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下了雪。
水航上午去加班,原本说好下午回家陪唐泾川去买衣服,结果临时又有个会要开。
唐泾川自己去了商场,买了两件同款的白色毛衣。
回家后水航还没动静,估摸着会还没开完。
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冬至,赶紧进了厨房。
家里面粉不多了,做饺子馅儿的菜也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打车去了超市。
周末,超市人还挺多的。
唐泾川纠结着包什么馅儿的饺子,就听见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我要是白菜馅的。”
“三鲜呗,三鲜多好吃。”
“不行!我就要白菜馅!”
唐泾川扭头看过去,发现竟然真的是陶裕宁跟余岘。
余岘也正好看见了他。
“这么巧。”余岘一边跟唐泾川打招呼,一边捏了一把陶裕宁的脸。
“疼!”陶裕宁抬手就打,“说了一千遍!在外面别掐我!”
他说完才注意到在对面笑着看他的唐泾川。
“唐哥!”陶裕宁过去聊天,“水总还没开完会呢?”
“你没和他一起?”唐泾川问。
“他说今天冬至,还周六,不让我加班了。”
他话音刚落,路过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撇撇嘴:“看看人家的老板,我老板什么时候能有点良心啊?”
刚下班的齐乐思推着超市的购物车,唉声叹气。
康藤走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脖子上:“要不你就炒了他。”
“那不行。现在大环境不好,我把他炒了,我就真得gap了,到时候再找工作都不好找。”
“那就不找呗。给我当助理不也挺好的。”
“我才不给你打工,你绝对比管总还不是人!”
此时站在厨房焦虑不安的管逍打了个喷嚏。
“有人骂你。”陈白尘说。
“你呗。”
“我可没有。”
管逍嗤笑:“你还少骂了?”
他瞥了一眼乱糟糟的厨房,闹心到快崩溃了:“你到底行不行啊?非得包什么饺子,你会吗?”
“少放屁。”陈白尘还在跟那坨面较劲,一会儿加面一会儿加水,现在面团越来越大,但状况并不喜人。
管逍看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你搞吧,我去订机票,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差吧。”
“不去。”
“反对无效。”
管逍订了明天飞斯德哥尔摩的机票,两张头等舱。
其实压根儿没这趟差可出,他就是找个借口拽着陈白尘陪自己玩去。
“斯德哥尔摩啊,”管逍嚷嚷,“哥带你见见世面去。”
“滚!”
“你骂谁呢?”派出所又“热闹”起来了。
霍知行这饺子还没吃上一口,那边俩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他赶紧放下筷子,跟同事一块儿去拉架。
冬至,他们管辖区两个饺子馆的老板因为拉客的事儿吵了起来,在大街对骂,后来开始动手。
这会儿都到派出所了还不消停。
霍知行把人按住,跟同事一起又是劝说又是吓唬的,花了三个多小时,嘴皮子都磨破了,总算达成和解了。
等他回来,饺子都凉了。
“得了,你也别吃了。”来给他送饺子的童秋被迫看了这么一出戏,“冰凉冰凉的了。”
“那不行啊,你给我包的,我得吃啊。”
童秋把饭盒拿回来:“你不等会就交班了吗?回家再吃吧。”
这边正说着等会就交班,那边门口就又进来两个人。
霍知行下意识嘀咕了一句:“得,今天这饺子我算是吃不上了。”
那俩男人长得都挺高挺帅的,穿着同款的黑色大衣,气氛看起来挺融洽,不像是要来报案的。
“怎么了?”霍知行问。
其中一个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补办身份证是在这里吗?”
“隔壁,户籍大厅。”
“好,谢谢。”俩人异口同声。
索扬跟沈徽明一起出了派出所,往右一拐就是户籍大厅。
补办身份证的过程很快,但正式的身份证要等十五个工作日,为了明天跟索扬一起飞斯德哥尔摩,沈徽明先办了个临时身份证。
“还好今天发现身份证不见了。”索扬说,“不然明天还得早点去机场开证明。”
沈徽明笑着搂了一下他肩膀,很快就放下了。
“这事儿怪我,肯定是上次出差回来掉哪儿了。”
俩人到路边,沈徽明拉开车门:“走吧,今天冬至,吃饺子去。”
索扬坐上了副驾驶:“姚湛刚才打电话来,让咱们去他家。”
“屈意衡回来了?”
“嗯,画展办得不错呢。”索扬说,“他包了饺子,让咱们过去。”
“行啊。正好挺长时间没见了。”沈徽明问,“还有谁去啊?”
“同彦和小可已经到了,夏生也在,不过他说佟野今天加班,要开完会才过来。”
“又加班?”
“嗯。”索扬笑了,“不过他说今天开会的甲方是水航,这世界也太小了。”
外面雪下得小了些,沈徽明开着车往姚湛家去,索扬拿着手机在群里说了句:
大家冬至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