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没有立即追击溃败的普鲁士军,直到第二天早晨晚些时候才命令埃曼努尔·格鲁希元帅去剿灭布吕歇尔。雪上加霜的是,法军对普鲁士军的意图并不确定。
拿破仑告诉格鲁希,他的责任就是确定敌人的去向,并在大军向威灵顿进攻时,拦截任何增援。
老将军的热情
布吕歇尔对英国,更准确地说是对盟军在滑铁卢战役中取得胜利的贡献,常常被战役中的其他事件所掩盖。然而,毫无疑问,1815年6月18日普鲁士军的到来决定了拿破仑的命运。在利尼战斗中,72岁的布吕歇尔的马被射杀,身上有擦伤和瘀伤,但他仍然精力充沛,并意识到这仗不容易胜利。
瓦夫尔街的枪战使法军向威灵顿的进军推迟了一段时间。但在18日清晨,布吕歇尔命令弗里德里希·威廉·弗赖赫尔·冯·比洛元帅率领的第4军向滑铁卢进发。虽然第4军没有在利尼作战,是最完整的普鲁士编队,但它的士兵已经在路上走了差不多两天。由格奥尔格·路德维希·冯·皮尔希将军指挥的第2军紧随其后。后来,由汉斯·恩斯特·卡尔·冯·齐腾将军指挥的第1军也来了。由约翰·阿道夫·弗莱赫尔·冯·蒂尔曼将军率领的第3军奉命在瓦夫尔暂时守卫代尔河的渡口,并在滑铁卢战役打响之前抵挡住任何可能出现的法军。
这幅肖画像中的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至少已经72岁了。他的铁十字勋章是他应得的
尽管普鲁士军在利尼受到了残酷的打击,伤亡人数达1.2万,但仍有9.5万名士兵。队伍绵延数英里。向滑铁卢进军是艰难的,因为大雨把部分土路变成了泥坑。凌晨4点,比洛的3万人的军团的先头部队出发了,但后续部队6个小时后才走出瓦夫尔。士兵们艰苦跋涉,马匹在崎岖泥泞的地带奋力移动88门火炮。
炮手们在湿滑的泥地上挣扎着保持前进速度,布吕歇尔看到这一切,骑马来到士兵身边说:“加油,战友们!”他催促着他们,“你们不会让我失信的!”
48小时内,各路指挥官重组军队,约5万名士兵部署到位,准备对滑铁卢发起决定性的一击。
皇帝睡着了,没有下达命令
6月16日晚,格鲁希元帅到达拿破仑在利尼的总部,征询胜利后的下一步行动。他被告知皇帝已经睡着了,不能打扰。所以那天晚上他没有接到追击普鲁士军的命令,而这给了布吕歇尔几个小时的先机。当格鲁希于17日早晨回到拿破仑的总部时,他不得不等到8点,最高统帅才接见了他。
两名将军在察看前一天利尼战役的现场时交换了意见。最后,11点30分,拿破仑命令格鲁希指挥整个法军的右翼部队追击普鲁士军队,并尽快投入战斗。
格鲁希的3.3万名士兵包括多米尼克·约瑟夫·旺达姆将军指挥的第3军、莫里斯·艾蒂安·热拉尔将军指挥的第4军,以及克劳德·皮埃尔·帕若尔将军的骑兵部队——这支骑兵部队由雷米·约瑟夫·埃克塞尔曼斯将军指挥的第2骑兵军和皮埃尔·苏尔特将军指挥的第4轻骑兵师组成。
格鲁希迅速向他的部队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尽快向瓦夫尔进军,但他们反应缓慢而迟钝。当行进道路泥泞不堪时,他们就开始做饭,清理武器,缓解前一天战斗带来的疲劳。17日晚,先派出的骑兵巡逻队终于找到了普鲁士军的后卫部队,并确认敌人在瓦夫尔集结,而不是行军返回。
代尔河决战
追击者们宿营过夜后,于18日早上6点继续前进。进展还是很慢,然而,埃克塞尔曼斯的骑兵发现蒂尔曼麾下的1.7万人的第3军的后卫部队就在附近。
10点30分,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响了。旺达姆的军团紧紧跟在骑兵后面。在代尔河南岸,随着各师投入战斗,双方密集交火。这场战斗后来演变成一场渡河战,目的是把普鲁士军赶出瓦夫尔。
随着热拉尔的1.5万人和更多骑兵投入到攻打普鲁士军的战斗中,法军凭借人数优势将蒂尔曼逼退。然而,直到下午晚些时候,格鲁希才得以大举横渡代尔河,并部署军队占领瓦夫尔。18日,格鲁希没有积极追击普鲁士军的主力部队,而是被拖入到与蒂尔曼的拉锯战中。天快黑时,尽管第3军处境岌岌可危,可还继续阻挡着敌军的道路。比洛仍带领着普鲁士军先锋队向决定命运的滑铁卢进发。
在与蒂尔曼交战时,格鲁希和副官们听到了滑铁卢传来的隆隆的炮声。热拉尔建议“向有枪炮声的地方前进”,但格鲁希表示反对,选择继续执行最初的命令。滑铁卢战役后,拿破仑把失败归咎于格鲁希,而格鲁希用余生为自己的决定辩护。不管怎样,阻止比洛已经太晚了。
普鲁士人来了
6月18日13点左右,就在拿破仑首次对圣让山威灵顿中军进攻时,他收到了一份令人不安的报告。有人看到敌军出现在他的右翼,距他约1500米的巴黎森林里。据报告称,敌军也在离其右翼大约4英里的圣朗贝尔小教堂出现。起初,他们希望密林里的士兵是格鲁希的右翼部队。然而,抓了几名普鲁士俘虏后,这一希望落空了。
拿破仑并没有被吓倒,他相信敌军最多只不过是布吕歇尔的一个军团,在利尼战役之后刚休整好,到达滑铁卢而已。尽管如此,他还是给格鲁希下了新命令,要他火速进军滑铁卢,与比洛交战。但不知为何,这个姗姗来迟的命令直到20点才传到格鲁希那里。
比洛没有让他的部队立即投入战斗,而是等大部队到达战场后才开始进攻。
荷兰的未来国王、奥兰治亲王威廉因在滑铁卢战役中的所作所为而毁誉参半
陆军元帅布吕歇尔集结部队,准备在滑铁卢发起进攻。布吕歇尔的承诺加速了这场关键战役英方的胜利
此外,要是格鲁希不在瓦夫尔与蒂尔曼恋战,情况就会逆转。但格鲁希与蒂尔曼进行了一场麻烦的后卫战,而此时普鲁士军已经在通往滑铁卢的最好走的一条道路上前进。但格鲁希的部队被迫在一条要穿过树木和茂密灌木丛的迂回道路上艰难跋涉。
当比洛和他的部下骑马穿过芬切蒙特森林来到滑铁卢战场边时,这场伟大战役的全景展现在他们面前。图恩与塔克西斯亲王奥古斯特回忆说:“尽管难以置信,但我们可以看到敌人的后方,甚至可以用望远镜看清伤员被抬回去。”
比洛没有让他的部队零敲碎打地投入战斗,而是等大部队到达战场后才进攻。他从10点开始通过信使与威灵顿保持联系,并了解到战况的紧迫性。
如果拿破仑在一发现普鲁士军就对比洛进行一次迅速而猛烈的打击,就不会对他的右翼产生威胁。然而,在决定性的下午过去后,法军只有骑兵参与了小规模战斗。
决胜出击
与此同时,威灵顿的军队在圣让山一带为生存而战。战斗结束后,公爵想起了等待盟军到来的痛苦滋味。“今晚,普鲁士人必须来……”他写道,“他们来到战场的用时太久了。他们和我的手表似乎都卡住了。
比洛在第4军,包括2个炮兵营、1个骠骑兵团和2个步兵旅,沿着4条狭窄的泥泞小道成群地进入巴黎森林时,侦察着拿破仑的右翼。
布吕歇尔听从了格奈泽瑙的建议,早就断定对法军正面进攻只会造成重大伤亡,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他命令比洛向西南方向推进到普朗瑟努瓦村,该村位于拿破仑在佳姻庄的总部以东。一旦普鲁士人占领了这个村,布鲁塞尔公路就会在他们大炮的射程之内。而当比洛的大部队到达后,对南面的全面进攻至少会威胁到拿破仑的后方,可能会切断法军的撤退路线。普鲁士的计划是有风险的,但如果成功,收获将是巨大的。法军可能会像被虎钳夹住一样被消灭。在比洛等待的时候,威灵顿不得不顽强守住,抵挡法军对他中军的反复打击。
16点左右,当看到米歇尔·内伊元帅率领的骑兵攻击圣让山山顶的英军步兵方阵时,比洛意识到关键时刻已经到来,威灵顿的中军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这时,他的整个兵团已穿过茂密的森林。比洛不能再等了。
盟军的胜利?
英方在滑铁卢战役的胜利在很大程度上被人们认为是威灵顿的胜利,而他的声明也支持了这一点。他说:“这是一件该死的好事情。上帝保佑,这是你一生中见过的最为接近的较量。我想,如果我不在场,这仗就打不赢了!”
诚然,滑铁卢的英军——尤其是威灵顿——展现了巨大的勇气和高超的战术技巧。然而,很可能是布吕歇尔指挥的普鲁士军将威灵顿从圣让山的困境中解救出来。比洛军队的进攻最终成功,迫使拿破仑调动军队,以应对普鲁士军对他右翼的威胁。
另一个值得思考的重点是,威灵顿指挥的近一半的士兵来自德意志。他的部队中约有60%以上是德意志人、荷兰人或比利时人的后裔。甚至在英国军队内部,英王自己的德意志军团也一直控制着拉海圣。这些士兵是国王乔治三世统治时期建立的一支部队。乔治三世也是汉诺威公爵和王子候选人,也是德意志汉诺威王朝的第三位英国国王。至少有1.7万名士兵来自荷兰,包括现在的比利时,在奥兰治亲王威廉的指挥下。所以结论是,是盟军在滑铁卢取得了胜利。
战场:拉海圣
在法军仍处于优势的情况下,盟军士兵面临着选择:要么抵挡住敌军的持续进攻;要么被杀。
当内伊的骑兵在山顶杀入英军方阵时,拿破仑可能也听到了默瑟上尉的大炮的齐射声。他知道,英军在奋力抵抗内伊的冲锋。
致命的枪弹射向马匹,大大削弱了冲锋的威力。许多骑兵的坐骑倒下了。英军步兵已经上好刺刀,准备迎接不可避免的冲杀,但法军还是不断赶来。
几乎就在内伊发起冲锋的同时,普鲁士人也赶到了战场。从瓦夫尔出发,经过12个小时的艰苦行军,布吕歇尔信守诺言,和5万名士兵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在普朗瑟努瓦村,普鲁士军队以3:1的兵力向拿破仑的右翼挺进。击退敌军的任务落在了被留下来的法军指挥官洛博的肩上。这些黑衫敌军急于要为他们在利尼的失利报仇。
回到战场中央,凯勒曼将军和3500名枪骑兵前来支援内伊。他们手持长矛,没等盟军士兵举起刺刀就刺向他们。这种破坏性打击持续了2个小时,炮火和骑兵轮番袭击威灵顿的士兵。一些连,比如坎伯兰所率的骠骑兵,意志动摇了,逃离了阵地。尽管如此,绝大多数的盟军士兵都坚定不移地坚守阵地。法军的进攻渐渐失去了威力。
由于人员伤亡太大,18点时,冲锋不得不停下。拿破仑的步兵和炮兵兵力不足,无法支援骑兵,所以进攻失败了,代价惨重。尽管英军的战友在山坡后面成功地抵挡住了骑兵的攻击,但拉海圣的守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被迫撤退。威灵顿失守了英军中军最关键的一道防线,而法军大炮也移到了能毁灭英军的位置。
胜利仍悬一线。
法军骑兵进攻
内伊元帅掌握了主动权,率领米约的第4骑兵团的重骑兵冲入盟军的纵队。当战马接近前线时,盟军各营举起武器,一轮又一轮地朝他们开火。
拉海圣失守
英勇地防守后,英王的德意志军团弹药耗尽,被迫撤退,法军占领了前哨。他们继续把大炮向前推进。
方阵
为了抵抗法军骑兵的冲杀,盟军左翼各营严阵以待,排成方阵。随着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上好刺刀,打起精神迎战。随着战斗白热化,威灵顿和他的军官们不断地组织作战。
“准备迎战骑兵的冲锋!”
法军胸甲骑兵抵达盟军防线后,对炮轰收效甚微感到惊讶。盟军阵容紧密而强大,击退这8000名骑兵,开始了地狱般的厮杀。
普鲁士人的到来
16点左右,黑衫军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的东面,复仇心切的普鲁士人猛烈攻击法军右翼。洛博被派去与他们交战。
默瑟上尉的密集炮火进攻
在亚历山大·默瑟上尉的指挥下,霰弹射向骑兵。此时,法军炮火再次响起。弗朗索瓦·凯勒曼将军率领的3500名新骑兵加入其中。
失败的进攻
凯勒曼的骑兵手持长矛,包围了方阵,但因为盟军顽强抵抗,随后的每一次攻击都不再凶猛无比。18点,内伊被迫下令取消进攻。
转机
尽管遭到猛烈攻击,但威灵顿的右翼仍然坚挺,而此时又有了普鲁士军的支援。鉴于此,拿破仑被迫打出了他的最后一张牌。只剩下几个小时天就黑了,帝国近卫军被派至战场。
拉海圣苦战
英王的德意志军团的精锐部队在战场中央的庄园里抵抗敌军的多次进攻。
吕纳堡营的士兵走到拉海圣庄园的果园时,在他们西边的山脊上,一大批法军胸甲骑兵从缭绕的硝烟中出现。指挥官呼喊着让吕纳堡营士兵们排成方阵,但这一命令在厮杀声中是完全听不见的。
胸甲骑兵从山上疾驰而下。他们在德意志步兵中冲开了一条路。一些吕纳堡士兵从大门溜进了庄园庭院的安全地带;另一些惊慌失措,向北奔向圣让山山顶的盟军防线。
乔治·巴林少校在场中央指挥防御拉海圣
这些不幸的士兵不是被胸甲骑兵用军刀砍伤,就是被法军步兵射杀。这对急需增援的拉海圣守军来说,是巨大的浪费。
他们用刺刀在厚厚的墙上凿了几个大洞。
乔治·巴林少校率领的德意志军团第2轻步兵营的376名步兵在战斗前一晚冒着瓢泼大雨,抵达了拉海圣庄园。巴林的部队隶属于英王的德意志军团第2旅,由克里斯蒂安·冯·奥普迪达上校指挥。第2旅由2个轻步兵营和2个步兵营组成。在赶走了一支法国巡逻队之后,瑟瑟发抖的士兵们在房屋及其外围建筑中寻找遮风避雨的地方。
攻占拉海圣时,法军处于有利的防御位置和明显优势。
该庄园由一个马厩、谷仓和猪圈组成。猪圈前面是一个被矮墙围起来的庭院。它位于布鲁塞尔公路以西盟军前线的前方182米处。它的北面有一个花园;南面有一个大果园,正对着法军阵线。
威灵顿公爵阿瑟·韦尔斯利元帅第二天早晨便下令加强庄园的防御工事。由于缺乏工具,士兵在执行这项任务时阻碍重重。他们用刺刀在院子的厚墙上凿了几个大洞,但无法搭起从墙洞往外射击的平台。驻扎在周围田地里的盟军士兵已经把谷仓的门拆下来当柴火,使其成了周边地区最薄弱环节。
巴林在果园里部署了3个连:2个在院子里;1个在花园里。幸运的是,巴林和他的部下并不是唯一部署在圣让山山顶主要阵线前方的英军。路的对面是一个小山丘,底部有一个沙坑。威灵顿命令第95步兵团的一支400人的精锐部队守卫在这里。
13点,由76门野战炮组成的拿破仑炮兵连对盟军中军展开了轰炸。炮击几乎没有对拉海圣庄园内的士兵造成损害,他们被坚固的城墙保护着。然而,果园里的士兵却迎来铺天盖地的弹片。
皇帝把进攻敌人中军的任务交给了让-巴蒂斯特·戴尔隆将军,由他指挥法军第1军团。1小时后,法军步兵沿着一条狭窄的道路,向圣让山的盟军阵线挺进。庄园挡了他们的道,于是戴尔隆把夺取庄园的任务交给了数以百计的先行的散兵。
1.8万人的法军第1军团由4个步兵师组成,其左翼部队靠近佳姻庄。左边是约阿希姆·杰罗姆·奎因特少将率领的4100人的第1步兵师;右边是弗朗索瓦-格扎维埃·东泽洛少将率领的5300人的第2步兵师。这两个师在进攻拉海圣时发挥了关键作用。散兵在他们出发15分钟后到达了拉海圣。奎因特师的克劳德·沙莱准将率领的第1旅是进攻拉海圣的第一支部队。
配有贝克步枪的英王的德意志军团保卫着拉海圣
英王的德意志军团在滑铁卢战役获胜后凯旋,回到汉诺威
巴林骑在马上以便更好地指挥他的部队,并鼓舞他们。法军开始进攻时,他在果园里指挥防御战。当敌军的散兵向果园里的士兵开火时,巴林命令他们趴下,以免被法军的炮火击中。法军散兵的人数是守卫果园的3倍。他们很快就把防守果园的人从他们的阵地上击退了。
巴林此时还不准备把城墙外的阵地让给敌人,于是命令果园里的两个连在西墙附近的牧场上集合,准备进行一场阻击战。
当伤亡人数开始增加时,巴林命令他们撤到谷仓里。
在庄园的东侧,巴林的一些士兵在临时搭建的路障后面作战,但法军很快包抄了他们。巴林的士兵别无选择,只能从大门退回到院子里。他们中的一些人爬到猪圈顶部,俯卧射击。
从墙洞和猪圈顶部射出的子弹击退了大批从东面攻击庄园的法军。一个身材魁梧的名叫维厄的法军工兵中尉用一把锋利的斧头砍向大门,但他在受了两次伤后就停了下来。
袭击盟军中军的全部责任落在米歇尔·内伊元帅身上。他命令他的副官——让·路易·德·克拉贝上校率领第4骑兵团的胸甲骑兵去支援戴尔隆的步兵团。于是,克拉贝率领他的重骑兵列队前进,去协助步兵攻打庄园。在霍高蒙特和拉海圣之间的一个低矮山脊处,骑兵团悄无声息地前进着。
威灵顿最初并没有向巴林派遣增援部队,这是因为他担心增援部队半路被拦截。然而,指挥汉诺威第1旅的弗雷德里希·冯·基尔曼斯埃格少将没有威灵顿那么精明。他命令奥古斯特·冯·克兰克中校率领吕纳堡轻步兵营的600人去支援巴林。吕纳堡的士兵到达果园后,还没摆好阵势,克拉贝率领的胸甲骑兵就冲了上来。他们对吕内堡营进行了致命打击,伤亡达50%,并驱散了剩余的士兵。
法军步兵受到骑兵胜利的鼓舞,斗志昂扬,试图冲进院子。一些法军士兵硬生生地把胳膊从墙上的洞中伸进去,想夺走守卫庄园士兵手中的枪。另一些士兵则袭击了部署在花园里的一个德意志步兵连。
陆军中将亨利·佩吉特派出近卫骑兵旅和联邦骑兵旅杀进戴尔隆的步兵军团,使巴林和他疲惫不堪的步兵得到了30分钟喘息时间。英军铁骑军横扫战场时,盟军步兵趁势冲上前,围堵了3000多名被拦截的法军士兵。
巴林利用这段间歇时间向奥普迪达请求补充步枪弹药。由于法军被迫暂时撤退,威灵顿从第1轻兵营派出了2个连增援巴林的部队。这些士兵加入到已部署在花园里的连队中。
英军骑兵冲锋结束后,拿破仑从第1军团各旅拼凑了大约3000名步兵。他们的士气并没有因英军的骑兵冲锋而受到影响。他命令内伊对盟军中军发动新一轮进攻。尽管当时占领拉海圣的最好方法是派炮兵直接炸毁城墙,但拿破仑担心炮手会因此暴露而遭到骑兵突袭或狙击手的袭击。
15点后不久,法军步兵再次发起猛烈进攻。一个营的法军步兵袭击了庄园的西侧;另一个营则袭击了东侧。法军步兵再次试图把手伸进墙洞,夺取敌人的枪。控制墙洞后,他们冲进院子。这种战术非常有效。从墙洞往里射击的法军火枪手能保持稳定的射击,因为他的战友会不断地把子弹已上膛的枪递给他。
法军的先头主力部队对英-盟军中军进攻,最终打垮了拉海圣的防御抵抗
法军不断地猛攻通往谷仓的敞开的大门,但他们的进攻遭到德意志士兵猛烈的还击。尸体成堆地堆在过道附近。法军火枪手在战友的尸体后面射击。由于没有额外的弹药补给,巴林再次向奥普迪达提出补给请求。
拿破仑没能派出足够的军队占领拉海圣。威灵顿意识到这个地方的战略重要性时已经太晚了。
双方步兵在拉海圣进行了近1个小时的殊死搏斗,内伊误以为一些英军部队被调遣到圣让山的背面斜坡后是因为英军开始撤退了,因此派出骑兵全力进攻。
苏格兰骑兵制止了对拉海圣的进攻,迫使法国人仓惶撤退
5000名骑兵并没有走戴尔隆的部队走过的那条路,而是穿过霍高蒙特和拉海圣之间的田野,向北冲向英军前线。但骑兵的进攻失败了。
17点,拿破仑命令内伊派骑兵和步兵的混合部队对盟军中军发动进攻。在战场的另一边,威灵顿派拿骚第2军团第1营大约250名士兵支援巴林。当法军步兵第三次袭击庄园时,他们试图纵火焚烧谷仓。对于守卫庄园的英军来说,幸运的是,拿骚人随身携带了野营用的水壶。他们将水壶灌满,扑灭了火焰。
法军撤退后,巴林第三次请求补给弹药,但这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当法军发动第四次进攻时,巴林的士兵的弹药只够支撑几分钟了。
18点,巴林命令他的士兵撤离庄园。他命令他们慢慢地从一个阵地撤退到另一个阵地,直到到达盟军的主阵线。他们先退回到花园,然后退到沙坑,最后退到山脊。巴林共损失了约40%的兵力。
威灵顿因失去拉海圣而心烦意乱。但这不能怪巴林,他们不得不离开庄园是因为缺少弹药。威灵顿的参谋应确保他们有足够的弹药。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法军虽占领了庄园,但为时已晚,拿破仑也没能利用这一契机。法军占领它的时候,拿破仑正设法阻止普鲁士军攻其右翼,阻止他们切断他的退路。
贝克步枪比法国沙勒维尔步枪射程更远,精度更高
贝克步枪胜过法国步枪
乔治·巴林少校所在的英王德意志军团第2轻步兵营,是由德意志侨民组成的。能够挡住大批法军对拉海圣的攻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归功于他们的武器和训练。
轻步兵营带着贝克步枪上了战场。虽然它有缺点,但也有优点。这种燧发枪的装弹时间比法国沙勒维尔滑膛枪要长,因为要把子弹塞进带槽的枪管要困难得多。此外,它不使用事先准备好的弹夹,而是要求士兵用老式的方法从烧瓶中倒出火药。这意味着德国人每分钟只有一次机会开枪,而他们的对手每分钟有两到三次机会。但在其他方面,它有显著的优势。其中之一是它的射程和精准性比法国火枪更优。
贝克步枪的精确射程为182米,而沙勒维尔步枪的有效射程为68米。另一个优点是它枪管较短,比法国步枪更适合射击。
当在果园、花园或毗邻田地的空地上保卫庄园时,轻步兵连队的平时训练起了作用。平时他们是成对训练:一个人射击时,另一个人要么给子弹上膛,要么提供掩护。这促进了两个人的紧密联系和默契,都会为对方的安危着想。
法军火枪手在战友的尸体后面射击。
惜败
威灵顿的中军愈发不堪一击,拿破仑召集了他的精锐部队老近卫军,发起了决定性的进攻,但普鲁士军却在普朗瑟努瓦向前推进。
拿破仑·波拿巴骑着他那匹威严的灰色阿拉伯骏马“马伦哥”勘察滑铁卢战场。1815年6月18日,这是那一年中白天最长的日子。那天下午,他做出的决定让局势变得明朗起来。防守拉海圣的英军还在苦苦地硬撑,也许再一次进攻就可以拿下庄园,因为守在那里的英王德意志军团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18点,米歇尔·内伊元帅率领军队再次进攻拉海圣。这时,拿破仑希望威灵顿公爵在圣让山的中心防线能被攻破。尽管如此,法军右翼的战事发展还是值得关注的。在1个小时里,弗里德里希·威廉·弗赖赫尔·冯·比洛将军率领的普鲁士第4军穿过巴黎森林,向位于拿破仑在佳姻庄总部东南方的普朗瑟努瓦挺进。当大批普鲁士军即将抵达滑铁卢时,拿破仑命令乔治·穆顿元帅账下的洛博伯爵第6军团的1万名士兵朝东拦截,与法军阵线呈直角之势。洛博带着一个旅冲进普朗瑟努瓦。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石砌教堂,旁边是墓地。墓地周围有一堵半圆形的石墙,高大的树木点缀其间。
普鲁士军攻打普朗瑟努瓦
比洛与他的上级指挥官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进行了商议。比洛把自己的右翼驻扎在菲舍蒙,与威灵顿左翼的来自拿骚公国的德意志军也联系上了。16点30分,比洛派出2个步兵旅开始攻打普朗瑟努瓦。如果普鲁士军能够占领这个村,他们就可以向南进攻佳姻庄后身,切断拿破仑的退路。
洛博把他的部队向左延伸到与法军主阵线交界的斯莫汉和帕皮洛特村,占领了那里,然后赶到普朗瑟努瓦去支援已经在那里进行街头巷战的友军。洛博占据了村庄。法军士兵占领了墓地的围墙,同时神枪手爬上了树。他们占领房屋,把家具顶到门上,把自己堵在里面。不久,普鲁士军从左右两侧袭击了普朗瑟努瓦,西里西亚后备军第1军团的2个营和第15团的2个营从瓦夫尔向前推进,同时大炮也向敌军开火。
洛博所率的后备部队本应攻打威灵顿的中军,但普鲁士军的出现逼迫拿破仑不得不重新部署。此时,由布吕歇尔亲自指挥普鲁士军进攻。但在普朗瑟努瓦近1小时的战斗中,普鲁士军几乎没有取得什么进展。17点30分,又有一个步兵营和更多的大炮到达,普鲁士军的进攻加强了。大炮发射霰弹,横扫墓地,把树木撕成碎片,把法军从公墓的围墙后赶了出来,甚至还向佳姻庄方向开了几炮,拿破仑在那里也感到大地在震动。普鲁士军大声叫喊,拿着刺刀冲了上去,把法军赶出了普朗瑟努瓦。
1100名老近卫军士兵头戴别具一格的熊皮帽,一枪未放就把普鲁士军击退了。
拿破仑意识到形势愈加严峻,便命令他的精锐部队帝国近卫军的8个营,即纪尧姆·菲利贝尔·迪埃姆将军麾下的4200名青年近卫军,增援洛博。这次猛烈的进攻把普鲁士军从墓地和周围地区赶了出来。布吕歇尔担心,普朗瑟努瓦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由路德维希·冯·皮尔希将军率领的第2军团马上就要到了,但速度非常慢。威灵顿的中军随时可能崩溃。就在这时,指挥普鲁士第3军团的约翰·阿道夫·弗莱赫尔·冯·蒂尔曼将军请求增援。而这时第3军团在瓦夫尔遭到了埃曼努尔·德·格鲁希元帅的部队的攻击。
布吕歇尔和他的参谋长奥古斯特·奈德哈特·冯·格奈泽瑙元帅都意识到形势十分严峻。他们相信,普朗瑟努瓦一役可以彻底扭转滑铁卢的局势。格奈泽瑙立刻抓住这一战机,口述了一封信给蒂尔曼。一位助手在纸上草草写下了这封信:“……敌人每向前一步,都要竭尽全力去抵抗,因为即使他的军队损失惨重,也比不上对拿破仑的胜利。”
再次占领普朗瑟努瓦
当第2军团的2个旅到达滑铁卢时,格奈泽瑙亲自指挥向普朗瑟努瓦又发起一次进攻,把帝国近卫军逼了回来。洛博向布鲁塞尔公路附近的山脊线撤退。普鲁士军占领了这个村庄。汉斯·恩斯特·卡尔·格拉夫·冯·齐腾将军的第1军团大批人马也终于到达,蓄势待发,准备支援比洛。普鲁士军占了上风。
然而,拿破仑迅速做出反应,他调遣了帝国近卫军的两个营,向普朗瑟努瓦的普鲁士军发起反击。
1100名老近卫军士兵头戴别具一格的熊皮帽,一枪未放就把普鲁士军击退了。尽管普鲁士军在人数上大大超过进攻的法军,但他们很快就放弃了。法军的侧翼再次暂时安全了。
与此同时,齐腾做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他接到的命令是支援比洛,而他早就观察到法军攻打威灵顿薄弱中心阵地的战况,所以齐滕命令他的部队继续向比洛的第4军团增援。
在最后一刻,布吕歇尔与威灵顿的联络员卡尔·冯·米夫林将军策马前来请求齐腾将军调转第1军团,去增援威灵顿的左翼。齐腾迅速做出判断,调转了部队方向。对威灵顿左翼的增援,使威灵顿敢于在最危险时刻把部队调到最受威胁的中心阵地。
再次骑上战马
在滑铁卢战役之前的一次会议上,布吕歇尔曾承诺在即将到来的战役中支持威灵顿
当普鲁士军在利尼战败,散乱地撤退时,其指挥官,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正被困在他的战马下。这位72岁的老将放弃退役生活来指挥12万多名士兵,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趴在那里无法动弹。他的副官奥古斯特·路德维希·冯·诺斯蒂茨将军扔给他一件大衣,盖住了他的身体,所以法国骑兵在他周围骑来骑去,没有注意到他。
虽然布吕歇尔无法立即恢复对军队的指挥,但他命令他的参谋长、陆军元帅奥古斯特·奈德哈特·冯·格奈泽瑙把军队集中在瓦夫尔,以便在滑铁卢向威灵顿提供支援。格奈泽瑙本想撤退到离普鲁士更近的利尼,但他还是服从了命令。与此同时,布吕歇尔从困境中解脱出来,用大蒜和大黄的汁液彻底清洗伤口,然后包扎好。在喝了几杯杜松子酒缓解了疼痛后,这位老将为打败拿破仑进行部署。
据说,在向滑铁卢进军的艰难途中,他说:“前进!我听你们说这是不可能的,但它必须完成!孩子们,加油,我们会胜利的!”尽管布吕歇尔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也不佳,还吃了败仗,但他坚持不懈,最终成为了滑铁卢战役中的英雄。在他后来访问伦敦时,英国政府向他表示了感谢,感谢他在战斗中所发挥的作用。布吕歇尔于1819年去世,享年76岁。
老近卫军冲锋
19点左右,拿破仑右翼的局势稳定下来了。他再次掉过头来,试图彻底地解决掉威灵顿。终于,内伊也占领了拉海圣。现在是时候动用法军的剩余兵力来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战果了。
虽然帝国近卫军的两个营在普朗瑟努瓦与普鲁士军厮杀,但其余的精锐部队,即老近卫军和青年近卫军的12个营,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法军炮兵向离拉海圣274米远的英军中军猛攻,拿破仑命令内伊率领他的精锐部队向圣让山发起总攻。老近卫军的两个营仍留在佳姻庄,分别作为拿破仑护卫部队和后备部队。
19点刚过,青年近卫军和老近卫军排成两列纵队出发。拿破仑骑着马走在部队的前面。在离敌军阵线548米远的地方,他转身激励他的士兵前进。“皇帝万岁”的呼声从庞大的步兵方阵中响起。
英军大炮以毁灭性的攻击开始了他们的攻势。炮火在法军方阵里炸开了一个大洞,大到波及70名士兵。但随着一拨又一拨法军步步逼近,炮兵们发射了霰弹,把大炮变成了大型霰弹枪。在让-巴蒂斯特·德鲁埃元帅、戴尔隆伯爵指挥下的遭受重创的第1军团和奥诺雷·查尔斯·雷耶元帅的第2军团也加入了战斗。
老近卫军的第一梯队往山坡上冲锋。在距离山顶只有100步的地方,遇到了来自不伦瑞克和拿骚的部队。随着交火愈演愈烈,德意志兵开始撤退。老近卫军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盟军高级指挥官威廉·奥兰治亲王身受重伤。法军横扫火炮阵地,将拿骚和不伦瑞克部队及科林·哈尔克特将军的第3师第5旅击退。
威灵顿在他的近卫步兵旅中走动。这支部队是由在伊比利亚半岛上抗击法军的老兵组成的。他们奉命埋伏在高大的草丛中,以躲避帝国近卫军进攻之前的炮弹轰炸。佩里格林·梅特兰将军所率的近卫旅第1步兵团第2营和第3营的2000名士兵就在附近。威灵顿吼道:“梅特兰!现在轮到你了!”
一位老近卫军掷弹兵身着军服自豪地站着。这支精锐部队在滑铁卢战役之前从未战败
决定性的一战
在老近卫军离他们只有36.5米远时,就听一声令下:“战士们,起立!预备!开火!”这一阵齐射把法军的先头部队打得七零八落。当英军第30步兵团和第73步兵团再次向法军发起极具毁灭性的射击时,英军近卫步兵趁机上好刺刀,向摇摇欲坠的老近卫军发起了冲锋。肉搏战开始了,老近卫军的第4猎兵团赶过来支援退下来的战友。几个营一起向追击的英军开火,把他们打回圣让山山顶。
在向威灵顿发起决定性进攻之前,拿破仑向集合起来的老近卫军发表演说
在他们的左翼,第3猎兵团受到了散兵的火力骚扰,不得已停下来把他们赶走。片刻之后,由约翰·科尔伯恩上校率领的第52步兵团冲入散兵阵地。科尔伯恩命令第52团向右侧沿着山坡冲下山。又下令让部队快速左转,让战线长达457米的英国步枪队从侧翼包抄老近卫队。法军不断遭到扫射,伤亡无数,但他们的还击也造成第52步兵团150名士兵伤亡。然后,随着一声喊叫,第52团冲了下来。
老近卫军踉踉跄跄地逃跑了,一败涂地。一声揪心的喊叫在法军其余部队中回荡。他们从未见过这支精英部队失败。“近卫军撤退了!”“人人当为己!”威灵顿挥动着帽子,发出全面进攻的信号。三四个营的老近卫军集结在拉海圣附近。但不幸的是,他们在英军和汉诺威军队的新一轮进攻中惨遭杀戮。围绕这场战斗有一个传说。一些法军被劝降,但他们回应:“老近卫军宁可死也决不投降!”
普朗瑟努瓦之外
在威灵顿击退老近卫军的同时,普鲁士军包抄了普朗瑟努瓦,占领了尚特雷特森林。普朗瑟努瓦守军,即派出的两个老近卫军营,不得已撤退。法军陷入溃败,小股抵抗力量也被消灭,青年近卫军伤亡达96%。
拿破仑大吃一惊,但他还是在佳姻庄布鲁塞尔大道两边把他的老近卫军预备营排成方阵,希望把他的逃亡大军集结起来。但这是没有用的。随着夜幕降临,他慢慢地意识到自己重新追求权力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于是也加入了撤退的行列。
格奈泽瑙带领普鲁士军直奔佳姻庄进行追击,一直到23点。他后来回忆:“拿破仑就是在那里参加战斗的;他就是在那里下达命令,自以为有希望取得胜利;他就是在那里被毁灭的……”
普鲁士士兵在普朗瑟努瓦战役中与拿破仑的老近卫军近距离决斗
法军不断遭到扫射,伤亡无数,但他们的还击也造成第52步兵团150名士兵伤亡。
在这幅描绘滑铁卢战役最后时刻的画作中,罗兰·希尔将军在劝说老近卫军投降
滑铁卢战役打响
皇帝的末日
拿破仑几乎征服了全世界,但在滑铁卢,他面临着意想不到的事情:战败。
1815年6月18日下午7点,在滑铁卢镇以南4.8千米处,由拿破仑率领的法军面对由英国威灵顿公爵领导的盟军。这场战斗正处于紧要关头,法军或盟军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是致命的。威灵顿也已经筋疲力尽了,他的部队经受了数小时的炮击。战场上到处都是伤亡的士兵。一拨又一拨的逃兵使他薄弱的中军暴露无遗。对一名需要证明些什么的法军统帅来说,时机已经成熟。
尽管拿破仑拥有军事天赋和周密的计划,但他本质上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这种爱冒险的性格为他赢得了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地位,但也让他付出了一切。他知道冒险的力量,知道冒险能带来什么,也知道冒险能使人失去什么。在滑铁卢战场上,他再一次冒险。6000名法军士兵——他那永不言败的富有传奇色彩的帝国近卫军,向山脊上的威灵顿部队猛冲过去。近卫军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这是皇帝最后的希望。
有些人称他疯狂,但他陶醉其中。尽管在霍高蒙特遭到英军的猛烈攻击,但法军帝国近卫军还是突破了盟军的防线,与威灵顿的部队短兵相接。然而,英军一直在等待、观察和备战。他们火枪上膛,刀剑出鞘,埋伏在草丛中。当拿破仑的士兵突破防线时,他们发射了一阵子弹,近距离扫射了法军士兵。仅第一拨射击就有约300人中枪。正当法军准备反击时,第52轻步兵旅的900名士兵冒着浓烟和炮火出现了。其后果是毁灭性的。尽管法军的猛烈反击让英军150人死伤,但英军的冲锋却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后果:帝国近卫军撤退了。
逃亡的波拿巴的支持者在阿拉巴马州建立了葡萄和橄榄殖民地,但到1825年,它便已经不复存在了。
据说,在巴黎庆祝胜利时,英国人要比普鲁士人和俄国人显得恭敬得多
这对法军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这支不可战胜的力量——强大的帝国近卫军正在撤退。这只意味着一件事:他们战败了。“近卫军撤退了”的喊声在战场另一边都可以听到。
普鲁士骑兵出现在威灵顿的东侧,加入战场,彻底粉碎了法军扭转局面的希望。无序和混乱在战场上弥漫。2200名帝国近卫军士兵或死或伤,而盟军则因疲惫和兴奋而发狂,在战场上追击法军。威灵顿挥舞帽子3次,示意全面进攻,结果一片混乱。
威灵顿在一片混乱、尖叫和升腾的烟雾中,瞥见了处于战斗中心的法国皇帝。皇帝看到这一切,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威灵顿是有机会的。他只要下令开枪,伟大的皇帝就会死去。但是公爵命令他的士兵不要开枪。拿破仑在士兵们的掩护下不见了。即使失败,他们仍然忠于他。
在战场的其他地方,战斗仍在继续。帝国近卫军的3个后备营在拉海圣附近集结,准备最后的抵抗,但一支盟军部队冲进了他们的队伍,造成了大规模的混乱。他们也被迫撤退。在被追击时,一些帝国近卫军士兵被劝投降。据说,他们曾喊道:“近卫军宁可死,也不会投降的!”
在他的周围,士兵纷纷倒地,惊慌失措地爬到车厢下,以躲避普鲁士军的追击。
拿破仑在哀叹滑铁卢战役时,说:“按照战争规则,我本应该打赢这场仗。”
拿破仑在滑铁卢
这位皇帝在圣赫勒拿岛流亡期间,有很多时间思考为什么在滑铁卢战败。对于今天的历史学家来说,幸运的是,他的关于这场使他声名狼藉的战役的一些想法都有记录。在前往小岛的路上他哀叹道:“啊!要是再来过一遍就好了!”看起来拿破仑对于他的失败真的很惊讶。1815年12月,拉斯卡斯伯爵拜访了他,说:“在他的脑海中,没有哪一场战斗像滑铁卢战役这样让他有不少疑问。他仍然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茫然。”尽管哀叹声仍在继续,但随着时间推移,拿破仑将失利归咎于其他原因,声称如果不是因为“格鲁希的无能,我应该赢得这一天”。拿破仑将失败归咎于许多将军,但他也进行了自责。他承认他的骑兵冲锋可能太早了,也许他应该在普鲁士人在利尼占上风时下令撤退,甚至应该再等1个月再开始这场战役。然而,他没有将胜利完全归功于威灵顿,称战役结果没能反映出“威灵顿公爵作为将军的任何功劳”,并列出了他所有的错误。虽然拿破仑赞扬了英军的勇敢,但他说,这场胜利与其说是威灵顿的,不如说是布吕歇尔的。到1816年11月,他对自己的失利更加泰然自若。他觉得那天的失败是他的宿命,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
拿破仑从滑铁卢战场上撤退
如果拿破仑听到,一定会倍感骄傲。但他仍在试图集结他的军队。在他的周围,人们纷纷倒地,惊慌失措地爬到车厢下,以躲避普鲁士军的追击。他们害怕被敌人抓住,不知被抓住了,自己的命运会怎样。意识到士兵已不再听命于他,拿破仑最终放弃了战斗。他骑上马,消失在夜幕中。虽然滑铁卢战役输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失去了巴黎。
战役后果
关于滑铁卢战役的最后时刻是有记录的,但与大多数胜利一样,其后果往往被人遗忘。拿破仑骑马前往巴黎,威灵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到了战场上。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到了战场上的惨象。尸体堆积在泥土地上,受伤的和垂死的士兵的呻吟声汇成了可怕的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