不到半英里的麦田隔开了。

双方都犯了错误,差点全军覆灭。拿破仑没有把他的全部军队,即让-巴蒂斯特·德鲁埃元帅(戴尔隆伯爵)麾下的1.9万士兵,投入到利尼或四臂村战役中。这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而威灵顿和布吕歇尔对战斗准备不足,但他们确实是幸运的。布吕歇尔向威灵顿保证,如果和拿破仑打防御战,他会施以援手,于是威灵顿撤到圣让山的山脊处,在离比利时首都12英里的布鲁塞尔公路两旁部署兵力,等待法军进攻。对拿破仑不利的是,拿破仑对自己的胜利充满信心。他派出了三分之一的军队,在埃曼努尔·德·格鲁希元帅的指挥下,徒劳地追击普鲁士军。这位伟大的战术家还未打下一仗就失去了相当数量的兵力。而格鲁希犹豫不决,在听到滑铁卢的炮声时也没有赶过去增援,因此没有为战斗贡献一兵一卒。

6月18日早晨,拿破仑率领他的先头部队到达,占领了圣让山附近的一个山脊。当侦察兵发现威灵顿的散兵时喊道:“我看见那些英国兵了!我告诉你,威灵顿不堪一击,英军不堪一击,消灭他们只不过是一顿早饭的工夫!”拿破仑的极度自信导致了最终失败。他不相信大批普鲁士军(即使有的话,也只是一小部分)正在向滑铁卢进军。

拿破仑快速地估量了一下敌军的兵力部署:威灵顿驻扎在山脊高地上;前坡布置了密集的前哨。从右到左有3个重要的农场:霍高蒙特、拉海圣和帕佩洛特,可以作为防波堤,阻挡法军向中心进攻。威灵顿指示冷溪近卫军步兵团中校詹姆斯·麦克唐奈守住霍高蒙特,“将该阵地守到最后一刻”。

虽说滑铁卢战役是历史上最重要的战役之一,但人们对它的起始时间却存在争议。威灵顿回忆,战斗是在10点左右开始的,而其他人则认为时间是在11点30分左右。不过,历史学家们认为时间更接近中午。

不管怎样,骰子已掷出。法军在滑铁卢的第一击是在早晨晚些时候攻打霍高蒙特。这是拿破仑为了向圣让山的威灵顿中军发起进攻而进行的一次声东击西战,目的是牵制英军兵力。对霍高蒙特的进攻最初只不过是一场佯攻,但没承想,对农庄的攻占很快成了拿破仑志在必得的目标。

霍高蒙特血战

杰罗姆·波拿巴亲王执意强攻防御坚固的农庄,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兵力。

一场倾盆大雨,让土路变得泥泞不堪。400名轻步兵拖着沉重的脚步下了山,被部署到浅滩上的农场附近。

守卫霍高蒙特

盟军加强了对农庄的防御

霍高蒙特是一个可以追溯到14世纪的农场。它由一组建筑群构成:一座主城堡、园丁宿舍、小礼拜堂、谷仓和棚屋,分布在一个封闭的庭院内。这些建筑物的东面是一个东侧和南侧带围墙的花园。花园的北面是一个小果园,还有一个大果园毗邻花园东侧。房子的南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树林,长320米,宽256米。

1.8米高的树篱环绕着整个农庄和树林、果园和花园。盟军需要守住南门。北面有两层嵌板的北门;西墙有一扇门;还有一扇花园门,连接着南面的庭院和花园;北门最初是敞开的,以接收来自主阵地的弹药补给。

6月17日晚些时候,冷溪近卫步兵团的轻步兵营在抵达后便开始建战斗阵地。在携带工具的先头部队的帮助下,他们在砖墙和石墙上凿出孔洞,建造能站在上面从墙内向外射击的台阶。这些措施把农庄变成了一个只有付出沉重代价才能占领的堡垒。

法军士兵拼力想进入霍高蒙特农庄,但最终徒劳

战斗日的13点30分,身强力壮的法军少尉勒格罗用斧头猛砍霍高蒙特农庄北门的木栓,这个木栓把两扇门连在一起。在他破门而入后,几十名法军士兵跟着他一起奋力杀入院子。随后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法军和英军的步兵为争夺农庄,用步枪、刺刀和拳头进行了肉搏战。

为了防止更多法军攻进来,冷溪近卫步兵团中校詹姆斯·麦克唐奈大声呼喊“关上大门”。见此情景,中校亨利·温德姆和下士詹姆斯·格雷厄姆及其他士兵都赶过来帮他。在更多法军试图闯进来时,他们强行关闭了沉重的大门。

院子里的英军开始逐一杀死被困在院里的法军士兵。为了助战友一臂之力,在院外守卫房屋、谷仓和棚屋的英国士兵也将枪头掉向农庄,向法军射击。经过一场短暂但血腥的交火,冷溪近卫步兵杀死了跟随勒格罗进入农庄的所有法军,只留下一个鼓手,他们放过了他。

1815年6月17日,在夜幕降临后不久,威灵顿公爵、陆军元帅阿瑟·韦尔斯利命令从第2和第3近卫军旅中抽调4个轻步兵连队去攻占霍高蒙特。这个农庄位于圣让山顶盟军作战前线。一场倾盆大雨使土路泥泞不堪,400名轻步兵拖着沉重的脚步下山,被部署到了盟军右侧浅滩上的农庄附近。威灵顿决定把这个农庄变成一个据点,以挫败拿破仑·波拿巴的任何企图——不仅要打破其右翼,而且还要保护农庄不受正面攻击。

在战斗打响的早晨,公爵从其他旅增派了轻步兵来保卫农庄。他命令600名拿骚人、300名汉诺威猎兵和100名吕纳堡人占领东侧的大果园。由亚历山大·弗拉泽中校、萨尔顿勋爵指挥的第1近卫旅的两个轻步兵连已经驻守在大果园里。这时他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便开始带领部队回到圣让山山顶的主要阵线。但威灵顿命令他们留在大果园附近的草地上。在对霍高蒙特进一步勘察后,公爵命令果园里的拿骚和汉诺威军队转移到紧挨着农庄南边的树林里,这里也是前沿阵地。守卫霍高蒙特的1300名士兵,不包括萨尔顿的人,按如下方式部署,准备抵御法军的进攻:1000名拿骚、汉诺威和吕纳堡步兵守在空旷的树林中;200名冷溪近卫轻步兵部署在房屋、庭院和花园中;第3近卫轻步兵连的100人守在农庄南门附近外,盯住经过农场南侧的小路。

在霍高蒙特以南,法军将军查尔斯·雷耶率领的第2军团准备进攻。

拿破仑把声东击西战的任务交给了他的弟弟——杰罗姆·波拿巴亲王,让他指挥第2军团的第6步兵师攻打霍高蒙特。

他的策略是攻打农庄,迫使威灵顿不得不动用他的主力部队和后备队来增援霍高蒙特。

拿破仑在进攻的那天早晨告诉他的弟弟,攻占农庄不会有什么重大损失。虽然杰罗姆和他哥哥一样性格固执,但他没有哥哥的战术天赋,他当上将军纯粹是靠人人皆知的裙带关系。对霍高蒙特的攻击要比炮击早了90分钟,也标志着对盟军中军的主攻开始了。

杰罗姆命令他的部队奋勇杀入农庄。他打算让他的师全力攻打霍高蒙特。

杰罗姆的师由2个旅和96门炮组成。他决定让皮埃尔-弗朗索瓦·博迪安准将率领第1旅2000人首先发起进攻。11点30分,一队法军士兵横扫霍高蒙特外的树林,开始对拿骚人、汉诺威人和吕纳堡人发起猛烈进攻。紧随其后的是法军步兵营,分成3列前进。

一辆载有武器弹药的小手推车抵达了霍高蒙特的庭院

威灵顿下令3个炮兵连投入战斗,以支援他们。2门9磅重的大炮专门瞄准雷耶的炮台和穿越空地的步兵。

与此同时,罗伯特·布尔少校率领的皇家乘骑炮兵部队(由6门榴弹炮组成)发射高射炮弹,炮击进攻花园和大果园的法军。榴弹炮直接射向霍高蒙特树林外空地上的博迪安部队。炮弹在空中爆炸,雨点般的弹片落在法军步兵的头上。

经过30分钟的激战,法军将盟军赶出了树林。树林里的残余部队加入了萨尔顿勋爵的队伍,后者在战斗打响时已经撤到大果园。法军第一次进攻的牺牲者之一是博迪安,他不幸受了致命伤。杰罗姆把第1旅的指挥权转交给了阿梅代-路易斯·德斯潘-库比雷斯上校。

杰罗姆无意于只打一场牵制战。为了向他的哥哥和同僚们证明自己的能力,他试图占领霍高蒙特。因此,他命令部队奋力杀入农庄。他打算全力攻打霍高蒙特。

法军在两米高的树篱上用斧头凿开缺口,使步兵可以攻击庄园和花园的围墙。一旦缺口打开,法军士兵必须冲过27米的空地才能到达城墙。而配有布朗贝斯步枪的英军趁机射出致命的子弹。空地上到处都是法军士兵的尸体。

在每一个冷溪近卫步兵的身后都有两三名战友,他们站在安全的位置上,递出已经上了子弹的枪,这使正常射击速度提高了一两倍。

战斗开始不到一小时,杰罗姆就命令让-路易·苏瓦将军从西边攻打庄园;又命令库比雷斯将军继续进攻大果园;还下令伊波利特·皮尔将军派骑兵支援苏瓦。英军第3近卫军的一个轻步兵连削弱了苏瓦的进攻,致使苏瓦没能攻进戒备森严的南门,但幸运的是,他进入了北门。当时在霍高蒙特西墙外作战的英军向北撤退,苏瓦的部队紧追不舍,少尉勒格罗和他的突击队趁机攻进了北门。这是法军当天唯一一次攻破该农庄。

雷耶命令马克西米利安·福伊所率的第9步兵师戈捷将军麾下第1旅的2000人加强了对霍高蒙特的进攻。他们对大果园发动了新一轮进攻。法军设法从侧翼包抄萨尔顿,把他从果园里赶了出来。

看到身穿蓝色制服的步兵密集地向农庄进攻,第2近卫步兵旅指挥官约翰·拜恩少将命令弗朗西斯·霍姆中校带领200名士兵,其中包括一支精锐掷弹兵连,支援萨尔顿。

萨尔顿的人撤退到山谷路。这条低洼小路在城堡的另一边,是东西走向的。当法军向东穿过大果园时,在花园东墙的麦克唐奈所指挥的冷溪近卫步兵向他们开火,造成了法军重大伤亡。

从霍高蒙特内射出的炮火粉碎了法军多次意欲突破坚固围墙的企图

苏瓦当时正指挥着从西南方对霍高蒙特的攻击。13点30分,他下令把6磅重的榴弹炮堆放在树林的东北角,从那里向农庄的屋顶发射燃烧弹。意识到这些燃烧弹炮的威胁,萨尔顿想率领一支掷弹兵突击队,让法军的大炮安静下来。然而,他的部队规模太小,无法与农庄外成群结队的法军相匹敌。法军密集的步枪火力击退了这次进攻。

为了反击炮兵的威胁,威灵顿在14点派弗朗西斯·赫伯恩少校率第2近卫步兵旅第2营的3个连赶往霍高蒙特。他奉命解救萨尔顿,并试图夺回果园。赫伯恩少校最终解救了麦克唐奈,并负责指挥所有守卫在霍高蒙特的部队。萨尔顿带着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残部撤回到圣让山山脊上第1师的位置。

雷耶命令吉尔贝·巴舍吕将军的第5步兵师进攻霍高蒙特,并于14点30分从正东方向攻击果园,但这次进攻被英军炮兵挫败。英军向行进在开阔草地上没有任何掩护的法军炮击。与此同时,法军炮兵的榴弹炮成功把屋顶点燃了。

首次进攻盟军中军的法军被击退后,威灵顿向霍高蒙特调集了大批援军。公爵把第2近卫步兵旅的2个营(第3近卫步兵团和冷溪近卫步兵团)的剩余力量调进农庄。此外,他又增派了3个营:1个不伦瑞克营和2个英王的德意志军团营。这使得农庄的守卫人数增加到6000多人。他们遭到了1.4万名法国士兵的打击。

随着火势蔓延,威灵顿向麦克唐奈发出了紧急指示,命令他尽可能长时间地守在着火的屋子里,在屋顶和地板快要坍塌时,再转移到院子和花园里去。公爵写道:“在(屋顶和地板)都塌陷后,要占领花园内的残垣断壁,尤其是当敌人意图从屋内的灰烬中穿过时。”

霍高蒙特围墙上的一个缺口为射击提供了一个完美位置

法军向冷溪近卫军步兵发动了新一轮进攻,阻止他们将伤员从燃烧的谷仓中移出。法军骑兵在16点向盟军中军发动第一次进攻,同时福伊和巴舍吕的部队再次从东南方向进攻霍高蒙特,但被击退。18点30分,福伊的最后一次攻击也失败了。战斗结束后,英军在霍高蒙特伤亡1500人;法军伤亡5000人。

法军挺进

在霍高蒙特战役激烈地进行之际,拿破仑命令戴尔隆兵团向威灵顿战线中心进攻。

从对拿破仑有利的角度看,威灵顿在圣让山前沿阵地的布防并不清晰。只有荷兰和比利时士兵穿着深蓝色的外套,脸涂成橙色,这在任何兵力集中的地方都可以被一下认出。

13点,法军大炮兵连开始大轰炸。88门12磅、8磅重的大炮开始对敌军阵地进行猛烈轰炸。在拿破仑左边,霍高蒙特的农庄烟雾缭绕,激烈的炮火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让-巴蒂斯特·德鲁埃元帅、戴尔隆伯爵率领的1.9万名经验丰富的步兵大军,向由托马斯·皮克顿爵士指挥的威灵顿中军发起进攻。在军乐和“皇帝万岁”的欢呼声中,戴尔隆的4个师出发了。

在炮火中前进

戴尔隆一马当先,率领法军步兵穿过高高的麦田前进。炮兵连的炮声沉寂下来,但鼓手们不断地敲击着冲锋曲的鼓点。此时,英军炮战打响,反击战开始。他们对敌人密集前行的纵队猛烈轰炸,撕裂了法军的队伍。法军中的一个旅向左转去攻打拉海圣庄园,因那里的英王德意志军团以致命的火力向法军侧翼猛烈开火。第95步兵团的一部分步兵也参加了战斗。他们依托着沙坑和小土丘的掩护向后方射击,直到被掩护侧翼法军前进的胸甲骑兵逼退。炮火逼得攻击者匆忙撤退,这使得他们加快了穿过泥潭的脚步。

威廉·奥兰治亲王命令汉诺威第1军团的吕纳堡营冲上前,从拉海圣庄园向法军步兵扫射。但这一攻击把他们给暴露了,遭到法国骑兵的反击。法国骑兵挥舞军刀和长矛砍杀,由于无法摆出防御方阵,英军士兵们被无情地砍倒在地。

威廉·弗雷德里克·范·拜兰特少将所率领的荷兰-比利时散兵在四臂村遭到了痛击,当一拨又一拨法军逼近时,他们开始溃散。他们开了几枪后,拔腿就跑,一些人向后跑向树林,另一些人则躲在两个英军旅的后面。这两个旅在炮击中一直按兵不动,以免遭受炮火的毁灭性打击。

詹姆斯·坎普特将军注意到散兵的溃逃,命令他的旅排成一排,向圣让山山顶沿线的树篱前进,向实力未知的敌军前进。第28军团的一名法军士兵在艰难地涉过泥潭向山脊前进时,弯下腰去整理他的靴子。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盔,划破了头骨,其使头部严重受伤。如果他站得笔直的话,可能就被杀死了。

英军骑兵军官的遭遇

这次冲锋的后果

阿克斯布里奇伯爵在滑铁卢率领英军骑兵试图阻止这次史诗般的冲锋,但失去了右腿

英军骑兵在15点左右发起的冲锋破坏了拿破仑对威灵顿中军的进攻,但其骑兵伤亡惨重。在肆无忌惮的持续攻击中,许多骑兵被步兵击落,或被法军胸甲骑兵杀死。他们的军官也大量阵亡。

死者中包括近卫骑兵团指挥官塞缪尔·费里尔中校。他率领的骑兵部队向法军发起了多达11次冲锋,其中几次是在费里尔被军刀砍伤并被长矛刺穿之后进行的。国王的龙骑卫队威廉·福勒中校也被杀。皇家骑兵近卫军罗伯特·希尔中校的肩膀和手臂中弹,多亏骑兵汤姆·埃文斯的英勇营救才使他免于阵亡或被俘。

联邦旅司令威廉·庞森比爵士被一心想要抓获他的法军枪骑兵包围着。他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因此当他们命令他后退时,他犹豫了一下。这时,一群联邦旅骑兵看见了庞森比,想去救他。法军枪骑兵不得不用长矛杀死了他。

当天晚些时候,英军骑兵指挥官阿克斯布里奇伯爵的右腿被炮弹击中。据说,当时他离威灵顿很近,大叫道:“天哪,先生,我的腿完了!”威灵顿回答:“天啊,先生,确实如此!”曾有一段时间,断肢曾作为展品在滑铁卢展出,但后来被埋掉了。

拿破仑及其参谋在滑铁卢考察战场

反击升级

法军步兵抵近树篱时,吃惊地发现3个英军营早就摆出了防御姿势。而进攻者因爬坡而导致队形散乱,士兵上气不接下气,没能排成排,只能凌乱地射击。反之,坎普特的队伍整齐守纪,在40步开外的地方进行了密集而准确的扫射,前排的法军士兵被射倒在地。

一部分法军试图还击,另一部分后退,和后面的纵队混在一起。趁着法军混乱,皮克顿下令上刺刀冲锋,高喊“冲锋!冲锋!快!”。皮克顿的行李还没有送到滑铁卢。传说,他参加战斗时要么戴高帽、穿燕尾服,要么穿睡衣。就在他狂喊鼓劲时,法军射出的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使他当场丧命。

紧接着是肉搏战。第32步兵团的中尉R.T.贝尔彻扛着团旗投入战斗。他遇到了一名一心想要夺取旗帜的法军军官。贝尔彻回忆:“他突然冲到我面前,抓住了旗杆,但我仍然牢牢地抓着丝绸质地的旗面。”

“还没等他拔出军刀,一个名叫斯威策的上士就把长矛刺进了他的胸膛;另一名叫莱西的普通士兵向他开了枪,他倒在我脚边死了。”

威灵顿在靠近十字路口的一棵榆树下建了一个指挥部。他观察到了戴尔隆的进攻,他们迅速地越过了树篱,穿过了圣让山山顶的土路。

丹尼斯·帕克爵士所率领的第9旅在坎普特的左侧。当法军到达两支英军部队——第28步兵团和第1步兵团交界处的山脊时,遭到他们猛烈射击,不得不暂时后撤。不久,法军进攻的势头又恢复了。英军在敌军人数增加的压力下开始退却。远处,第1步兵团和第42步兵团顽强防守,向法军进行了几次毁灭性的扫射。他们试图用刺刀攻击,以争取时间,但也被击退了。

敌对双方僵持不下,未遂拿破仑之意。虽说威灵顿顽强抵抗,但已经顶不住,让出了阵地,不过他拒绝承认溃败。帕克骑马来到第92步兵团的400名士兵(戈登高地人)前,喊道:“92步兵团的战士们,你们必须冲锋!你面前的所有部队都毫无抵抗之力!”在嘹亮的风笛声中,第92步兵团以两列纵队蜂拥向前,与法军交战。法军的防线危在旦夕,但仍然毫无怯意地向前冲。很明显,英军已是强弩之末。法军相信胜利就在眼前。

骑兵部队投入战斗

英军中军即将崩溃时,威灵顿的骑兵指挥官阿克斯布里奇伯爵意识到防守的步兵很难守住防线,于是他将重装骑兵部署在可驰援距离内的路边洼地上。

他的右边是爱德华·萨默塞特少将指挥着近卫骑兵旅的大约1000名骑兵,包括国王龙骑兵、皇家骑兵近卫军团、第1和第2皇家近卫军重骑兵团。他的左边是少将威廉·庞森比爵士的联合旅,包括第6恩尼斯基林龙骑兵团、第1皇家龙骑兵团和苏格兰灰色龙骑兵团,共1700人。

托马斯·皮克顿将军在下令上刺刀冲锋后,被一颗致命的法军子弹击中,在马鞍上摇摇欲坠

军号响起,战马小跑向前,很快就达到了中等速度,然后轰隆隆地向法军步兵冲去。法军士兵大都没有意识到如海啸般冲来的战马的威胁。“我把我前面的一名士兵推开,”法军第45团的一名军官回忆,“我看见他被军刀砍倒在我脚边。我抬起头来,发现是英军骑兵冲进了我们的队伍,把我们撕成了碎片。”

在布鲁塞尔路以西,阿克斯布里奇一马当先,率领近卫骑兵旅和第1皇家近卫军重骑兵团冲进法军胸甲骑兵部队。几分钟前,法国胸甲骑兵部队摧毁了吕纳堡营。英军挥刀砍杀他们,沉重的刀柄砸在他们的脸上。皇家近卫骑兵团的士兵紧随其后。

第1和第2近卫军龙骑兵团追赶着正在附近与第95步兵团交战的法军胸甲骑兵,想将他们赶出拉海圣。在那里,他们遇到来不及组成防御方阵的法军步兵,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尽管威廉·庞森比少将的联邦旅战友试图救他,但他还是在滑铁卢阵亡了

与此同时,坎普特和帕克给联军旅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向受惊的法军步兵冲锋。第1皇家龙骑兵团冲进了一支正在撤退的法军里。在混乱中,亚历山大·克拉克上尉发现一名法军军官手中握着第105团的帝国鹰旗。克拉克策马向前,将马刀深深地刺进了这个法国人的背部。当克拉克喊“拿军旗!”时,弗朗西斯·斯泰尔斯下士抓起旗杆,骑着马带走了战利品。

遭受打击的法军士兵趴在地上躲避英军挥刀砍杀。恩尼斯基林团骑兵又发现了一支处于崩溃边缘的法军。他们费力地穿过泥潭,围住了在山顶土路上混乱的敌军。

苏格兰灰骑兵把他们面前的敌人击溃了。第92高地联队的同胞紧随其后,也加入他们的战斗,高呼“永远的苏格兰”。法军中尉雅克·马丁还记得当时的恐怖情景:“我们的士兵站起来,挥刀砍向骑在高大健壮马背上的骑兵,但徒劳无用。他们的手臂被砍掉,无力还击凶残的敌人,……我在那里看到了死亡……”

疯狂的英军骑兵大叫“格杀勿论”,然后,肆无忌惮地屠杀。苏格兰灰骑兵团的查尔斯·尤尔特中士看到了一名年轻的军官——弗朗西斯·查尔斯·金乾特被一名法军军官开枪打死了,而几分钟前金乾特放过了他。尤尔特骑上马,一击就把那个法军军官干掉了。接着,他继续冲锋,杀死了3名敌军士兵,又夺取了第45团的军旗。

1815年6月18日下午,滑铁卢战役期间,圣让山沿线激战惨烈

损失惨重的追击

英军杀红了眼。当步兵主力将2000名法军俘虏押往后方时,英军骑兵仍在奋力追击溃败的敌军,无人理会保持队形的号声。几分钟之内,疯狂的骑兵就冲过了头。由于战线过长,他们的侧翼遭到了法军步兵的集中攻击,且敌军骑兵设法转到他们身后,切断了他们回撤的路。

一伙苏格兰灰骑兵冲进法军大炮阵地,砍倒炮手,沿着对面的山脊攻入敌人的阵地。然而,他们的马都已经精疲力尽。苏格兰灰骑兵和恩尼斯基林团被法军枪骑兵围剿,蒙受了重大损失。尽管破坏了法军对威灵顿中军的进攻,但英国骑兵最终还是为其疯狂行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死伤共1000多人。同时,戴尔隆的部队战死、受伤及被俘共5000人。

遭受打击的法军士兵趴在地上躲避英军劫掠般的挥刀砍杀,马匹和人们在惊厥中奋力挣扎。

战场:霍高蒙特

随着大炮狂轰和步兵交锋,盟军的重骑兵冲了过来,把威灵顿从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自从奥斯特里茨战役打响以来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拿破仑胸中的怒火还在熊熊燃烧。他骑着马在高喊“皇帝万岁”的队伍里走来走去。隐藏在山脊后面的威灵顿的队伍等待着不可避免的炮击,而那些驻扎在山坡前农庄里的士兵知道,他们将首当其冲地承受法军的攻击。

当炮军主力轰炸敌军中军时,拿破仑打算声东击西牵制敌人。他指示他的弟弟杰罗姆带领一个步兵师去攻打霍高蒙特。他们爬上院落,砸穿大门,但在农庄院落的狭小空间里被砍倒。这场争夺霍高蒙特的战斗持续了几个小时,然而声东击西的牵制战却成了关键一战。

再回到对敌军中军的攻击。拿破仑认为炮兵的轰炸已经进行得够久,于是派由戴尔隆率领的步兵进攻。这位法国将军在半岛战争中曾与威灵顿打过一仗,这次他决心战胜威灵顿。他的进攻开始时很顺利,占领了拉海圣,并迫使敌军撤退。

随着法军进一步向前推进,他们开始与盟军的核心部队交战。

威灵顿的防线很稀疏。拿破仑希望这次攻击能分裂盟军,扫清通往布鲁塞尔的道路。法军占了上风,但他们没有料到阿克斯布里奇伯爵的重装骑兵会发起大规模反击。2000名骑兵与步兵厮杀,把他们赶了回去。突如其来的有效打击使战局扯平。但是,当拿破仑准备好大炮和骑兵时,战局的钟摆又摆动了起来。

 霍高蒙特农庄

拿破仑的首要目标是夺取霍高蒙特。当时只有几个盟军连防守这个农庄。就在院子里的士兵接近崩溃边缘时,大规模的步兵进攻被击退。

 主攻

大炮在战场中央一字排开,向对方阵营发射无数炮弹。无情的轰炸持续了2个小时。盟军的战线被雨点般的炮弹不断攻击。

 牵制战变成了一场大规模战斗

法军决心夺取霍高蒙特。他们认为,这样会将威灵顿的后备部队吸引到这里,使他的中军暴露在危险之中。拿破仑的兄弟杰罗姆指挥对农庄的攻击。但他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

 盟军坚定不移地防御

英军顽强地守卫着围绕院落的2米高的围墙。他们用火枪和步枪从围墙上任何缝隙开火。尽管一拨又一拨的法军蜂拥而至,但霍高蒙特仍然在盟军手中。

 戴尔隆的进攻

炮击之后,拿破仑派出了他的步兵。在戴尔隆的带领下,2万名法军士兵拥入拉海圣。包括第95步枪团和英王德意志军团在内的守军被迫撤退。

 盟军骑兵迅速反应

增援部队减少了,战线也很稀疏,通往布鲁塞尔的道路正在打开。但是当盟军步兵跌跌撞撞逃跑时,一支骑兵队伍及时出现,拯救了他们。

内伊元帅的误判

作为拿破仑军队的左翼指挥官,米歇尔·内伊元帅派出一拨又一拨骑兵进攻威灵顿公爵的中军。

在滑铁卢战役决定性的一天快结束时,拿破仑开始考虑他的下一步行动。戴尔隆的第1军团因损失惨重而被击退。越来越多的消息逐渐传来,普鲁士军正在逼近战场,而不是返回家园。威灵顿稳如磐石的中军比预期可怕得多。

拿破仑知道,攻打英军中军的几个关键位置仍然牢牢掌握在英国人手中。拉海圣仍坚不可摧;霍高蒙特的敌军严阵以待,但他的兄弟杰罗姆·波拿巴为此投入大量兵力,很可能会击溃那里的英军。那么,拉海圣将成为他下一个攻击的重点。他命令左翼指挥官米歇尔·内伊元帅在那里发起新的攻击。

内伊精心地做好了对拉海圣的作战部署。他们在炮兵连发射一阵炮火之前,集中了两个旅的步兵。在集结部队时,内伊观察到在圣让山的威灵顿中军的英军和荷兰-比利时联军有重大行动。士兵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向后方移动。敌人是在撤退吗?内伊相信是这样的。

误判军事行动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内伊亲眼目睹了数百名受伤英军士兵撤离。法军大炮重新开始猛烈轰击,迫使威灵顿命令他的部队再次越过山脊,撤退到山坡另一侧的安全位置。这加重了内伊的误判。

对于内伊来说,看到红衫军撤退足以说明问题。他认为敌人战线正在瓦解,所以把重点转移到对敌军进行全面的骑兵攻击战上。尽管现有的步兵都被派往拉海圣,他的乘骑炮兵部队也被派去参加炮兵连的战斗,但他仍然坚信,骑兵足以战胜这支似乎正在撤退的军队。

内伊召集了由爱德华·让-巴蒂斯特·米约中将指挥的第4重骑兵队和由查尔斯·列斐伏尔·戴斯诺特中将指挥的帝国近卫军轻骑兵师,还有5000多名经验丰富的胸甲骑兵、枪骑兵和龙骑兵,其中包括大军团中一些最知名的兵团,如猎骑兵——拿破仑的护卫骑兵卫队、波兰枪骑兵和近卫军枪骑兵第2中队——“红色枪骑兵”,一支擅于突破的精锐突击部队。

15点30分,内伊派步兵增援拉海圣,然后把各路骑兵指挥官召集在一起。米约师中的一位指挥官质疑仅靠骑兵进攻英军阵地的策略,但内伊对他的反对不屑一顾,咆哮着说:“为了法国,前进!”

米歇尔·内伊元帅率领骑兵在滑铁卢冲锋。他对英军的误判将法军置于绝境

走向灾难的骑兵

炮兵连继续开炮。法军骑兵一开始慢行,在离前方不到1000码[1]的地方蓄势待发。英军用大炮把骑兵队伍炸开了一个缺口。即使他们自己的炮火已经停止,但他们还是奔向圣让山脚下,开始艰难地爬向山脊。

远处,威灵顿看到法军骑兵集结,准备进攻。他命令:“准备战斗!”他的部队很快排成4排纵列的步兵方阵,刺刀林立。第一排的士兵蹲着,他们的枪杆牢牢地插在湿透的地面上,枪尖呈威胁之势。

虽然他们最容易受到攻击,但在骑兵冲锋时,方形阵地要比排成一条直线的部署安全得多。他们被部署在相距几百码的范围内,以便相互支持。英军炮兵将双发炮弹装入56门大炮,向一拨又一拨的法军骑兵开火。然后在敌人倒在他们的炮火中时,回到方阵的掩护之下。

法军骑兵踏过霍高蒙特和拉海圣之间的麦田时,由于地面泥泞和持续爬坡,速度放缓了。等他们冲上圣让山山顶,迎接他们的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景象:他们看到的不是在他们面前四处溃逃的敌人,而是1.8万名英军和由荷兰-比利时步兵组成的纵横交错的棋盘式的20个方阵。

命令下达之后,英军和荷兰的骑兵向敌人猛冲过去,使他们仓惶逃下山来。

等骑兵们有足够的胆量向方阵冲锋时,他们用军刀砍向步兵。然而,那些骑得太近的骑兵很快就被撂倒了,因为子弹从方阵后排步兵那里射出,他们在蹲在前排的手持刺刀的士兵头顶上射击。威灵顿在不伦瑞克军团的德意志士兵方阵中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他看着战马停滞不前,不敢冲进刺刀形成的钢墙。当法军骑兵在英军炮兵阵地周围打转时,他们失去了摧毁大炮的机会。显然,他们没有携带长钉,无法让敌人的武器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默瑟自作主张

指挥皇家乘骑炮兵G中队的亚历山大·卡瓦利耶·默瑟上尉拒绝从有5门9磅大炮和1门5.5英寸的榴弹炮阵地中撤出,不服从威灵顿的命令,拒绝躲在方阵的掩护下。默瑟把他的大炮部署在河堤后面。这个河堤沿着一条低洼路,是法军必经之路。法军骑兵一走近,炮火刚好能打到法军骑兵。

默瑟的炮兵连损失惨重,但给敌人造成了严重的伤亡,是整个战役中最关键的防御行动。

战斗结束时,G中队5名士兵阵亡,15名士兵受伤,损失69匹马,消耗了700发炮弹,但重创了法军。后来,默瑟获得晋升,并将自己的经历写进了1870年出版的《滑铁卢战役》期刊。

1815年12月7日,内伊元帅获准可以由自己下令,让行刑士兵向他开枪

“他们排着密集的纵队冲过来。”他回忆起法军不顾一切的冲锋时的情景,“一个接着一个……我就这样让他们不受干扰地向前推进,直到先头部队离我们大约50或60码的地方,我才下令开火,结果是可怕的。几乎所有领头的人都倒下了;一颗颗子弹穿透了队伍,让整个战线都混乱不堪。”

重整旗鼓击败法军

当法军先头部队冲锋时,后续部队仍吃力地往山上爬。爬过山顶,他们就被推到了前面。为了应对敌人的进攻,威灵顿命令剩余的骑兵,即重组的近卫骑兵旅和联邦军旅,以及他的轻骑兵团和荷兰重骑兵旅进入阵地。这个位置易守难攻,但有利于反冲锋。当命令下达时,英军和荷兰的骑兵向敌人猛冲过去,使他们仓惶地逃窜下山。英军炮兵从方阵中冲出,向撤退的法军开火。

在滑铁卢战役中,内伊表现出他一贯的勇气和指挥才能。他的4匹坐骑被射杀,但他没有被挫折吓倒,下令发起第二次进攻。尽管法军有炮兵连的炮火支援,但英军炮兵以更猛烈的火力回击,步兵方阵喷射出枪火,疲惫不堪的英军骑兵再次出击,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关注着形势发展的拿破仑对他的参谋长让-德迪乌·苏尔特元帅低声说:“这次行动为时过早,结果将是灾难性的。一个小时太快了,但既然开始了,就有必要跟进。”

“我永远是法国人。”

为拿破仑效力的内伊在滑铁卢战役中失利。

“士兵们,当我下令开枪时,请直接向我的心脏射击。等待命令。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下令。我抗议对我的谴责。我为法国打过几百场仗……士兵们,开火!”

这是1815年12月7日,法兰西帝国的18位元帅之一——米歇尔·内伊的最后一段话。6个月前,内伊在滑铁卢打了他的最后一仗。在拿破仑取得的许多次重大胜利中,他一直为拿破仑效力,被称为“勇士中的勇士”。然而,当他的统帅被流放到厄尔巴岛时,内伊对复辟的波旁王朝国王路易十八宣誓效忠。在百日王朝之初,他发誓要把拿破仑“关在铁笼里”带回巴黎。当他的话传到拿破仑耳中后,这位前皇帝给他写封信,牵动了他昔日副官的心弦,使他们的关系得以修复。信里有一段是这样的:“我将像莫斯科战役后那样,一如既往地待你。”

内伊重新加入到拿破仑一边,在滑铁卢战役中指挥法军左翼部队。惨败6周后,他被捕了。在上议院对他的叛国罪审判期间,内伊的律师辩称,他不能在法国法庭受审,因为他的家乡萨勒鲁瓦根据条约已成为普鲁士的一部分。元帅站起来,吼道:“我是法国人,我永远是法国人!”这决定了他的命运。3天后,内伊被处决。

内伊走近时,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请求增派援军再一次攻击英军中军。拿破仑明显很不高兴,但他别无选择。

他命令由弗朗索瓦·艾蒂安·德·凯勒曼元帅领导的第3骑兵军团、由克劳德·艾蒂安·居约将军领导的帝国近卫军重骑兵师,以及5300名骑兵和法军后备骑兵的剩余人员重新投入战斗。此时有1万多名骑兵被派上战场。

凯勒曼指挥2个龙骑兵团、4个胸甲骑兵团和2个卡宾枪骑兵团——都是马背上的步枪兵,都是最有威力的骑兵。居约认为胸甲骑兵团是他领导的整个军队中最好的骑兵团,包括皇后龙骑兵、精锐宪兵骑兵队和欧洲最优秀的重骑兵——传说中的老近卫军的精锐掷弹骑兵,被其他法军骑兵尊为“神”。黄铜胸甲锃锃发亮,红色头盔闪闪发光。他们骑马前行的英姿威风凛凛。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法军骑兵攻打圣让山的英军步兵方阵和炮兵阵地。但这是徒劳的。尽管伤亡不断增加,他们的士气有时会动摇,但仍继续向敌人射出致命的子弹。英军和荷兰-比利时联军的步兵至少发起了7次冲锋,英军纪律严明,受此鼓舞而更加坚定。每当法军撤回时,只要英方炮兵们有能力,就会回到炮位上开火。阿克斯布里奇伯爵的骑兵虽然已疲惫不堪,但每次都会紧追不舍,把敌人往山下赶,并骚扰他们撤退。

令人痛苦的夜晚

太阳快要落山时,内伊才意识到单靠他的骑兵是无法击溃英军步兵方阵的。有一刻,有人看到他在英军暂时放弃的炮兵阵地中,沮丧地用剑砍向一门废弃的大炮。

内伊需要步兵支援,于是向查尔斯·雷耶将军所率领的有8000名士兵的第2军团求助。第2军团原先是准备用来攻打拉海圣的。17点半,这些步兵开始向圣让山进攻。

然而,骑兵已经撤退,法军失去了联合进攻的机会。威灵顿迅速重新部署,将步兵排成一线。步兵们猛烈交锋。英军的炮兵部队再次付出了代价。

在小型武器的密集火力围堵下,法军步兵在短短10分钟内就伤亡了1500人。进攻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内伊想要击垮坚如磐石的英军中军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威灵顿的一个士兵后来说:“骑兵从来没有表现得这样高尚,也从来没如此地受到步兵的爱戴。”

法军骑兵的伤亡情况骇人听闻:仅掷弹骑兵就损失了近350人;皇后龙骑兵损失了416人,大约是总人数的一半。居约指挥的队伍,总伤亡率高达47%。

这对拿破仑来说时间已经不多了。另一个问题也迫使他采取行动:普鲁士人来了。

普鲁士军参战

普鲁士人赶往滑铁卢,这使英军获胜的筹码又增加了,同时迫使拿破仑在一个绝望的下午冒险去夺取政权。

四臂村战役后,威灵顿公爵把部队往南撤到更易防御的阵地。这时,他的口袋里揣着布吕歇尔的承诺。就在同一天,普鲁士军在利尼遭到狠狠打击。指挥官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为了保护他的补给线和交通线,本可以下令向东撤回到普鲁士。

普鲁士陆军元帅奥古斯特·奈德哈特·冯·格奈泽瑙在利尼指挥作战。他在失败后展示了高超的组织能力

然而威灵顿决定在圣让山山脊上顽强战斗。他之所以这样决定,是因为布吕歇尔承诺会支援他。虽然布吕歇尔的参谋长、陆军元帅奥古斯特·奈德哈特·冯·格奈泽瑙对此心存疑虑,但布吕歇尔还是投入到这场决定性的战斗中。任务一下达,格奈泽瑙就表现出了高超的战术技巧,把分散在瓦夫尔的普鲁士军集中起来。6月16日天黑后,普鲁士第1军和第2军向比利时城进军,掩护撤退的第3军加入了第4军,第4军没有参与利尼之战。这些编队一起向瓦夫尔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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