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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乔恩·怀特/译者:黄媛 当前章节:155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9:40

1431年,圣女贞德被烧死在火刑柱上

注解:

[1] “阿剌模忒”在波斯语中的意思是“鹰的巢穴”。

[2] 忽图伦是海都最著名的女儿,忽必烈可汗最著名的侄女。她是《图兰朵》中图兰朵公主的原型。

[3] 怯薛:成吉思汗时设置的护卫军。

教会与国家

中世纪时期,教会对从君主到农民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权威。

神圣罗马帝国的崛起

圣托马斯·阿奎那

查理曼

萨拉丁的耶路撒冷围攻战

“狮心王”理查血腥的十字军东征

圣殿骑士团惨遭出卖

《大宪章》的诞生

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与西班牙宗教裁判所

神圣罗马帝国的崛起

教会支配着上自国王、下至农民的生活,它向所有人应许天堂救赎,但却经常导致世俗的分裂。

对于西欧的大多数人来说,中世纪的生活是残酷而短暂的。死亡是永恒的阴影。如果贫穷、饥荒或瘟疫没有把你带走,还有很多好战的皇帝和国王在寻找战场的炮灰。然而,有一个组织提供了某种表面上的保证,即一切都不是无望或徒劳的,那就是教会。

它所传达的信息很简单:无论世上的生活多么可怕,只要生活在其中的人遵循了基督的教义,那就拥有了神赐的奖赏。相反,过着罪恶和邪恶的生活意味着永远堕入地狱。救赎的希望或对下地狱的恐惧赋予教会影响人心的巨大力量。它主宰着富人和穷人的生活,从摇篮到坟墓,如洗礼、崇拜、结婚和葬礼,通常都是发生在宗教场所。

教会也是为数不多的教育渠道之一。中世纪能读会写的人不多。这些人通常是神父、修道院的修士或修女,自然地,他们学习和教授宗教文本,进而使这些信仰永垂不朽。

在当时的西欧,成为一名基督徒就意味着成为一名天主教徒,因为与今天不同的是,这是这一时期唯一信仰基督复活的宗教。几个世纪以来,随着整个欧洲不断有异教徒皈依基督教,教会的数量和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它获得土地,制定自己的法律,并征收税款。它的中心是位于西罗马帝国中心的罗马,而它的首脑是教皇,据信教皇是天主教会创始人圣彼得的继任者。

其他重要的早期基督教会设立在君士坦丁堡、耶路撒冷、安条克(Antioch)和亚历山大(Alexandria),都在东罗马帝国(也被称为拜占庭帝国)。东罗马帝国在几个世纪内有收缩也有扩张,但直到1453年灭亡之前,其疆域相对固定。476年西罗马帝国崩溃,但罗马仍然是天主教的主要中心。基督教在此之后继续迅速传播,甚至进入了以前罗马帝国无法控制的地区。主要的异教团体陆续皈依了天主教,如德意志的法兰克人在496年集体皈依天主教。5世纪下半叶,圣帕特里克(Saint Patrick)登陆爱尔兰,在那里宣扬基督教。公元596年,教皇格列高利一世(Gregory I,通常被称为圣大格列高利)曾派遣一个使团前往英格兰,使盎格鲁—撒克逊人(在罗马人离开后入侵并定居下来的异教徒部落)皈依,这是一次巨大成功。

中世纪早期的罗马式教堂是昏暗和阴郁的,为了支撑屋顶,需要建造仅开小窗的厚墙。

随着西欧天主教的影响和势力范围的扩大,任何国王都不能忽视它,然而,敌对部落的入侵还是发生了。例如,在772年,异教徒伦巴第人深入教皇领地,威胁罗马。当时教皇哈德良一世(Adrian I)向法兰克国王查理曼求助。当时,查理曼已扩大了自己的领土,包括现代法国、德国、意大利北部和其他地区。查理曼的军队迅速击败了伦巴第人,彰显了法兰克人作为教皇保护者的作用。

在查理曼的统治下,天主教徒也无情地强迫被征服的部落信奉基督教,否则就会被处死。在费尔登(Verden),曾向查理大帝屈服的撒克逊人试图反抗。这一行为招致了法兰克国王的愤怒,他因此斩首了4500人。

公元800年,后来的教皇利奥三世因被指控不适合教皇职位而寻求查理曼的支持。查理曼于12月进入罗马支持利奥三世,于是阴谋者被放逐。圣诞节那天,在圣彼得大教堂,利奥三世心怀感激之情,也为了承认查理曼的重要性,为查理曼加冕,成为后来被称为神圣罗马帝国(Holy Roman Empire)的皇帝。

当时,这在东罗马帝国引起了严重不满。 因为帝国事实上的女皇——雅典的伊琳娜(Irene of Athens)宣称这个头衔已经属于她了。但这只是两个地区之间的众多争议之一。

大约200年后,真的到了紧要关头。那时,东方教会使用希腊文,西方教会使用拉丁文。很少有人能同时说和写这两种语言。随着基本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困难,文化的统一也受到了影响,产生了不同的宗教教义。其中一种学说涉及《尼西亚信经》(Nicene Creed)中的“和子说” (filioque clause),这与教皇权力范围的争议一起,成为1054年东西教会大分裂(Great Schism)的两个主要原因。

《尼西亚信经》是罗马天主教、东正教和其他基督教会的信仰宣言。它是以公元325年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the First Council of Nicaea)命名的,该宣言于这次会议中制定。它的措辞在公元381年第一次君士坦丁堡公会议(the First Council of Constantinople)之后被修改。公元431年,第三次以弗所公会议(the Third Ecumenical Council in Ephesus)重新肯定了第二个版本的《尼西亚信经》,且明确禁止对其做任何进一步修改。

教皇的权威使东罗马帝国大为恼火。

一幅描绘教皇马丁五世(Martin V)的匿名画作。他的当选结束了教会的大分裂

然而,在公元589年西班牙托莱多会议(Synod of Toledo)之后,西方教会采用“和子说”,并将其纳入《尼西亚信经》。修正后的章节现在说:“我等信圣灵即是主,是赐生命者,是从圣父、圣子所出。”东方教会坚决反对这一修改。

教皇权威的范围也极大地困扰着东罗马帝国。他们承认罗马教会的领袖教皇在东部四个早期教会享有权威,但坚持认为这只是一个荣誉头衔,教皇对东罗马帝国基督教会及其教众没有直接的权力。

修道院和修女院提供医疗服务,照顾病人。修女和修士一样,都需要立誓修行。

最终,在政治嫉妒和既得利益的驱使下,长达几个世纪的争论和怨恨在1054年达到顶点。罗马教皇利奥九世(Leo IX)和君士坦丁堡教会领袖米海尔·凯路拉里奥斯(Michael Cerularius)互相把对方逐出教会,导致了正式的分裂。罗马天主教会在教义、神学、语言、政治和地理上与东正教分离。

尽管曾多次试图和解,但在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中,君士坦丁堡遭到西方十字军的袭击。

圣索菲亚大教堂遭到抢劫,它和其他教堂被改为罗马天主教堂。这次袭击发生在拜占庭帝国的中心,加深了东西方之间的裂痕。每一方都声称自己是“唯一神圣的天主教使徒教会”,直到现在这种分裂仍然存在。

另一场危机,通常被令人混淆地称为西方教会大分裂,始于1378年。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场教皇的大分裂。教皇克雷芒五世在1309年把教廷转移到了阿维尼翁(Avignon)。以前的教皇曾与越来越有影响力的法王腓力四世发生冲突,法国人克雷芒上台后拒绝迁回罗马。后来的教皇都是法国人,一直留在阿维尼翁,直到1377年教皇格列高利十一世(Gregory XI)决定将教廷迁回罗马。然而,他仅仅一年后就去世了,他的一些枢机主教仍然住在阿维尼翁。

罗马的许多人担心格列高利的继任者会是一个法国人,他会重回阿维尼翁。一场混乱、不和谐的秘密会议最终选择了意大利人乌尔班六世(Urban VI)作为新教皇。然而,他上任伊始就痛斥枢机主教们的行为和态度,以至于有些人认为,由于权力腐败,他不适合担任教皇一职。法国的枢机主教几乎不需要足够的借口进行反叛,他们宣布乌尔班的当选无效。于是,他们推举枢机主教中的一位克雷芒七世(Clement VII),在阿维尼翁就任,而此时,乌尔班六世则在罗马掌权。克雷芒七世自然得到了法国、西班牙的卡斯蒂利亚和苏格兰的支持。法国的宿敌英格兰和神圣罗马帝国的大部分地区都站在乌尔班六世一边。基督教世界再次分裂。

两位教皇去世后,两方都选出了新的教皇。直到1410年,比萨大公会议(Church Council of Pisa)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寻找解决方案,却选出第三位教皇亚历山大五世(Alexander V),从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这使得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查理曼和教皇》,安托万·维拉德绘,1493年,当时哈德良一世请求查理曼提供军事援助

时间轴

496

关键的皈依

克洛维一世(Clovis I)是法兰克人中第一个将法兰克部落统一的国王,他皈依了基督教,这使他的人民广泛地皈依基督教。

597

神圣使命

圣奥古斯丁(St Augustine)由教皇格列高利一世派遣,率领大约30名修士前往英格兰,成为英格兰天主教会成立后坎特伯雷的第一位大主教。

决定性时刻

可敬的比德 735

圣比德这位8世纪重要学者和作家的生命画上了句号。他是一位本笃会修士,作品包括科学、宗教和历史书籍。比德的《英吉利教会史》(Ecclesiastical History Of The English People)是英格兰历史最主要的原始记载之一。像比德这样的编年史修士使中世纪的修道院成为学习的中心。在那里,人们建起了图书馆,里面收藏着辛辛苦苦手写的书籍,印刷书籍的出现还要晚上500多年。没有比德这样的人的努力,我们对这一时期的历史了解将会少得多。

1008

让欧洲大陆皈依基督教

瑞典国王皈依基督教,他的人民也跟着皈依基督教。在988年俄罗斯皈依基督教、966年波兰皈依基督教、960年丹麦皈依基督教、846年保加利亚皈依基督教之后,欧洲大多数人现在都是基督徒。

1054

基督教分裂

利奥九世四月份的去世并没有阻止他被罢黜,他生前派谈判代表带着一份将牧首米海尔·凯路拉里奥斯逐出教会的教皇诏书前往君士坦丁堡。他的代表与米海尔的会面并不成功,教皇诏书被撕毁——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不可挽回地分道扬镳。

1099

前往圣地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占领了耶路撒冷,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持续时间不长的基督教王国,但耶路撒冷在1187年被萨拉丁夺回,最后一个十字军据点阿卡于1291年失守。

决定性时刻

最卑鄙的谋杀 1170

一群骑士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祭坛上残忍地杀害了坎特伯雷大主教托马斯·贝克特。国王亨利二世涉嫌煽动谋杀,尽管贝克特曾经是他的朋友。国王以前曾任命他为大法官,大法官同时也是大主教;他希望贝克特能控制教会。然而这位“不省心的神父”把上帝摆在国王之上,拒绝实施亨利的宗教改革。教会和国家之间的冲突导致了贝克特的死亡。后来,亨利忏悔,而关于受害者坟墓出现奇迹的说法流传开来,人们开始去贝克特的墓朝圣,这一切使贝克特后来被封为圣徒。

决定性时刻

杰出的教皇 1198

英诺森三世上台后面临无数危机,但他精明地化解了每一个危机,以至于许多人都认为他是中世纪最重要的教皇。在与教皇国和欧洲各国国王的交往中,他将自己的权威提升到了极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改变线路洗劫了君士坦丁堡,英诺森三世将那些罪魁祸首驱逐出教会,但无法挽回这件事对东西方关系造成的伤害。晚年,他主持了重要的第四次拉特兰公会议(the Fourth Lateran Council),该会议对教会内部进行了影响深远的改革。

1210

一个新的修道会

方济各会是由圣方济各(Saint Francis)创立的。他家境优越,但为了过圣洁的生活而把自己的财富捐给了别人。方济各会主张绕过修道院,把上帝的话直接传达给人们。

1260

壮观一如当年

沙特尔主教座堂(Chartres Cathedral)的主体已于教室最终建成前65年完工。宏伟的建筑结构自献堂礼以来基本未变,是法国哥特式建筑的最佳范例之一。

1309

条条大路通往阿维尼翁

位于阿维尼翁的教皇统治开始了。这有时被称为“阿维尼翁之囚”,它导致了天主教会大分裂,直到1417年马丁五世成为教皇之后才得以解决。

1455

传播神的话语

约翰内斯·谷登堡(Johannes Gutenberg)用可移动的金属字块拼写文字、描绘线条,他用拉丁文印刷了一些《圣经》,是西方世界第一本批量印制的书。

1498

前景动荡

意大利修士萨佛纳罗拉(Savonarola)因严厉批评教会的懒散和奢华而被处死,然而其他人,如马丁·路德也将前所未有地挑战天主教会。

直到1414—1418年召开的康斯坦茨大公会议(the Council of Constance),才最终找到了解决混乱局势的办法。亚历山大的继任者约翰二十三世(John XXIII)召集了会议,在会上,他本人被解职了。最后一任阿维尼翁教皇本笃十三世(Benedict XIII)也被解职,而罗马教皇格列高利十二世(Gregory XII)辞职。议会随后选举马丁五世为唯一的教皇。

这次会议只给教会带来了短暂的稳定。仅仅一个世纪之后,基督教世界就面临着进一步的危机——马丁·路德启动了新教改革。

十字军东征

拜占庭帝国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Alexius I)请求教皇乌尔班二世帮助抵抗入侵他领土的穆斯林。而乌尔班二世决定做的不仅仅是“帮助”。1095年,他命令一支庞大的军队不仅要保卫拜占庭帝国,而且要从伊斯兰占领者手中夺回耶路撒冷和圣地。十字军东征开始了。

虽然定义各不相同,但一般认为在1096年至1291年间有9次主要的十字军东征,此外还有一系列小型十字军东征。最终,他们都失败了。第一场是由乌尔班发起的基督教战争,他宣称这场战争能为参战的人赎罪,这也可能是他弥合最近分裂的尝试。然而,随后的十字军东征肆意攻击了伊斯兰教以外的其他宗教。当君士坦丁堡在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中遭到攻击时,甚至连基督徒同胞都倒在十字军的剑下。当他们进一步对无辜者肆无忌惮地屠杀时,罗马教皇失去了道德权威,欧洲基督教世界的团结也被破坏。

尽管如此,与当时先进的伊斯兰文化的接触给西方带来了科学、数学、医学、哲学和艺术的进步。

其他与阿奎那一起学习的人给他起了“哑牛”的绰号,因为他安静且很少说话。

圣托马斯·阿奎那

托马斯·阿奎那认为宗教与科学可以和谐相处,在天主教信仰中留下了理性的遗产。

当托马斯·阿奎那在去巴黎学习的路上被绑架时,他可能很想知道,在他致力于追求上帝的一生中,是如何被自己的父母绑架的。阿奎那出生在阿基诺(Aquino,现代意大利的拉齐奥,Lazio)一个拥有较高封建地位的天主教家庭,他的家人在1230年把他送到家附近的卡西诺山(Monte Cassino)修道院,当时他还很年轻。他的父母很希望他能从修士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修道院院长,但托马斯注定要取得更大的成就。他在修道院度过了九年,享受着精神奉献和文化丰富的生活。但当时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Frederick II)长期与教皇不睦,因为担心卡西诺山的修士会服从教皇的命令,因此最终将他们遣散。

托马斯随后被送到皇帝创办的那不勒斯大学(University of Naples),那里激发了他对科学和哲学的热爱,并决定了他一生的事业。在这里,他读到了希腊和阿拉伯哲学著作的翻译文本,这使他接触到了他以前从未学到过的思想。这些新的知识极大地促成他最终决定加入新近成立的多明我会。多明我会认为,接近民众和从事教育高于体力劳动和祈祷生活,而政府控制的修士则恰恰相反。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能在传统的修士生活中获得成就,所以他们并不高兴。让他们更不高兴的是托马斯被大学派往巴黎继续深造,因为那不勒斯大学的老师想帮他摆脱他的家庭带来的束缚。但是老师们的计划泡汤了,阿奎那的家人在他前去法国首都的路上把他截获并囚禁了起来。

阿奎那一生都惧怕暴风雨,这可能与他妹妹被闪电击中后丧命有关。

尽管许多人在这样戏剧性的绑架之后可能会屈从于家人的意愿,但托马斯却顽固地坚持自己的信念,拒绝放弃自己的计划。他被自己的亲人囚禁了一年,在此期间,他不断教导他的姐妹们。据说,他拒绝了兄弟们雇来引诱他的妓女。1245年他重获自由,于是再次出发追求他的宗教信仰。

阿奎那在卡西诺山修道院度过了一个预备修士的年少时光

阿奎那最终抵达巴黎,一到巴黎,他就进入圣雅克修道院(the convent of Saint-Jacques)学习,这是多明我会一所伟大的大学,他开始在学识渊博的著名学者大阿尔伯特(Albertus Magnus)门下学习。他们共同研究亚里士多德的翻译作品,并考虑将这些思想纳入天主教信仰的可能性,因为理性和科学表达的对立思想开始令教会感到恐惧。在古代的亚里士多德思想被重新发现之后,教会内部和其他宗教内部的权威甚至试图压制自然主义和理性主义。托马斯·阿奎那对这些新作品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并就科学和宗教共存的方式展开演讲和写作。

1259年,阿奎那成为罗马教廷的神学顾问和讲师,这意味着他要协助天主教会的治理。为此他回到意大利,在罗马的一座修道院教书,然后到维泰博(Viterbro)的罗马教廷任职。1268年,他前往巴黎,参与一个正在那里开展的决定性讨论。

他悬浮了吗?

关于托马斯·阿奎那的故事中,最著名的是传说他在有灵感的时候、倾心祈祷的时候和激动的时候具有悬浮的能力。这一说法得到了修士们的证词支持,修士们声称找到他时,他正悬浮在空中祈祷。阿奎那还声称圣母玛利亚向他显现,说圣母玛利亚告诉他,他不会成为主教,对阿奎那来说,这是个可喜的解脱。这些奇迹帮助他在死后被封为圣徒。

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对阿奎那在宗教和理性领域的理解和工作十分重要,巴黎的大师们同样也发现了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以及西班牙的阿拉伯哲学家阿威罗伊[1](Averro s)的著作。阿威罗伊解释了古希腊哲学家的作品,他发现了两个基本的真理概念——宗教真理和理性真理,两者同等有效。信仰和理性的二元论未被伊斯兰教所接受,伊斯兰教压制了阿威罗伊的研究,而天主教也不愿接受它。但阿奎那认识到这是一个突破。他讨论了两种真理:“自然法”,即我们周围世界的法,无论是否有信仰,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和“永恒法”,即神的法,神的法只有那些有信仰的人才能理解,它与自然法不在一个层面。

阿奎那反对与他意见相左的神学家,但他的理论与阿威罗伊的理论一样遭到了质疑。阿奎那认识到伊斯兰教中的理性思想受到压制是因为他们拒绝接受这种二元性,因此尝试寻找解决办法。但他的理论在教会中形成了一种分歧,有些人相信理性是信仰领域中的一种混乱力量,这种分歧以某种形式一直持续到今天。

尽管如此,他在长期的教学和撰写开创性的著作方面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这让托马斯·阿奎那被封圣并成为教师的守护神。今天,遵循他的教诲的人被称为“托马斯主义者”,他的精神遗产至今仍是多明我会的基石。

阿奎那的笔迹是出了名的糟糕,但他有许多秘书可以听写他的口授

托马斯·阿奎那的作品

《反异教大全》

在这部作品中,托马斯·阿奎那试图向非信徒说明基督教的合理性,从而使他们皈依。这比他后来的著作《神学大全》要简单得多,他在书中没有将上帝的存在理性化,而是试图说服读者相信宗教的价值。

《驳希腊人之谬误》

这部作品写于1263年,标题不是由阿奎那自己起的。该书不是对东正教会的攻击,而是针对他们和天主教会之间误解的辩护。

《神学大全》

在本书中,托马斯·阿奎那描述了一个关键理论,即“五种证明”(quinque viae),旨在证明上帝的存在。它们是:上帝是简单的,没有身体或组成部分;上帝是完美的,毫无瑕疵;上帝是无限的,不受空间或智力的限制;上帝是亘古不变的;上帝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上帝的本质就是它的存在。

《亚里士多德述评》

出于对亚里士多德作品的热爱,阿奎那写了许多评论亚里士多德的作品,这一点也不奇怪。他评论过的作品包括《后分析篇》《感觉与可感物》《记忆与回忆》《气象学》《解释篇》《论产生和毁灭》,以及《论天堂和世界》。

《论王权:致塞浦路斯王》

在这本书中,托马斯·阿奎那探讨了领导权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最好的政府形式,什么将国王与暴君区分开来,政府是善的力量还是恶的力量?这本书是献给当时的塞浦路斯国王的,是出于自己的研究目的而写,而非对国王领导能力的点评。

查理曼

查理曼是欧洲之父,也是法国和德国大部分地区的统治者,他以国王的身份成名,但让他青史留名的是他成为自5世纪以来的第一位罗马皇帝。

300多年来,欧洲陷入了黑暗。教皇的力量和曾经强大的罗马教会被敌人削弱,西罗马帝国的遗产像恺撒等英雄一样缓缓走向灭亡,国土像过度扩张的军团一样收缩着,知识像纵横欧洲大陆的罗马道路一样破败不堪了。

欧洲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领袖来将其从悬崖边上拉回来,这位领袖来自加洛林王朝,加洛林王朝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国王家族,他们用武力稳定了自己的土地,用可怕的侵略扩张了自己的疆界,用刀剑确保了基督教会的主导地位。通过这一暴力熔炉,西欧得以重塑。

到了6世纪,现在的法国、德国西部、瑞士、荷兰和比利时的大部分地区都有法兰克人居住,法兰克人是一个分裂成几个小国的日耳曼部落,他们占据了罗马沦陷后出现的权力真空。这些小公国并不是由他们的君主团结起来的,而是由宫相(Mayor of the Palace)团结起来的,宫相是掌管宫廷政务的官员,是半首相、半幕府将军式的军阀。君主是名义上的统治者,墨洛温王朝的“懒王”(do-nothing kings),或“无为王”,日益被自己的大臣排挤。

晚年的查理曼对医生颇有不满,因为医生们建议他戒除烤肉。

埃斯塔勒的丕平(Pepin of Herstal)从公元680年到他公元714年去世之间,一直为稳定而战,把其他法兰克人的土地收归己有,并将基督教带到了疆域内最遥远、异教徒最多的地方。他的儿子查理·马特(Charles Martel)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丕平已经宣布他的孙子为继承人,因非婚生而被排除在宫廷之外的查理则一无所有,于是他以武力夺取了王位。尽管不是丕平亲选的继承人,但他非常尊重父亲的愿景,加强了对法兰克土地的集中控制,并革命性地使用强大的常备军——重骑兵,将其统治进一步扩展到现代的荷兰、丹麦和德国。重骑兵也由此成为欧洲骑士传统的基础。他击败了东部的异教徒撒克逊人,并阻止了摩尔人(强大的倭马亚王朝的北非和西班牙的穆斯林)的进发,这些摩尔人试图越过比利牛斯山脉进入法国进而继续征服西班牙。“铁锤”查理(Charles the Hammer)甚至被教皇授予很高的地位,虽然他拒绝了,但这是他孙子未来人生的一个吉兆。

查理曼的祖父查理·马特在公元732年的图尔战役(Battle of Tours)中击败了摩尔人

公元768年,查理曼接下其父“矮子”丕平(Pepin the Short)的王位。他的父亲迫使最后一位墨洛温国王进入修道院,放弃了一切伪装,攫取了“法兰克国王”的称号。“查理曼”意为“查理大帝”。他继承了前任国王们的雄心壮志。查理曼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战争中度过,他使查理·马特与摩尔人的战斗延烧到西班牙北部,继续征服并使撒克逊人皈依,还对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人、克罗地亚的斯拉夫人和匈牙利的阿瓦尔人发起了新的征战。

查理大帝率领他的私人卫队斯卡拉骑兵,带着他的宝剑咎瓦尤斯(Joyeuse)展开战斗,他的功绩有一只脚踏在神话里,另一只脚踏在事实中,将两者分开绝不容易。他成为罗马帝国灭亡后的第一个罗马皇帝,登上皇位与他身为传奇式的勇士国王关系不大,而主要与教会的不安全感有关。

教皇利奥三世在前任教皇哈德良一世下葬的当天上任。他害怕前任教皇欠下法兰克国王的土地和受到的保护会让国王想要干涉新教皇的选举,除了表现得很谨慎外,他还很快就把罗马最强大的盟友拉到自己一边。在给查理曼送去的宣布自己继任的信件里,利奥三世把圣彼得大教堂的钥匙和天主教的象征——教皇的旗帜放在了里面。这表示他认为查理曼是罗马教廷的捍卫者,并信任他保护罗马。作为回报,查理曼也同样宽宏大量,他向教皇表示祝贺,并送去了巨额财富,这些财富是他与阿瓦尔人战争的战利品,但这一切并非没有条件,查理曼表示由于他是基督教的坚定捍卫者,教皇有责任为法兰克军队的继续征战而祈祷。

查理曼从国王成为皇帝,与教会的不安全感息息相关。

查理曼会履行他这一边的责任,作为回报,利奥三世把他提升到一个自5世纪以来一直空缺的地位。

当利奥三世与国王在西北部写信讨价还价,并用阿瓦尔人的战利品使自己成为艺术赞助人的时候,已故的哈德良一世的家族发动了一场阴谋,要把利奥三世从教皇的位置上拉下马,好让他的侄子帕夏尔取而代之。公元799年4月25日,在大连祷(Great Litany)的队伍穿过永恒之城罗马时,利奥三世遭到武装暴徒的袭击,暴徒们刺伤了他的眼睛,并试图连根撕下他的舌头。暴徒把他拖到卡皮特的圣西尔维斯特教堂(church of San Silvestro),试图挖出他的眼睛,教皇失去了知觉,被关押在圣伊拉斯莫修道院(monastery of St Erasmus)。幸运的是,他既没有失明,也没有失声。他被对手指控犯了伪证罪和私通罪,于是他逃离罗马,前往罗马以北126公里的斯波莱托(Spoleto),在斯波莱托公爵的保护下,他得以到萨克森的帕德博恩去见查理曼。

在离罗马如此之近的意大利中部的翁布里亚(Umbria),就有这样一位忠诚于法兰克国王的领主,这一点很好地诠释了法兰克人和罗马天主教会之间权力关系的不平衡,正是这种不平衡的关系使利奥三世最初非常焦虑。尽管伦巴第人战败后,这块领土于776年被赠予罗马,但国王仍然保留了立废公爵的权力,使得教皇的控制权形同虚设,就像墨洛温王朝的末代国王对查理曼先辈的统治毫无约束力一样。

圣伊莱斯(St Giles)赦免了皇帝。虽然这是一个流传较广的传说,但没有证据表明两人曾见过面

查理曼头衔的改变并没有改变他处事的方式。

显然,查理曼的政治干涉威胁与身体伤害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利奥三世请求查理曼的帮助,但利奥三世没有权利这样做——他和罗马的阴谋家都不是法兰克的臣民,也没有任何法律要求主教服从世俗权威。 由于萨克森仍有冲突需要解决,查理曼让这件事酝酿了一年,并把正在康复的教皇留作客人。最后,查理曼于公元800年11月带着一大批(毫无疑问是相当有威胁性的)随行人员前往罗马,召集该城宗教当局开会,耐心地听取了对利奥三世的指控,然后允许被免职的教皇慷慨激昂地表示无罪。

不出所料,查理曼站在利奥三世一边,下令处决阴谋者,但利奥三世要求将他们放逐即可,这位不受欢迎的教皇也许看到了一个给人留下好印象的机会,好让世人看到他的宽大为怀。

同年圣诞节,查理曼由对他心怀感激的教皇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官方报告坚称加冕仪式对查理曼来说就像中世纪早期的惊喜派对一样出乎意料。国王的传记作家修士艾因哈德(Einhard)宣称,陛下“对(被加冕为皇帝)如此反感,以至于宣布自己如果能预见到教皇的计划,就一定不会涉足教堂半步……”。

查理曼和利奥三世在一起的一年里完全有可能达成协议。毕竟,微笑的神父把一顶镶有宝石的皇冠像生日蛋糕一样藏起来,然后给查理曼一个惊喜,这样的想法太荒唐了。查理曼统治时期的文献显示,他更喜欢用“上帝加冕的最尊贵奥古斯都、伟大和平的皇帝、罗马帝国统治者查理”这个称呼,而不是更简单、更常用的“罗马人的皇帝”。这些都不像是厌恶这个角色的人的表现,国王表面上的谦卑可能和利奥三世的仁慈一样只是巧妙的表演。

查理曼命令建设一座城市以方便渡过美因河——这座城市就是法兰克福,意即“法兰克人的渡口”

现代欧洲的诞生

查理曼改变欧洲大陆的三大方式

01

文人

查理曼的书面语掌握得并不好,自己也感到相当沮丧,于是他推行了一系列写作形式的改革,要求用两个空格来分隔单词,在段落开始处缩进,用标点符号来示意读者应该停顿。问号和小写字母也出现了。

02

白银时代

由于黄金短缺,查理曼和盎格鲁—撒克逊国王奥法(Offa)以1磅白银为基础来标准化他们的货币,1磅白银被分成20个苏,每个苏又是12个丹尼。这是从英镑到意大利里拉等许多国家过去和现行货币的起源。

03

走出黑暗

查理曼对艺术的兴趣推动了加洛林文艺复兴,这段时期艺术、文学、诗歌和学术空前繁荣。传统意义上欧洲黑暗时代涵盖了公元6到13世纪,但对法兰克人来说,黑暗时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百分之九十的罗马手稿得以幸存依赖于修士们的誊写。

尽管如此,查理曼对法兰克土地的统治是无可争议的,他的帝国仅靠军事实力就已获得了保障,完全不需要宣布自己为罗马皇帝,正如查理·马特不需要宣布自己为国王一样。然而,脆弱的教皇需要一位皇帝来保护自己和以教会为核心的庞大帝国。只有罗马才会怀念失去的帝国。公元4世纪,法兰克人勇敢抵抗罗马统治,后来还参与了分割罗马帝国,这都带给了法兰克人强烈的自豪感。

但最终,查理曼头衔的改变并没有改变他处事的方式。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他坐上了欧洲的头把交椅,这一影响还需要150年才能让人们充分了解。

公元962年,奥托一世(Otto I)获得神圣罗马皇帝这一称号,重塑了法兰克国王的形象,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多民族国家,它延续了近千年。

通过神圣罗马帝国,查理曼的统治不仅定义了法国作为欧洲皇权、宗教和文化超级大国的首要地位,也定义了奥地利、德国和意大利等国后来的强国地位。

查理曼的政治生涯从法兰克国王开始,但在他去世时不仅是皇帝,而且是欧洲之父。

萨拉丁的耶路撒冷围攻战

经过20年的艰苦战斗,库尔德族出身的阿尤布苏丹率领一支强大的军队在1187年大胜法兰克人。

在哈丁角南面的小丘上,十字军国王重新集结了幸存的骑士,以便进行最后的冲锋。失败的声音弥漫在空气中。空中黑压压的箭如雨点般从穆斯林弓箭手的手中射出,伤者和垂死者的哀号刺破了天空,基督教士兵拼命地想把穆斯林困住。

十字军战士从高地猛冲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萨拉丁的黄色旗帜,旗帜受到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的保护。拉丁骑士们冲进拥挤的穆斯林队伍,穆斯林队伍在阿尤布苏丹周围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障。骑枪在撞击中粉碎,骑士们用剑和斧头继续战斗。他们挥舞着大刀朝着苏丹的阵地奋力前进。一旦萨拉丁的旗帜倒下,十字军就有可能赢得胜利。那是1187年7月4日,哈丁战役(Battle of Hattin)的最后阶段正在进行。

萨拉赫丁·优素福·伊本·阿尤布(Salah al-Din Yusuf ibn Ayyub)被法兰克人称为萨拉丁,在领导这场位于巴勒斯坦北部的哈丁战役时已经49岁。他的崛起始于1164年,当时叙利亚赞吉王朝的突厥统治者努尔丁(Nur ad-Din)将这位年轻的军官和他的叔叔库尔德军阀谢尔库赫(Shirkuh)送到法蒂玛王朝的埃及。谢尔库赫此行的目的是防止开罗弱小的什叶派哈里发落入法兰克人之手。在接下来的五年中,谢尔库赫和萨拉丁对埃及进行了三次考察。在1169年1月的最后一次考察中,谢尔库赫成为法蒂玛王朝哈里发阿迪德的维齐尔(vizier),相当于首席部长。

萨拉丁似乎总能受到机会的青睐,但往往需要第六感才能知道如何驾驭危险的宫廷政治。在那里,任何人都可能被更聪明的敌人派来的亲信暗杀。谢尔库赫在成为维齐尔两个月后去世,萨拉丁接替了他的叔叔担任要职。这给了他一个权力基础,他迅速行动,把其余的家人带到埃及,并分封领地给他们。

五场关键战役

萨拉丁在哈丁大获全胜之前,曾与十字军展开反复拉锯戏。

他的策略在攻城战、突袭和激战中转换自如

1177年11月25日

蒙吉萨战役

在1171年秋对耶路撒冷王国的第一次大规模突袭中,萨拉丁低估了耶路撒冷国王鲍德温四世(Baldwin IV)抗衡自己前进的能力。法兰克人伏击了阿尤布人,使他们惨败。萨拉丁本人几乎被俘,据说他骑着骆驼匆忙逃回埃及。

1179年8月30日

雅各布福德之战

1179年夏末,萨拉丁在约旦河上游雅各布福德攻击了未完工的十字军堡垒查斯特莱特(Chastellet)。尽管圣殿骑士团部队进行了顽强的防御,但在一次快速的攻城战中,专业工兵拆毁了一段城墙,使得穆斯林能够消灭守军。

1183年9月29日至10月8日

在阿音札鲁特的对峙

为了挑起与法兰克人的决定性战斗,萨拉丁穿过约旦河进入加利利(Galilee)。吕西尼昂的居伊(Guy of Lusignan)是身患绝症的鲍德温四世的摄政王,他率领一支军队拦截了萨拉丁。萨拉丁试图诱使法兰克人犯下战术错误,但居伊坚持按兵不动,萨拉丁于是撤退。

1187年5月1日

克雷松战役

萨拉丁的儿子阿夫达尔·伊本·萨拉赫丁(Al-Afdal ibn Salah ad-Din)率领一支庞大的部队进入加利利来试探十字军的实力。一队路过的圣殿骑士和医院骑士拦截了他们。圣殿骑士团大团长杰拉德·德·雷德福(Gerard de Ridefort)命令对敌人的大部队发动攻击。阿夫达尔摧毁了十字军,雷德福逃走了,但医院骑士团大团长罗杰·德·穆兰(Roger de Moulins)被杀。

1187年10月至12月

喀拉克围城

萨拉丁未能在加利利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战斗,他转而率领军队向南包围了喀拉克城堡(Kerak Castle),那里仍然有一支基督教的守军。尽管萨拉丁的军队有石弩和攻城塔,但他们未能成功越过城堡干涸的护城河。

克雷松战役(Battle of Cresson)的胜利是萨拉丁击败圣殿骑士团的决定性胜利

尽管萨拉丁在去世后基本上被人遗忘,但他在19世纪获得了“侠义骑士”的美誉。

萨拉丁继续攀登伊斯兰的权力阶梯。公元1171年夏末,阿迪德去世,萨拉丁在努尔丁的祝福下成为埃及哈里发。努尔丁同意萨拉丁升任最高职位,因为这将使萨拉丁能够用法蒂玛埃及的逊尼派政府取代什叶派政府。也许萨拉丁一生中最大的机会是在三年后努尔丁去世时出现的。尽管努尔丁11岁的儿子接替了他,萨拉丁还是成功地将他的权力扩展到了叙利亚。

但对萨拉丁来说,消灭叙利亚的竞争对手赞吉王子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情。在接下来的20年里,他像在走钢丝,平衡着对拉丁十字军国家和对竞争对手赞吉王子的进攻。尽管1174年萨拉丁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大马士革,但离1183年夺取阿勒颇(Aleppo)还有近10年的时间。那时,他已经扩大对叙利亚大部分地区以及对东部贾齐拉大部分地区的控制,在这一过程中建立了一个强大的阿尤布帝国(Ayyubid Empire),这个帝国以他的家族姓氏为名。

阿尤布战士

阿尤布王朝融合了突厥、波斯和埃及的影响,而且在许多方面,他们的战士是其对手拉丁十字军的翻版

大马士革的萨拉丁陵墓里有两具石棺,据说其中一具装有苏丹的遗骸。

居伊领导了两次突如其来的冲锋,但萨拉丁的马穆鲁克保镖每次都不惜代价将他们赶走。

敌对的塞尔柱帝国的领袖与阿尤布帝国的领袖一直在竞争,他们都臣服于巴格达的阿拔斯哈里发。在与对手赞吉王朝(Zengid Dynasty)的长期斗争中,萨拉丁不得不向阿拔斯哈里发证明,为什么有必要拿起剑来对付穆斯林同胞,而不是基督教异教徒。萨拉丁对哈里发说,除非他积聚了更大的力量,否则不足以打败法兰克人。

1183年秋,萨拉丁入侵了三个十字军国家中最大的耶路撒冷王国。耶路撒冷王国的摄政王吕西尼昂的居伊决心打一场防御战,萨拉丁被迫撤退。在1186—1187年冬季,发生了一起事件,使萨拉丁有充分的理由重新入侵十字军国家:萨拉丁的死敌——沙蒂永的雷纳德(Raynald of Chatillon),抢劫了一辆从开罗经其领地前往大马士革的穆斯林大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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