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楚寒一出门前回头对飞雁说道,“下次要跟人拼命的时候,别先把‘啊咿呀’的喊出来,像你这样,谁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飞雁惊得目瞪口呆,真是,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狂妄的家伙?还有没有天理啦?这到底是谁家的哪吒三太子?赶紧收了吧。
红妆的眼中满是泪水,这个男人,真的只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吗?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我他连县令公子都愿意得罪,连牢都愿意坐……
“你没事吧。”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而又温柔,顾红妆绯红了脸,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刚才谢谢公子解围了。”“姐姐!”飞雁连忙跑过来扶起红妆。“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公子。”顾飞雁虽然不待见楚寒一,但这次毕竟是他救了姐姐,谁对姐姐好,就是对自己好,大不了以后被他多骂几句喽。“谢谢你姐我姐姐啊~”飞雁有些羞愧又有些没好气地对楚寒一说道。
“切,谁要你谢~”楚寒一白了飞雁一眼,“果然给脸不要脸,上房揭瓦了吧……”飞雁牙咬切齿地轻声嘀嘀咕咕道。
“飞雁,你在说些
什么呢?”红妆好奇地问道。
“额,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楚寒一,楚大侠,不是楚留香啊。”
“哦,原来是楚公子,方才多谢楚公子出手相救。要不然,红妆就……”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渐渐哽咽下去,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楚寒一最怕女人哭了,不过顾红妆这模样还真是惹人心疼,再看看旁边那位……楚寒一不禁抚了抚额头,轻咳了一声,无语地看了看墙上的画。这时,柳香堤一行人都过来了,见了这屋里的一片狼藉,惊呼道:“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谁能给我说说?刚刚为什么朱公子气呼呼地走了,还说要带人抄了我们揽月楼?”
顾红妆连忙解释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朱公子非要跟我……我不愿意,幸亏这位楚公子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
“保全?我的亲姑奶哎,县太爷的公子你都敢得罪,这等会可怎么是好?”
红妆和飞雁一时面面相觑,红妆连忙对楚寒一说道:“楚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今日出手相救红妆感激不尽,还要连累公子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那个朱公子平时就是我们锦州城一霸,你得罪了他,他一定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
“是啊是啊,楚寒一,你就先走吧,我知道你功夫好,可是架不住人家是官府吧?”飞雁也一脸的焦急。楚寒一仍然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答道:“那又怎样?”
“什么怎么样?人家是官府哎!强龙压不倒地头蛇你懂不懂?你这种人最可恶了,说起我来一套一套,你自己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清高?命最重要你懂不懂啊?”飞雁最看不得楚寒一这副傲慢的德行了,忍不住“教训”起他来。柳香一言不发地看着楚寒一,一丝异样略过她的脸上,正在想哪里不对时,被楼下一阵喧闹打断了思绪。那个叫麻袋的小伙计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不……不好了,朱公子他带着官兵来……”
“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有种你就不要躲着!”一撮毛恶狠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好了,他来了,怎么办?楚公子……”顾红妆急得快哭出来了,一撮毛却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跑了上来,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柳香堤,指着楚寒一叫道:“就是他!给我带走!”说着,就上来两个官兵抓了楚寒一就要把他往外拖,飞雁气得直跺脚:“你这个笨蛋,你怎么不跑呢?你上次为了追我追了两条街都不不止,现在怎么站在那儿等人抓啊?”顾红妆更是几乎要给一撮毛跪下了,苦苦地哀求道:“朱公子,求求您放过楚公子吧,这件事都是红妆的错,不干楚公子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朱公子
吧。”一撮毛用手指捏了捏脸上那撮黑毛,□着说道:“放也可以,不过……嘿嘿嘿。”说着就把一双咸猪手朝红妆脸上摸去,“住手!我跟你走就是了!”楚寒一大声喝道。“哼!臭小子,还真他妈怜香惜玉!不过我看你到了大牢里还能不能这么嘴硬?给我带走!”说完朝官兵挥了挥手,又回头对顾红妆说,“改日再来收拾你这个小贱人!”
“呀!啊!”飞雁扛起旁边的凳子就要朝一撮毛砸来,一撮毛连忙朝一个官兵后面一躲,“算了飞雁。”楚寒一开口对飞雁道,“不用跟他拼命了,我楚寒一长这么大,天南地北都游历过了,还从来没有做过牢,有意思的很,怎么能错过呢?走吧。”飞雁放下手中的板凳,木木地看着这个狂妄的家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楚寒一出门前回头对飞雁说道,“下次要跟人拼命的时候,别先把‘啊咿呀’的喊出来,像你这样,谁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飞雁惊得目瞪口呆,这是谁家的哪吒三太子啊?赶紧收了吧!
一撮毛带着衙差,押着楚寒一一边向衙门走去,一边得意洋洋地对楚寒一说:“哼哼,小子,你得罪了大爷我就是得罪了我爹,得罪了我爹就是得罪了朝廷,得罪了朝廷就是得罪了皇上……”
“再说下去天王老子就出来了。”楚寒一懒懒地声音打断了一撮毛。
“呦喝!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看不把你扔到大牢里,流水的刑具都过一遍,就你这细皮嫩肉的,看你到时候还嘴不嘴硬了!”
“你爹朱修文做了几年县令捞的银子不少吧?”
“大胆刁民!我们县太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押着楚寒一的喽啰用刀鞘打了楚寒一一下。
楚寒一疼得皱了下眉头,朝衙役瞪了一眼,寒冰般的眼神吓得衙役打了个寒战。一撮毛却在一旁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爹的表字?”
楚寒一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别以为你们家旁系里出了个女人进宫就了不得了,不过是个贵仪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皇亲国戚。”
“呦喝,臭小子,行啊,我们家的事情知道的够多的呀。怎么的,江湖百晓生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武林盟主也没用!进了大牢,嘿嘿,你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楚寒一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对谁白眼呢?信不信我挖出你……”“少爷。”一个衙役悄悄拉了拉一撮毛的袖子,在一撮毛的耳边耳语道:“少爷,稍安勿躁啊。我看这小子来头不小。”一撮毛偷偷看了楚寒一一眼,眼珠骨碌一转,问道:“怎么个不小法?”“少爷您想,老爷的名讳,
普通百姓知道的不多,更何况是表字;就算是公文上看到的,那姑奶奶进宫的事情呢?”“废话!锦州地界上谁不知道我表姐被选入宫的事啊?”“可是这到底封了什么可不是就我们自家人才知道吗?”
一撮毛一激灵,有些心虚地看了楚寒一一眼,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愈发有些心慌了,问道:“那依你看,怎么办?”“依小人看,先把他关起来,咱们去问问老爷再做定夺也不迟啊。”“恩。”一撮毛点了点头。
“爹啊!儿子我……”“混账!你个龟孙子!”一撮毛刚进堂屋,就被朱老爷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这一撮毛是个肥头大耳的,这所谓有其子必有其父,爹也是个脑满肥肠的主儿。一撮毛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个气,更是不明白爹为什么一进门就骂他,忍不住对朱老爷吼道:“爹,你今天是不是受八姨娘的气了?撒在我身上算怎么回事啊?我是龟孙子,那你岂不是老王八!”
“嗯哼!”朱老爷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住嘴,压低声音说道:“住嘴,你个小兔崽子!”然后冲对面努努嘴,一撮毛这才看见厅堂里坐了一个器宇轩昂的人,背后还站着两个随从。
朱老爷有些尴尬地对来人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这就是犬子朱俊安。”然后回头对一撮毛厉声喝道:“这位是大将军楚慈的副将方遥大人,还不快过来见过方大人。”一撮毛愣住了,咧了咧嘴,缩头缩脑地踱了过来,怯生生地作了个揖,叫道:“草民朱俊安,见过方大人。”那方大人连眼皮都不抬,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听说朱公子好大的脾气呢,什么人不顺朱公子的心随便都可以往大牢里送。”“不不,我没有。爹,你跟他们说,儿子没有啊。”朱老爷也连忙对方大人深施一礼,拱手说道:“大人,犬子虽然鲁钝,但是下官敢以性命担保,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啊,您肯定是受了锦州一些刁民的愚弄了。”
“哦?可是我们楚将军家的公子如今就在你们县衙的大牢啊。”
“楚将军?”一撮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就是那个小子?”
“哪个啊?哎呀,俊儿,你你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真的把楚将军的公子关进大牢了?”
“这……这不怪儿子啊,是他要坏儿子的好事在先来着……”
“你能有什么好事?”
“我……我跟红妆姑娘的好事喽,谁知那小子,不,楚公子就进来了,他也不早说,早说我怎么可能抓他进大牢呢?爹,你一定要帮我说说话啊!”
朱老爷也急了,连忙说:“是啊是啊,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那朱大人准备把我们公
子关多久啊?”方遥冷冷地问道。
“我们马上放人,不不,立刻放人。”
方遥站起身来,身后两个随从也跟着走向门外,临走前,方遥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又看了朱老爷一眼,说:“朱大人,我家公子这件事情就不要到处张扬了,公子哥哪有不风流的?朱大人在这锦州地界捞的油水用富可敌国我看一点都不过分吧?这我要是回去回禀给皇上……皇上会怎么想朱大人心里应该清楚。”“是是是,方大人说的是,下官绝对不会乱说,楚公子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
朱修文吓得冷汗直流,连声说是。“那就好,朱大人是聪明人,那么朱大人这条命我就先留着了。告辞。”
☆、爷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泡妞的
大牢里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老鼠叫的声音,还有犯人被拷问鞭打的嚎叫声。
楚寒一正坐在一堆稻草上,挠着痒,自言自语道:“哇,这什么地方这是?有虱子啊!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不是大牢了应该关着很多人嘛。”
“臭小子,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外面巡视的衙役走过来对楚寒一恶声恶气地说道,“一般的大牢当然很热闹了。可你这个不一样。”
“我这个怎么不一样了?除了没什么人,没看出档次比其他地方高啊。”
“哼。”衙役冷笑一声,说,“你这个是专门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一般砍头啊凌迟啊,这种级别的犯人才有资格被关到这儿来。”说完便走了。
楚寒一拍着牢门喊道:“喂喂,别走啊!差大哥!你别走啊!啊?砍头凌迟?不是吧?朱修文这个大猪头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应该知道吧,这种话都听不懂还怎么在官场上混?万一那个大猪头的小猪头儿子不懂那我岂不是惨了?到时候就算我亮了身份,也会先被他们揍个稀巴烂吧?琰哥啊琰哥,真是被你害死了。朝中那么多能人,找谁不好,非要找我来这个破地方查什么案。结果呢还遇上了上次那个疯丫头。什么长得英姿过人,风流倜傥,人机灵懂应变,不易被人识破身份,可是……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
忽然有脚步声渐近,两个身影站在了牢门外,楚寒一睁眼一看,不由地心里一惊,不禁充满欣喜,却又白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你们跟踪我。说,除了你们还有谁?”
“还有我!”方遥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楚寒一这副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家门不幸啊!我都替你爹感到脸红!”
楚寒一哀叹了一声,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捂上脸,翻了个身,转向里面,说道:“怎么你也在这儿?我还以为我的行踪很隐蔽,结果谁知你们个个都知道我在哪里,那我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又转过身,站了起来,抓着牢门瞪大了眼睛对方遥说:“方叔,你不要告诉我,老头子也在外面?”
方遥哼了一声,说:“放心,就我一个人还有疾风劲草一起来的,楚将军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家里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楚寒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放心的表情。方遥一看他这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他训道:“你也知道感到羞愧?我还以为你不知
道呢?天南地北逛一圈,回家没待几天就又走了。对你爹也不知道问几句,将军现在年纪大了,你知道吗?他只想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就算你恨你爹,那朝廷呢?你不是从小就和皇上亲吗?朝廷的事情你也不问。来到锦州这个地方寻花问柳……”
听到这里,楚寒一实在忍不住了,跳了起来,指着方遥说:“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不知道就不要瞎嚷嚷,谁说我是寻花问柳了?谁告诉你我是寻花问柳了!”
“不是寻花问柳,你还去揽月楼那种地方,还为了个歌姬与人大打出手,被人弄进大牢,我都替你感到羞愧!你爹就是不放心你,才让我们跟着你保护你……”
“谁要你们保护!那个老不死的从来都不管我,现如今又开始管我了,他凭什么管?我娘死的时候他都不管,有什么资格现在在这管我?”楚寒一越说越气,几乎咆哮起来。
“你……你真是太不孝了。我看还是把你在这关几天的好。”方遥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楚寒一哆哆嗦嗦地说。
“关就关!谁怕谁啊!”
方遥气得掉头就走。“回来!”楚寒一在后面喊道。方遥驻足,回头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楚寒一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接着说,“方叔,把我弄出去!有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跟你们说。公私还是分得开的好。”方遥走了过来,问道:“什么公事?”“又不是第一天在跟那谁混,要我说得很明白吗?现在不是跟你们置气的时候,赶紧放我出去,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快放我出去!”
方遥低着头沉思了一会,问道:“你一回赵都就被皇上叫去了皇宫,可是皇上的什么密令?”楚寒一没有做声,就这么看着方遥。方遥对他说道:“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我回去跟楚将军说你在这里一切都好。我看你现在立马就放出去了,反而会引人怀疑,不如留你在大牢里关几天。疾风、劲草,你们暗中保护公子,不过一定要暗中,不要打扰公子的公事。”“是。”
“你呀,老实在牢里待几天吧,正好反省反省。”说完,便转身走了。
任凭楚寒一在身后鬼哭狼嚎:“喂,到底要关我几天啊?这个破地方又冷又黑又臭的,我这等玉树临风的人怎么能住在这里啊?方叔,你忍心吗?方叔……”
“公子,别喊了,方将军已经走了。”疾风无奈地说。
“我知道!”楚寒一怒吼道,一拳打在牢门上。
第二天,锦州县衙门外,楚寒一伸了个大
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舒心地说道:“还好方叔心疼我,只关了我一天。像我这种喜爱自由自在的人在一个笼子里关几天,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等我办完事,一定把姓朱的俩父子弄进去关关!今天天气真不错……”
“公子……”楚寒一一回头,猛然看见疾风和劲草站在自己身后,楚寒一警惕地朝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怎么还没走?不是应该跟着方叔回赵都了吗?”疾风说:“方将军让我们留下来保护公子。”
“保护?本公子是需要人保护的人吗?笑话!还有昨天在大牢里你们没听见我对方叔说的话吗?我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我……我有正事,不方便你们在我身边,懂吗?好了,赶紧滚,马不停蹄地滚,在我眼前消失。”
劲草对楚寒一说:“这个……我们知道,不过公子放心,方将军让我们站得远一点不会妨碍公子办事。”
“那你们就给我站得远一点啊,贴这么近生怕人不知道似的。给我退后,起开起开!”
“公……”
“公你大爷,跟你很熟吗?给我退后,退!再退十步!再退!”楚寒一见疾风和劲草都退后了很远后,才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见他俩站得远远的,才一脸嫌弃地骂道:“开玩笑!爷可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泡妞的!”
☆、桃花依旧笑春风
“哎,麻袋,我问你。”飞雁坐在揽月楼后院井边的石墩上,手托着脸,望着天空,不满地嘟囔着,“你说这楚寒一从大牢里出来以后,就天天来我们揽月楼,他哪来那么多银子啊?”
麻袋正在用斧子劈柴,没有搭理飞雁。飞雁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到他身边,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对着他大声喊道:“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啊!”“啊!哎呦!”麻袋的耳朵被震得生疼,连连求饶道:“飞雁姑娘,小的错了,小的错了,饶命啊。”“哼!”飞雁这才松开手,拉着脸问道:“我问你,你说楚寒一天天来找姐姐,见姐姐一面的价儿你懂得,他哪来那么多银子?”
“那还用问吗?有钱呗,你看人家被朱大少关进县衙大牢,那是朱大少哎,平日里跟只螃蟹似的横行霸道,愣是被他用银子给摆平了。你说楚公子该多有钱,我看啊,八成是外地那个富商大贾家的公子。”麻袋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而且什么?”飞雁好奇地问。“而且,我觉得,楚公子八成是喜欢上我们红妆姑娘了。”
“怎……怎么会?切,你一个小跑堂的知道什么?他也就是和那些天天逛窑子的富家公子哥一样,有钱没处使,家里家花开着,外面再找个红颜知己,怎么可能喜欢姐姐?”飞雁酸溜溜地说道。
“怎么没可能?我跟你说,红妆姑娘没来以前,我们揽月楼的头牌清雨姑娘就是这样,来了一个宛州的富商之子乔公子,乔公子对清雨姑娘一见钟情,非她不娶。就替清雨姑娘出钱赎身,带回去做小妾了。”
“小妾?那怎么能行?姐姐怎么能嫁给那个大淫棍做小妾呢?”飞雁一听急了,跳起来说道。
麻袋疑惑地说:“我没说红妆姑娘会嫁给楚公子做小妾啊。不过,上次见到楚公子我们在一起有拉过几句家常,他说他就是逃婚逃出来的,所以家里是肯定没有家室的。”“逃婚?哦,那就好,那就好。”飞雁舒了一口气,说道:“哼,我就说嘛,像他这种花花公子,肯定不止游山玩水这么简单吧,果然不出我所料,逃婚,倒像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哎,麻袋。”飞雁挨着麻袋坐在门槛上,问道,“你说姐姐会不会喜欢上那个大淫棍啊?”麻袋疑惑地摸了摸脑袋,问道:“你是说楚公子?我觉得,很有可能啊。”飞雁一听不高兴了,气呼呼地问:“为什么啊?姐姐长得那么漂亮,简直像天上的仙子一样,那么脱俗,那么……什么什么,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怎么会看上
他呢?”
“楚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啊,你不是也常说他是个大傻冒神仙公子吗?而且楚公子也是什么什么的都会,那天我还在二楼听见楚公子吹笛子,红妆姑娘在弹筝呢。连其他姑娘都羡慕地说,红妆姑娘和楚公子是天生的一对璧人。更何况,楚公子为了红妆姑娘竟然愿意得罪朱大少,那朱公子平日里是多横行霸道的一个人啊。而且啊……”
“而且什么?”
“而且,我刚刚进去给他们送茶,碰巧听到楚公子跟红妆姑娘说啊,明天要带她去郊外踏青呢。”
“什么?去踏青?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他们不带我?他们竟然敢出去玩不带我!”飞雁一跺脚,气呼呼地离开了后院。
“哎,飞雁姐,你去哪儿啊?”麻袋在后面追着问道。“不用你管!”“真是奇怪了,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不懂,真不懂。”麻袋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继续劈柴去了。
“哼!什么神仙公子,根本就是个俗人,就是个花花公子,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混蛋。现在倒好,把姐姐也勾走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孤家寡人了?”飞雁一个人坐在揽月楼后面的绕城河的石梯上自言自语道。
“我还以为你大白天的躲到哪儿去偷懒了呢?原来是在这儿一个人生闷气啊。”一个温柔可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飞雁回头对来人说道:“原来是姐姐啊。谁说我生气了?我好着呢,谁能把我惹生气?”
“那我刚才听见谁说自己是孤家寡人来着。难道是我耳朵听错了?”红妆挨着飞雁坐了下来。
“肯定是你听错了,我根本没有说过这句话。还说我,你来这儿干嘛,不应该跟你的情郎甜甜蜜蜜地待在一起嘛?”红妆扑哧一笑,刮了一下飞雁的鼻子无可奈何地说:“你啊你,真拿你没办法。我哪里来的什么情郎啊?”飞雁眼睛一瞪,说道:“还能有谁?楚寒一啊!你们不是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吗?听柳大娘说,你连别的客人都不见了,只见他一个人。”
“那是因为他出了银子只包我一个人啊。”
“那你……你对他那么好干吗?”
“我……人家楚公子与我素不相识,救了我,还因为我受了连累,进了县衙大牢,他是我的恩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什么进了大牢,就住了一天而已,他那也叫坐牢?”飞雁翻了个白眼,碰着了脸,望着天上缱绻的白云,“难不成你想以身相许?”
顾红妆听了这话,脸上
飞起一片红云:“怎么会?我只是把他当恩公,当一个与我畅谈诗词歌赋的知己罢了,哪里会想那么多?你这个坏丫头,就知道瞎想。”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明天要去郊外玩,而且不带我对不对?”
红妆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不……不是,楚公子今日是邀我明日一同去郊外踏青,不过不是只带我一个人,还有飞雁你啊。”
“什么?还有我?”飞雁瞪大了眼睛,看着红妆,“我才不信呢,楚寒一是大骗子!我宁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楚寒一那张破嘴!”
红妆抿着嘴轻笑说道:“真的,他还说要带你一起放风筝。怎么,你不相信他,你连姐姐的话也不信了?”“放风筝?”飞雁一听喜出望外,“那好,我就相信他一回,不过不是给他面子,是给姐姐你面子。”
“你这个小机灵鬼,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不吃不喝地做神仙不成?好了走吧。”飞雁高兴地点了点头,拉着红妆的手,一起回了揽月楼。
锦州本来就是个繁花似锦的地方,城外河边春意正浓,桃红柳绿,莺飞燕舞。“啊,真想不到,锦州的城外也有一片桃花林,是不是每个地方城外都很盛行种桃花啊?”飞雁用手轻轻拂开被暖风吹乱的青丝,说道。却见没有人搭话,回头一瞧,楚、红二人正沿着河畔慢慢地走呢。
飞雁一看不乐意了:“喂,你们这样走,乌龟都比你们走得快。”楚寒一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地说:“哎,这儿的风景这么宜人,鸟语花香,可飞雁姑娘你这一开口,一个‘乌龟‘就把这意境和心情都毁了。哎,带你出来玩我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啊?不说话你会死啊?再说了既然是散心,我干嘛走这么快,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顾红妆忙来打圆场,说道,“你们俩啊,上辈子是冤家吗?一见面就吵个没玩,既然是出来玩,就不要弄得心情全无嘛。”楚寒一一听,不以为然地说:“你以为我想跟她吵?一看见她我就一肚子无名火。”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我还一看见你就一肚子无名火呢!看见桃花林我就来气,上次也不知是谁言而无信,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大丈夫一什么鼎,我看说的都是屁话!”楚寒一一听顿时一肚子委屈火大了,反驳道:“喂,我……也不是故意失信于你的好不好?我……”飞雁看他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更是恼火:“你
还委屈了?那我呢?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在桃花林等了你一整天。”楚寒一一愣,一整天?这个丫头……真是。
“好了好了,楚公子,你不是说要带我跟飞雁放纸鸢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放吧。”总算因为纸鸢堵住了二人的嘴,不过楚寒一和顾飞雁还是各看各不顺眼,一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样子。
“姐姐,你看,我的燕子飞得好高啊!”纸鸢飞起,飞雁开心得又蹦又跳。“喂,什么你的燕子,你是大雁,不是燕子。你们不是一个品种的。”
“你就知道给我泼冷水,我说是就是!“飞雁对着楚寒一做了一个鬼脸。”“哈哈。”楚寒一看着她这张笑得天真无邪的脸,忍不住也笑了。“天哪,我竟然也笑了,我还会笑?“楚寒一心里想着,“我还以为兰泽走了以后我就再也不会笑了。可是自从认识了这个丫头,我好像一直都在笑。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生活在杂耍班子里讨生活;她是小偷;现在为了姐姐还一起住到了青楼。可是她为什么脸上永远都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就好像这世上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兰泽,曾经的你也像她一样这么真的笑过,可是谁又知道荣华富贵集于一身、端庄贤惠的你背后的那些忧伤和和对自由的企盼?我倒宁愿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是你,也不愿你在深宫里做那个让你不开心的沐贤妃。兰泽,你知不知道,其实值得你去爱,去相信的那个人应该是我,而不是宫里的那个人……”
“哎哎哎,楚寒一,你的风筝怎么跟你人一样讨厌!它挨着我的风筝了!”飞雁对着楚寒一喊道。
“哈哈,哪有,明明是你的风筝先gouyin我的,你看线都跟我缠到一块去了,你厚脸皮!”
“我呸!明明是你的风筝先gouyin我!”
“是你!”“你!”“你!”
两个燕子风筝一会被风吹得头靠头,一会散开。红妆见她们二人又吵起来了,笑着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别吵了,赶快把线拉开,当心风筝掉下来。”楚寒一回头对红妆说道:’“红妆,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帮你放。”“不用了,我可以的。”红妆梨涡浅笑,宛如九天仙女,楚寒一也对她报以一笑。
楚寒一看着飞雁灿烂的笑脸,又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心里不禁有几分愧疚,于是便问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那天在桃花林一直等着?其实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飞雁转过头,依旧一脸的灿烂,对楚寒一说道:“好啦,没事啦,我不是真的生你的
气,我小飞雁是什么人?江南女侠,女侠怎么会把一点小事放在心上呢?再说了,我想你肯定真的有事情,不然也不会不来。更何况,本来你我就非亲非故的,你没有追究我偷你东西的事情,肯请我吃那碗面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知道吗?我从小没爹没娘,总是受人欺负。别人对我好,我都会记着。所以,你请我吃面,我记着。”看着她纯净如溪水的眸子,楚寒一心里面满是感动,一碗面,对于他这种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对于那些常常饿着肚子的人, 比如眼前这个小混混,却是那么的难得。‘对我好,我都会记着’,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为什么每次看见她,脸上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会心的笑?也许就是这种自由亲近的感觉吧,和她说话,永远不用担心说错,永远不用担心尔虞我诈,遭人利用。
想到这里,楚寒一不禁笑着喊道:“看,我的风筝比你飞得高!”飞雁一听气得拼命放着线,喊道:“谁说的!还不一定呢!”“哈哈!”
忽然,不知怎么的,风好像变大了似的,天上的风筝掉了一个下来,向着远方落去了,“哎,我的风筝。”红妆手里的线突然断了。楚寒一忙把手里的线交给飞雁,对红妆说道:“我去帮你捡过来。”
风筝缠上树枝,已经残破,红妆看见残破的风筝,心里满是失落和伤感,楚寒一看了她一眼,关切地说:“没事,我下次再买一个给你。”红妆勉强地笑道:“不用了。”
☆、大内那帮废物
回到揽月楼,天色已向晚,琥珀色的天空像一幅巨大的古画卷,又像一幅斑斓的织锦。“飞雁,你今天开心吗?”顾红妆温柔地问道。“嗯嗯嗯。”飞雁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说:“本来呢,我是觉得楚寒一这个人,又冷漠,又傲慢,说话又刻薄,又拽拽的,最讨厌他这种招摇过市的贵公子了。不过现在呢,嘿嘿。”“嘿嘿什么?”“我把他从我心中的坏人榜第一名拉到好人榜倒数第一名啦。”飞雁的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眉飞色舞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红妆欣慰地点了点头。
二人正欲上楼,迎面却见柳香堤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见是她们二人,笑盈盈地问道:“哟,回来了?”柳香堤一向待飞雁不错,把她半当女儿半当妹妹看待,飞雁自然也欢喜柳香堤,于是也笑嘻嘻地喊了一声:“柳大娘!”柳香堤轻摇着羽扇,打量了她俩一番,啧啧地说道:“今儿个一整天都去干什么了?我们的小美人儿这么高兴?瞧这小脸儿,红扑扑的,怎么着,是私会情郎了?”“哪有,我们是和楚……”“飞雁!”飞雁还没说完,顾红妆就打断了她的话,私底下拽了拽她的衣袖。
“楚?楚公子是吧?”柳香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红妆,顾红妆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柳香堤捏了捏飞雁的小脸说:“快去洗把脸吧,看看,都是泥,你这是去河里捉泥鳅去了?还是你根本就是条泥鳅变的?你房间里有新来的师傅做的点心,知道你喜欢点心,特地给你送去了,还是热的,快去趁热吃吧。”飞雁一听有点心,立马眼睛里都闪着光了:“有点心?我最喜欢点心了,柳大娘你对我和姐姐真好!你简直是我亲娘!”柳香堤佯装嗔怒道:“你才像亲娘呢,我有那么老吗?死丫头,快去!”“来~”飞雁对着柳香堤吐了个舌头,做了个鬼脸,便跑上楼去了。
顾红妆惶恐地看着柳香堤,眼神里满是忐忑,柳香堤没有动,一言不发地盯着红妆看了许久,半晌笑盈盈地对红妆说:“红妆啊,到楼上来,娘有话跟你说。”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柳香堤的房间里樱色的帷帐低垂,馨香缭绕,一进门红妆就给柳香堤跪下了。柳香堤没有看她,而是坐下来,端起案桌上的香炉闻了闻香气。顾红妆颤抖着说道:“红妆自知有错,还请娘责罚。”“有错?你错哪儿了?”“红妆……红妆……”柳香堤冷笑一声,对顾红妆说道:“哼,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你是不是和姓楚的那个小子走得太近了?”“我……红妆只是一时的情不自禁,还请娘原谅。”
“你不要忘
了你我二人的身份和重任!”
“可是……可是红妆对楚公子有意,并不会妨碍我们的大事啊。”
“不会妨碍?你知不知道做大事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人一旦被感情蒙蔽住了眼睛,就会什么都看不清,尤其是女人。所以从第一天我就对你说过,要冷血,要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要放任它!”
泪水模糊了红妆的双眼,她轻声小心地应声答道:“是,红妆谨记于心。”
“还有,我总觉得那个小子来头不小,绝对不是一般人。”
顾红妆惶恐地睁大两只无辜的眼睛,问道:“娘为何这么说?”柳香堤皱了皱眉头,答道:“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他就有这种感觉,来的这么突然,这么临近我们大计划实施的时候。上次他连朱公子都敢惹,进了大牢关了一天就放出来了,而且毫发无损,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可是,我听楚公子说了呀,他给朱俊安使了银子,他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朱俊安贪财就把他放出来了。”
柳香堤冷笑着说:“银子?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红妆啊,不是娘不让你和那小子来往,只是大事将近,我们不得不万事小心,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啊。”红妆点了点头。
楚寒一在客栈的房间里,正一个人陶醉地泡着澡,一边泡一边自言自语道:“玩了一天真是腰酸背疼啊,泡个花瓣澡真舒服。哎呀。”楚寒一吸了口冷气,揉了揉额头,哀怨地自言自语道:“都怪顾飞雁那个死丫头,明明是她的风筝刮上了我的,非赖我先勾的她,恶人先告状。她是铁头吗?好痛哦,看我下次……” 真是,该死,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女子就总是着急上火?这是我上辈子欠钱不还的冤家吗?所以这辈子她来偷我钱袋,让我遇上了?可是,和她在一起是那么的开心,好久没有笑得这么肆无忌惮,由心而生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样一个粗鲁的女子产生怜悯?也许是因为有几分像兰泽吧,也许……也许就是受不了她那双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满是充满期待,充满坚定。
楚寒一忽然感到房间里有动静,警惕地问道,“快说,是谁?是好汉就不要遮遮掩掩的,再不出来本公子就不客气了。”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床帏动了动,楚寒一站起身拿起了搁在一旁的剑,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床帏后面的人突然对楚寒一喊道:“楚公子莫动手!”
这时楚寒一才看见床上蹦出来一个人,对他举了个牌子,是大内的人。楚寒一疑惑地打量着来人,说道:“我好像认得你,你是……上次那个公公,琰哥身边的人。”“公子好记性!我是大内首领贾言”话音刚落,床上又蹦出一个人,“喂有没有搞错?我不在的时候,我床上竟然躲了两个人!你们耍我哪?”楚寒一惊得目瞪口呆。但是……说话的功夫,床上又下来两个人!床后出来一个,床下出来两个!
“躲了这么多?你们也不嫌挤?躲在别人房间里很好玩吗?”楚寒一怒火冲天,刚要发火,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咦,怎么身上凉飕飕的?”啊,该死,原来我还在浴桶里!没穿衣服,还是……站着……楚寒一忙沉了下去,骂道:“你们这帮死变态,竟然偷看别人洗澡,都给我滚出去!”
贾言一时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公子,我们……我们是太监,不能算是男人……您怕什么?”楚寒一咆哮道:“所以啊,才更不能被你们看见,那不等于被姑娘看了吗?怎么办,我娶你啊?你嫁我啊?”
“这……主子有公事要小的们来传话。”“滚滚滚!什么狗屁公事等本公子穿好衣服你们再进来!出去出去!”楚寒一拿着水瓢对着站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侍卫们边泼水边骂道。
待楚寒一沐浴更衣完,贾言一行人才重新进来。楚寒一一脸憎恨地看着他们,问道:“有话快说!”贾言走上前来,对楚寒一说道:“主子让我等前来问公子这边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有点眉目了,只是我还不敢确定有没有得到柳香堤的信任,她是只老狐狸,难搞的很。不过她身边那只小狐狸道行倒是很浅,我可以从她身上下手,她现在对我应该算是信任了。我注意到她虽然最近一直与我在一起,不过总有些时候她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有的时候也会去见别的客人。我推测,问题可能就在她这些‘客人’身上,她们可能以此掩人耳目来进行她们的大计划。这个……上次不是在密函里写了吗?”
“回楚公子的话,赵主子让我们来暗中保护你,揽月楼的逆党恐怕背后有一个很大的组织,公子还是小心为妙。此次行动只有公子以内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所以……”
“所以你们才不要左一个保护我,右一个保护我啊!要不要带着整个羽林卫招摇过市地抓乱党?你们这样,我迟早要暴露身份的,到时候,你们肯定就扔下我先向你们的主子复命去了。”楚寒一一脸的不耐烦,没好气地对贾言一行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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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贾言一行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各位还有什么事么,没事就……”楚寒一忍了一下,换了一张微笑的脸,对内卫说道,“没什么事就洗洗睡吧,俗话说的好,早睡早起身体好,早起的鸟儿飞得高,晚睡的虫虫吃不饱……”
“这……那小的们告退,另外,赵主子提醒楚公子,要小心逸王爷那边的人,听说他们也在蠢蠢欲动,主子担心逸王会有所行动。”
“恩,知道了。等等!”贾言刚要出去,听见楚寒一叫他们,连忙退回来问道,“不知公子还有什么吩咐?”楚寒一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下次麻烦走门,进来前要敲门。再让我在床上见到你们,我就对你们不——客——气。”
☆、杀机暗现
锦州月下,揽月楼的后街,沿着河岸,楚寒一吹着笛子,红妆抱着月琴轻轻合着。柔柔的风带着锦州繁花地带特有的香风,熏得人只想醉去;沿岸的人家昏黄的灯光,暗红的灯笼,月华映照在水面上。柔柔的风、柔柔的碧水、柔柔的月光、还有身边柔柔的人儿。
一曲罢,二人沉默着。楚寒一痴痴地望着冷冷的月光,红妆怀抱月琴轻声地问道:“这么好的夜色,这么好的景致,为何红妆觉得公子的笛音中有着那么多的悲伤。”
楚寒一没有看她,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亮,说道:“红妆能听出我的笛音中有悲伤?连你都听得出来,她却从来听不出来。”
“她?”红妆的心中微微一酸,忍着眼泪依然平静地问道,“红妆听闻,每个懂音律的人心中都有一个听音的人,只有心中有她或他,才能有动情的曲子。公子心中的她可是一位佳人?”
“不,我心中的佳人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我娘,她一辈子心中只有我爹和我,相夫教子,再无他想。”
“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楚寒一的目光变得朦胧,“还有一个是,是我曾经深爱的人,后来,她嫁给了我的哥哥,成为了我的嫂子,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你真幸福,能有两个知音。”
“幸福?呵呵,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吧。她们都已经不在了。我楚寒一现在是孤家寡人。”
红妆的眼圈儿红了,低头想着,许久才问道:“那红妆呢?红妆能否算是公子的知音?”红妆的眼睛看向楚寒一,楚寒一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有些不知所措,从他一闪而过的复杂的眼神中红妆的心凉了,她苦笑了一下,“那公子喜欢飞雁吗?”
“飞雁?那个傻丫头……”楚寒一听到飞雁的名字不禁笑了一下。
“公子每每听到飞雁总是眼带笑意,那日我们三个一起去郊外桃林放纸鸢,公子可还记得你的纸鸢和飞雁的缠到了一起?你说会不会这就是公子和飞雁的缘分呢?”
“那是她先缠上的我!”一提到飞雁,楚寒一就忍不住要挤兑她。 “公子……”顾红妆的眼里满是水雾,却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对楚寒一说道,“如果有一天,红妆不在的话,可否求公子看在与红妆这几日的情分上,代红妆照顾飞雁?”楚寒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红妆为何会这么说?”“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累了罢了。红妆要回去了,公子也早点回去吧。”说完,便抱着月琴走了。楚寒一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