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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妙戈 当前章节:1516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2:53

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寒月射明窗,征人早还乡。美人闻君来,镜里弄红妆。”红妆怜惜地抚摸着墙上的一幅月下美人梳妆图,念着画上的题词,又轻轻抚上那作画题词人的名字印章。

“姐姐,姐姐!”飞雁端着盛点心的盘子进了红妆的房间,见红妆正出神地看着墙上的画,便走了过来,“哦,原来姐姐在看那个坏蛋画的画呀!怪不得这么出神,连飞雁来了都不招呼一声。”

红妆温和地看着飞雁,捏捏她的笑脸,笑着说道:“你呀,这个小吃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以后找不到婆家我看你怎么办?”飞雁一边嚼着嘴里的点心,一边摇着红妆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我就一辈子陪在姐姐身边呗。”

“傻丫头,你怎么可能陪姐姐一辈子?姐姐不可能一直照顾你啊。”飞雁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不情愿地说:“哦,我知道了,姐姐是想嫁给楚寒一,然后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对吗?”“哪有?”红妆一把拉过飞雁的手说,“姐姐不论到哪里去都会带着飞雁。”

“真的?哼!就算你和楚寒一在一起了,也别想甩掉我,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的。”飞雁洋洋得意地说着,红妆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飞雁这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心里却在默默感叹:飞雁,我也希望是这个样子,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你,还有……跟楚公子一起……

翌日,楚寒一照常来揽月楼找顾红妆,却见红妆不在房间里。这时红妆身边的使唤丫头珠儿过来了,见是楚寒一,便对楚寒一说道:“楚公子今日来的可真早。”“呵呵,是啊,大清早的醒了就睡不着了,不如早点起来。对了,红妆姑娘不在房间吗?她去哪儿了?”

“红妆姑娘在柳大娘那里,她说如果楚公子来了,就请在她房里喝喝茶,小等她片刻。”楚寒一点了点头,说:“哦,那好吧,我就在她房里等她。”

楚寒一在红妆的房间里坐了许久,还是不见红妆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些无趣,便在屋里来回踱步,“跟柳大娘有什么体己话要说啊?去了那么久?咦?来揽月楼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去过飞雁那个鬼丫头的房间,她住在哪里呢?这会儿一定是在睡懒觉,趁她不知道,在她的脸上画个小乌龟,她醒来以后一定会气得哭鼻子。一定很有意思。”想到这里,楚寒一不禁嘿嘿的笑了。

“在哪儿吗?好像都是别的姑娘住的地方。真是的,人讨厌,住的地方也狡猾,害得老子刚刚进错了门,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长

针眼啊长针眼!大清早这么早就来□,真是如饥似渴,昨天晚上压根没走吧!咦,我自己不也是大清早这么早就来‘□’?”

楚寒一一边找飞雁的房间,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恩?这儿是哪儿?好像有声音。”楚寒一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好奇地靠近想偷听里面人的说话。

“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话,那么我们的大计划就定在祭天那日。”是柳香堤的声音!楚寒一心中一惊,随后暗自冷笑一声,“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追影,你去负责通知宛州、池州、墨城各地的堂主。”“是!”“无常,你去负责告之赵都的堂主,就说我们其他地方的势力都已经布置好了,他们只管到时候做他们的事情就好。”“是!”“红妆!”听到这两个字,楚寒一的心里不禁一揪,“你找个机会告之陆大人,赵都那边的情况还得请他多加留心。”“是!”

“楚公子,你怎么在这里?”珠儿叫了楚寒一一声,楚寒一暗叫不好,正欲逃走,却感觉后脑勺挨了一下,便不省人事了。

楚寒一被拖进了柳香堤的房里,密谋的其中一个逆党问道:“二堂主,现在,这小子您预备怎么办?”另一个说:“依我看,不如干脆杀了他!偷听了我们的计划还想活着出去,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刻。”

红妆一听急了,忙对柳香堤说道:“堂主手下留情啊,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不小心听到了我们的话而已,我们就因为这个就杀了他,那岂不是滥杀无辜了?”

“九堂主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成大事者岂能心慈手软,况且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我们谁也不知道?”

“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家里不是富商就是官员。万一是哪个有势力的人的儿子,现在他突然死了,家里的人找上门来,事情闹大了,捅到官府那里毕竟不好吧,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认为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好了,你们都不要再争了。”柳香堤开了口说,“无常说的对,成大事者不能心慈手软,不过红妆说的也有道理,这小子来历不明,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把他捆起来,关到隔壁的空房间,严加看管,等到事情办成以后再来定夺。现在你们各干各的事去吧。”“是。”各小堂主领命离开了柳香堤的房,红妆心疼而又担心地看了楚寒一一眼,跟着他们离开了。

等到楚寒一清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他感到后脑勺重重的,有些痛,忍不住想用

手去摸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该死!”楚寒一骂道。一个彪形大汉正打着呵欠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见他醒了,慢悠悠地走过来,踢了楚寒一一脚,骂道:“小子,我劝你啊还是省点心吧。谁叫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呢?你不知道有句俗语叫好奇害死猫吗?告诉你,暂且留着你这条贱命,能不能活就看我们老大的心情了。”

“哎哎,大哥,不不,好汉,我……我真是冤枉啊,我就是早上来早了,想看看红妆姑娘起来了没?结果姑娘不在,我这不就去找了吗?谁知道就……听见你们谈话了。您放心,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也绝对不会吐出去半个字。我发誓,要是我敢透露半句,就让我一辈子睡不到姑娘!”楚寒一信誓旦旦地对大汉说。

大汉哼了一声,丝毫不为所动,说道:“放了你?你当我傻啊?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楚寒一面露难色,对大汉求道:“好汉,你们都这样捆着我一天了,这话说人有三急嘛,这手被你们捆着,能不能把我腿上的绳子给解开?您看您这么强壮,就我一个文弱书生又被捆着手,反正横竖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啊。您就行行好,帮我松松腿上的绳子,等我方便过后您再把我捆起来,您看这总成了吧?”

大汉想了一下,觉得楚寒一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走过来,替楚寒一松了腿上的绳子,说道:“你小子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是是是,哎呦喂,可憋死我了……”楚寒一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说时迟迟那时快,一个扫堂腿,大汉倒在了地上,脑袋正好撞在了床脚,晕了过去。楚寒一看了看大汉,踢了踢他,发现他一动也不动后,冷笑了一声,说道:“看着个大,这么不中用!”

楚寒一蹦到梳妆桌边,反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对着镜子剪开了捆绑双手的绳子。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楚寒一打开窗,轻声飞上了屋顶。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匣,对着天空打出了三个信号。来人却从屋中追了出来,一跃也上了屋顶。

☆、伊人殇

“是你。”楚寒一冷冷地看着来人。“怎么公子现在是在惊奇?难道公子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的底细?”

“我倒宁可你真的只是一名青楼的歌姬,也不愿你是前朝的逆党贼子。”顾红妆泪水盈盈,无声地低落,说道:“即使红妆真的只是一名青楼的歌姬,公子也不会要红妆的吧?”

楚寒一沉默了一下,答道:“为什么偏偏我是兵,你是贼?在我心中姑娘是一个精通琴棋书画,知书达理的好女子。可你为何要与朝廷作对?你我二人也算是有缘之人,你若肯跟我走,交待你们剿赵会的计划,我可以请皇上为你网开一面。”

红妆听了楚寒一的话,却笑了起来:“公子,事到如今你认为仅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改变心意吗?实不相瞒,我亲生的父亲是前朝的将臣死在你们先帝的手里,母亲也含恨自杀,柳大娘找到我收留我入会,我与赵琰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父亲杀了我父亲,我现在去杀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要阻拦我的报仇大业……”

“看来,我们之间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楚寒一望着那张温柔清秀的面孔,心里隐隐地不忍与不舍。顾红妆笑着紧闭了一下双眼,抿掉滑落的眼泪,目露寒光地对楚寒一说道:“赵琰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不用对我客气,因为我同样不会对你客气。”

楚寒一飞下屋顶,朝后街跑去,顾红妆追了上来。二人一时斗得甚是激烈。突然,一支冷箭猝不及防地射了过来,直中顾红妆的心脏。顾红妆应声倒在地上,楚寒一一把抱住她,四下里一巡视,却见贾言一行人已经到了。

楚寒一怒目而视,对着贾言吼道:“是你放的箭?谁叫你杀她的!”“我们收到公子的信号知道公子肯定是遇到了危急的事情,属下便带人立即赶来,到的时候看见此女子正与公子打斗,所以……”

“所以个屁!你们……”“楚公子……”顾红妆的脸色已泛白,手指轻轻抚上楚寒一的唇,笑着说道,“现在我不死,你抓到我的时候一样也会死,我们对你也是一样。怪就怪我生在一个前朝旧臣的家里,而你却偏偏是要抓我的兵。看来父母的仇我是报不了了,可是……我只求你一件事……”顾红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紧紧抓住楚寒一的手。“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做到。”“带飞雁走,她是无辜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楚寒一没有说话,红妆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睛,清澈坚定,却似乎总是带着一丝哀伤,还有那很少微笑,笑起来却那么无邪的嘴角。

“好,我答应你,我会带她走,照顾好她。”听到

这句话,红妆了了唯一的心愿,露出了一如既往美丽的笑容,轻声念道:“寒月射明窗,征人早还乡。美人闻君来,对镜弄红……妆。”蝶翼般的眼脸轻轻合上了,楚寒一没有痛哭,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抱起顾红妆,冷漠地对贾言说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去暗中盯着揽月楼的一举一动,我随后就到。”“是。”

“飞雁姑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飞雁。飞雁一回头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厮在叫自己,她疑惑地东看看西看看,然后问道:“是在叫我吗?可是,我们认识吗?”小厮没有答话,而是走向飞雁,对飞雁说:“我家楚公子有封信要我交给你。”

“楚公子?楚寒一?”小厮点点头,把一封信交到飞雁的手中。飞雁奇怪地看了小厮一眼,一边打开信,自言自语道:“什么事情啊,神神叨叨的。有什么话直接来找我说不就行了?还写信,不知道我认字不多吗?”只见信上写着:傻丫头,我已决定带你姐姐离开揽月楼,一起去赵都。不要收拾东西了,看到信直接到上次郊外的桃花林,如果我们没到你就先等我。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讲这件事,尤其是揽月楼的任何人,如果你不想红妆被柳香堤抓回去的话。“

我说怎么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楚寒一那个混蛋呢,姐姐也不在房里,原来他们两个真的打算私奔呀,算你们有良心,这次没有抛下我不管。咦,不对啊,我又不认识你,再说了我也没有见过楚寒一的字迹,我凭什么相信你啊?”飞雁转过脸对小厮说,小厮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交到飞雁手上,说道:“公子说若是飞雁姑娘不信,便把此物交给姑娘一看,姑娘便知。”“这不是楚寒一最宝贝的那个玉坠吗?”“我家公子平时玉坠不离身,这玉坠是公子的宝贝,姑娘看到此物总该相信我了吧。”“恩,那好吧,我相信你。我们走吧。”

…………

“你说你看见楚寒一的家仆疾风带着一封信来揽月楼找一个姑娘?”一个慵懒的声音问着来人,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碰着鸟笼,在逗里面的一只画眉。

“是的王爷,属下亲眼所见。是一个叫飞雁的姑娘,她还有一个姐姐是揽月楼的头牌顾红妆,最近楚寒一和她们姐妹俩走得都很近。”

“那揽月楼那边,楚寒一可有什么动静?”“属下来的时候贾言他们已经血洗揽月楼了,揽月楼部分逆党已抓,还有其他一些不相干的人,大概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这个被称作王爷的人冷笑一声,继续逗着他的画眉,说道:“赵琰这次派楚寒一来锦州查这件事,可见他心中还是倚重楚寒一的,楚慈这个老不死的现在年岁也大了,

上战场恐怕是没那个身子骨了。看来赵琰是想启用楚寒一。”

“王爷,请恕属下多言,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和王爷是一条血脉的兄弟,皇上如此忌惮王爷,却重用一个外人,真是……”“一条血脉的兄弟又怎样?又不是一个娘生的!他是他,本王是本王。言归正传,那个丫头既然是揽月楼的人,为何楚寒一会放了她?而且很明显是在保护她。你说这要是让赵琰知道了,私藏逆党会是什么罪名?”“属下明白,属下已经派人去跟着疾风和那个丫头,一定活捉回来向王爷复命。”“恩,你知道就好。下去吧。”“是。”王爷对着画眉说道:“笼中的鸟儿,我看你还能蹦多久?”

城外桃花林,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流云遮住了半月,林子里漆黑一片。“这么晚了,姐姐和楚寒一到底道哪里去了?不会又是耍我的吧?”飞雁焦急地寻着姐姐和楚寒一的身影。

疾风对飞雁说道:“姑娘不必着急,想来红妆姑娘和我家公子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待会就会来了吧。”“最好是这样,要是让我知道楚寒一这次又骗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他!我就……把他这个宝贝玉坠丢到山崖下去!”

飞雁一看见桃花林就气不打一出来,不禁想起上次池州楚寒一爽约的事情。

“谁!”疾风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却只看见无尽的黑暗,还有一棵又一棵的桃树。飞雁一脸不解地问:“哪有什么动静?一定是你听错了,是风声吧。”正说着,突然疾风大叫了一声:“不好,有埋伏!”只见林中一群黑衣人朝他们冲了过来,“啊!”一张渔网从天而降,正好撒在飞雁身上,“飞雁姑娘!”疾风听见飞雁的声音,一边和黑衣人打斗一边欲去救飞雁,可是无奈对方人手众多,肩膀处已经被敌人刺了一剑,这时一个黑衣人扛起飞雁就朝远方一辆马车上跑去,其他的黑衣人见飞雁已经被抓到手了,便不再与疾风纠缠,快速地退开了。

疾风再欲追的时候,那辆载着飞雁的马车早就已经没了踪迹。

疾风捂着受伤的右肩,艰难地朝城门口走去。迎面却见楚寒一骑着马飞奔了过来。楚寒一见只有疾风一人,又捂着肩膀便知道肯定出事了,于是连忙跳下马来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飞雁呢?”

疾风面露难色,低着头对楚寒一说道:“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飞雁姑娘,还请公子……”“谁让你自责了?我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楚寒一怒吼道。“刚刚来了一群黑衣人,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抓走了飞雁姑娘……”“黑衣人?”楚寒一疑惑地问。“而且这群黑衣人一看就是

有备而来,他们用渔网抓住了飞雁姑娘,然后便把她抓到了一辆马车上。”

楚寒一皱紧了眉头,自言自语道:“有备而来?难道是剿赵会的逆党干的?没道理啊,飞雁又与此事无关,他们怎么会来抓走飞雁呢?我真没用!”楚寒一一拳打在树上,万分懊悔地说。

“公子,这个是从飞雁姑娘身上掉下来的。”疾风摊开手掌,只见一个银色的太阳月亮的奇怪图腾的项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背面是一只飞鸟在白云里展翅翱翔。”楚寒一把那条链子接了过来,拿在手里,沉默许久,看见疾风流着血的肩膀,楚寒一深吸了口气,说道:“算了,你也算尽力了,怪只怪那些黑衣人有预谋而来,打了你个措手不及。你也受伤了,先回客栈找个大夫看一下吧。”

“是,属下一定尽心打听飞雁姑娘的下落,尽快找到飞雁姑娘。”“恩。快上马吧。”

飞雁啊飞雁,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可怎么向死去的红妆交待?楚寒一骑在马上一边想着。

☆、玉树临风一公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坏蛋!等楚寒一来救我的时候,你们个个都逃不了!”飞雁被渔网网着,扔在马车的一隅。车里的黑衣人面无表情,任凭她的谩骂,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飞雁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什么山贼的头头看上了我吧,要抓我去做压寨夫人?那怎么办?楚寒一,你快来救我啊!

马车驶进了一家客栈的后院,“下来!”黑衣人揪住飞雁,把她拖下马车,飞雁一下马车便喊道:“来人哪!救命啊!”夜深人静的夜晚飞雁大家叫声显得格外的突兀,黑衣人把刀架在飞雁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叫道:“你最好别我闭嘴,要不然爷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飞雁闭上嘴,不做声了。

飞雁被黑衣人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布置得很华丽,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一个身材修长的人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见有人进来,便放下手中的茶,站起身来,朝飞雁走去。飞雁恼怒地看向来人,却十分惊异地发现这个“贼头”长着一张白皙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睛含着笑意,像是有流波流动一样,眉若黛山,眼若星辰,唇如朱漆,“我的妈呀,原来以为楚寒一已经是神仙级的人物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神仙中的神仙,传说中的玉树临风难道说的就是他吗?哎,该死,顾飞雁,你在想什么呢?他是坏人,你怎么能觉得他长得帅呢?”想到这里飞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谁知那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飞雁的脸,飞雁被她看得很是不好意思,对着他喊道:“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抓住飞雁的黑衣人听见飞雁在骂自己的主子,刚欲对飞雁动手,那人却摆了摆手,笑着对属下说:“本王让你们去找这位姑娘,谁让你们五花大绑抓她了?还不快给姑娘松绑!”黑衣人不解地看着赵逸,赵逸暗中剜了他一眼,他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示意给飞雁松绑。“委屈姑娘了,我的属下会错了意,还请姑娘见谅。”

飞雁揉了揉胳膊,生气地看着这个笑眯眯地男子,奇怪地问道:“明明是你叫人抓我的,你还说什么原谅?”赵逸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丝邪恶的笑,说道:“你知道楚寒一是谁吗?”“是谁呀?不就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吗?”“哼,他的确是有钱的公子,不过他更是当朝大将军楚慈的儿子。”

“啊?”飞雁听了赵逸的话很是惊奇,没有想到楚寒一的来头那么大,可是这与抓她来有什么关联呢?赵逸接着说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找你来吧?”飞雁点了点头,赵逸说道:“这楚寒一嘛,受了皇上的委任,来锦州查前朝逆党剿赵会的事,

查到了一处叫揽月楼的地方。这揽月楼嘛,就是你住的那个地方。本来是查到了一些眉目,正准备抓她们的时候,岂料被逆党识破。幸得一个姑娘的相助,才得以逃脱。这个姑娘就是揽月楼的头牌——顾红妆。”

“姐姐!”飞雁叫出声来。

赵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你姐姐。据我所知这楚寒一嘛,一向风流,大概是喜欢上了你姐姐,楚寒一怕她受到牵连所以才临时决定带你们姐妹俩走。”“可是,刚才你们为什么要刺伤楚寒一的人,又用渔网罩住我呢?”飞雁还是将信将疑。“我和楚寒一无冤无仇,和姑娘更是素不相识我为何要抓你?只是都是为朝廷办事,你又与逆党有牵连,我当然宁可错杀一万不可错杀一千。不过我的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你不是逆党,我自然不会送你去官府。”

“你胡说!我姐姐绝对不会是逆党!你才是逆党,你们全家都是逆党!”赵逸轻蔑地一笑,对着飞雁说道:“你有没有脑子?是不是逆党不是我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楚寒一查了那么久,该查清的事情都已经查清了。这揽月楼的柳香堤就是剿赵会的二堂主,而你姐姐顾红妆则是九堂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楚寒一反正是为了美人不顾朝廷的禁令,带着她浪迹天涯去了。不过你……啧啧,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可怎么办呢?”

飞雁狠狠地剜了一眼赵逸,冷冷地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哈!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什么好人!我赵逸要是好人,那全天下就没有坏人了!不过……”赵逸凑近了飞雁,在她 耳边轻声地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姐姐的踪迹吗?”他这么冷不丁地靠近,飞雁没有反应过来,不禁面红耳赤,向后退了一步,说道:“那又怎样?”

“别的我不敢说,这全天下的消息,恐怕没人比我赵逸知道得更多。怎么样?做个交换,你要是听我的话吗,乖乖地为我办事,我就替你去打听你姐姐和楚寒一的踪迹。而且我还可以替你姐姐和楚寒一求情,求皇上放过她们。”

“我不要,你是坏人!我才不要跟你合作!”赵逸听了飞雁的话,仰天大笑,“你笑什么!”“哈哈,我笑你太可笑。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坏人,什么叫好人?这世上本来就无绝对的黑白,绝对的善恶,又怎么来定义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利用你自有我的道理,而你也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赵逸见飞雁没有说话,知道她动摇了,于是便对手下的人说:“先安排这位姑娘的住宿。”然后转过脸对飞雁说道

,“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考虑清楚了来告诉我。”

赵逸走出房间,黑衣人不解地问道:“王爷,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赵逸白了他一眼,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说:“因为她长得太像一个人,而这,比抓住楚寒一的把柄对我有用多了。你们给我看好她,少了一根毫毛,本王要了你的命!”

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是!”

这夜,飞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个神秘公子的下人给她安排的房间床榻很舒服,但是却总让她觉得如有针芒在背。

“怎么办?我该相信这个人的话吗?他可信吗?他自己都说了,他不是个好人,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他是好人。他为什么知道我,知道姐姐还有楚寒一的关系呢?姐姐真的是逆党吗?楚寒一,是大将军的儿子?啊,好乱啊,好头疼!为什么突然丢给我这么多难题?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姐姐,你到底和楚寒一去了哪里啊?我好想你啊!”想着想着,飞雁渐渐地睡着了……

“你这个笨丫头,这么简单的招式你都不会!我都教了你多少遍了?今天你要是练不会,就别给我吃晚饭!”

“呜呜,师傅,我饿……”

“飞雁。”

“姐姐!”

“飞雁,这是晚饭的时候我偷偷省下来的包子,你快点吃吧,别让师傅看见了。”

“嗯嗯,真好吃!飞鸽姐姐你对我真好!”

“好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敢偷偷给她送吃的!看我不打死你!”

“别打了,师傅,别打姐姐……姐姐……姐姐……”

“不要打我姐姐!姐姐!姐姐!”飞雁从梦中惊醒,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了看窗外隐隐发白的天色,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原来是梦啊。吓死我了。”虽说是梦,却让飞雁心里那么的害怕,“姐姐,对我那么好的姐姐,比亲生姐姐还要亲的姐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们才团聚几天,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不行,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去!”飞雁暗暗攥紧了拳头。

赵逸依旧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对飞雁说道:“怎么样,考虑了一个晚上你的决定是什么?”飞雁面无表情地说:“我跟你合作,你必须信守诺言。”

“好,我赵逸就是喜欢爽快人!你放心,你我二人都是各取所需,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合作,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自然也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说吧,怎么合作?”

赵逸看了一眼飞雁的脸,浅笑一下,说道:“我安排你跟我哥认识,你去虏获我哥的心。”

“什么?”飞雁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做什么好事,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让自己去gouyin一个男人,于是羞红

了脸说道,“我办不到!我又不是青楼的妓女,干不来gouyin男人的事儿。而且,要找人去gouyin你哥,满大街都是美女,我长得这么丑,什么眼光啊,怎么会选中我?”赵逸听了飞雁的话哈哈大笑道:“你可以选择不做,我也可以选择不帮,反正我无所谓,你自己做决定没有人逼你。”

飞雁涨红了脸说:“你……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说你能打探的到我姐姐的下落,还能请皇上原谅他们。”赵逸冷笑了一声道:“凭什么?就凭我是皇上的弟弟逸亲王!”

“什么?你是逸亲王?”飞雁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也就是说……你的哥哥就是……”赵逸轻轻笑了,说道:“对啊,你以为我让你gouyin的是什么老头子?本王告诉你,你不亏。赵琰与我虽不是一个母妃所生,但容貌也绝对不比我差几分。”“可是,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怎么会看上我呢?”“这……还真得是你才能得到我皇兄的欢心。”赵逸又看着飞雁的脸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因为……你长得太像一个人。”

“谁?”

“皇兄的先贤妃——沐兰泽。”

“沐兰泽?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飞雁疑惑地说着,“是楚寒一,楚寒一跟我讲过。他也认识皇上的先贤妃?”

赵逸冷笑了一声说:“他、本王、皇兄和先贤妃都是自幼相识,那时沐兰泽还是太师大小姐,为了巩固皇位,皇兄娶了她,封她为沐贤妃,当时还没有皇后,沐贤妃和苏将军的女儿苏梦筱苏德妃,也就是现在的苏贵妃,在宫里形同皇后。可是我那皇兄是个痴情种子,偏偏喜欢的是一个新进宫的才人祝瑾萱,不久便封了她做昭仪。沐贤妃很爱皇兄,为人沉稳大气,温柔可亲,可惜皇兄仅仅只是对她相敬如宾,一门心思都放在瑾昭仪身上。后来瑾昭仪有了身孕,有一天,宫里出了一件事,说是沐贤妃把瑾昭仪推倒。皇上大怒要责罚沐贤妃,沐贤妃终于忍受不了皇上的冷落与皇上大吵一架,皇上一怒之下竟然下令杖责贤妃,降为才人。其实当时皇兄说的也是气话,可是这沐姐姐也是个有心气的女子,死活不肯认错,就这样宁可被杖责。谁知道那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孩子就这么没了。之后虽然皇兄懊悔万分,百般歉意,沐贤妃始终不肯再看皇兄一眼。一个月后,便自尽了。”

飞雁静静地听着,仿佛沉浸其中,许久才回过神来。“难道她就是楚寒一深爱的那个女子吗?”她心里想着。

“好了,故事也听完了,现在,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啊?”飞雁的思绪被拽了回来,这才反

应过来说,“哦,我叫顾飞雁。”“飞……不知是燕子的燕还是鸿雁的雁?”“是鸿雁的雁!”“哦,鸿雁。好,好名字!鸿雁高飞!吉兆,今后你我二人必能顺顺利利各取所需。”

“就单凭我长得和沐贤妃有几分相像,你就能认定我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又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市井贫尼?”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是我赵逸想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除非你不想跟我合作。”

飞雁白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道:“飞雁说了跟王爷合作就一定会听从王爷的话,只不过希望王爷对飞雁承诺的事情也一定要做到,不要只是句屁话!”

赵逸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是得早点带你回赵都好好调教调教了,否则要是到了我皇兄那里你还这么说话,你非得成了皇宫一景不可。你就乖乖地等着当你的万千宠爱的皇妃好了。”

“皇妃不皇妃的我无所谓,我只希望见到姐姐。”

☆、明争暗斗

疾风和劲草等人无奈地对楚寒一复命道:“公子,小的把整个锦州城都翻了个遍,可惜都没有找到一丝一毫关于飞雁姑娘的线索。”

“哼!”楚寒一重重地把拳头打在桌案上,狠狠地说道:“平时老头子让你们跟着我,即使我飞到天上还钻到洞里你们都能找到,现在倒好,连一个小小的丫头片子都找不到,真不知你们是真不中用还是假不中用。要是你们觉得我楚寒一说话的分量不如楚慈,那你们尽管给我滚蛋!”

疾风跟随楚寒一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一向吃软不吃硬,便对楚寒一说道:“公子,您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一时飞雁姑娘也很难找到,小的一有飞雁姑娘的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公子,您……”

“要是没别的话,你就给我闭嘴下去吧!”

“公子,疾风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小的在打探飞雁姑娘下落的时候,意外地打探到了另外一件事……小的看见了逸亲王的贴身手下——鬼手。”楚寒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疑惑地说道:“赵逸?他来干什么?难道说,他也知道皇上派我来锦州查剿赵会的事情?不能够啊,这件事除了奉命查京都剿赵会的洛大人以外,锦州的事情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怎么会来呢?难道说,皇上不止派了我们一路人马?也同时找了赵逸?他不是一向只爱风花雪月,不理朝政的吗?”

疾风继续说道:“逸亲王这几年虽说表面上不理朝政,其实暗地里早就集结了很多朝中的党羽,还有不少江湖上的武林高手,每天练习打打杀杀,对外说是爱好习武之人切磋武艺,说到底都是他的打手罢了。朝中大臣无一不对之侧目。”“不仅如此。”

劲草接着说道,“小的听说,逸亲王有全安赵国最灵通的消息网,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朵。”楚寒一听了他俩的话,暗暗捏紧了手中的扇子,道:“看来我走的这几年,赵逸的气焰是愈发嚣张了。只怕他待琰哥表面和气,又不过多参与朝政,琰哥还被蒙在鼓里呢。”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楚寒一的脑海:“飞雁!你们说飞雁会不会被赵逸的人抓走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是很有这个可能。以往我一向不理朝政,云游四海。如今突然回来了,赵逸既然消息灵通,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我被皇上召进宫的事。他会以为皇上想重新重用我,这样一来他在朝中就多了一个劲敌,多了一个碍事的人,所以他跟过来是很有可能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抓走飞雁呢?飞雁只是一个市井平民百姓而已。”

疾风似乎是看出了楚寒一的心思,说道:“公子担心什么小的明白,飞雁姑

娘按理说与此案无关,但是却与本案的重大案犯顾红妆一直以姐妹相称,而且……与公子也走得很近。”“你是说,赵逸很有可能认为飞雁是逆党同谋,以此来要挟我,要么要挟飞雁供出我和剿赵会的“关系”,要么用飞雁来要挟我让我为他办事?”“这只是小人的猜测,逸亲王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无从所知,而且到底是不是王爷派的人我们也没有证据。”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剿赵会的那些逆党?”

疾风顿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听说,皇上已经贴出告示,把剿赵会所有的逆党一律斩首示众,剿赵会十大堂主全部凌迟处死。”

楚寒一听了疾风的话,许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沉思了好久,握紧了拳头,说道:“不行,我现在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寻飞雁,这样一来等于是害了她。这件事若是让贾言一行人知道了也不好,他定会向皇上回了这件事,皇上已不是当年的太子,我不会指望他像以前那般待我,若是以为飞雁是逆党的漏网之鱼,而我是故意包庇逆党,那我还真的不如找不到飞雁的好。疾风、劲草!你们给我暗地里留意逸王爷的一举一动。有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

“红妆,也许那时你死去是对的,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照顾飞雁。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找到她,不会让她再过以前那种流离失所,漂泊不定的生活。赵逸!你要是敢动飞雁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折断的扇骨刺刺进了手掌,鲜血在洁白的扇面上晕开。

马车载着飞雁到了赵都,赵都的繁华果然不是锦州、池州等地能比的,飞雁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欣喜而又好奇地朝外看去。突然一只纤柔的手出现在眼前轻轻拨开飞雁的手,放下了帘子,飞雁不高兴地看了赵逸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看一眼都不行啊?小气吧啦的。”赵逸继续闭上眼睛作闭目养神道:“京城不比锦州,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要是让人看见你,想抓我赵逸的把柄,那你可就坏了我的好事。”

飞雁一听急了,忙嚷道:“那难道我以后连门都不能出了?天天待在你的王府里,不是跟坐牢一样?”赵逸轻轻挣开眼,看了她一眼,斜着嘴角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让你出来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出去,不许你出去的时候你就必须乖乖地在王府里待着。别说是王府,将来进了皇宫,那就是跟坐牢一个样,每天面对着高墙,尔虞我诈还得千方百计地想着讨皇上的欢心,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小命没有。这个是后话,到了王府,你会有很多东西要学,看你这笨手笨脚的蠢样子,本王还真担心你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到时候别耽误了大家

的时间,除非你不想见你的姐姐也不想见那个楚寒一。”

飞雁狠狠地瞪了赵逸一眼,心里骂着:“长得细皮嫩肉,穿得人模狗样,其实是个大混蛋!和那个楚寒一一个德行,怎么这些长得跟神仙公子般的男人都坏得跟地狱里的阎罗似的。难怪以前听麻袋说过,凡是长得跟天仙似的女子,多数都坏得跟修炼千年的妖精一样,看来这是想通的道理。”

马车驶进了王府,飞雁下了马车,打量着里面的陈设,进了大门,穿过回廊,只见佳木葱茏,一带清流从假山泻于石隙下,两边飞檐翘角,雕栏绣槛。府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庭缭绕空,鼎飘麝脑之香,屏列雉尾之扇。皇宫也不过如此吧。啧啧啧,这个赵逸一看就是个贪官儿,要不然哪儿来这么多钱?

赵逸回头看着这个张大嘴,瞪着眼睛东瞧瞧西看看,觉得什么都很稀奇的丫头,忍不住笑了,这个丫头长得甚是讨喜,灵气全在那双眼睛上,不是清澈如溪水,而是每时每刻都透着“算计”,算计着怎么从你身上得到点好处,算计着怎么逃走,怎么“坑你”,偏偏手段又不高明,总是被人看穿,却又觉得自己很聪明。赵逸看着飞雁,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道:这张脸和沐兰泽着实有七八分的相像,可是这品性……看来得下一番很大的功夫了。

管家见主人回来了,忙恭恭敬敬地迎上来,弓着身子道:“小人给王爷请安,王爷出门办事,一路辛苦了。还不快给王爷上茶!”说完,身后一群仙子般的少女端着茶水,毛巾等物袅袅走来,皆粉若桃花,飞雁不禁感叹道:“哇,怎么连这些丫鬟都长得跟天仙似的?赵逸你是不是也开过妓院啊?”管家一听,吃惊地看了飞雁一眼,赵逸微微一笑,没有搭理飞雁,对管家说道:“老周你不必理会她,她就这副德行。”他望望飞雁,说道:“我赵逸就喜欢美的东西,不喜欢丑的东西,所以下人我也挑漂亮的买,我府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精致的,你不会看见任何一样煞风景的。不过,现在嘛……有了你,倒是我府里的一大败笔了。”

飞雁柳眉倒竖道:“我怎么煞风景了?有种你就别带我回来呀!我……”

“好了!”赵逸打断了她的话,对下人们说道:“这是我在锦州一处尼姑庵寻得的了缘师傅,现在的俗家名字姓顾,名飞雁,以后她就要住在府里,你们都给我伺候好了!”“是。”随后,赵逸转头对周管家说道:“老周,从明儿个起,给我替这个丫头找几个京城最好的私塾先生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要;还有姝顺斋的最好的裁缝,给这位飞雁姑娘做几身新衣裳,还有,欣妍坊的胭脂水粉、金

玉堂的珠钗……”

老周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放心,不必王爷费心,老周一定把飞雁姑娘所有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赵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有你办事,本王放心的很。”

飞雁瞠目结舌地听着赵逸说出的一长串话,半天才放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赵逸,你是来找我做你老母的吗?还是……你该不会是要娶我做你夫人吧?”赵逸瞧了她一眼,笑着说道:“都不是,我找你回来做我嫂子!”下人们听了心里明白了大半,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噩耗

锦州这个不大不小,却也甚是繁华的地方,说不上有多富贵温柔乡,只因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短暂回忆而让楚寒一恋恋不舍:揽月楼、红妆、飞雁、柳香堤还有那个排条似的小伙计麻袋,县衙的大牢蹲过,街后绵延曲折的清清河水,带着韵律的摇橹声声,城外的桃花满天……

一切都仿佛是梦一般,兰泽离去的几年里,醉生梦死的日子,只能让自己沉浸在湖光山色里,陶醉着,也就忘却了。却又偏偏遇上了一个与她那么相似的女子,难道命运真的是爱捉弄人?遇见她的时候为何偏偏是在揽月楼,和一群逆党一起?

“飞雁,你是不是对我这个大坏蛋很失望?我又失信了。我不仅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姐姐。如果让我再一次找到你,你还会不会原谅我?我愿意被你骂一万遍猪头、一万遍混蛋,一万遍什么都行,我都不会……再丢下你,让你一个人走下去……”楚寒一回头望了望锦州的城门,骑上马向赵都疾驰而去。

本来还可以在锦州多待几天,继续打探一下飞雁的下落,谁知京城突然送来一封家书,说是楚慈病重,唯恐时日不多了。

楚寒一一路上一边赶着马,一边心里又气又急地骂道:“这个老儿,什么时候病不好,偏偏现在病?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疾风听了大惊,说道:“公子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楚将军既然让人修了这么急的一封家书过来肯定是真的了……”楚寒一看都没有看一眼疾风,冷冷地说道:“你懂什么!你以为他没干过这种事吗?上次我还在蜀地,他也是派人给我修书一封,说什么病重,唯恐时日不多,心中唯念我儿……写的真是煽情啊,害得爷当时真的吓掉了半条命,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结果呢?恩?你说啊?”

疾风面露尴尬之色,顿了一下说道:“楚将军上次那个事情是做的有些不对……可是,可是让公子娶傅家大小姐也是为了公子好,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公子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老是这么晃悠着……”

“你若是特地来替老头做说客的,那你还是趁早闭嘴吧,免得我现在就回锦州去!装病让我回去成亲!哼!亏他一个大将军想的出来,真是为老不尊!”楚寒一忿忿地说。

到了京城将军府,一下马,两个刺眼的白灯笼高高地挂着,楚寒一看着这两个白灯笼和将军府匾额上那朵白色的花,勒紧了缰绳,眉头紧皱,脑海里一片空白。将军府的门童见是公子一行人回来了,忙迎了上去,抹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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