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是不是你回来了,警告我不要让人去打扰你?
柳淑眉站在火前,似乎透过火光,看到了在火中挣扎的女子,一抹悄然的笑意,渐渐爬上了她的嘴角。
火被扑灭的时候,整个落羽轩已经被火势毁掉了一半,由于火是从侧院烧起,落羽轩的主院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只是,他们在起火的地点,并没有发现什么迹象,自然也就没有疑心什么,只当是天灾。但是,司陵清的心里,却是颇不平静了起来,他总觉得,这是冥冥中,溪儿在看着他。
一病未愈,心病再生!
……
丞相府的火光之后,皇宫大内也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是一批,而非一个!
送给楚临渊的临别赠礼,陌逐云决定招揽一帮子的同道中人,一同为他准备。于是,不多时,皇宫里,鸡飞狗跳,众侍卫东奔西跑,自顾不暇。
宫殿众多,人多手杂,不一会儿,这个妃子失声尖叫,说是有贼进来偷了东西,便是那一个妃子惊慌失措,说是看见刺客,要刺杀皇上。
当然,这些都只是障眼法而已,皇宫真正的损失,便是守卫空虚的藏宝阁。
陌逐云亲自带队,一路破解了机关,将人送了进去,而后,返身回到一座宫殿之上,坐观下面的慌乱场面。
火光到处乱窜,这是大内侍卫打着火把四处捉拿乱闯皇宫的人,看着众人忙得团团转的场景,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
当然,这么大的事最终还是惊动了楚临渊,看着他满脸愤怒的样子,陌逐云笑了笑,总算是给自己报了仇了,于是,淡淡转身离去。
……
两日之后,风王府来了一批人,是从皇宫而来,不过,楚临渊却是微服。
自从那天从城外遇刺回来,楚随风仍是一如之前的冷漠,闲暇时间会在书房练字,其余的时候,便是去了军营,整日练兵。
“皇兄!”楚随风淡淡地行礼。
“风,不用多礼。朕今日是微服而来,无需太多礼节!”说完,大步朝着正厅走去。
“是!”楚随风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楚临渊主动开口问:“风近日可有陌逐云的消息?我们还欠凤影一个说法!”
“没有!”的确是没有,不过只是限于这两日罢了。
楚临渊叹了口气:“偏巧朕派出去的密探也没打听到那位姑娘的下落,你说,若是真的惹恼了凤影,到时两国生变,可怎生是好?”
“战!”楚随风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字。这个结果,会是必然的!
楚临渊摇了摇头:“不行,打的话,南宁胜算太低!”
楚随风蓦然,不说话。想必他亲自前来,必是有了什么想法吧。
“风可还记得十八年前的皇宫失窃案?”楚临渊主动问道。
楚随风有些印象:“落玉剑谱?”
“嗯,是的!落玉剑谱背后还有秘密,这个你也应该知道吧!当年落玉剑谱被盗,父皇大肆寻找,却没有找到,如今,朕也坚持了这么多年,终归是有了一些线索!”他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与凤影有何关系?”楚随风接着问道。
楚临渊有些忿恨了:“风你可知道,前天晚上,皇宫潜入一批贼人,将朕的宝库偷得所剩无几,其实,国库本就不充裕,加上宝物又大量失窃,朕是在担心,若是三国真的打起来,南宁的胜算恐怕更低啊!”
“所以,当务之急是寻到办法,充裕国库!而落玉剑谱的秘密,其实就是有关于太祖皇帝之时,流传下来的宝藏!”
楚随风拧眉:“不是皇宫秘事么?”
楚临渊扯唇笑了笑:“皇宫秘事只是掩人耳目之说,宝藏才是真的!只可惜父皇也是在剑谱失窃之后才得知此事,不然的话,也不会等到今天了……刚好可以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皇兄来找臣弟是为了?”楚随风直言不讳。
“其实,朕是想将此重任交给你!此事关乎南宁国运,知道的人切记不能太多,眼下,朕也只相信你了……只有你能够取出落玉剑谱,找到宝藏……”
楚临渊这话说得诚恳,似乎真有其事一般,若是陌逐云在这儿,一定会骂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是面色不改的那种!
“在哪?”
“萦阳镇上,有一处紫龙山,山里的一处陵墓,也是丞相早年逝去的夫人的陵墓!”
楚随风顿时想到那日和陌逐云在街上算命的结果,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来源?”
楚临渊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悠悠地看着前方,道:“当年,‘妙手巧舌’公孙飞扬爱上一女子,只是这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后来,女子丧生火海,公孙飞扬凝其毕生心血,为那女子铸造了一绝密陵墓,主墓几乎没人能够进去……而后公孙飞扬不知所踪,想必是在陵墓中为那女子殉情了吧!”
“那剑谱在陵墓之中的消息,又是从何得知?”
“当年剑谱被盗,都说是公孙飞扬所犯,而今十八年已过,剑谱仍未出世,想必也只有放在这个地方了……风,虽然入得陵墓会有一定的风险,但你却是唯一有希望能够进去,找到剑谱,寻到宝藏,挽回国运的人……”他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
“至于边境,你不用担心,朕已经稍后便调杨天易将军前去,为你暂守阵地,等你回来!”
楚随风淡淡地推辞:“不必了,有齐殷、齐勤就好!”
楚临渊脸色一变,接着说道:“此番寻宝,危险重重,两位齐将军一直是你的贴身护卫,这次就依然随你去吧,边境那边,朕帮你做主便是!”
“臣弟只带齐勤就可!”楚随风坚持说道。
“那好吧!”楚临渊拍了拍他的肩:“此次重担就交给你了,你务必小心,等你回来,朕必有重赏!”
其实,他也有潜台词:那也要你能够回来!
“嗯!”楚随风不冷不热地答应着。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楚临渊继续问道。
“今日午时。”
“明日乃是相府二小姐的生辰,朕特意为她举行盛宴,不如你将行程延后一日?”楚临渊建议到。
“国事为重。”
“那好吧,朕也该回宫了,你好好准备一番,朕等你回来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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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亲们,第一卷“公子性本邪”已完,第二卷明天开始,章节名为:王爷不许笑。
嘻嘻,为啥是这个名呢?“不许笑”就是说,冷王笑了,而且还是露齿大笑的那种笑哦,咳咳咳,云儿干了些什么事,让风也笑了呢?嘻嘻嘻,有木有很期待啊?
这一卷,感情戏居多,有独处啊、同室啊、逼婚啊……咳咳咳,至于有没有肉肉,就得看亲们支不支持了,呜呜,小单真的有努力码字的,亲,乃收了瓦吧!
咳咳,小单还有废话要说,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到十点,行不行?若是亲们有好的提议,可以说出来哈,小单尽量采用,么么!
再遇:天下公子一般黑
更新时间:2013-1-11 10:18:51 本章字数:24747
京城。爱萋鴀鴀
楚随风走后的第二日,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宫中的盛大宴会,也是司陵宛心的“选夫宴”,中途出了事故,楚临渊不得不铁青着脸,宣布宴会取消。
宴会当日,京城所有的青年才俊、王孙公子,只要是未婚男士,官居五品之上,都可以去宫外的“落晖园”参加司陵宛心的选夫盛事。
当然,这么好的事,那些符合条件的人自然是不会拒绝了,谁不知道,司陵家的二小姐,是南宁第一美人儿,又是当朝丞相之女,皇后的亲妹妹。就这一家世拿出来,莫说是第一美人,就算是第一丑女,恐怕众人也趋之若鹜。
红缎满园,花开满地,当天,楚临渊甚至亲临,亲自主持这一盛会,这也可见他对丞相家二小姐的宠爱了。
只是,待到了时辰,所有的人翘首以待,准备一睹芳容的时候,却见司陵府的管家急匆匆跑来,伏地请罪。
“启……启……启禀……皇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此人生有口疾。
只是司陵清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何事惊慌,有话快说,二小姐呢?”楚临渊有些不耐烦了。
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接着颤抖着说道:“二……二小姐不见了……”虽然他极力忍住心里的恐惧,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慌。
楚临渊瞪了司陵清一眼,而后,继续问道:“什么叫,不见了?”
“回……回皇上,小姐不在房里,府里上下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小姐人影……她她她……她留书出走了……”管家战战兢兢地呈上在司陵宛心房里找到的书信,他的手一直不停地抖着,似乎,那接信的小太监再晚一步,那信就要被他抖到地上去了。
果然,这话一说出口,龙颜盛怒,楚临渊阴沉着脸,闷坐在上方。
司陵清只好硬着头皮,将信接过来,亲自呈上,交给他过目。
“选夫应如风王?呵呵,风皇弟一表人材,的确是宛儿的最佳良人,只是,她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未免寒了众人的心啊,丞相!”看完了信,楚临渊勃然大怒,将信甩在地上,拂袖而去。
“微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恕罪!”司陵清一脸不相信地看在飘落在地上的宣纸,和着众人,跪下恭送皇帝回宫。
司陵宛心在选夫宴当天留书出走,带着贴身侍女紫菱前往萦阳,寻找楚随风一事已经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对于第一美人的大胆举动,众人说法不一,有褒有贬。
其实,司陵清知道,皇上那天并非生气“选夫应如风王”这话,而是担心司陵宛心一意孤行,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因为,信里,司陵宛心还曾提到,她带走了萦阳陵墓的机关图……
司陵清在家急得团团转,派人封锁各个路口,不许司陵宛心出城,但是,几天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她。后来,只要下令途中各个郡、镇,拦截她们,但是,也是一直没有消息。
这日午时,京城百里外的一家小客栈。
破旧的小客栈是方圆十里唯一的一家,所以,吃饭的点上,客人有些多,几乎每一张桌子,都被人占据了。
客栈里有一些嘈杂,但是丝毫不影响这些人吃饭的心情。甚至有几桌的人,边吃边议论着最近京城里发生的新鲜事。比如,三天前,丞相府着火啦,皇宫珍宝被盗了之类的话题。
还有一桌,是江湖女子,一行有五人,她们脸泛红晕,时不时地低头、悄悄抬眼,打量着另外两桌上的客人。
“嘿,师姐,你们说,这两个白衣男子,谁更好看?”其中一个年龄偏小的女孩子问道。
“一样好看!”几个女子异口同声,说出来之后,却又觉得声音有些大了,用手掩唇轻笑。
由于她们是在低声私语,被议论的两个白衣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仍是默默地吃着饭菜,吃相十分优雅,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好看。
其中一个白衣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衣护卫,他尽职尽责,站在主子身边,一动不动,对别人的话,充耳不闻。
然而,当他看到对面的楼梯口露出来的那张脸时,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怎么也在这?
二楼的阶梯口,缓缓地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人,这人边走还边用手掩着嘴打哈欠,似乎没有睡饱一般。
陌逐云的确有些睡眠不足了,朦胧着眼,双手张开,伸了一个懒腰,正朝着下面再踏一步时,突然察觉到下方有三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一扫过去,不禁在心里感叹:冤家路窄啊!奇怪,楚随风怎么来了,他真的接旨了?更加奇怪的是,白弄影这个死妖孽居然也在这儿!
“呵呵!”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算是与他们打招呼。“早啊!”
“……”午时刚过,的确够早的,刚刚赶上吃午饭。
楚随风最先撤去视线,没理她,稍微低头,继续吃着午餐。
看了看四周,都是满座,唯有楚随风和白弄影那两桌,都是一个人,留有空位。陌逐云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边,于是,只好在心里骂他们浪费资源,顺带还将周围的一干吃客给骂了:胆小如鼠,居然不敢跟他们两个拼桌。
正在尴尬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三人,看着已经客满的客栈,不禁蹙眉。打量着四周,只发现了两桌有空位,其余的似乎也是拼桌拼满了人。
这三人都是剑客,行走江湖多年,只是几眼,便知道客栈中的两个白衣男子身份不俗,也不敢主动招惹,只好走进去站在一旁的过道上。
陌逐云眼珠一转,几步并作一步,跑到白弄影那桌,坐下。
只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楚随风执筷子的手,停滞了一下。其实,何止是筷子,他的心,也渐渐停滞了几分:陌逐云,这就是你给的答案?
陌逐云显然不知道楚随风的想法,她盯着白弄影,径直问道:“死妖孽,你怎么也离开京城了?”
说着,用手去抓桌上的吃食。
白弄影用手中的筷子敲她的手,她赶紧收了回来,他说道:“手脏,吃病了可没人帮你看病!”
这样说着,却是示意小二另添碗筷。
“不用了,我们不在这吃!快说,你出京干嘛?是不是跟踪我?”陌逐云阻止了小二的行为,接着问道。
白弄影笑了笑:“行医之人,本就该游走四方,增长见识,天下这么大,我干嘛要跟踪你?”
“当真?那你要去哪?”陌逐云瘪着嘴问他。
“骗你干嘛?我四处走走,你呢?”他不动声色将自己的目的掩盖过去。
陌逐云毫无防范,直言道:“我去萦阳,我们顺路吗?”
白弄影直视着她的眸子,见她没有闪躲,便知她说的是真心话,于是答道:“嗯,萦阳山脉众多,药材丰富,我刚好也要去那儿!”
“哦,正好啊,对了,我上次说要请你吃饭,干脆这次请了吧,你跟我来!”说着,笑吟吟地起身,拉他站起来。
白弄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却没有拒绝,配合着她站起来,又跟着她一同走到另一桌坐下。他在心里苦笑:陌逐云,你这是要请我吃饭,还是要请我吃冷枪?
“嘿,那桌没人了,你们过去坐吧!”陌逐云很兴奋地朝着刚进来的三个人吆喝着,反正位子已经空出来了,这个好人就免费当了吧。
那站着的三个男子喜出望外,几步走了过去,对着陌逐云拱手道谢:“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没事!”陌逐云客气一声,接着转过头来看着已经停下了筷子的楚随风。“已经没有空位了,不介意吧!”
楚随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齐勤对此深表无语:邪公子,位置是你自己让出来的,还有,你都已经坐下了,就算王爷说了“介意”,你会听吗?
“哈,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说完,又很爽快地招手,示意齐勤也坐下。“你站着不累吗?这边还有一个空位啊!”
齐勤一脸尴尬,咳咳,他真怀疑这句话是不是整他的成分比较多:他才刚刚腹诽完她,她这么一说,不是明摆着让他觉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嘛。
“不……”
他正要拒绝,却听得楚随风开口:“坐吧!”
“是,公子!”既然王爷都发话了,齐勤也没有推辞的道理,只是,他很想知道,王爷和这位传说中的神偷到底是啥关系……
坐下之后,齐勤一脸求证的表情看着陌逐云,然而,陌逐云却丝毫没有在乎先前的事,径直看着楚随风,问道:“楚……公子,你要去哪儿啊?”
“与你何干?”楚随风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陌逐云气结,瞪着他:“这么小气干嘛?不就是问问嘛,不说就不说,哼,我还懒得知道!”
齐勤在心里想到:邪公子你真是冤枉我家王爷了,他要是真的小气,就不会跟你说话了。
想当初,他们被王爷无视的次数可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客栈小二正巧过来帮忙添碗筷,陌逐云心情不好,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可怜的小二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几副碗筷全都掉了,还好这桌坐的都是高手,还没看到人出手,东西都被稳稳地接住了。
白弄影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陌逐云这反复无常的性子啊!
“客……客官,您……您有什么吩咐?”小二被她吓得战战兢兢,说话直哆嗦。
陌逐云板着脸说道:“今天本公子请客,全场的账都记在我的头上!”
“啊?那……那多谢公子了!”小二的脸色瞬间好看了很多。
“哎呦,这才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说要请客,真是太凑巧了吧!”门口,一位黄衣华服公子笑着说道。
片刻,他走进来,径直走到陌逐云他们那一桌前,四处寻找位子。在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同一黑服的护卫。
“你来这坐!”陌逐云主动站起来,让座,语气仍是不怎么好。
南追月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尊老爱幼这不是南宁的传统么?”陌逐云没好气地回答着他。
南追月:“……”我看上去很老吗?我才二十三好不好?陌逐云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气死人不偿命。
“陌公子,要不,你坐这儿?”齐勤如坐针毡,本来与王爷同坐,他就有些受宠若惊了,刚好陌逐云又站起来了,他立刻也站了起来,瞅了瞅王爷,问道。
“不用,你坐吧!”陌逐云说完,搬了张凳子过来,和白弄影挤着一边。
齐勤又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发现他脸色没变,也就坐了下去。
“真巧啊,你们都在!”南追月说着,转向一旁的陌逐云,问道:“这么好心拉我过来坐,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的?”
“哈,我什么时候求过人了?你怎么也来了?”陌逐云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南追月拿起面前的筷子,慢慢说道:“有事要出去一趟呗,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萦阳,你呢?”
“哦,正好同路,我也是去萦阳!”南追月嘴角微勾,果然没错!
楚随风抬头看了他一瞬,又垂下眼。
闲扯几句之后,他们一桌五人彻底陷入无话的状态。陌逐云闷着头吃了几筷子的菜,许是心情不好,便没有再动筷子。
不多时,他们也都放下了筷子。
小二识时务,以为他们要聊天,便过来收拾碗筷,添茶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过来结账。
“公子,一共五十八两七钱,您看……”他径直站在陌逐云的身边,扫了周围一眼,说道。
陌逐云一手支着头,无力地说道:“我没钱!”
众人:“……”没钱还请客?还嚷着要请全场?
小二觉得被人耍了一般,不悦地拧着眉,见有几桌的客人已经走了,只好看着她。“可是……”
楚随风示意齐勤结账,齐勤赶紧站起来,付了钱。“一百两,不用找了!”
“谢谢公子!也谢谢这位公子了!”小二还是对着陌逐云鞠躬道谢。
陌逐云抬头朝着楚随风看了一眼,虽然他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可她的心情却好了很多,微红着脸,对着憨厚的小二故作羞涩。
白弄影嘴角一抽,视而不见。
南追月看见了,故意嘲笑道:“哎呦喂,邪公子脸也会羞涩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囊中羞涩呢!啥时候这脸皮练得跟皮囊一样薄了?”
陌逐云顿时来了劲,瞪着他反击:“哈,比起南庄主来,本公子真是自惭形秽啊,南庄主那张刁嘴可是远近驰名啊,堪称是杀人越货、起哄抬价之绝世神兵啊,不然,南庄主的囊中怎么会如此饱满!”
白弄影和齐勤抿唇低笑:陌逐云(陌公子)这是在夸自己的嘴厉害吧!
楚随风仍不言语,不过,却是放松了很多。
见着齐勤也在笑,陌逐云便将话题引向了他那边:“齐勤啊,你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其实,她一直是明知故问,楚随风的目的地,她早就很清楚了,但是她很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是接了那道圣旨,他不是已经相信了贾半仙的话吗?
齐勤瞅了瞅楚随风,不知道该不该说,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于是,也没有说话。
陌逐云顿时来了气:“喂,你一个大活人,说话就说话呗,看别人的脸色干什么?”
齐勤很想大声说一句:“他不是别人啊,他是我家王爷!”只是他不敢,于是缄口不言,然而,这时,他却看到王爷正看着他。
跟在楚随风身边多年,他自然能够领悟到他的意思,于是开口道:“其实,我家公子也是奉命去萦阳,也与大家同路!”
陌逐云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接着问道:“你去萦阳干什么啊?”
齐勤接着说道:“我只是跟着公子去的,陌公子要是想知道,就问我家公子吧!”当然,这句话也是楚随风授意他说的。
“喂,你到底去干什么啊?不说算了,反正我是不会求你的!”陌逐云将脸侧过去,别扭着说着。
楚随风就着话说道:“寻宝!”
陌逐云显然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回应她的话,于是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没有和他置气,继续问道:“萦阳不过是一个小镇,哪里会有什么宝藏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楚随风继续回答:“没错!”
虽然他的话很简短,不过也算是难得了,陌逐云便没有和他计较先前的事,抓了抓头皮,很认真地说道:“要不你们回去吧,其实不用寻宝了,我教你们一个发大财的法子!”
说完,挑眉看着他们四人,似乎她真的很有办法。
南追月听得哈哈大笑:“发大财的法子,你教我们?是坑蒙拐骗,还是入室打劫?”
陌逐云先白了他一眼,而后似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这么发财的啊,难怪那么有钱,成了南宁首富!”
南追月辩解道:“我才不像你一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的钱都是经商赚来的!你的这个法子,我可不敢用!”
陌逐云继续问道:“可是,这里就你最有钱啊,偏巧你又说得出来,你说你不是这样做的,谁信?”
南追月:“……”好吧,说不过你,我认输!
白弄影比较好奇,主动问道:“那你有什么法子赚大钱?”
“嘻嘻,楚公子啊,你听好了。你去萦阳寻宝,还不如留在京城,寻个理由,把南追月的家给抄了,他家的藏宝地点我都知道,你要是找不到,我帮你带路,保管你不出京城,立马变得富可敌国!”说完,还得意地朝着南追月示威。
“唔,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白弄影笑着点点头,对着楚随风说道:“你可以试一下!”
南追月脸色早就变得铁青,起初不打断她,就是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结果,结果真是气死他了。
“陌逐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捐出一半家财,让整个江湖捉拿你!”他咬着牙说道。
“好啊,要不要分一点给我,我给他们放点水,让他们早日抓住我?”陌逐云笑嘻嘻地说道。
“滚!”南追月怒吼一声。
就在他吼完这句话的时候,外面又来了几个江湖人士,他们边走边摇头,说着之前发生的仇杀案。
“唉,真是惨啊,两个帮派互相厮杀,差点血流成河了……那场面,看得真叫人恶心!”路人甲说道。
路人乙也是摇头叹息,不解地问道:“之前不是还好好地吗,怎么会突然打起来了?”
路人丙答疑:“听说他们早就不和了,只是缺一个正当的借口罢了,听说啊,今早两个帮的镇帮之宝都被对方偷了,于是就火拼了……切,谁不知这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啊!我看啊,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打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南追月一听,便理清了事情的真相,他来的时候,在路上也遇上了帮派之间的仇杀事件,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除了陌逐云,还会有谁会干出这样的事?
“哼,这件事又是你惹出来的吧?”
“怎么了,我这是在帮他们好不好?他们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想打又畏首畏尾的,我不过是推了他们一把而已!”陌逐云没有丝毫的歉疚之意。
南追月继续冷嘲热讽:“哼,当初也不知是谁瞎了眼,将你排到‘公子榜’上,还‘未行不义事’,你自己说说,你对得起这几个字吗?还‘邪公子’,分明一‘大恶人’!”
“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既然别人没有认为这是不义事,我干嘛要在意?不过你说得对,排公子榜的那人的确瞎了眼,将你也排上榜了,你看你哪有一点‘骄公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大淫贼’!”陌逐云也将他骂了一通。
南追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喝道:“呵,你还有脸提这事,我的藏宝库被你砸了,我至今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提?”
“那也是你活该……”
齐勤看得直眨眼,怎么感觉这两人都像小孩子一样,还喜欢斗嘴呢?
……
楚随风并没有听从陌逐云的话,不去萦阳,而是一直不说话,一路前行。对此,陌逐云也没有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因为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他们反倒结伴而行了。
一路上,她和南追月仍是吵个不停,不过,论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南追月哪里是陌逐云的对手,每次都狼狈落败,被她狠狠地奚落一番。
白弄影有时也会插几句话,揶揄陌逐云,不料,每次反被她反唇相讥,最后,他只得无奈地笑着。
至于楚随风,他一直没有理会他们几人,依旧那般冷漠,话少。
可是,在齐勤看来,就真的很奇怪了,以王爷的性子,怎么会有耐心听别人聒噪这么长的时间,若是以前,陌逐云能死很多次了,而且是尸骨无存的那种死法……
他可以感觉到王爷对陌逐云的纵容和包含,只是,他却不知,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陌逐云习惯晚上出去“活动”,白天睡觉,虽是同行,但楚随风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反而每次总是等她睡醒之后,一起用膳,再一同赶路。
南追月对此颇有异议,却也拗不过楚随风和白弄影。
……
又是一天,艳阳高照。
不消说,陌逐云又是最后一个才起床的,而且,还是被南追月冲进房间给叫醒的。
看着她房里一大堆的玉器古玩,南追月只觉得血冲脑门,吼道:“陌逐云,你昨晚又干这些勾当去了?”
她在床上懒懒地伸腰,舒活着筋骨,带着朦胧未醒的样子,笑道:“这几天一路上也没遇上个多大点的镇子,害得我的手都痒了,身子也懒了。”
刚被她房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楚随风正好听见这话,颇为平静地关怀了一句:“不舒服就找白弄影看看,不急着赶路!”
“哼,王爷可真是有闲情逸致啊,一路上陪着神偷游山玩水,明明只有几天的路程,我们却走到现在,连一半的路都没走到……”南追月颇为不满地抱怨着。
“南庄主若是不满,可以先走!”楚随风只是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陌逐云和他同仇敌忾:“对啊,南追月,我又没要求你和我一起,你若是嫌我慢了,看我不顺眼,可以先走,我不会留你的!”
“哼,人家正主都不急我急什么?陌逐云,我只提醒你一句,去晚了你可不要后悔!”说完,还没等陌逐云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楚随风无奈地叹口气,道:“哪里不舒服?若是不方便下楼吃饭,我让人将饭菜送到你的房里来。”
陌逐云再次愣了一下,这还是这么多天来,楚随风对她说过的最温柔的一句话,自从他们在客栈重遇之后,他要么不理她,要么就是两三个字,语气冷淡,就像是刚认识的那几天一样。
为此,她还郁结了好几天,心想着:之前还说喜欢她,现在又这样对她,哼,男人果真是情欲动物,变心变得真快。
不过,这些怨气,在听到他这一句关怀之后,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哦,没事!”陌逐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我只是太长时间没使用功夫了,所以感到有些乏力。”
“那就梳洗一下,准备吃饭吧!”说完,他淡淡地退了出去。
穿上外衣,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下楼的时候,他们四人已经坐好了,饭菜也摆上了桌面,但是却没人开动。
陌逐云扑上来,大吸一口饭菜的香味,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坐在她身边的白弄影一边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说着。
“嗯嗯!”她模糊地应着,但还是吃得飞快,昨晚出去忙了一整夜,消耗的确有些大了,她是饿了。
南追月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开始慢里斯条地吃饭。
只是,渐渐,客栈里的人多了,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不多时,他们似乎听到了,众人议论的都是京城里的事,而且,是南宁第一美人的选夫宴。
“……我看哪,这司陵二小姐颇有英气,不愿嫁于凡夫俗子为妻,便当众逃婚,独自前去寻找良人,实乃勇气可嘉啊!”他们旁边坐上的一桌人也在议论着这件事。
“话可不能这说!俗话说啊,这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司陵二小姐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自指定,可她当众违抗皇命,拂了皇上的面子,这罪责可不小啊!”
“所以才说二小姐她勇气可嘉啊,你看,她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追求真爱,这还不值得让人钦佩么?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巾帼英雄,若是有幸得之,实乃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啊!”之前赞叹司陵宛心的那人继续说道。
“呵呵,的确实啊!听闻司陵小姐样貌绝佳,比那天上的仙女还要漂亮,又是丞相之女,皇后的妹妹,如此皇亲国戚,如花美眷,若是能够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一个人接话道。
“唉,你们就别妄想了!难道你们不曾听说过,二小姐留书出走,说是‘选夫应如风王’。听着语气,似乎是今生非风王不嫁了……”
听到这句话,陌逐云一口在噎在嘴里,顿觉无味,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是含着,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
那边的人继续说着:“司陵小姐与风王的确是天作之合啊……”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猛然一阵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咳咳……”
陌逐云一不小心,一口饭直接顺着喉管而下,憋得她满脸通红,急忙俯身,将口中的饭菜尽数吐出来,又是剧烈的咳着。
“呵呵,还是第一次见人吃饭噎着自己的!”白弄影笑着说道,却是伸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楚随风本来伸手,见白弄影的动作,也就收了手,提过一旁的茶壶,很自然地倒了一杯水,推到白弄影的面前。
齐勤的视线完全落在了自家王爷的身上,他甚至不敢眨眼,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爷的举动:王爷居然也会为别人倒茶水?关键的,不是“倒茶水”这三个字,而是“别人”!
在军中多年,王爷虽然不需要别人贴身伺候,可是,他却清楚,以王爷的性子,就算是皇上、未来的风王妃,王爷都未必愿意屈尊降贵,说几句恭维的话,更何况是为别人端茶倒水……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念头:莫非王爷真的喜欢上了神偷陌逐云?咳咳咳,齐勤觉得自己可以咬舌自尽、以死谢罪了,居然这般诋毁自家王爷。
“咳咳咳……”陌逐云咳了几声,又喝了一些水压惊之后,舒缓了很多,只是,小脸仍是通红,煞是可爱。
看得她对那些人的几句话的表现,楚随风的心里也有了一些暖意。她是因为在乎他吗?
那些人显然没将这边的动静放在心里,仍在继续:“……嘘,我听说啊,风王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一个人轻轻说着,他们的话题,早已从司陵宛心转移到了楚随风的身上。
“什么原因?”众人好奇地附和着他的话。
“我有一个亲戚啊,住在风王府隔壁,听说啊,风王府至今没有一个女人,就连丫鬟婆子都没有一个……我看风王,要么是有断袖之癖,要么啊,患有隐疾……”
陌逐云听得哈哈大笑,齐勤猛然站了起来,准备教训这些人。王爷的名声,哪能任由他们这般诋毁?
然而,楚随风却是半句话没说,阻止了他,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似乎被人议论的不是他一样。
白弄影似看好戏地盯着楚随风的脸色看了半天,戏谑着说道:“我看风王没病,应该是前一种可能!”
南追月也是朝着楚随风身上扫了好几眼,上看看下看看,听到白弄影的判断之后,也是哈哈笑了起来,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天和他一起遇刺的云姑娘……
“不好笑吗?”见齐勤一脸严谨的模样,陌逐云笑着问道。“你家王爷是断袖!哈哈哈……”
齐勤:“……”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王爷的面嘲笑他啊!“陌公子、白公子、南庄主,请尊重我家公子!”
“嘁,你这人真没趣,你家公子都没开口否认,你急什么?”陌逐云白了齐勤一眼。
“我是不是,你不该最清楚吗?”楚随风站起来,冷冷地朝着陌逐云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陌逐云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扯着嘴角说一句:“一点都不好笑!”也转身回房了。
不过,她回的,却是楚随风的房。
南追月和齐勤愣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弄影也愣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一同去了。
“咳咳咳!”陌逐云在门外干咳一声,自觉地走了进来,“你没有这么小气吧!”
楚随风负手站在窗前,只给她一个背面。
“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大不了我以后不笑你了!”陌逐云保证似的说道。
“嗓子不舒服,就少说些话!让白弄影来看看吧!”楚随风避而不谈刚才的事。
“哦!”
于是,众人都凑齐在了他的房间里。
看着一屋子的人,楚随风微微拧眉,其实,他的意思是,让陌逐云出去找白弄影看看,哪知,她竟将人全带到他的房里来了,她还真够听话的!
“没什么大碍!”白弄影给她看了之后说道。
陌逐云心情好了不少,看着房间里的人,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出言调节气氛。
她摇头叹息:“都说‘选夫应如风王’,我陌逐云好歹也是四大公子之一,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咳咳,那个堪比风王,怎么就没人说选夫应如陌逐云、为我守身如玉、非我不嫁之类的话呢?”
楚随风一言不吭,听完这段话之后,握拳掩面干咳,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陌逐云看着他从房间走了出去,明知故问,道:“齐勤,你家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齐勤干咳一声,答道:“王爷这是觉得委屈了!”
陌逐云自圆其说:“哦,委屈是很正常的!”
白弄影和南追月已经不相信她这话的意思是意识到自身的缺陷了,因为他们知道,陌逐云真的很无耻!真的!
“本公子这么俊朗,风王与本公子并列,压力太大了,是很委屈!所以他自惭形秽,识趣走了!其实,与他并列,本公子觉得,这一点点委屈他还是可以忍受的!唉,本公子也同情他啊!”
齐勤:“……”王爷,属下终于明白您的苦心了,早知如此,属下就该跟您一起走的!
白弄影也来了兴趣,揶揄一声:“你堪比风王?恕在下眼拙,没看出来!”
陌逐云偷换概念,点头说道:“你患有眼疾之事,本公子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刻意提醒,放心,本公子知道你眼拙是情非得已,枉你堪称神医,居然连自己的眼病都治不好……唉,本公子也为你心痛,遂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