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叫做椎名春的死神,出生在尸魂界,我的父亲是个很严厉的死神队长,统治着好些死神,椎名家族是尸魂界有名的贵族,但这并不代表我的生活比其他人幸福,我的生活几乎除了训练就在没有别的事了。
父亲从小就告诉我,我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出色,因为我是椎名家的人,我也因此感到自豪,并听从父亲的话不断训练,成为尸魂界史上最年轻的死神队长。
我庆幸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回报,成为死神没多久,我就领悟了卍解,成为一番队三席。
死神的工作就是引渡灵魂到尸魂界,也要斩杀那些堕落成虚的灵魂,我的工作则是管辖日本的一个乡下地方。
我很喜欢那个地方,虽然很偏僻,人们却很热情,小村庄里总是充满了活力,我喜欢坐在树上看他们聊天,就算他们看不到我,我也觉得很快乐。
有一天,小村庄里来了个年纪轻轻却留着胡子的看起来像大叔的男人,他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穿着不同于村里人那样的土布衣服,是上好的丝绸,他长得很好看,睫毛弯弯,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样迷人。
站在那片金黄色的稻田中,他指着那片风刮过的稻田,笑着对我说,“像不像波浪?”
我确定,那是对我说的,我周围没有任何人,他是在对我说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看着我。
在这里呆了很久,尽管能看见村庄里的人热情的招呼彼此,淳朴而善良的生活,但是……他们看不见我,多多少少有点寂寞。
而这长此以往的寂寞在这一瞬间被打碎了,像玻璃的碎屑一样在空中飘洒,银白的光芒漂亮得刺眼,我笑着回答,“嗯,很漂亮。”
他开始跟我聊天,我们聊很多,天文地理,鸟兽虫蚁,几乎无话不谈。
他知道我是死神,他说他见过很多幽灵,像我一样可以浮在空中,但没有刀,不是死神。
我说,那些灵魂会被我们死神引渡到尸魂界。
他问我,死了的人都会去吗?
我笑了笑,如果不被负面情绪吞噬的话。
他喜欢叫我小春,好几次我们聊着天的时候,他都想摸摸我的头,他说,我的头发很漂亮,像瀑布一样。
我哈哈大笑答应下次让他摸摸看。
我出生在春天,因此我也喜欢春天,每当春天来临时,村庄周围的山野都开满了各种野花,到处一片青绿,充满了生机,他劳作的时候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等忙完他就会去摘上两朵,放在我面前,说送给我。
那些花很香,浸人心脾,我从来没闻过比那还香的味道。
我问他,你不成婚吗?优子很喜欢你的,她是个好姑娘。
他闻言定定地看了我好久,终于摇摇头,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跟谁成婚。”
我歪头,睁着眼睛问道,“为什么呀?”
他笑着,湛蓝的眼睛温柔得仿佛要将我溺毙,“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叫做椎名春。”
风轻轻吹过,一片樱花瓣从我鼻尖滑过,掉落在我面前,我仿佛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在我们相处的第五年,我因为尸魂界的紧急命令不得不赶回去,我决定背弃自己的诺言,因为我发现……我喜欢上他了,可是死神是不可能跟一个人类有结果的,他的人生还很漫长。
不想耽误他,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我,怀着这样的心情,我不告而别离开了那个木制小屋,离开了那片田野,离开了那个村庄。
再后来,我一直没有回去过,为了驱赶脑海中的这段回忆与对他的思念,我开始了更严苛的训练,灵力的提升仿佛突破了极限,我被灵王收到了零番队,可我仍不能忘了他,在我脑海中的总是那大片大片的金色稻田,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我仿佛都能闻到那些野花的清香。
十年过去了,技术开发局研究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说是便于死神行动,那个东西可以让我们在在现世拥有实体,但保持的时间并不长。
那一刻,想要去见他的念头猛然冲上了脑海,并一发不可收拾,按捺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并不断告诉自己就算去了也于事无补,他已经过上了安稳的日子,现在旧事重提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理智虽然清楚,却依旧被情绪替代,无法压下自己对他的疯狂思念,我从技术开发局偷了那个东西,来到现世。
那时候,我看见他站在稻田边,出神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仿佛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像我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样,他指着被风刮过的稻田说,“像不像波浪?”
他的眼睛依旧漂亮,只是眼角对了鱼尾纹,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只是带上了沧桑。
我笑着回答他,“嗯,很漂亮。”
只是笑着笑着,酸涩的眼睛就不争气的掉出了眼泪。
我很少哭,不管是经历多严苛的训练,听了多少那些嫉妒的闲言碎语,我都不曾哭,父亲总是摸着我的头夸我懂事。
他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原来你也会哭啊?”
我抱着他,说:“我会……死神也会哭……”
我觉得我真是太傻了,明明很了解的,他是个很倔强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只有我这白痴,还一心想着我们没有结果不如早点分开。
他在等我,并且会一直等着我。
“我真是,笨蛋啊……”将鼻涕揩在他身上,我呜咽着。
他宠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可不吗?我们都是笨蛋呢。”
以这种姿态跟他生活了两天,我终于又回到了灵魂的状态,我们似乎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我们彼此都深深的了解到一个事实——我们都深爱着对方。
之后没多久,死神跟灭却师发起了战争,我必须回去。
走之前,我对他承诺,“我会回来。”
他深深的望了我好一会,眼底充满希冀,笑送我离开。
可是……这一离开,我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忘了在那小村庄里,还有个我深爱着的,与深爱着我的男人。
我忘了每当春天一到,那漫山遍野地青草繁花。
我忘了那被风刮起像金色波浪的稻田。
我忘了那双天蓝色般漂亮的眼睛。
我忘了……他还在等我,像从前一样,一直、一直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