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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后宫之婕妤传
作者:妙戈
章节:共 57 章,最新章节:布衣青山坳
备注:
身为西夏公主却流落中原成为混混。相似的脸,她是端庄娴静的大家闺秀,却从贤妃跌落到谷底;她是市井小偷青楼混混,却从婕妤宠冠后宫。为夺皇位,手足相残,阴谋重重,无奈卷入权力斗争中。是爱那个冷面如霜却只对我笑的公子,还是那个风华绝代心狠手辣的逸王,又或温柔如斯却宠而不爱的夫君帝王?婕妤入宫,万夫莫开!我是混混,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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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头债有主
繁华非凡的锦州,城中最大的青楼揽月楼,顾飞雁招呼着客人,忙得不亦乐乎。
“哎呦,这位小爷,您里面儿请啊,瞧着您面生,恐怕是头一回来我们揽月楼吧,您……”糟了,怎么是他?完了完了,债主上门了!顾飞雁心里一惊,暗叫不好,旋即眼珠一转,略带俏皮的眉头皱了起来,轻甩了一下帕子,没好气地对来人说了一句,“怎么又是你啊?”楚寒一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唰”地一下展开了手里的水墨折扇,不冷不淡地说道:“什么叫又?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爷我是头一回来你们揽月楼,何来的‘又’字之说呢?”
“哼。”飞雁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锦罗绸缎,贵气逼人的翩翩佳公子,对他说道:“你……你少来这套,咱俩又不算不认识,也算有那个见了一面的缘分。可我瞧你这样子也不像来逛窑子的呀?我跟你说,要钱姑奶奶没有,贱命嘛就这一条,可惜这儿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存心来踢馆,我保准让你这张俏脸眼歪鼻斜,牙敲掉,腿打断!”说完一扭细腰,转身提起小酒壶给听曲儿的客人续杯去了。
楚寒一心里暗自感到好笑,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穿得桃红柳绿的“老鸨”,心里想着: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钱袋,还有理了!我也真是,怎么能随随便便轻信一个江湖小混混的话?也罢,反正是来办公事的,顺便逗逗这个小丫头吧!于是他合上扇子对飞雁说:“谁告诉你逛窑子就得长一张采花贼的脸?难不成脸上沾颗黑痣的就是媒婆,头上戴朵牡丹花的就是老鸨了?”飞雁听出来他这是在编排自己呢,于是双手叉腰,指着自己的脸对楚寒一吼道:“对,我就是头上戴朵牡丹花的老鸨,怎么滴?嫌弃就别来逛窑子呀?看着就跟个读书人似的,哼,当老娘是只认钱不识人的主儿,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管他是什么达官贵人还是清水君子,进来了,还不是都一样!揽月楼庙小,装不下您这么大的神!麻袋!送客!”
“哎!得令!”只见一个端着酒壶的小伙计从后堂跑出来,还没挤到楚寒一的面前,就蛮横地叫嚣道:“谁呀!谁呀!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砸咱们揽月楼的场子!跟飞雁姐过不去就是跟我麻袋过不去!”
楚寒一素来不爱笑,一向以冷面世人,今儿在这个所谓的什么“锦城第一温柔富贵乡“的揽月楼先是见到了一个乳臭未干却硬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而且还是旧相识,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小伙计。他不禁露出了难得的大笑,看看这个小伙计,摇摇头,用扇子猛地敲了一
下飞雁的头,十分鄙夷地说道:“不是我说你,你我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你也见识过我楚寒一的身手,就这个……长得跟个排条似的,还好意思叫麻袋?依我看,叫扁担还差不多!哈哈哈”
“你……”飞雁气红了脸,把酒壶拍在桌子上,捋起袖子指着楚寒一嚷道:“楚寒一,我告诉你,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们揽月楼的人!”“就是!”叫麻袋的小伙计把小胸脯一挺,昂首把脸一扬,“别看我麻袋长得瘦,关键时候,只要我想!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然后用麻袋把你装走,扔进河里!”“哎呦,我好怕怕呀~”
“啪”楚寒一的扇子轻轻敲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飞雁和麻袋等人一愣,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盯着那张桌子,却见桌子安安稳稳,岿然不动地待在那儿,“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呢?原来就是一个会动嘴皮子的呀!你以为你拿把扇子就是香帅楚留香吗?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儿什么模样……”麻袋还欲取笑,却听见“砰”地一声,刚刚被楚寒一敲过的桌子如庖丁解牛一般,散开了架子,轰然倒地,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嘘声,麻袋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顾飞雁也瞪大了眼睛,虽说先前在池州也见过楚寒一神出鬼没的轻功,但没想到他的武功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看来自己这次是要完了,偷了人家东西,跑路了。现在人家债主追上门来讨债,而且还是绝世高手,现在就算是有十个麻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套谁了。
飞雁哭着一张脸,冷汗都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楚寒一他会怎么样对我?我是不是该找红妆姐姐借点钱呢,算了,红妆姐姐自己也没那么多钱吧?还是去找柳大娘抱大腿求求她救救我吧?万一这个楚寒一是个淫贼要我嫁给他做小老婆怎么办?哎呀~顾飞雁你招惹谁不好,非惹这么个煞神?死定了吧?”
楚寒一似乎看出了顾飞雁的小心思,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思绪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要把我牙敲掉,腿打断吗?放心,我不是来追债的。”飞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不是来向我追债的?那你来揽月楼干什么?”楚寒一一脸无辜而纯净的神情道:“我不是一进来就说了吗?逛窑子啊。”
“啊?”飞雁惊讶地看着楚寒一,觉得他实在不像个风流浪子,虽说自己最近在揽月楼每天也见着各色儒雅的公子文人来听曲喝酒,可是……楚寒一也是这种人吗?这么神仙级的一个人物,难道男人都好这口?
飞雁的心里酸酸的,这时楚寒一
却在一旁冷冷地开了腔:“身为老鸨,就要敬职,见了客人就是这副德行吗?公子我今儿点你们这儿的头牌——顾红妆。”
☆、似曾相识燕归来
三个月前,草长莺飞,烟雨蒙蒙的江南池州,安宁平静一如往日,摇橹声声,早起的船家撒开了渔网,卖豆腐花的豆腐西施忙碌地揭开锅,盛出热腾腾的豆腐花,赶集市的人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一天。人海中,一个男子一路追着一个小偷追过了好几条街后,终于把她堵在了一条死胡同。
“把我的东西还我!”男子冷冷而又不屑地说。
面前是一条死胡同,转过身去,是一个一袭水墨山水白袍的神仙公子。刚刚在街市飞雁就已经盯着这个人看了好久了,不过不是盯着脸,而是他看上去鼓鼓的钱袋和身上的宝贝。飞雁掂量着手中这块玉,心想“这块玉一定价值不菲!”追了自己这么久更加坐实了飞雁的想法。不过,对于飞雁这种算是惯偷的小毛贼来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男子身上偷走东西,他竟然能够察觉,而且追这么久,可见身手不凡。至少她是不会承认是自己偷东西的技术差。
“把东西交出来!”男子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飞雁故作无辜地摊开两手对男子说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你追我那我还不赶紧跑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弱女子,莫名其妙遇到你这么个陌生的男子对我穷追不舍,我又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好没命地跑喽。”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花似玉的弱女子?良家妇女都在家相夫教子;大家闺秀都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你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弱女子。偷了东西就是偷了东西,被抓个现行还想赖账,人品更差!识相点就把偷走的东西乖乖地交出来,否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送你去官府了!”
飞雁气急败坏地一跺脚,指着男子说道:“喂!小偷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骂人啊?谁不是良家妇女了?我一不卖身二不偷人,我怎么不良家妇女了!嘴巴这么毒,活该被我盯上!什么劳什子的东西,不就是块破玉吗?还给你好了!”说完把手里的玉朝男子背后一抛,男子没有想到她会把玉坠扔给他,立即飞身去接住它。“三十六计走为上,姑奶奶才不会坐以待毙呢!想抓我没那么容易!”趁着男子去接玉坠的功夫,飞雁瞅准了空隙,脚底抹油,欲溜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男子识破了她的伎俩,说时迟,那时快,反手一拧抓住了飞雁的胳膊,飞雁疼地交出声来,回过头来对男子叫道:“放开我,好男不
跟女斗,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哪路的,敢抓你飞雁姑奶奶,不想活了,报上名来!哎呦……好汉饶命啊!”“兰泽……”男子惊愕地看着飞雁的脸,恍若隔世般地念出了一个名字,触电般地松开了她的手,飞雁却在这个时候向人群中逃去,男子反应过来,追了过来,大声喊着:“兰泽……”“拦着?哼,你以为你想拦着我你就能拦着我了?那我小飞雁也就白在世上走了。走喽!”
人潮拥挤,男子没有追上飞雁。天空拉开了深蓝色的大幕,一轮满月透过交织相依的柳枝若隐若现,池州的晚市比白天还要热闹,蜿蜒的清池河穿过热闹的人家,一座又一座或玲珑或古朴的石桥如虹一般连起两岸。乌蓬船停泊在岸边,亮起了昏黄的烛火。街市绵延地伸展下去,月华融合着灯影的照映,在灰白有些斑驳的墙壁、石桥边微微晃动。街市上的人喝酒的喝酒,吃面的吃面,喝茶的喝茶,卖面具,糖人儿的小贩不停呦喝着。
虽已暮春,晚上却还是有些清冷。飞雁一个人饥肠辘辘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沮丧地自言自语道:“本来还以为今天能够捞一票的,那个讨人嫌的公子一定很有钱,他的那块玉也一定很值钱。哎,谁让我倒霉遇上个会功夫的人呢?要不然凭我,偷不走也能趁机讹他一笔,说不定盘缠就有着落了。姐姐啊,照这么个走法,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锦州啊?也不知道你在那个什么揽月楼过得好吗?”
“热腾腾的清池面勒!”小贩的叫卖声让飞雁不由地停住了脚步,清池面的香味不停地往鼻子里钻,飞雁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摇摇头,对着小贩拜拜手说:“不用了,我不饿。”“咕唧。”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这时十分配合地响了起来,而且还连响了两声,飞雁又气又羞,暗暗骂着。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小哥,给我和这位姑娘来两碗面。”“咦,今天是善人施粥的日子吗?还是我今天撞着福神了?这么走运,有人请我吃面。”飞雁惊喜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今天那个一袭水墨白衣的男子,糟了,不会吧,这么多人你都能找到我?你是算命的出身吧?还是跑吧!
“喂!”男子一把拉住飞雁的手,飞雁自知这次遇上了高人,于是只好哭丧着一张脸,求饶道:“大爷,小女子我虽说先前有眼无珠偷了大爷您的东西,可是……我已经还给你了呀!为了个钱袋至于吗?江湖救个急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我吧。”
楚寒一看着女子一脸滑稽的表情,实在是想笑,可是又拼命忍住,冷着
一张脸说:“算啦,本公子从来不爱跟女子计较,相逢即是有缘人,看你饿得惨兮兮的样子,我请你吃碗面吧。”飞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先前光顾着惦记他的钱袋和逃命了,没有仔细看清他的脸,现在看看,岂止衣如泼墨山水画,人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剑眉入鬓,眼若流波,嘴角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啧啧,世间竟然真有长得这么如诗如画的神仙公子,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
“哎哎,饿极了么?口水都下来了,擦擦吧。”男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飞雁口水滴答地望着自己的脸,自顾自坐了下来。“什么时候犯花痴不好,非得现在犯?还是对着这个死男人!干脆跳进清河里死了算了?”飞雁又气又羞,却还是装作没事人似的,坐在了男子对面。
飞雁一见到面就饿狼似的扑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吸溜吸溜地就把一海碗清池面给消灭得连汤都不剩,“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面?真是天上人间的美食啊。要是哪一天我飞雁做了女皇帝,我一定封清池面为天下第一美食,然后让御厨天天给我做,顿顿吃,不,我枕着面条睡觉!我……”飞雁正在美美地想着,却发现坐在对面的男子一声不响,一脸邪笑地打量着自己。飞雁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口面,用手背擦擦嘴角的汤渣,不安地偷偷看了一眼男子,随后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皮也不抬地说:“你不要以为你请我吃面我就会觉得‘嘴短’,请是你自己要请的,谁也没逼你,不过谢谢我还是要说的。”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飞雁的话,而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与你萍水相逢,请你吃碗面,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飞燕。”“飞燕?飞燕……”男子的眼神似乎变得迷离起来,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为什么偏偏这么巧?难道真的是你吗?”
“啊?什么花儿人啊,雨什么燕?雨里的雁?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肯定是雨里面躲在屋檐下的小燕子,我呢,是大雁的雁,飞在高空中南飞的大雁,飞雁不是你的那个飞燕。”
“哦?是这个雁?”男子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失落似的,旋即换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也是,凭你一个野丫头怎么可能叫这么诗意的名字?”
飞雁一听急了,拍桌子说道:“喂,我怎么野丫头了?怎么就不能叫这么诗意的名字了?飞雁有什么不好,鸿雁高飞可是祥瑞之兆!”
r> “飞燕是小桥流水的温情脉脉,飞雁就是大漠苍凉无人烟,这区别还难看出吗?我看你还不如叫飞鸽呢?”
“飞鸽是我姐姐……”
“噗。”男子一口茶差点呛着自己,飞雁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连爹和娘亲是谁都不知道,有谁会帮我取什么意境的名字?我没有姓,也没有家,打小记事起我就是在杂耍班长大,飞雁是师傅给起的,他说早晨打开门看见门外放着一个箩筐,抱起我的时候就看见天上有一排南飞的大雁飞过,师娘说鸿雁高飞是好运要来了,收留下这个孩子准没错。姐姐比我来的早,她叫飞鸽,所以师傅替我起名叫飞雁。”
☆、桃林之约
男子看着对面这个一脸痞样,穿得有些破旧,却有着一双清澈如溪水眼睛的丫头,不由地心生怜悯,虽说是个小偷,倒也身世怪可怜的。飞雁见男子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像在沉思着什么,于是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说道:“喂,光我说了半天,你呢,到现在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男子淡然一笑,冷冷地答道:“楚寒一。”“寒?真是跟你人一样,嘿嘿,冷冰冰的,就跟腊月天似的。”飞雁轻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嗯?你说什么?”“哦哦,没什么没什么,看你这身行头,你一定是哪家的阔公子溜出来玩儿的吧?”
“本公子出来玩儿需要溜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偷偷摸摸的?”“你……”飞雁刚要反驳,楚寒一便打断了她继续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池州人的?”
“你当我这双水汪汪清灵灵的大眼睛是白长的吗?池州有多少有钱的贵公子我当然都知道了,从来就没看见过你,也没听说过你这号人。一点知名度都没有,肯定不是池州人,而且口音也不是。”飞雁咧咧嘴,摇了摇头。
“哦?池州有钱的贵公子你都知道?我还以为你这种小偷应该是流窜作案呢?原来是常驻池州的惯偷啊!”
“闭嘴!”飞雁一脸的警惕,忙敲了一下楚寒一的碗,低声说道:“别一口一个小偷小偷的,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还是存心来闹市口来爆我的料?谁说我是常驻池州,本姑娘明明是流窜……啊呸!什么流窜作案!四处游山玩水,顺便蹭点银子花花。江湖救急嘛。你有钱,他没钱,这个不好的,多影响百姓稳定啊。那个叫什么一个人乐乐,不如大家伙一起乐乐……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说是吧?”
楚寒一立刻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盯着后,缩下头,朝飞雁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对她耳语道:“既然你不是常住池州,你还知道池州所有的贵公子,那……难不成你其实是个采花贼?哈哈哈~”
看着对面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神仙公子,飞雁恨不得把桌上的面碗盖到他的脸上,塞到他的鼻孔里,于是没好气地讲了一句:“别笑了,笑够了没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请本姑娘吃饭到底什么意思?要我给钱我可没有,以身相许更办不到?”
楚寒一冷笑一声,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还以为你读书不多呢,这句话你竟然知道?谁教给你的?”
“行走江湖多了,自然也听多了,现
学的不行啊?你以为就你们这种人才能酸溜溜地念出几句词吗?我要是想说,我也会的……”飞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这种事果然还是底气不足啦。
楚寒一没有搭她的腔,说:“请你吃饭是因为可怜你,还有就是………你长得像我一个故友。”
“谁要你可怜?像谁呀?我飞雁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怎样?这词儿我也知道!再说了,有那么像吗?”飞雁一脸的恼怒。
“说你像她是抬举你,你跟她根本没有可比性!除了这张脸,哪一点比得上兰泽!”楚寒一的语气加重了,似乎很是生气。
飞雁恍然大悟,想起了上午他对她喊的那句话,“哦,又是什么‘兰哲’,原来你在我后面喊的是这个名字啊,就是因为看见我和她长得很像?不是那么简单吧?恐怕是什么温柔的世家小姐才对吧?”飞雁一脸的坏笑看着楚寒一。楚寒一却打断了她,露出了很冷漠的表情,说道:“你说的话太多了,难道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飞雁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失望,答道:“当然不是啊,师傅死了,杂耍班散了我不得已才干了这行。姐姐在几年前和我一起逛灯会的时候走散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前阵子听从锦州来的人说在锦州看见了姐姐,说她在锦州的……额,她在锦州啦,所以我打算筹集盘缠去找姐姐。”
“筹集盘缠?就是这么个筹集法?”楚寒一略带讽刺地看着飞雁,飞雁红着脸说:“那我有什么办法?做土匪去劫道儿不还得买把刀吗?再说了人家那些镖师也不是吃白饭的……”
楚寒一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就不能想想什么正常的法子?难道除了做土匪和小偷就没别的招儿了?”
飞雁瞪大了眼睛,认真地对楚寒一说道:“有!就是青楼女子。可是一我不会唱曲儿,二我不会吟诗作对,三我不会……不会卖身,艺我没有,身我不卖,这碗饭我肯定吃不了。”
“算了,本公子一向慈悲为怀,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一个妙龄女子被逼的走投无路,然后沦落风尘。锦州的繁花似锦,富贵温柔乡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走吧,干脆我送你一程,与你一道去锦州。”
“真的?”飞雁惊喜得不得了,简直开心得要跳起来了,自己没有听错吧,这个贵公子竟然要掏银子带她去锦州!去锦州就可以见到姐姐了!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福神公公显灵了?
“你住哪里?我明天启程时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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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雁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住在我一个姐妹那里。”
“姐妹?你还有姐妹?”
“什么意思嘛,我江湖上也有很多认识的人好吧?”
“随你,明日辰时三刻我们在城外的桃花林见,我在桃花林的石碑那儿等你,你可别来迟了,来迟了我可不候啊。”
“哼,那万一你不来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说你现在说的是醉话呢?故意逗我的。”
楚寒一没好气的白了飞雁一眼,道:“你见过喝面汤能把人喝醉的吗?我没逗你,我楚寒一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说带你走就带你走。”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飞雁的眼中流露过一丝狡黠的神情,站起身来,突然崴了一下脚,没站稳,楚寒一忙上前扶住,问道:“你没事吧。”抬眼却刚好撞上她清澈如小鹿般的目光,不禁脸一红,松开手,尴尬地咳了两声,飞雁却对他一抱拳说:“楚大哥,我们明日见啦!”展开手掌,却见一个鼓鼓的钱袋赫然出现在她手里,楚寒一一摸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有预谋的,你这个女子,真是无药可救了。”飞雁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笑嘻嘻地对楚寒一说道:“送佛送到西嘛,万一你明天不来,那我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我得拿个东西,放心明早我就还给你,这样你也不会不来了对吧?我走了。”说完,一会功夫就消失在人海中。
楚寒一望着人海,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她终究不是兰泽,长得像又如何?兰泽只有一个,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公子。”楚寒一回头,发现自己的一个家仆疾风在叫自己,身后还跟了一个人,那个人他认得,是赵琰身边的近侍。“什么事?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楚寒一冷冷地问道。家仆似乎很怕楚寒一这副样子,有些小心地答道:“将军说,你这几年在外面走遍了大江南北也疯够了,玩够了,也该收心回来了。他说让你娶傅家大小姐的事情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公子,将军年纪也大了,这么大个家您也该尽份心了……还有就是……”劲风朝身后看了看,继续说道,“这位是赵主子身边的人,赵主子有话要带给您。
”身后的近侍走上前来,对楚寒一施了一礼,说道:“我家主子有话要奴才带给公子,主子说,许久不见公子甚是想念,希望与公子叙叙旧,另外,还有一些事情需和楚公子慢慢商量,情况紧急还请公子速速随我回赵都。”
“现在?什么事这么急
?”楚寒一轻轻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地问道。
“这……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道,您还是去问主子吧。依奴才之见应该是挺要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让奴才到这儿来找您,马车就在那边等着呢。”
楚寒一沉默着朝人海的深处看了看,冷冷地对来人说了一句:“走吧。”
☆、言而无信非君子
冷风吹着,城外的破庙,飞雁惦着手里的钱袋,手托着脸,望着月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不是想坑你,大傻冒神仙公子。我只是很想找到姐姐而已,姐姐一定很需要钱。明天我就把钱袋还给你。哎,姐姐啊,也不知道到了锦州能不能找到你,你在那个揽月楼过得好吗?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小飞雁一定不会放过他!你可一定要等我找到你啊。算了,不想了,睡觉!”飞雁站起来,向破庙里走去。
在池州,一直以来,飞雁都住在这个破庙里,对于她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还有各路菩萨保佑着,大鬼小鬼进不来。她拍了拍地上的稻草堆,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大清早,从破庙的墙洞上射进来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飞雁的脸上,飞雁咂吧咂吧嘴,从和姐姐重逢的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哎呦,伸个大懒腰,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也不知道那个傻公子起来了没有。”飞雁起了个大早,早早地出了破庙,”走喽!桃花林!”飞雁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路小跑,来到桃花溪边等着。”来的这么早,你想甩我也甩不掉了,嘻嘻。”飞雁找了一棵老桃树,靠着它坐了下来。
辰时三刻……
“怎么还没来?这都已经辰时三刻了,难道昨晚回去他又去酒肆喝酒了?早知道今天就不早来了,要不是怕来晚了他不带我走,哼~”飞雁坐在石碑上晃着腿,挥舞着桃花枝,骂道:“死楚寒一,臭楚寒一,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
未时……
“哎呀,楚寒一,楚大爷,楚老太爷,楚老祖宗,你什么时候来呀,即使喝醉了现在也该醒了吧,你可千万不要扔掉我不管啊。”飞雁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连骂楚寒一的力气都没了。
申时三刻……
天色渐晚,桃花林的风带着熏人醉去。“楚寒一,你别让我逮着你!除非你有种不在江湖上混了!说话不算话的伪君子!”飞雁气呼呼地离开了桃花林。“算了,人家也没错,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人家凭什么要又请我吃面,又要带我去锦州呢?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难过呢?算了不想了,还好,我偷了那个混蛋的钱袋,哼,不带我去我自己去!”飞雁把楚寒一的钱袋抛起来又接住,笑嘻嘻地说,“楚寒一,我们后会有期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
虽然说有些失望,可是飞雁却依然很开心地踏上了去锦州的路。也许是因为楚寒一的钱袋,好多银子啊。也许是因为失望得多了,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也许………因为她知道她是饿不死,打不倒的小飞雁,所以永远都不会不开心。
恢弘气势的赵都皇宫,高高的宫墙,高高的刻着龙纹的擎天柱子,以及那空荡荡的大殿,帝宸宫,一切都显得那么遥不可及,那么冰冷。
“除了刚刚皇上跟奴才讲的事情,皇上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奴才就告退了。”“没有公事就不能跟你聊聊天了?你说你甩开朝廷的事情,甩开家里的事情,无官一身轻大江南北地逍遥自在,连朕这个兄弟都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赵琰走下龙椅,微微地笑着,楚寒一依旧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赵琰拍了拍楚寒一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还是在怨朕。”“奴才不敢。”
赵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轻声地说道:“兰泽的死,都是朕的错,这几年朕心里也不好受。最近也不知怎的,朕总是梦见她,,梦见她刚入宫那天的样子,梦见她远远地对着我笑,然后转身走开,还有那把插在她胸口刀,血染红了她的宫装……”赵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去回忆那个可怕的画面。
“奴才刚刚在来的路上听说,皇后今年开春给皇上生了一个小皇子,奴才走的那年李美人的娉婷公主才一岁,现在应该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吧……皇上,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楚寒一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帝宸宫。
兰泽……那些年的画面重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那年的桃花开得像一片彤云,双飞的燕子在落花下掠过。手中的风筝线越放越长,她笑得像桃花一样灿烂,一点都不像平时别人眼中娴淑的大家闺秀,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那年,她进宫了,成了沐贤妃,摄六宫之职,沉稳大气,到头来却落得个遭人陷害,降为才人的下场;那天,她一头青丝散落在肩上,洗尽铅华,微雨中看凋零的残花。他永远忘不了她那天凄美的笑容,她对他说,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兰泽,我替你去江南看过了,那里的繁花很美,那里也有双飞的燕子,我还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那个丫头,那个叫飞雁的丫头,我一开始还以为真的看见了你,呵呵。”楚寒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公子。”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叫住了楚寒一,楚寒一回头一看,原是皇后,皇后姓祝名瑾萱,是赵琰的挚爱,在赵琰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心一念要娶她。当年为了拉拢朝中权臣,先皇替赵琰选择了沐家的兰泽和苏家的大小姐梦筱,只封了瑾萱为昭仪。当年都说是兰泽推倒瑾萱,兰泽死后,瑾昭仪不久便被封为皇后,这里的很多事情不说谁都明白。
楚寒一的心里很是不想看见这个间接害死兰泽的凶手,但是碍于身份,还是给她请了个安,叫了一声:“皇后娘娘万安。”如
今的瑾昭仪已贵为国母,凤冠明晃,步摇精致,满头的金钗珠翠,明黄金线的宫装和她曾经那张柔弱可爱的脸蛋很是不配,刚生完皇子的她显得有些丰腴,却还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娇气,全然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如果没有她,今天穿成这样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兰泽吧。
想到这里,楚寒一不禁感叹,同样的面貌,不同的命运,虽然兰泽贵为相国小姐,后为贤妃,可是与其在这深宫之中战战兢兢地生活,最后遭人算计香消玉殒,还不如一个流落江湖的小混混来的逍遥自在,哎,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能走到锦州吗?现在想想,那天也幸亏被她偷走钱袋了。想到这里,楚寒一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算了,正好要去锦州,顺便去打听打听她吧!但愿别是在大牢里见到她。”
☆、红妆
锦州揽月楼…………
“去给本公子把你们这儿的头牌红妆姑娘叫来!”楚寒一冷冷地说道。“红妆?”飞雁瞪大了眼睛,“你找我姐姐干嘛?”“姐姐?原来你心心念念要找的姐姐就是揽月楼的头牌歌姬顾红妆?”这回轮到楚寒一瞪大眼睛了。“对啊,不行嘛。我姐姐就是顾红妆,顾红妆就是我姐姐,所以我飞雁现在有名有姓了,我姓顾,我叫顾飞雁了。”飞雁得意洋洋地昂着头,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呢,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想捣乱,揽月楼的伙计可都不是吃素的!”楚寒一轻笑一声,道:“哪有觉得不行,我只是忽然记起你上次在池州吃面的时候好像跟我说过,你叫飞雁,你姐姐叫飞鸽罢了。看来这飞雁也好,飞鸽也罢,全都飞上月亮做了月宫仙子了。废话少说,我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见红妆姑娘一面,要多少银子说吧,给开个价,公子我有的是银子砸。”
“啧啧啧,果然是骄奢淫逸的贵公子。”飞雁白了楚寒一一眼,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呦,骄奢淫逸?又从哪儿学的词儿?嫖客?”“哼!”飞雁一扭身子,转过去,不搭理楚寒一了。
“楼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聚了那么多人?”这时一个柔弱无骨,甜腻腻的声音从楼上飘来,还未见其人,一股浓浓的香味已经先闻见了,只见一个杏眼桃腮,杨柳细腰的女人摇着一把羽扇,风情万种地扭了下来,楚寒一皱了皱眉头,一边打量,一边心里想着:“这不会就是顾红妆吧?虽说很有几分姿色,但只能说是风韵犹存,倾国倾城根本沾不上边啊。锦州的男人都是什么眼神?琰哥,我不会要牺牲我自己的色相去泡这个半老徐娘吧?”楚寒一生生地吞了口唾沫,有点头皮发麻。“柳大娘,没什么事啦,就是有个嫖客想点姐姐唱曲。”飞雁对着来人说着,咬牙切齿地特意加重了“嫖客”这两个字。
那位“柳大娘”摇着扇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一只酥手轻轻地搭在了楚寒一的肩上,对楚寒一说道:“瞧您面生的很,这位公子是新来的吧?我是这儿的妈妈柳香堤,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楚寒一没好气地说:“楚寒一。“哦,原来是楚公子,楚公子不是本地人吧?您是过往的客商?”楚寒一被她问得发毛了,有些不耐烦地说:你问那么多干嘛?你管我干什么的?这里不是窑子吗?认钱不就行了!我是慕名而来,就要点顾红妆。”
见多了这种慕名而来酸溜溜的文人,柳香堤有些轻蔑地笑笑说:“哎呦喂,那我们红妆姑娘可真是有福气,在这锦州芳名远扬也就罢了,现在看来,
这芳名都扬到外地去了。按理说来来者皆是客,不过实在是不巧啊,我们红妆姑娘今天已经有人了,这会儿正在楼上和朱公子下棋呢。所以您还是改日再来吧。要不您换换别的姑娘?我们揽月楼不但有‘诗情画意’还有……”
“不,本公子就要顾红妆!”楚寒一冷冷地打断了柳香堤的话,把一张银票掏出来轻轻地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继续说道,“朱公子给多少,我加倍。要多少我都奉陪。”
“哇,果然是阔公子,找姑娘可以想砸多少砸多少。”顾飞雁看着银票上的数,生生地咽了一口口水,不禁对楚寒一又多了几分鄙视和不屑。
柳香堤看见银票立刻两眼放光,把银票揣进怀里笑逐颜开地说:“这位楚公子对我们红妆还真是情有独钟啊,我这个做妈妈的先代红妆谢谢楚公子了。可是……这毕竟有先来后到嘛,我也很为难……”
“砰!”只听楼上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随后一个女子“啊!”地尖叫了起来。“姐姐!”飞雁听出是红妆的声音,心里一急,正准备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呢,却见楚寒一已经先她一步到了楼上,循着声音进了红妆的绣房。只见地上茶壶杯子碎了一地,棋子也都洒落在地上,一个脸上一撮毛的彪形大汉正拖着一个女子往床边走去,女子死死地抓住桌角发出苦苦地哀求声,看来她就是顾红妆无疑了。一撮毛见进来一个陌生的男子,还带着一股冷冷的杀气,没好气地问道:“哪里来的毛小子!敢进来坏老子好事,不要命了!滚出去!”
“我还就是来坏你好事了!”楚寒一一脸挑衅地说道。
一撮毛捏着红妆纤细的手腕,一把把她推到地上,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妈的死□!你以为你是名门闺秀啊?仗着有几分姿色,说破了大天,也不过是个下九流的贱货!每次来不是弹琴就是要我陪你下棋,老子不是来陪你莺莺燕燕,风花雪月的!老子要的是你的人!待会再收拾你!臭小子!”一撮毛朝楚寒一走了过来。甩开巴掌就朝楚寒一挥了过去,飞雁和红妆惊呼一声:“不要啊!”“啊!哎呦哎呦~”只见一撮毛的手被楚寒一反手背在背后,好像根本不费什么力似的,一撮毛疼得直叫:“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好汉放了小人!”楚寒一白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一撮毛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转过身来,恶狠狠地指着楚寒一说:“臭小子!你他妈知道大爷是谁吗?得罪了本大爷,我看你在锦州是不想混了!”
楚
寒一最看不起这号人了,觉得好笑至极,便顺着他的话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是那路神仙啊?”飞雁忙走过来,悄悄拉了拉楚寒一的袖子,一脸紧张和焦急地说:“别跟他闹了,他是我们锦州县令朱大人的儿子,平时就横行霸道的……”一撮毛在一边得意洋洋地说:“哼!我爹可是锦州的县令!你给我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会让你们揽月楼好受的!惹急了老子,老子带人封了你们!哼!”说完恶狠狠地看了顾红妆一眼,躲着楚寒一,溜着墙边,挤出去了。
“你没事吧。”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而又温柔,顾红妆绯红了脸,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刚才谢谢公子解围了。”楚寒一又问道:“他经常来这儿找麻烦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姐姐!”飞雁连忙跑过来扶起红妆。“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公子。”顾飞雁虽然不待见楚寒一,但这次毕竟是他救了姐姐,谁对姐姐好,就是对自己好,大不了以后被他多骂几句喽。“谢谢你救我姐姐啊~”飞雁有些羞愧又有些没好气地对楚寒一说道。
“切,谁要你谢~又不是救你。”楚寒一白了飞雁一眼,“果然给脸不要脸,对他客气点吧,就上房揭瓦了吧……”飞雁牙咬切齿地轻声嘀嘀咕咕道。
“飞雁,你在说些什么呢?”红妆好奇地问道。
“额,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楚寒一,楚大侠,不是楚留香啊。”
“哦,原来是楚公子,方才多谢楚公子出手相救。要不然,红妆就……”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渐渐哽咽下去,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楚寒一最怕女人哭了,不过顾红妆这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一点都没有青楼女子的轻浮浅薄,清秀白净的脸,薄施粉黛,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婉约和韵味。再看看旁边那位……楚寒一不禁抚了抚额头,轻咳了一声,无语地看了看墙上的画。
这时,柳香堤一行人都过来了,见了这屋里的一片狼藉,惊呼道:“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谁能给我说说?刚刚为什么朱公子气呼呼地走了,还说要带人抄了我们揽月楼?”
顾红妆连忙解释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朱公子非要跟我……我不愿意,幸亏这位楚公子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
柳香堤柳眉倒竖,气急败坏地说:“保全?我的亲姑奶哎,县太爷的公子你都敢得罪,这等会可怎么是好?”
红妆和飞雁一时面面相觑,红妆连忙对楚寒
一说道:“楚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今日出手相救红妆感激不尽,还要连累公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那个朱公子平时就是我们锦州城一霸,你得罪了他,他一定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
“是啊是啊,楚寒一,你就先走吧,我知道你功夫好,深藏不露,你是世外高人,可是架不住人家是官府吧?”飞雁也一脸的焦急。楚寒一仍然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答道:“官府?那又怎样?”
“什么怎么样?人家是官府哎!强龙压不倒地头蛇你懂不懂?你这种人最可恶了,说起我来一套一套,你自己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清高?命最重要你懂不懂啊?”飞雁最看不得楚寒一这副傲慢的德行了,忍不住“教训”起他来。柳香一言不发地看着楚寒一,一丝异样略过她的脸上,正在想哪里不对时,被楼下一阵喧闹打断了思绪。那个叫麻袋的小伙计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不……不好了,朱公子他带着官兵来了
☆、知道小爷是谁吗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有种你就不要躲着!”一撮毛恶狠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好了,他来了,怎么办?楚公子……”顾红妆急得快哭出来了,一撮毛却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跑了上来,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柳香堤,指着楚寒一叫道:“就是他!给我带走!”说着,就上来两个官兵抓了楚寒一就要把他往外拖,飞雁气得直跺脚:“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跑呢?你上次为了追我追了两条街都不不止,现在怎么站在那儿等人抓啊?”
顾红妆更是几乎要给一撮毛跪下了,苦苦地哀求道:“朱公子,求求您放过楚公子吧,这件事都是红妆的错,不干楚公子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朱公子吧。”一撮毛用手指捏了捏脸上那撮黑毛,□着说道:“放也可以,不过……嘿嘿嘿。”说着就把一双咸猪手朝红妆脸上摸去,“住手!我跟你走就是了!”楚寒一大声喝道。“哼!臭小子,还真他妈怜香惜玉!不过我看你到了大牢里还能不能这么嘴硬?给我带走!”说完朝官兵挥了挥手,又回头对顾红妆说,“改日再来收拾你这个小贱人!”
“呀!啊!”飞雁扛起旁边的凳子就要朝一撮毛砸来,一撮毛连忙朝一个官兵后面一躲,“算了飞雁。”楚寒一开口对飞雁道,“不用跟他拼命了,我楚寒一长这么大,天南地北都游历过了,还从来没有做过牢,有意思的很,怎么能错过呢?走吧。”飞雁放下手中的板凳,木木地看着这个狂妄的家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