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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艾米·贝斯特/译者:尹翎鸥 李宏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0

巴黎的政客们非常清楚,除非拿破仑亲自投降,而不是法国投降,否则盟军的进攻是不会停止的。

战场上,士兵们死于感染、失血过多,甚至饥饿,这是因为盟军带走了他们所有的军医和运货马车。大约5万人和7000匹战马伤亡。

甚至连拿破仑本人也没能逃过劫掠,他匆忙丢弃的马车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在里面,人们发现了一本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的注释本,以及一批钻石。这些钻石后来出现在普鲁士国王珍贵的王冠上。

盟军共伤亡约2.3万人;法军共伤亡约2.5万人。昔日田园诗般的牧区被烧焦了,满目疮痍,农舍和其他建筑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有些伤痕至今还保留着。

盟军也许赢得了这场战役,但他们仍有一些工作要做。威灵顿于1815年6月19日向伦敦发出正式公文,详细地描述了这场战役是如何获胜的。这篇文章于6月22日在《伦敦公报》上发表。这场胜利很快成为英国历史上最具标志性的事件之一。与此同时,威灵顿、冯·布吕歇尔和盟军的其他成员开始了欢呼:向巴黎进军,主要目的是要把拿破仑永远赶出欧洲大陆。

拿破仑逃亡

拿破仑战败的消息比他本人早两个小时到达首都。对拿破仑来说,操纵事实真相不是什么新鲜事。他曾谎报过胜利,但这次他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战败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的情绪迅速发生了变化。自从拿破仑从流放中归来后,人们就一直沉浸在一种陶醉和兴奋的情绪中,但是一听到他战败,他们就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盟军正向法国逼进,不久就会打开巴黎的大门。拿破仑失败了。他的统治结束了。

然而,拿破仑并不急于接受这个事实。他还没有输。他曾被流放,但他回来了。他无数次从失败中夺回了胜利,他还可以再来一次。他尽其所能召集部队重整旗鼓,重新投入战斗。然而,他的人民,尤其是法国政府,并不认同他的想法。

巴黎的政客们非常清楚,除非拿破仑亲自投降,而不是法国投降,否则盟军是不会停止进攻的。一天后,经过无数次的争论,皇帝终于意识到所有人都背叛了他,于是让位给了他的儿子。这一退位甚至连他自己都意识到可能不会持续太久,因为盟国想要恢复路易十八的王位。

拿破仑的处境很艰难。他在法国失去了权力,普鲁士军奉命要捉住他,不管他是死是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落到普鲁士人手里,所以他酝酿了一个逃到美国的计划。

许多大革命时期和帝国时期的法国流亡者都逃到了美国,这似乎是一个比接受处决更好的选择。法国政府同意了,并落实了让皇帝在罗什福尔登船的计划。对拿破仑来说,不幸的是,英国人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封锁了法国的港口,拿破仑根本不可能逃掉。

1816年,丹尼斯·戴顿绘制的维维安旅的英军骠骑兵

皇帝投降了

面对普鲁士军的残酷——要他的项上人头,以及法国人联合起来反对他,拿破仑决定向一个不太可能的朋友——英国寻求庇护。皇帝的弟弟曾在英国当过一段时间的战俘,很清楚英国的行为准则不可能将他处以死刑,而死刑正是普鲁士人所希望的。于是拿破仑写了一封信给亲王,请求他的怜悯,信中夸赞“英国人民热情好客”,并赞扬了亲王的慷慨。亲王对这封信印象深刻,声称这封信比他从路易十八那里收到的任何一封信都要好。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1个月后的7月15日,登上了“柏勒罗丰号”。

此时,法军已经解散。盟军在7月7日进入巴黎,把路易十八推上了王位。尽管拿破仑才华横溢,成就斐然,但他已是旧政权的象征,与英国及其盟国试图打造的新世界格格不入。他们讨论过该不该处决他的问题,理由很充分:拿破仑以前也曾从流放中归来,他有一个令人恼火的本事,那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把不利因素转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但也有是否让他成为殉道士的争议。奇怪的是,英国人对他既着迷又感兴趣。

杀了他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盟军决定,最好把他偷偷转移到某个遥远的地方,在那里他将不能参与欧洲事务。一个岛上的老人远不如一个为国捐躯的英雄更有力量。

拿破仑还没有踏上英国的土地,就登上了“诺森伯兰号”,驶向圣赫勒拿岛——一个遥远的火山岛。对英国及其盟国来说,拿破仑对欧洲事务的干涉终于结束了。然而,对皇帝来说,圣赫勒拿岛将是他未来6年的家,也是他雄心勃勃、非凡的一生痛苦而孤独的结局。

在滑铁卢战役中,迎战法军铁骑的英军方阵

战利品

在与拿破仑进行了近25年的战争之后,同盟国真的有所收获吗?

滑铁卢战役使两万多名英国、普鲁士、荷兰和汉诺威的士兵战死沙场。法军的伤亡人数从未被统计,可能超过2.4万人。盟军缴获了数百门法军大炮和弹药车。普鲁士人还抢走了拿破仑的私人马车和他所有的私人物品,以及大量的钻石和少量的现金。当地的农民(也包括战场上的拾荒者)从尸体上取下牙齿,卖给牙医做假牙。与此同时,盟军占领了巴黎,并运走了许多拿破仑从教皇手中掠夺的卢浮宫的艺术珍品。摄政王把它们运回了罗马。

1819年的彼得卢大屠杀就是由滑铁卢而得名的。人们示威抗议是因为滑铁卢战役造成了经济危机

直到19世纪,用人类牙齿制作的假牙被称为“滑铁卢牙”

分蛋糕

随着拿破仑再次被流放到遥远的圣赫勒拿岛,盟军不再与法国交战。但是,欧洲的稳定取决于法国边境的安全及重新划定国界,防止任何一个帝国拥有太大的权力。自从1814年拿破仑第一次退位以来,维也纳会议就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的细节。最后的条款实际上在滑铁卢战役的前9天已经由欧洲主要国家(奥地利、英国、普鲁士和俄国)商定完毕。法国失去其东部边境的一些土地;英国得到了一些殖民地,包括南非海角、毛里求斯、锡兰和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但最大的变化发生在中欧。

普鲁士占领了莱茵河左岸和萨克森约60%的领土。奥地利占领了意大利北部。俄国夺取了波兰的一大片领土,并可以继续占领芬兰。德意志变成了巴伐利亚、符腾堡和萨克森3个独立的王国。这些结果建立在一种势力平衡的基础上,从而防止欧洲在一个世纪内爆发另一场全面战争。但这是以牺牲拿破仑所推崇的自由和人人平等的主张为代价的。法国、西班牙和那不勒斯恢复了波旁王朝统治,但很快就被废除了。

经济废墟

对于花费了6亿英镑对抗拿破仑的英国来说,战争带来了金融危机。由于政府不再购买粮食来养活军队,粮食的价格暴跌。在战争期间,即使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盈利的农场,如今难以为继,家畜的价值下降了50%。由于银行取消抵押赎回权,土地所有者和佃农都陷入了债务困境。英国削减了约30万名士兵,但他们没有养老金。随着经济恶化,纸币开始贬值,金条流出。放贷人趁机介入信贷业。罗斯柴尔德的金融帝国就诞生于滑铁卢战役之后,并逐渐主宰了整个欧洲的借贷市场。

熊皮帽的起源

滑铁卢战役中,英军第1近卫步兵团由梅特兰少将指挥。

他们驻扎在圣让山的坡后,没有受到炮火的轰炸,因此拿破仑派帝国近卫军来对付他们。众所周知,这支精锐部队从未在战斗中被击败(部分原因是他们通常作为后备力量)。当他们爬上山顶时,1400名英军步兵,向他们进行了毁灭性的扫射,导致法军帝国近卫军狼狈撤退,并在法军中引起了恐慌。

当威灵顿胜利的消息传到英格兰时,摄政王得知第1近卫步兵团曾与近卫军骑马掷弹兵正面交锋。为了纪念这一点,他们的团被改名为“近卫掷弹兵团”,他们也采用了法军戴的熊皮帽子。英国近卫步兵团实际上击溃的是法军近卫军的猎骑兵团。尽管摄政王得到的信息有误,但这仍然是今天近卫军掷弹兵团仪式服的一部分。滑铁卢战役后,皇家近卫骑兵部队也借鉴了法军的制服设计。他们的抛光钢制胸甲便是受法军胸甲铁骑的启发而设计的。

法国老近卫军掷弹兵戴上熊皮帽子使他们看上去更高,更威风凛凛

维也纳会议中的外交官们。实际上,与会者从来不会在同一时间见面。谈判是以小组形式进行的

随着经济恶化,纸币开始贬值,金条流出。

英国抗击拿破仑的部分原因是为了确保法国大革命不会蔓延到整个欧洲。但是,滑铁卢战役之后可怕的经济状况几次将英国推到革命的边缘。

注解:

[1] 1码约为0.9144米。

[2] 1品脱约为0.57升。

[3] 1英尺约为0.3米。

帝国的毁灭

流放中的拿破仑

如果拿破仑赢了滑铁卢战役……

滑铁卢:19世纪的转折点

1815年7月14日,强大的拿破仑·波拿巴在滑铁卢战役失败后服从英国法律,投降了。这位在其巅峰时期以法国皇帝身份自居的人,登上了“柏勒罗丰号”。这艘船把他送到圣赫勒拿岛。在那里,他一直过着流放的生活,直到6年后去世。

流放中的拿破仑

曾从流放中逃脱一次的拿破仑能在无情的圣赫勒拿岛上再次逃脱吗?

拿破仑·波拿巴作为英国的囚犯,在遥远的南大西洋圣赫勒拿岛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6年。尽管这座小岛与世隔绝且地形险恶,令任何想营救这位前法国皇帝的人都望而却步,但是密谋逃跑的谣言还是不绝于耳。英国政府对此非常重视,并竭尽全力阻止营救拿破仑。但是拿破仑真想逃跑吗?

拿破仑在1815年6月的滑铁卢战役失败后,放弃了法国皇位,投降英国,希望摄政王(未来的国王乔治四世)能给予庇护。结果英国(欧洲各抵抗拿破仑势力联盟的代表)却将他送到圣赫勒拿岛。

圣赫勒拿岛距非洲西部1900千米,离巴西东部3200千米,形似一块巨大的岩石,似乎是藏匿威胁公共安全的危险人物的理想场所,尤其是对于几个月前刚逃离了并不遥远的厄尔巴岛的人来说。

越狱绝非易事。圣赫勒拿岛实际上位于一座死火山的顶部。在陡峭的悬崖之间几乎没有几处可供登攀的地点,且岛内布满纵横交错的山峰和峡谷。与看守拿破仑的军团一起到来的一位英国外科医生把这个岛描述成“你能想象的要多丑陋就多丑陋,要多荒凉就多荒凉的岩石。山路崎岖,陡峭不平,就像从脸的深处长出一颗巨大黑疣矗立在那里”。

除了天然屏障外,岛上还有许多人造屏障。自17世纪中叶以来,圣赫勒拿岛一直为东印度公司所有。它是频频穿行于欧亚的船只的重要停靠港,有军队驻防。登陆地点建有坚固的防御堡垒,并有威力十足的大炮防卫。堡垒俯瞰着岛上的主要居住地和詹姆斯敦港。

1815年10月,当载有拿破仑的舰船在詹姆斯敦抛锚时,“每一处平地,每一个豁口,每个山顶都设有一枚大炮”。拿破仑登上甲板,透过望远镜看到岛上高地高挺林立的枪炮后,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船舱。

在拿破仑被囚期间,看守措施被极大加强:增加了更多大炮,数量约为500门,日夜都有人值守;加上从英国增派来的部队,使驻军人数增至2800人。对于一个仅120平方千米的岛屿和大约6000名平民来说,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仅戴德伍德平原上就驻扎了500多名士兵。在此,可将拿破仑的朗伍德府邸,全景尽收眼底。

朗伍德距离詹姆斯敦8千米,有两重防卫。在以府邸为中心半径6千米的范围内,拿破仑可以自由地骑马或散步,不受限制。周围由干燥的石墙包围着,每隔50步就有一个哨兵。晚上,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朗伍德庄园。哨兵子弹上膛,枪上刺刀,以15步的间隔站在屋外。在约19千米半径的范围内,由岗哨和全副武装的卫兵防御。如果拿破仑想走出这一区域,必须事先请示,并在英国军官的陪同下才可以。

有一位英国船长常驻朗伍德。他必须每天向赫德森·洛总督汇报两次,向总督确认他见过拿破仑。未经事先授权,不允许任何人与拿破仑或其随从交流。来往于朗伍德府邸的任何信件都必须首先由总督或其伦敦上司阅读。当时的上司是主管战争与殖民地的事务大臣巴瑟斯特勋爵。

英军在岛上所有的制高点都设置了瞭望塔。任何可疑的活动都可以使用信号旗在整个岛上传递。所有道路都有人巡逻监视。日落之后,詹姆斯敦外面实行宵禁。

一位常驻朗伍德的英国船长必须每天向总督赫德森·洛报告两次,以证实他见到了拿破仑。

拿破仑坐在圣赫勒拿岛沙滩上。奥斯卡·雷克斯绘制

圣赫勒拿岛的海岸和周围水域由一个海军中队保卫。该中队由3艘巡航舰、2艘风帆战舰和6艘双桅船组成。后者不断在岛上巡游。从瞭望塔可以看到90千米以外的船只。任何想要接近圣赫勒拿岛的船只都会被伴航,直到被准许锚定或被送走为止。不允许船只在日落和日出之间驶入或离开。

法国驻该岛的专员蒙什尼侯爵在给朋友的信中详细介绍了全方位的羁押措施。他写道:“实际上,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果真如此吗?这个精心安排的英国警戒线有漏洞。拿破仑和他的随行人员能够贿赂商船的船长,甚至英国军官,让他们把信件带离小岛。欧洲的访客可以为拿破仑偷偷传递信息,或者夹带礼物。有几个未经许可进入郎伍德府邸的例子。1816年1月,拿破仑在骑马时逃离了护卫。他前往距大海不到两千米的鲍威尔谷地,在那里没有卫兵把守,但这一疏漏很快得到解决。

拿破仑讨厌自己受到限制。他讨厌总督赫德森·洛,想方设法给他出难题,使其看守工作愈发难做。他在朗伍德待了很长时间,观察那些看守他的人。他扬言要击毙任何侵犯其隐私的人。那位要报告他行踪的船长不得不设法从远处查看拿破仑,或者从拿破仑府邸的人那里得到消息,证实他还在。

拿破仑在第二次流放期间写的第一封信

不久,越狱细节就落入了总督的手中。一封邮戳日期为1816年3月的信被拦截。信中提到一艘船“会呈旧酒桶形状漂流到岛的后方……如此构造是因为无论拽拉其哪一端都使其适合海上航行,而且其内部的船和帆都将被涂成与海洋相符的颜色”。信中假设拿破仑顺着绳子滑下悬崖,登上这艘船,去往最终目的地美国。

1816年7月,总督洛从巴瑟斯特勋爵那里收到了一封信,警告他一艘名叫“真正的美国佬”的武装民用船计划从巴西航行。这些“最具胆量和冒险精神的海盗……谈论着要装备一两艘纵帆船。人们相信他们是要派一艘船去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并在离圣赫勒拿岛一定距离的海域游弋,在那里接应拿破仑。如果拿破仑能得知他们的意图,并设法乘船驶入该水域的话”。巴瑟斯特随后命令洛派遣一支小部队占领特里斯坦-达库尼亚群岛,以防被用作营救的基地。该岛位于圣赫勒拿岛以南1900千米。英国人出于同样原因占领了阿森松岛。

英军在所有的制高点都设置了瞭望塔。

拿破仑在书房边踱步边向古尔戈将军口述回忆。查尔斯·奥古斯特·施托伊本绘制

囚禁拿破仑的代价

流放只是惩罚的一种。皇帝和他的随从的花费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安东尼奥·博纳维塔于1819年写的信,其中涉及供给拿破仑的物品

拿破仑到达圣赫勒拿岛时,随行人员有24人,包括伯爵、将军及他们的妻子、孩子和仆人。所有这些人都必须得到供养。英国政府规定,拿破仑一家每年的开支不应超过8000英镑,这是英国最高级将领的津贴。但没过多久,供养郎伍德府邸的年度成本飙升至约2万英镑。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大量的人拥入该岛,造成供应短缺,物价提高,另一部分原因是拿破仑的随从们铺张浪费。

每天供应商必须提供“90磅牛肉、6只鸡、74磅面包、5磅黄油、2磅猪油、9磅糖、1.25磅咖啡、1磅茶、9磅蜡烛、30个鸡蛋、1磅奶酪、5磅面粉、7磅咸肉、2.75磅重柴火、3瓶啤酒,以及蔬菜、水果、油和醋,此外还有7瓶香槟或格拉夫葡萄酒、1瓶马德拉酒、1瓶康斯坦莎、6瓶普通的酒,而且每个仆人也有权每天享有1瓶开普酒或加纳利红酒”。

每隔两周就要提供以下食物:“8只鸭子、2只火鸡、2只鹅、2只糖面包、半袋大米、2只火腿、重14磅45蒲式耳煤、7磅黄油、盐、芥末、胡椒、刺山柑、灯油、豌豆、价值4英镑的鱼、5英镑的牛奶。”

他们消耗的酒量令英国人震惊,并成为下议院讨论的议题。除子女和仆人外,拿破仑的家中有9名成年人,外加拿破仑。两周内,他们喝了266瓶葡萄酒(每人每天近2瓶)和42瓶波特酒。

总督赫德森·洛要拿破仑节俭一些。为了表示抗议,并非一贫如洗的拿破仑命令他的随从卖掉一些他带来的银制餐具。这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使得英国人看起来很刻薄。洛终于说服巴瑟斯特勋爵将拿破仑的津贴提高到每年1.2万英镑。

与囚禁拿破仑所要花费的费用相比,郎伍德府邸的津贴相对较少。此外,还要为额外的军队发放工资和给养,要购买武器及付总督薪水(1.2万英镑,其中包括洛的家用津贴)。海军中队的开销也很大。1816年,将拿破仑囚禁在圣赫勒拿岛的年度费用(包括增加的拿破仑津贴)约为9.6万英镑。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上待了5.5年,监禁他的总成本约为4340万英镑。

次年,前拿破仑帝国近卫队成员尼古拉斯·拉乌尔在费城告诉法国外交官,拿破仑的哥哥约瑟夫(当时居住在该城)委托他策划营救拿破仑的计划。这包括在美国招募人员和军官,因为那里有许多效忠拿破仑的流亡者。还要采购并装备两艘纵帆船:一艘在巴尔的摩;另一艘在安纳波利斯。还有一艘纵帆船将离开费城前往圣赫勒拿岛,“目的是观察英军巡洋舰的位置和英军的兵力,然后驶回并报告给远征队”。

据拉乌尔透露,一位法军上校已经和32名军官一起去往巴西东北部的伯南布哥州,准备在距巴西海岸350千米的费尔南多·迪诺罗尼亚岛上筹建中转基地。

在这里,载有大约80名军官和700名士兵的美国双桅帆船将并入由叛将英国海军上将托马斯·科克伦勋爵指挥的战列舰。这艘舰上载有74门大炮和800名士兵及200至300名军官。这支部队将驶向圣赫勒拿岛,并摧毁防御该岛的舰船。然后会在3个地点发动进攻:北部的詹姆斯敦、南部的桑迪湾和朗伍德附近的普罗斯珀勒斯湾。

首批进攻分队将登岛,引开英军;另一队占领该岛的防御工事;第三队负责救出拿破仑,并将其接上船,送往美国。

但进一步的调查结果与拉乌尔的许多说法互相矛盾。1817年11月,伯南布哥州的一名法国人供认了该计划的另一个版本:“它的目的是装备一艘或多艘快艇,足够宽敞,可以容纳几艘小型汽船。这些船只建造完成后将与圣赫勒拿岛保持相当远的距离。然后在夜间派遣汽船。汽船由能闯过一切艰难险阻的人员驾驶。希望他们中有幸成功,使刚下台的皇帝获得自由。”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外交部后,驻当地的英国和法国官员对在美洲的拿破仑追随者进行了严密监视。

许多关于逃跑的谣言可能是拿破仑的支持者散布的,目的是恐吓欧洲各国政府并保持自己的希望。1818年11月,当另一起密谋逃跑的传闻传到伦敦后,一家报纸评论:“这人,这个祸害世界的人,仍然在很大程度上能引起公众的关注,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英法两国政府鉴于欧洲局势,对这些营救计划仍然不敢掉以轻心。1820年9月,巴瑟斯特向总督洛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看了你最近提交的关于拿破仑与其随员动向的报告,我怀疑,他开始认真考虑逃离圣赫勒拿岛了。而且,从那以后他收到的关于欧洲局势的报道更激发了他逃跑的欲望。那不勒斯政府被推翻,意大利或多或少掀起的革命热潮,法国令人堪忧的状况一定会刺激他的神经。显然,危机尚未爆发。但如果他逃跑成功,危机便真正到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的支持者仍很活跃,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有冒险的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

赫德森·洛,圣赫勒拿岛的总督,拿破仑最讨厌的监狱长

逃跑的谣言很有可能是拿破仑的支持者为恐吓欧洲各国政府而散布的。

朗伍德府邸——拿破仑流放期间在圣赫勒拿岛的住处

1806年由富尔顿设计的潜艇。它本可以在营救拿破仑的行动中发挥作用

“我不能作为毫不知名的人生活。我宁愿做一个囚犯,也不愿自由地生活在美国。”

“我无法判断这种尝试将以何种方式和手段进行,但是我很清楚这场风暴不会在朗伍德悄无声息地过去。波拿巴将军有钱,而且他的支持者人数众多。尽管信息时不时地会被看守人员拦截,但他有办法与外界联系。现在的时机最有利于逃跑,而且,即便不考虑他那爱冒险的性格,我也无法说服自己他会退缩。况且如果成功了,将是一番无可比拟的前景。”

当时酝酿的逃跑计划是最异想天开的:开潜水艇去营救拿破仑。但这并非遥不可及。早在17世纪,人们就已经建造了可以在水下短暂航行的船只。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一艘美国潜艇试图炸毁一艘英国船只,但未成功。1800年,当拿破仑担任第一执政官时,美国发明家罗伯特·富尔顿在法国成功进行了几次潜艇试验。

拿破仑撤回他的支持资金后,富尔顿迁居英国。在那里他可能遇到了爱尔兰冒险家托马斯·约翰逊。在富尔顿回到美国后,约翰逊声称已经对富尔顿的图纸了如指掌,并认为自己有能力造出潜艇。

在1812年战争期间,英国政府委托约翰逊建造一艘潜艇,显然他付诸实施了。1820年年初,政府派人去确定这艘船是否真的值约翰逊的要价10万英镑。

约翰逊计划把拿破仑伪装起来。

他们付给他的钱不到5000英镑。

约翰逊声称,为了营救拿破仑已经建造了两艘蒸汽动力潜水艇——“雄鹰号”和小一些的“埃特纳号”。这两艘船配有20枚鱼雷,将在朗伍德附近的海岸停泊。它们白天潜入水下,晚上浮出水面。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然后我去岸上,并带上一些小物件,如一团结实的绳索、一大块铁栓。我可以借助这些在郎伍德府邸对面从与潜艇并行的岩石顶部滑到地面。然后,我有机会被引荐给皇帝陛下,给他讲讲我的计划。”

约翰逊计划把拿破仑伪装起来,然后将他从悬崖边顺下来,登上“埃特纳号”潜水艇。然后,他会“解开系泊设备,与‘雄鹰号’并行……天黑后就开始行动。我应该用蒸汽驱动潜艇,直至把潜艇停到该岛适合停泊的地方,然后给船装上桅杆并扬帆起航,驶向美国。我估算没有任何敌舰可以阻碍我们的航行……”

“假如有袭击发生,我会收起船帆,放下帆桁和桅杆(只需约40分钟),然后潜入水中。在水下,我们应该会等待敌舰的到来,然后借助‘埃特纳号’潜水艇,将鱼雷绑到敌舰的底部,将其在15分钟内炸毁。”

约翰逊实际上可能在1820年年末让一艘潜艇下水。画家沃尔特·格里夫斯在切尔西拥有一个船坞的父亲后来声称:“有一艘神秘的船,试图要潜入水下……要把拿破仑从圣赫勒拿岛救出来。11月的一个漆黑的夜晚,它顺流而下,设法从伦敦桥下通过。几位军官登上潜艇,约翰逊船长威胁要向他们开枪。但是那些军官根本不在乎。他们控制了潜艇,并摧毁了它。”约翰逊在1821年声称:“流亡皇帝的死讯传来时,这艘船已经到了镀铜阶段。”

即使约翰逊或其他营救者设法到达了圣赫勒拿岛,拿破仑会愿意冒生命危险逃跑吗?

据拿破仑在圣赫勒拿岛上的随行人员说,流放的皇帝考虑了几种推荐的计划,但拒绝尝试任何一个。拿破仑在回应一项计划时说,他“相信计划会成功,但他不想与无法改变的命运抗争。他执着地拒绝这个提议”。更重要的是,拿破仑认为像一个普通罪犯那样伪装或躲藏有损他的尊严。

拿破仑写于流放期间的遗嘱

拿破仑去世后,在圣赫勒拿岛陪伴他的亨利·贝特朗和查尔斯·蒙托隆将军对霍兰勋爵说:“他不是一个愿意隐瞒、伪装或委屈身体的人。”“如果他不能头戴帽子,身挎佩剑,在船上随意走动,他是不会采取任何措施逃走的。”

被流放的拿破仑神情复杂

加斯帕尔·古尔戈将军告诉俄国驻圣赫勒拿岛专员巴尔曼伯爵,拿破仑可以“随时前往美国”。当巴尔曼问为什么拿破仑不这样做时,古尔戈回答:“不管他在这里多么不快乐,他都暗自享受被看重的感觉。这体现在他受到严密的看护及所有欧洲列强对他持续关注中。”拿破仑多次对他们说:“我不能作为毫不知名的人生活。我宁愿做一个囚犯,也不愿自由地生活在美国。”据蒙托隆说,拿破仑担心如果他去了美国,会被暗杀或被遗忘。他还希望伦敦或巴黎的政权更迭能结束对他的囚禁。他对古尔戈说:“路易十八死后,可能会有大事发生。如果霍兰勋爵出任英国首相,他们可能会把我带回欧洲。但我最希望摄政王去世,这样年轻的夏洛特公主就能登上英国王位。她会把我带回欧洲的。”

拿破仑于1821年5月5日在圣赫勒拿岛逝世,享年51岁。19年后,他的遗体终于被运回法国,安置在巴黎荣军院。

拿破仑·波拿巴于朗伍德府邸中去世

如果拿破仑赢了滑铁卢战役……

这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假设之一。

假如法军在滑铁卢战役中取得胜利,会改变历史进程吗?

如果拿破仑赢了滑铁卢战役,会发生什么呢?

艾伦·福里斯特:他一定会攻占布鲁塞尔,也可能会试图向莱茵河和斯凯尔特河的边界推进。但长期来看,是不可能成功的。他肯定会在几周或几个月内战败,因为尽管英国人、荷兰人、比利时人和普鲁士人都参与了滑铁卢战役,但奥地利人和俄国人都没有参战,他们有15万到20万的军队在待命。沙皇尤其希望拿破仑消失。他相信,如果拿破仑继续逍遥法外,欧洲不可能和平。

马克·阿德金:我想拿破仑享受成功的喜悦应该不会超过几个星期。如果拿破仑打了胜仗,威灵顿就会撤出剩余部队,而拿破仑就不得不匆忙赶回巴黎。盟军会一直等奥地利和俄国军队赶到,这时英军和普鲁士军的元气也恢复了,就会又联合起来。拿破仑根本没有多少机会。

最重要的是,法国人民在1815年已经厌倦了战争;他们最希望和平,很少有人相信拿破仑能实现这一点。

即使拿破仑在滑铁卢取得了胜利,巴黎也可能被占领,这位皇帝也可能被处决

艾伦·福里斯特

约克大学现代历史名誉教授。他写了许多关于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历史的书,包括《拿破仑的追随者:法国大革命和帝国时期的兵》,以及《拿破仑传》。他还为牛津大学出版社的《伟大的战役》系列丛书撰写了一本关于滑铁卢战役的书,该书于2015年滑铁卢战役200周年之际出版发行。

马克·阿德金

军事历史学家。他在英国陆军服役18年,其中在太平洋殖民服务局服役10多年。退役后,他开始写作。他是《滑铁卢指南:世界上最著名的陆地战役的完整指南》《西线战事指南》的作者。他还写了《夏普指南》,把伯纳德·克伦威尔的夏普小说置于历史背景中。

大部分老兵对拿破仑非常忠诚……他付给他们丰厚的报酬。

为什么拿破仑在滑铁卢会战败?

马克·阿德金:拿破仑遇到一个大问题。他被许多国家包围着,而这些国家都不顾一切地想除掉他。一旦他在巴黎站稳脚跟,他将面临着4个主要威胁:在比利时的威灵顿麾下的英荷联军、德国布吕歇尔麾下的普鲁士军、巴克莱·德·托利麾下的俄军,以及施瓦岑贝格麾下的奥地利军。近50万人全副武装,计划攻占巴黎。拿破仑唯一可能获胜的方法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俄国和奥地利尚未到达的时间。当他们向法国挺进时,他必须趁机对付其他的几个威胁,尤其是威灵顿和布吕歇尔。他想在利尼先打败普鲁士军,同时派一支小分队牵制威灵顿。普鲁士军一旦被打败,他就可以把全部兵力集中起来对付威灵顿。他在利尼战役中取得了部分成功,他的战略奏效了,分裂了两个盟国。他先攻打普鲁士军,打败了他们,但没有歼灭他们。拿破仑让他们撤退,恢复了元气,这是个错误。拿破仑允许他们向北而不是向东撤退,他们向北撤退后调转方向,重新加入了威灵顿的军队。

艾伦·福里斯特:拿破仑不可能找到大量增援的士兵,只能依靠法国人孤军奋战。当他在厄尔巴岛时,法国已经废除了征兵制度。只要盟军联合起来对付他,他就会寡不敌众。而且在利尼战役取胜后,他未能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拿破仑在利尼拦截了普鲁士军,他会在滑铁卢击败英国人吗?

马克·阿德金:威灵顿知道普鲁士人要来了;他知道他们会信守诺言,所以他才守在滑铁卢,保卫山脊。如果他认为普鲁士人不会来,那么他很可能会撤退,等着和普鲁士人联合,这样滑铁卢战役就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在那里发生。所以,最关键的是普鲁士人的到来。他们的到来使这场战役的胜负成了定局。

法国人民支持拿破仑从厄尔巴岛回来吗?

艾伦·福里斯特:最重要的是,法国人民在1815年已经厌倦了战争;他们最希望和平,很少有人相信拿破仑会实现这一点。而且,人们对波旁王朝并无热情,当然也不愿回到旧政权。人们担心波旁王朝会试图恢复贵族和神职人员先前的那种权力。拿破仑在帝国鼎盛时期曾被奢华和财富包围着,但当1815年从厄尔巴岛返回时,他试图将自己描绘成军队中的小下士,凭借个人才华晋升为指挥官,但本质上他仍然是人民中的一员。这真正地体现了1789年革命的理念。事实证明,这是一个聪明的策略。

拿破仑被流放到意大利的厄尔巴岛。但他重返巴黎,自立为帝

马克·阿德金:大部分老兵对拿破仑都非常忠诚。在所有战役中,拿破仑提高了法国普通士兵的地位。他非常慷慨,付给他们丰厚的报酬。当他从厄尔巴岛回来时,我想,那些被波旁王朝赶出军队的成千上万的士兵,已经一无所有,也不再是从前的头等公民了,所以他们投奔到拿破仑那里。

如果拿破仑承诺放弃他的帝国野心,是否可以通过谈判保住他在法国的执政地位,而不是被盟军重新恢复波旁王朝?

马克·阿德金:从厄尔巴岛逃出来后,一开始他试图这样做。当时,他试图让欧洲列强相信他希望避免战争,他会放弃对比利时、荷兰、德国和波兰的所有主权要求。当然,他没有成功。

艾伦·福里斯特:这根本不现实。俄国不会允许,我也不确定英国是否会允许。然而,英国确实希望法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欧洲强国,为和平起到均衡各方势力的作用。英国意识到普鲁士民族主义的猖獗,也非常清楚俄国所构成的威胁,尤其是在巴尔干半岛和东地中海地区。英国尤其需要保持与印度的交通线。1815年,英国是一个新崛起的世界强国,俄国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也需要保护法国的地位,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确保法国是国际社会中负责任的一员。出于这个原因,他们必须除掉拿破仑。其他人在那里并不重要,波旁家族也可以,但他们不希望拿破仑扮演这个角色。

如果他们不接受拿破仑作为法国的统治者,盟军还会冒着他有可能再次逃跑的风险把他流放到圣赫勒拿岛吗?

艾伦·福里斯特: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后害怕落入波旁家族手中,因此向英国人投降,就是希望他能在英国被软禁起来。换句话说,英国人会对他彬彬有礼,带着一丝尊重。但据我们所知,英国人拒绝了他的提议,将他流放到南大西洋一个远离欧洲的偏远岛屿——圣赫勒拿岛,他几乎不可能从那里逃离。在法国,他可能面临叛国罪的审判,甚至可能会被处以死刑,就像米歇尔·内伊和他的其他忠诚副官所经历的。但这样处置拿破仑并非没有危险。当政者有可能会把他变成政治殉道士。而且,考虑到他的追随者对他的忠诚,他肯定会成为殉道士。

我想,盟军在1815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处置拿破仑。因为处置不当,会有很大风险。他们有可能使他成为一个殉道士。在此过程中,法国可能会分裂,可能会长期不稳定。

如果法国动荡不安,并且无法成为平衡欧洲的力量,这将如何改变历史?

艾伦·福里斯特:英国在19世纪是世界的主导力量,不管怎么说,确实如此。下一个挑战,除了在中国的侵略战争外,便是克里米亚战争。

滑铁卢:19世纪的转折点

拿破仑在滑铁卢战败开启了欧洲的和平时代,并见证了大英帝国建立其霸权。

这场战役也渐渐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俗语……

尽管盟军1815年6月18日的胜利被整个欧洲视为一个分水岭,但战争的参与者一开始并未能就战役的名称达成共识。普鲁士陆军元帅格布哈德·列博莱希特·冯·布吕歇尔对“佳姻(美好联盟)”的浪漫色彩非常着迷。在拿破仑战败的当天晚上,他建议以“佳姻庄会战”作为这场战役的名称。

这激发了普鲁士人的想象力,促使官员将柏林最著名的公共场所改名为“佳姻广场”,而“佳姻庄会战”一直到20世纪都出现在德国历史书中。

然而,法国人更喜欢另一个称谓。对一些人来说,这就是著名的“苏瓦涅战役”——以战役所发生的地区命名。与此同时,许多巴黎的出版物都把这场战役称为“圣让山会战”,拿破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圣让山使人回想起法军骑兵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向山坡背面的英军步兵方阵发起进攻的情景。这是维克多·雨果在1862年出版的《悲惨世界》中所使用的战役名称。

在战斗中,法国陆军元帅让·德迪乌·苏尔特在他的一份公文中使用了“滑铁卢战役”这个标题。这名字也得到了威灵顿的认可,他从滑铁卢村发出了胜利的公文。

威灵顿更喜欢用“滑铁卢”这个名字,因为他认为对他的英国军队来说滑铁卢是更容易用母语发音的一个词,而这个名字也已被载入史册。

威灵顿对战役名称的偏好也获得了胜利,这也证明了英国在拿破仑战败后成为了世界超级大国。滑铁卢战役是改变历史进程的真正转折点,甚至连法国作家雨果也承认,“滑铁卢是19世纪的转折点”。雨果是拿破仑梦想的倡导者,他把战场称为“惨淡的平原”。这场战役的余波至今仍在回响。

1815年维也纳会议

英国霸权确立

18世纪下半叶,英法之间发生了激烈而血腥的霸权争夺战,法国被广泛认为是欧洲真正的超级大国。法国在七年战争(1756—1763)中,被赶出北美。但在美国独立战争(1775—1783)中,法国与乔治·华盛顿结盟,并击败英国,法国得以报仇雪恨。

在比利时滑铁卢附近9个小时的杀戮永远地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随之而来的是革命战争,这些战争一直左右着欧洲,直至滑铁卢战役结束。拿破仑的失败结束了这些冲突,并确保了英国在欧洲的霸权。英国利用自己的海军力量成为占主导地位的帝国巨人。

维也纳会议将法国的许多财产分给了欧洲各国,而其他的则归还给了原来的主人。英国占领了非洲南部的开普殖民地、多巴哥、锡兰,以及非洲和亚洲的一些殖民地。英国在当时表现出很强的战略敏锐性,将它们作为中转基地,使帝国迅速崛起。

当英国的实力在全球范围内增长时,欧洲因这场战役开启了一段长期的和平与繁荣时期,被称为“不列颠和平”。随着法国难以驾驭的力量最终被阉割,英国皇家海军统治着海洋,其外交政策主要集中在确保欧洲稳定的政治气候上。毕竟,只有拥有一个有效的欧洲联盟网,英国才能专注于扩张其帝国版图。

滑铁卢车站

在所有纪念这场著名战役的纪念建筑物中,伦敦的滑铁卢车站可能是最著名的。伦敦西南铁路公司于1848年在九榆树火车站的主干线的延伸线上建造了最初的滑铁卢车站。九榆树火车站是19世纪30年代伦敦主要的终点站。滑铁卢车站的规模在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被不断扩大,并在千禧年后不久被重新翻修。目前,它每年能接纳9000万乘客,是英国最繁忙的火车站,也是全英最大的车站,占地面积约25英亩。

1994年,连接英国和欧洲的“欧洲之星”服务新平台开始建设,这引发了许多法国政界人士的愤怒。弗洛朗·隆盖佩在1998年写信给时任英国首相的托尼·布莱尔,称法国人在抵达伦敦时会想起拿破仑的战败景象,令人感到沮丧。尽管他的抗议很敏感,但英国政府还是保留了车站的名字。然而,在高速铁路系统开通后,滑铁卢车站在2007年关闭,欧洲之星的服务平台也转移到圣潘克拉斯时,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

滑铁卢车站于1848年7月11日启用。目前是英国最大、最繁忙的车站之一

虽然英国在滑铁卢战役后经济繁荣,但布吕歇尔钟爱的“佳姻”(美好联盟)也为北约(NATO)和联合国(United Nations)的成立奠定了基础。正如前文所述,威灵顿的军队中只有约36%的士兵是英国人,其余是比利时人、荷兰人,以及德意志公国的士兵。

北约与联合国

此外,布吕歇尔率领的5万人的普鲁士军所取得的成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事实上,欧洲列强集结后拥入比利时战场的这一行动让英国陆军元帅、前国防参谋长彭英武勋爵把滑铁卢战役称为“北约的第一次行动”。

联合国的历史也可以追溯到这场战役。当温斯顿·丘吉尔谈到珍珠港事件后盟军的意图时,他引用了拜伦勋爵的诗作《蔡尔德·哈罗德朝圣之旅》第34节中的一句话。这首诗是在威灵顿获胜后不久发表的。“在这里,”诗人写道,“联合国拔出了剑……”

如果说滑铁卢战役为这两个国际组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那么它也对欧洲的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事实证明,这场战役也是一场政治理念的冲突。拿破仑希望在整个欧洲大陆建立一个由他自己统治的国家。与此同时,各个盟国也为自己的国家而战。20世纪下半叶,许多思想家和政界人士主张成立一个欧洲国家,但是英国脱欧和目前欧洲大部分地区的政治气候表明这种情况在近期不会实现。

《蔡尔德·哈罗德朝圣之旅》1825年版扉页

战争结束后,全英各地出现许多纪念地标,其中最著名的无疑是伦敦火车站。

滑铁卢战役的另一个遗产是普鲁士军的作用及它的胜利对该国的影响。战争结束后,普鲁士军对法国的好战态度,以及夺回有争议领土的渴望,增强了其民族情感。普鲁士认为自己是天生统一德意志的领袖。德意志帝国在1871年建立,其一次权力滥用最终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和纳粹党在20世纪30年代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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