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如水的日子持续着,这一年,黑崎一护十七岁,高三生。
浅羽春,十七岁,高三生……这是浅羽春对自己的认知。
“浅羽同学,你小时候都喜欢玩什么呢?”
“对不起,我……没有十五岁之前的记忆。”
“诶?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抱歉,那那个,你要不要加入排球部?”
浅羽春收拾好课本,朝门口的黑崎一护微微一笑后对身前的少年淡然道:“不了,我没什么兴趣。”
“可以考虑看看嘛。”少年不死心道。
浅羽春提着包背上肩头,头也不回道:“不用了。”
身后传来少年无奈地叹气,“啊啊,太可惜了,明明运动那么在行的。”
浅羽春走到门口,浅羽春挽着黑崎一护的手臂,“走吧,回去了。”
黑崎一护一手揉揉她的发,问道:“那家伙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让我加入排球部。”
“噢,没去吗。”
“嗯。”
走到教学楼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越来越大了,出门前夏梨特地嘱咐过今天有雨,黑崎一护拿了一把伞,不想雨势这么大,要撑两个人还是有点勉强的。
浅羽春乐呵呵地拿过伞打开,撑着伞,一脚踏入雨中,对站在台阶上的黑崎一护歪头笑道,“过来吧。”
“不够两个人撑的啦,你先回去,我等石田吧,跟他一起撑好了。”黑崎一护挠挠头。
浅羽春撇撇嘴,“情侣二人打一把伞是很浪漫的事啊……”但一护好像一点都不稀罕的样子……
浅羽春的想法太容易猜测了,失去灵力,失去对死神认知的她简直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会把一切情绪表现在脸上,遇上喜欢的事会开心的笑,有人欺负她会愤怒的皱眉,失去心爱之物会难过的吸鼻子,黑崎一护只好笑着走过去钻进伞内。
浅羽春发出咯咯的笑声,小虎牙稚嫩可爱。
“一护,晚上我看好电视在做功课好不好。”
“不行!”
“可是昨天那里好好看啊,写完功课就看不到了呀。”
“你写完后我们一起上网看。”
“不要,我要跟一心游子在客厅里看,跟你看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又不陪我笑,就闷闷地坐着,哼。”
“呼……”黑崎一护算是服了,“写完后我会好好陪你看,好不好?”
“……”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不好好做功课考试也绝对会过啦。”
“那是两码事,就算上课打瞌睡,看工口书,功课也马马虎虎地抄了就算,考试也能全年前十,但这是人的品德问题懂吗?”
浅羽春撇嘴,“不懂啦!你不要跟我说这种大道理了!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了,好了好了,做了功课再看好了,真烦。”
两人走出学校大门,石田从教室的窗外正好望见两人的背影,撇过站在门口的某个吃货,石田不由得扶额,得快点了……不然不知道她会不会又跑到小卖部把人的东西偷偷吃完。
迅速收拾好东西,将学生会的事交给副会长,石田匆忙跑到门口,格拉特妮却已经不见了,石田一头黑线,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又去吃东西了吧。
正在石田焦头烂额的时候,却见格拉特妮从拐角那边走出来,一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石田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难得的,除了吃还有另外的人能影响她的情绪。
这所谓的另外的人,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浅羽了。
石田走过去,撑着伞,格拉特妮抬起头来,看着石田道,“雨龙,变态春不记得我,也不会再给我抓虚吃了吗?”
石田扶额,不厌其烦地回答:“是的,再也不会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回答过格拉特妮多少次这个问题了,他抬眼看着格拉特妮刚才去的方向,是黑崎一护跟浅羽春一起离开那边。
揉揉格拉特妮的头,石田道:“好了,回家吧,今晚吃鳗鱼饭。”
“哦也!鳗鱼饭最好吃了。”
瞧吧,其实吃货最好哄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只要用吃就能转化她的任何情绪。
黑崎一护跟浅羽春回家后,游子正准备出门买菜,浅羽春将包扔给一护,跟游子一起出去买食材了。
四十分钟后,二人买了东西回来,浅羽春穿着围裙帮忙,待做好饭,她上楼叫一护吃饭,发现一护没在房里,浅羽春皱起了眉头,总是会有这样的时候,一护会不见踪影,然后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又会回来,有时候甚至是半夜,回来后似乎总很疲惫,她假装睡着了,等他脱了衣服躺下后就会轻轻吻她的脸颊,然后抱着她睡去。
对这件事,浅羽春保持沉默,她不会问一护不想说的事,一护也不会问她不想说的东西,比如这些年他们只字未提的那空白的十五年,他们之间似乎永远保持着这种模糊的界限。
如浅羽春所料,半个小时后黑崎一护回来了,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吃过饭后,游子去洗了碗,浅羽春跟黑崎一护回房,两人一起做功课。
黑崎一护偷瞄着浅羽春,她思考的时候会用指尖转动鼻尖,微微皱着眉头,知道怎么解题时会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即下笔如神,哗啦哗啦写一大堆,但她很不擅长叙述,讲解,每次解出什么题后要她说为什么要这么解她就会支支吾吾抿着唇半天都说不上,尽管那些公式跟解法都是正确的。
做好功课,黑崎一护抱着她,浅羽春坐在他怀里,两人看着电视,浅羽春被逗得哈哈大笑。
黑崎一护只是将下巴磕在她的头顶,揽着她的肩膀,没什么反应。
这正是浅羽春最讨厌的地方,看搞笑电视剧的时候一定要有人跟着一起笑,不然多没意思啊。
浅羽春还没有说话,黑崎一护就在她头顶烙下一记浅吻,又将抱住她的手箍紧。
“一护。”
感觉到黑崎一护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浅羽春回头,黑崎一护松开她站起来,说道:“抱歉,色春,我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噢。”她淡淡地应声,没有更多的询问。
黑崎一护走后,浅羽春抱住双膝,紧紧缩成一团看着电视,里面的场景依旧爆笑,浅羽春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眼神直勾勾的,也不像是在看。
半个小时后,黑崎一护没有回来,浅羽春去洗了澡,钻进被窝,黑崎一护是在半夜回来的,起码过了两个小时,浅羽春一直没睡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黑崎一护也睡下,像以往一样吻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抱着她入睡,她才闭上眼睛。
这次……时间有点长呢……去什么地方了呢?一直想知道,却一直不敢问,在害怕着什么,是什么呢……
第二天,上学时间依旧。
黑崎一护眼下有圈淡青,看起来昨晚没好好睡觉,由于高三分班的原因,浅羽春跟黑崎一护不在一个班级了,黑崎一护一整天几乎都趴在桌上睡觉,没办法,这几天太累了。
体育课时,浅羽春的两百米短跑成为学校高三学年第一,体育老师大肆夸赞,浅羽春呵呵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有名少年忽然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跟一封信,浅羽春看了看,少年说让她把这封信交给井上织姬,浅羽春点头,晃了晃矿泉水说道,“谢啦。”
“不客气,麻烦你了。”少年腼腆笑着走了。
少年走后,浅羽春打开矿泉水瓶哗啦啦的喝着,剧烈运动过,正是缺水的时候呢,然而,就在浅羽春喝水的时候,突然水瓶被人打飞了。
水洒在浅羽春身上,T恤上半部分都湿了,紧贴在圆润的胸脯上。
浅羽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什么意思。”这张脸……是她啊,浅羽春忽然想起来,这人总喜欢偷偷看着一护……
“你不是跟黑崎一护是一对吗?怎么?逼走了上矢学长现在还想勾引佐藤吗?”
气焰倒是嚣张,不过可惜了,她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能力,斜眼瞥了一眼方才少年离开的方向,浅羽春将love letter揣进兜里,淡淡道:“刚才那家伙?”
“少跟我装不知道!”
其实她是真不知道,而且,这信又不是给她的,“你们听说过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话么?那家伙长得挺不错的。”所以说那人跟井上才是很般配的一对吧,至少他们站在一起会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璧人呢,而不是你们这种货色。
话里的轻蔑之意明显,少女气急,挥手打来,浅羽春二话不说,在少女还没动手之前,先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少女惊愕捂脸。
浅羽春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淡淡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打的,亲,选择对象很重要。”她说完捡起矿泉水瓶,完美无误的扔进了那边的垃圾桶。
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
要离开的时候,浅羽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哦对了,如果喜欢黑崎一护的话,就好好的去告白,至少你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因为那是我的男人,自然是好的。
放学后,浅羽春走出教室,见黑崎一护跟白天的少女站在走廊底,似乎在说着什么,两人都面带笑意。
浅羽春眯起了眼睛,等少女走后,她才无事般走过去,反正不管别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她的一护不管谁也抢不走。
然而,这日放学,黑崎一护却没跟浅羽春同行回去,浅羽春跟游子做好饭,吃饭,睡觉,翌日洗漱,再去上课,直到结束了第二天的课程,黑崎一护依旧没出现,而那少女也同样……没有来学校。
浅羽春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悄悄缩在床角,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没有任何短信与电话,所以说……她的手机到底有什么用处啊,只是为了好看么。
看了许久,注视着上面的时间变化,一秒一秒的过去,就这样整整一个小时,浅羽春打了黑崎一护的电话,那边很吵,好一会才安静下来,他似乎换了个地方。
浅羽春说道:“一护啊。”
黑崎一护:“抱歉,这边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你等……”
好像很忙的样子啊,浅羽春笑着打断道:“呵呵,很忙吗?那我挂了啊。”
黑崎一护赶紧道:“不,不忙,没事儿,你说吧。”
“嗯,好啊,可是我有很多话要说呢……说不定只要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没关系,你说吧,我听。”
浅羽春说了他们在一起的很多事,从泡温泉到足球赛,从她从第一次亲自下厨到他们第一次接吻,从滑雪到唱K,这两年拥有过的所有值得纪念的回忆。
她笑着说了很多很多,然后问道:“一护啊,你不要我了吗?”
“色春!你在想什么啊!”那头传来他愤怒的声音。
“嗯,电话打太久了,没电了呢,挂了啊。”刚挂断电话,就传来电力不足的滴滴声,接着自动关机。
浅羽春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偷偷说道:“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