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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作者:沐乔 当前章节:149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16

王郡挑了挑眉,轻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用报酬,我直接告诉你,贺先生是来找过我。”顿了顿,她又道:“或者可以说是,贺先生确实派人来找过我。”

唐晚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关心的是——“他让你做什么?”

王郡低头弹了弹指甲,却不答。她在衡量答与不答之间的利害关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抬起眼,试探道:“贺先生的安排,唐小姐难道猜不到?”

“我大约能猜到,只是需要借你的口确认一下。”唐晚偏头笑,“他的安排都是为了我,你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我又不会告诉他。”

王郡想想也是,于是便将贺启安排她做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其实我倒是没想过他会找上你,毕竟……”唐晚眨了眨眼,咽下后半句话——毕竟你的身份摆在那里,说话并没有什么公信力。

“我想贺先生找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王郡是个聪明人,唐晚的话没说全,算是给她留了脸面,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倒也不生气。

沉默了一会儿,唐晚轻轻击掌,小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浅粉色的精美信封。唐晚扫了一眼,伸手接过,递给王郡,微笑颔首:“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一点小礼物,算是补偿。”

王郡一笑,也不跟她客气,双手接过。

等王郡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才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拆开信封,里头是唐氏集团下一家着名珠宝品牌的蓝色礼券,凭此券可在其下任意一家店内挑选相应价值的首饰一件。

王郡捏着这张不厚不薄的卡片,仿佛手中有千金重。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真是……太大方了……如果是个男人就好了……”

唐昕的手段是从下往上,从围观群众身上着手,而唐晚的应对,或者说,贺启的应对方法,则是从上往下。

帝都的一场晚宴上,因为有几位显贵夫人的出席,这场宴会的档次也提高了不少。

贺母顾念媛也在出席之列,此时的她正被一群贵妇包围着,虚虚实实地说着场面话,习以为常地进行着“夫人外交”。

气氛一片祥和,但却有人看不惯这和乐融融的场景,非要出来煞风景——“哎呀,说起来,最近有个新闻跟念媛你有关呢!”一位平时就跟顾念媛不是很对付的夫人忽然开口。

贺母根本就不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不高不低不长不短地“哦”了一声。

那位夫人掩嘴轻笑,故作亲密地埋怨道:“哎呀,这边都是老熟

人,念媛你还有什么好装不知道的呀?大家又不会笑你。”

贺母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我还真不知道,不如祁夫人说说?也好给我听个新鲜。”

见众人的眼光都在自己和顾念媛身上打转,祁夫人挺了挺胸,不紧不慢地道:“前阵子念媛你不是提了提自己未来的小儿媳妇么?我记得,是叫唐晚吧?”见顾念媛不以为意地点头,她得意地笑了,“不得不说,你这小儿媳妇可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小小年纪就在家族里独掌大权不说,连亲姐姐也能叫她赶走了。”

众夫人一阵哗然。毕竟阶层不同,唐昕就是闹得再大,也进不了这些夫人的眼,所以她们对这件事竟然一无所知!这会儿听了祁夫人的话,虽然大家不至于马上就相信了她的一面之词,却纷纷将眼光投在了贺母身上,等着她的解释。

顾念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就算今天没有人提起,她也是要提的,不仅要“不经意间”流传出消息去,还得替小阿晚打下上层圈子的群众基础才好。

她从容地笑着上下打量祁夫人,摇摇头:“祁夫人被祁社长保护得太好了,那些阴暗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呢。那娱乐新闻除了日期,哪还有可信的?以后祁夫人还是多看看祁社长社里的报纸吧,虽说是官方办给老百姓看的,也不太靠谱,但多少总比娱乐新闻可信的多。”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完皆是忍俊不禁。确实,连官方办的报纸还总是忽悠人呢,更何况是那些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说成黑的娱乐报刊和新闻?他们要的就是噱头,可不管你是真是假。

祁夫人涨红了脸,她丈夫是华新社的社长,掌管国家喉舌不错,但却是上流社会里头出了名的风流花心。到如今他们的女儿祁雅也二十四岁了,可前不久她却又得知丈夫在外头新养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

顾念媛的话句句都是实话,却唯有第一句,看似打趣,实为讽刺,话语如刀,狠狠戳进了祁夫人的心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见顾念媛一派雍容淡定,她心下越发不忿,强撑着笑脸不依不挠:“我想也是,好好的人家,怎么还会出姐妹相争,手足相残的戏码呢?念媛想是知道情况,不如跟我们也说说清楚,下回听到有人误解了,也能替你小儿媳妇说上两句。”

贺母虽不喜她,但祁夫人这话正中了她的下怀,于是便顺水推舟地笑道:“本来小丫头还没过门,她家又家大业大,自家家事,我实在不好多说。但实在是见流言传的不像,委屈了她,真不知这些话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那姐姐

,唉,”顾念媛摇头叹气,“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她唐家传了这么多代,家教我就不说了,她母亲也是N市杭家嫡出的女儿,书香大族,一等一的好教养,也不知怎么就出了她姐姐这么个……”

贺母说不下去了,只是叹息:“原本她们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叫女孩子去娱乐圈闯荡?就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也不可能呀!可是她那姐姐不知着了什么魔,哭着闹着非要去演戏。好吧,家里拦不住,你去演戏行,不能扯出唐家的招牌。阿晚那孩子心软,还是偷着帮扶了许多,就这样,那唐昕才能成个明星。”

接下来顾念媛的神色就沉重了许多:“阿晚她还有个亲叔叔,在她父亲去世后……”她有些难以启齿,“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到。她姐姐是鬼迷了心窍,受人挑拨两句,觉得是妹妹夺了她的权,原本家里合该由她掌管。她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死活要去演戏的?阿晚一个小女孩儿,撑了这么多年,有多辛苦,只要想想就能明白,多亏有唐家族里长辈支持,否则早就被她们那二叔给害了!这下可是奇了,她那姐姐硬是去了她叔叔那里,替外人对付亲妹妹!”

众位夫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件事出得突然,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有位记性比较好的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念媛,你说的你小儿媳妇的叔叔,是不是就是唐将军夫人曾经带来的那个唐晴的父亲?”

顾念媛略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这群众演员可是自发的,跟她无关。

那位夫人一击掌:“那我可就明白了,可不就是你说的这样么!”

“什么?”“怎么个情况?”“你知道这事儿?”众人纷纷追问。

“就是上次香港阮家办婚礼嘛,我也收到请帖去了,那天新娘就是那个叫唐晴的女孩子,我说怎么搞,还请了个明星来当伴娘,结果是她堂姐。”

有人脑子转得快,当下便道:“怪不得,都去当伴娘了,那她亲近她叔叔家可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么?你说她这是怎么想的?自个儿亲妹子不信,反去信外人。”

“对呀对呀……”

“有道理……”

顾念媛见此时众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她的说辞,不由得吁了一口气,还抽空瞥了神色尴尬的祁夫人一眼,越发舒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点错了……

这是明天的,本该在存稿箱里呆着,手一抖就发出来了……

好吧,明天没有更新了【深沉脸

作者要回去和C++搏斗了。

☆、<阿沐潇洒又帅气>

某着名珠宝品牌新品发布会上,王郡一身雪白长裙惊艳亮相。媒体采访间来来回回都是问些和她最近即将上映的新戏相关的问题,所以当有个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忽然出现时,周围的人,包括其他一同出席此时也在接受采访的明星都纷纷将目光转了过去。

“请问王郡是否有听说最近关于唐昕姐妹不和的传闻?你曾经和唐昕有过多次合作,看你们微博上的互动似乎私下也比较熟悉,不知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提问的是一个头发短短的女记者,看起来十分年轻,约莫是刚工作不久吧,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众人心中这样想着,眼光却全都集中在王郡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应对这个略有些刁钻的问题。

王郡却只是微微一愣,深深地看了那位女记者一眼,神情莫测地微笑:“虽然我自认和唐昕不算熟悉,但比起圈内其他人……呵呵,最近关于她的事情我确实有所耳闻,说实话,那些传言让我很惊讶。”

众位记者眼中瞬间亮起,原本围着其他明星的记者也全都围了过来,等着王郡大爆料。

“我算是比较早知道唐昕家世的了,因为我曾在机缘巧合下有幸见过唐晚小姐一面。”说到这里,王郡的笑意浓了些,“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出身那么好,却一点都不骄纵,对姐姐也很体贴照顾。我很嫉妒唐昕呀,在见了她妹妹之后。如果我也有个这样的妹妹,哪里还需要这么辛苦地在娱乐圈闯荡。”

这一段话信息量太大,不仅是记者们听得兴奋无比,连其他一同出席的明星也俱是面面相觑。但其中却有一个女明星脑子转得极快,她一见王郡说了这些话,就明白这绝不是王郡自己的意思,就算她再不喜欢唐昕,在此时唐昕披露身世后,也没几个人敢去轻捋虎须。此时王郡敢在公共场合发表这样一番感想,要么就是她脑残了,要么就是她背后有了比唐昕更大的倚仗。

联系最近关于唐昕的传闻,不难想到王郡背后站着的人。而显然,不论是比权势还是比智商,唐昕都没办法和此时执掌唐家大权的那位唐小姐相提并论。

想清楚了这一点,女星当机立断开口接话:“对呀,我也很羡慕唐昕。”见摄像头和录音笔都对准了自己,她微微一笑,“我们是大学同学嘛,当初唐昕接《战魂》的时候才大二,学校是有规定的,大三以下都不能接戏,而且《战魂》这样的大制作却没听说过选女主角的事情。这事可是我们当年的十大未解之谜之一呢,大家猜来猜去猜了这么多年,直到前不久得知唐昕的身世后,我才明白真正的原因。”

她并未说完整,但谁都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记者们瞬间就像打了鸡血,全都振奋起来。

《战魂》,是唐昕的成名作也是荧屏处·女作。当年不是没有人质疑这样一个大制作却启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但后来唐昕在电影中的表现以及《战魂》所夺得的各项荣誉让所有质疑的人都闭上了嘴。

时隔多年,竟然爆出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有内·幕的,这让娱记们如何不激动?

但还是有理智一些的记者存在的,一个中年男记者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又问:“林小姐这样说,是知道了什么确切的消息吗?”

林姓女星掩嘴轻笑,妩媚地眨了眨眼:“你去查一查投资方的来头就明白了。”

王郡瞥了她一眼,心下冷笑不已——这姓林的在二线上混了多年,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在圈内名声也不怎么好,但就是红不起来。如今竟然让她抓住了这个机会,真是会钻营!

不过记者们可不管王郡是怎么想的,他们很合林姓女星的心意,在娱乐新闻的头条直接就写上了她的名字,完全不像弯弯等地用“某女星爆料……”“某L姓女星爆料称……”的含蓄隐晦。

这条新闻果然如所有在场人员的预料,在第二天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而唐晚的反击可不止这些。似乎就在一夜间,舆论就全部掉转了风向。

先是几位京城名媛的微博上隐晦表示唐昕的人品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而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接着就有以王郡为首的不少明星透露出唐昕在圈内糟糕的人缘和高傲刻薄的个性;最终,《战魂》的投资方被网友八出,正是唐晚名下的某家传媒公司,而唐氏一贯不涉及电影制作,那么这家公司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是唐晚为姐姐专门成立的。

唐昕之前的经纪人如今手下也有好几个算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她出面说的话,大多数人还是信服的,她说——

“唐昕在上次的访谈里说对了一句话,如果没有唐晚,那么如今的唐昕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是一点一点看着唐昕成长起来的,从一个表演系新生,到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她的每一个机会,每一个进步,背后都少不了唐晚小姐的功劳。或许唐昕她自己都不知道,唐晚小姐给她铺好了怎样的星光大道。每次唐晚小姐悄悄找我要唐昕的行程表,嘱咐我别让她接太多通告、好好照顾她的时候,我这个局外人都感到心酸。虽然现在唐昕已经不是我带的艺人了,但我还是希望她能走得更好更远。同时,我也希望,她不要被浮华

迷了眼,把最本质的东西都丢掉。不管是亲情,还是知恩图报。”

剧情反转得来势汹汹,唐昕在暂住的小公寓内恨得银牙咬碎,不停地打着唐天行和唐晴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唐天行早已锒铛入狱,而唐晴在婆家惶惶不可终日,将她和唐晚恨入骨髓,早就把她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其实唐天行入狱这事儿还真不是唐晚干的,这种方法太绕了也太耗费时间,不是唐晚的风格。咱们阿晚姑娘比较擅长直接干掉他。

得知唐天行父子入狱,唐晚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她从香港回来的那天就得知了市委副书记刘必仁落马的消息。唐天行的儿子娶得是刘必仁的女儿,刘必仁一倒霉,唐天行这亲家如何还能逍遥法外呢?

这个方法其实唐晚也是考虑过的,但实施起来是个很复杂浩大的工程,因为刘必仁的老婆姓祁,出身京城祁家,和唐晚那位大舅妈祁妍是亲姐妹。要把刘必仁弄下来,必然要对上祁家,唐晚自忖还没那个实力。

没想到贺启这么给力,为博红颜一笑,连后果都不顾了,直接就和祁家撕破了脸皮。刘必仁一倒,本来就不干净的唐天行在某人的暗箱操作下直接就以“行贿罪”罪名捉了起来,因为“情节特别严重”,判了十一年。

刘必仁算是死有余辜,在他入狱后,经查证,他不仅贪污受贿,还“与多位女性发生并保持不正当关系”,其中包括一位刚满十八岁的高校女大学生。

父亲和岳父都进去了,唐天行之子也未能幸免,被判了八年,进去陪二老去了。

至于唐晴,不知是她真的与这些事无关,还是唐天行的拳拳爱女之心,反正她被摘得一干二净,并没有受到牵连。不过,虽然她人好好的,但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在婆家的日子也十分不好过。

她自己本身性格就不是很好,嫁给阮年恒后仗着有父亲撑腰,气焰十分嚣张,完全不知收敛。还在新婚呢,阮年恒就厌倦了她,此时见她再没了嚣张的资本,便不再拘束,开开心心地搂着嫩模游欧洲去了。

阮家二老对儿子的行为一点也不管,甚至只要想到前不久特首的召见与那一番谈话,他们就恨不得立刻休了唐晴,让她收拾收拾滚回娘家去。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硬是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霸气的标题可以防盗?

☆、<阿沐潇洒又帅气>

就在唐昕被唐晚的反击弄得焦头烂额时,一篇指名道姓的报道更是让她绝望到了极致,再生不起抗争之心——该报道称,唐昕曾插足闺蜜家庭,与闺蜜丈夫私通多年!

叶婷是个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在她得知了丈夫成为废人的真相后,她就开始了她的报复。袁成的小命在她手上捏着,从前她对袁成的爱有多深,现在就有多恨他。

不过,就算日日折磨着袁成,将他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却也难消她心头之恨。那个罪该万死的女人,依旧还在光鲜亮丽地蹦跶着,活得滋润万分。怎么可以!

叶婷出身不低,家里父母皆是身居高位,要弄死一个没有唐家庇佑的唐昕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但是女人一旦心狠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叶婷完全听不进父母的劝阻,她要用最激烈的方式毁掉唐昕最在意的东西,她不要唐昕的命,她要看着唐昕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但是,即便被复仇的怒火蒙蔽了双眼,叶婷却还难得地保留了她的智商。她不能冒险,不能因为自己拖累了父母兄长。所以,在对唐昕展开报复前,她找上了唐晚。

唐晚没有见她,但给了她一句话:“只要不牵扯到其他人,你随意。”

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安了叶婷的心。其实她很想见见这个亲手废掉袁成,将唐昕逼到走投无路的小姑娘,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上次见面时,那分明是个清新娇嫩的小女孩儿,怎么忽然就成了玉面罗刹?

但是好奇归好奇,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唐昕给收拾了。听说唐晚已经是贺家定下的小儿媳妇了,都在帝都,将来总有见面的时候。

关于唐昕插足闺蜜家庭的报道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这本来就已经快要沸腾的滚油中,瞬间火焰冲天!

没有人质疑这篇报道的真实性,因为它不是发表在其他的娱乐报刊杂志上,而是刊登在叶婷担任主编的时尚杂志上。她丝毫不避忌,直接就用了真名,而她和唐昕是好友的事情不单圈内人知晓,几乎唐昕的粉丝都知道。

叶婷算是半个圈内人,圈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买她的面子。曾经她以时尚杂志主编的身份去参加一档综艺节目,向来眼高于顶的一众节目主持人一口一个“婷姐”叫得亲热万分,整场节目几乎都在抱大腿,叶婷的江湖地位可见一斑。

如今她以真名发表了这样一篇几乎算是声明的报道,由不得人不相信。

网络和娱乐圈都是无情的地方,前一秒还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人,下一秒就有可能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之前那些正儿八经分析唐家姐妹爱恨情仇的网络名人们,忽然都哑了声,删微博的删微博,删帖的

删帖,生怕战火燃及自己身上。更有一些看得更深更远的,站出来向之前被误会的唐晚道歉,转而加入讨伐唐昕的战场。

唐昕龟缩在唐晴借给她的公寓里,一步不敢出门。对她口诛笔伐的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落井下石的人纷纷出现,关于她的负面新闻也越来越多。

闻到泡面的味道几欲呕吐的唐昕,默默吃着从前不屑的垃圾食品,口中尝到了眼泪的苦涩滋味。心中身为唐家大小姐的最后一点尊严在阻拦她去找唐晚,恨与绝望交织在心头——唐晚,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去求你,卑躬屈膝地求你?告诉你,绝不可能!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如果唐晚知道了唐昕的想法,大约会嗤笑一声。如果不是唐昕自己想不开非要踏上这条路,难道唐晚还会好好地去逼她不成?

倘若不是她鬼迷了心窍,勾结上了唐晴,那她现在还在欧洲小镇上过着衣食无忧、平静安逸的生活呢。要吃松露鱼子酱还是泡面自来水都是她自己选的,又怪得了谁呢?

不过唐晚此刻是不会分一丝关心到她身上了,她是生是灭,过得是好是坏都跟唐晚无关。唐晚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要好好跟贺启谈一谈,关于这次事件中那只幕后黑手的问题。

面对唐晚的质问,贺启全然不否认,甚至还主动招供出许多唐晚不曾想到的事情。

他的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像在夸赞自家的小闺女:“咱家阿晚真聪明!”

唐晚扶额,揉了揉额角无奈道:“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些事我不希望你插手。怎么,我的话你都当成了耳旁风?”

这个罪名可就太严重了!贺启神色肃然,搂过她亲了一口:“没有的事。你的每句话我都听着,听完了还在心里做了备忘。”

唐晚气结:“好啊,你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就表现在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上?唐昕上那个访谈也是你给她搭的桥吧?”见贺启点头,她冷笑,“怪不得,我说呢,她一个重度公主病患者哪里懂这些事情!你还真是‘体贴’啊!”“体贴”二字被加了重音,唐晚就像一只火冒三丈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在贺启怀中扑腾着。

“哎哟我的宝贝,别乱撞,一会儿撞到头了疼的又是你!”贺启手忙脚乱地按住她,边哄着:“我不是怕他们使阴招嘛!她想把事情闹大,我就让她闹大,事情闹到了公众面前,他们再想私下里使什么手段害你就不容易了。更何况,我可是公务员,她再会操纵舆论,还能比我这个官方出身的更厉害?你看现在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嘛~乖乖别生我的气,就这一件事,今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跳楼我绝不……”

“呸呸呸!”唐晚一巴掌拍上他胡说八道的嘴,气恼万分,“闭嘴!”

贺启瞄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挪开了她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还悄悄揉了两把,见她又瞪过来了,忙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听话。

唐晚恨恨地用头在他胸前撞了几下,都被他用温热的手掌垫住,就怕她把头撞疼了。唐晚无力地倒在他怀里,双眼无神——还能怎么办呢?他插手都插手了,又是一片好心,事情的结果也很圆满,她要再跟他计较这些就是她无理取闹了。

可是,就这样放过他真的很不甘心啊啊啊啊!

“宝贝儿,”贺启凑过来,讨好地笑,“咱不生气了哈?”

“生气!我快被你气死了!”唐晚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此时贺启一手揽着她的腰,而她半边身子都在他怀中。听她这么一说,贺启眼神忽然飘忽了一下,从小脸向下,移到高高耸起的地方。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喑哑:“那我给宝贝儿揉一揉心口吧,揉一揉就不气了!嗯?”说着狼爪就要覆上来。

“啪”的一声,邪恶的大手被拍开了。

“嗯?”贺启不舍地将眼神从包裹着两团浑圆的地方挪回,双眼雾蒙蒙的,显然是动了情,还搞不清楚状况。

阿晚可丝毫没受到影响,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某人,宣布:“清明我会带你去拜祭我爸妈,这是你第一次见他们,为了体现你的诚心,从现在开始,清-心-节-欲!”

晴天霹雳!

作者有话要说:圆润滴滚去上自习~

☆、

“清明我会带你去拜祭我爸妈,这是你第一次见他们,为了体现你的诚心,从现在开始,清-心-节-欲!”

晴天霹雳!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阿晚,你、你真的要带我去见伯父伯母?”贺启的眼睛亮起,白皙的脸上甚至因兴奋而带了些红晕,“是真的,不是哄我的吧?”

这话问得可怜,唐晚一身的女王气场顿时散了干净,心里有些歉疚——自己一向喜怒无常,做事全凭心意,这才让他这样没有安全感。

唐晚难得温柔地摸摸他的头:“我骗你做什么?”

贺启凤眼微眯,伸手将自己头上那只不老实的小爪子捉下来,伸手一拦,原本居高临下的小姑娘又落进了他怀中。贺启也不亲她了,只是捏捏小脸,半真半假地抱怨:“你倒是没骗过我,你连哄哄我都不愿意呢……我比你大了这么多,现在反而是你成咱家领导了……”

唐晚眨巴眨巴眼,故意嗲声嗲气地说话:“唔,贺叔叔是想说,我这个小丫头骑到你头上去了吧?”这话还真是贺启说的,只不过是上辈子的贺启,还是在某些特殊场合说出来调戏某人的话。

这话本来没什么,但被怀里的宝贝儿娇娇地一说,贺启顿时就产生了一些绮丽的联想,眼神不由自主地从小脸蛋一路往下飘,直飘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中间,眸色深了又深:“甘之如饴。”

唐晚瞬间满脸通红,又羞又恼地瞪他。贺启意味深长地笑了,在她红扑扑地小脸上亲了亲,将她放下,兀自起身向洗手间去了。

乍然被抛下的阿晚有些反应不及,木愣愣地盯着他的后背瞧,却见他忽的回眸一笑:“宝贝儿忍一忍,我要开始清心节欲了。”语罢扭身进了洗手间。

这混蛋!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阿晚他现在要进去做什么吗?唐晚双手捂住滚烫的面颊,真、真是太羞人了啦!

网上关于唐氏姐妹的热议还在继续,但对唐晚来说,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唐昕被打落云端跌入尘埃,不仅再也不会给她找麻烦了,而且还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而她的心腹大患唐天行也进了小黑屋,基本上是出不来了。不管他是被判了多少年,但只要他进去了,有护短的贺家在,他再出来的可能性就为零。

不过,这个道理不仅唐晚明白,唐天行一系的人包括他自己也明白。

就在清明将至,唐晚打算领着贺启去祭拜父母时,久未联系的舅舅杭章却突然打了电话来,希望能见她一面。

唐晚大约知道

他是为了什么事,心中是止不住的失望。为了妻子的外甥女找上自己的亲外甥女,这种事看起来是在情理之中的,但只有真正遇上此事的人才懂得这其中微妙的尴尬。

虽然对这位舅舅没什么感情,但就算是看在外公外婆的面子上,杭章的见面邀约也不能不应。唐晚思忖半响,告知杭章自己此时并不在帝都,但会在清明三天前到杭镇去看望外祖父母,若是他有急事,可在那时回杭家老宅见她。

其实杭章也是被逼无奈的,听得她愿意见面,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连声应了,这才算完成了妻子的任务。

刘馨雨是刘必仁的女儿,她的母亲祁姗出身京城祁家,家世显赫,但为人却懦弱不堪。虽然她名义上是刘必仁的独女,但只要略熟悉些的人都知道,刘必仁另外还有三女一子,最宠爱的是唯一的儿子,都是养在外头的。

虽然嫁到唐家只是联姻,刘馨雨对丈夫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但事实上,自她嫁入唐家后,日子不知比在家的时候好过多少。婆婆早逝,大约是因为她的家世,公公对她比较客气,而她的丈夫虽然也爱在外头沾花惹草,但却对她很是尊重,不管是人前人后都十分给她这个正妻面子。至于她那位打小被娇宠大的小姑,面对她的时候也是客客气气的,而且唐晴常年不着家,姑嫂两个见面不多,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矛盾可言。

她是个知足的女人,唐家的日子好过,她便想着,就这样富贵悠闲地过一辈子也不错。但是,天总是不随人愿,在她觉得可以从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里体会出一丝幸福来的时候,突然天崩地裂。

父亲、公公和丈夫纷纷入狱,刘馨雨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她六神无主地回了娘家,本想找母亲商量一下办法,却看见满目狼藉的家里,那些从前见过的、没见过的父亲的女人,全都围着她柔弱的母亲,气势汹汹地骂着。

她费尽心力将那些女人赶走,带着母亲匆匆回京,赶到亲姨妈祁妍的家里后,面对姨妈关切的神情,她终于忍不住,在姨妈的怀中放声大哭。

祁妍自己是搞学术研究的,嫁入杭家后,一家子都扎堆在学问里,所以她和那个圈子的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这次的事情,有消息灵通的早几天就知道,但祁妍却一点风声也没听说。此时看着打小疼爱的外甥女哭倒在她怀里,祁妍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好孩子不哭,来,跟姨妈说,究竟是怎么了?”祁妍替刘馨雨擦去眼泪,柔声询问。她也不问祁姗,这个妹妹的性子她是知道的,最是木讷老实,要是让她来说

,给她两个小时她也还是在“吭哧吭哧”着说不清。

刘馨雨强忍着泪,哽咽道:“姨妈,您救救我和妈妈吧!”

这话一出,不仅祁妍大惊,连陪坐一旁的杭章也是满脸惊讶,只有杭郁依旧波澜不惊地喝着茶——他早就听说这事儿了,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父母而已。

“姨妈,我、我……呜呜……”刘馨雨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爸和我公公,还有我家那个都……呜……都被抓起来了……”祁姗只是坐在一旁默默流泪。

祁妍虽然惊讶,但看她哭得凄惨,于心不忍,便拿着手绢给她擦了擦泪,安抚道:“馨雨别急,别急,缓一缓再说,姨妈在这儿呢,有什么事儿姨妈都给你做主!”

杭郁几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他这妈也真是的,事儿还没搞清楚呢,就嚷嚷着给人做主。别说她了,就是祁家现在职位最高的大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还有几个幺蛾子解决掉就差不多了~

☆、

在刘馨雨断断续续的诉说中,祁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杭章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时不时扫一眼妻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刘馨雨把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祁妍捂着胸口急促喘气,满目怒色:“好个唐晚!好个唐家二小姐!竟然这样狠毒,连她亲叔叔一家都不放过!”她转向杭章,冷笑道:“看看你疼爱的好外甥女!”

杭章眉头皱得几乎能拧成一个死结,他扫过无声流泪的祁姗和呜咽出声的刘馨雨,尽量缓和声音道:“这事儿还没弄清楚,你别这么早下定论,韵儿当年性子最是温柔,她的女儿又会坏到哪里去?”

虽然一向顺着发妻,一般的事都交予她决定,自己一概不插手也不反对,但遇到正经大事时,杭章还是能够保持理智的,并不轻易屈服在妻子的淫威之下。

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因为这个外甥女的问题起争执了,祁妍见他又一次地袒护那个死丫头,连连冷笑:“好,好!我妹妹和外甥女都被她害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说事情不清楚?不是你的妹妹和外甥女你就不心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杭章的口气软了下来,“阿晚才多大,今年秋天才满二十岁呢,这样年纪的小姑娘,又一贯是好的,你叫人怎么相信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祁妍几乎已经是在尖叫了:“那馨雨说的都是假的不成!杭章,你偏心要有个度!”

见祁妍态度这样糟糕,还是在亲戚和儿子面前,杭章冷下脸,语气也沉了下来:“祁姗一向是不管事的,大事小事全不知道,馨雨是儿媳妇,外头的事情她能知道多少?出了这样的事,想必她俩连调查也没来得及,只是听人说了点什么就匆匆来咱们这儿了。”

杭章眼光转向祁姗母女,祁姗倒是怯怯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但刘馨雨却昂首不惧,抹了把眼泪,直视他的眼睛:“姨夫,我虽然是唐家的儿媳妇,但却不像你说的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唐晚打压我公爹和我家那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次爸爸他们被捉走得突然,我当时害怕,特地找了我家小姑问情况。我家小姑你可能不认得,她夫家是香港阮家,京里的唐将军夫妇拿她当亲生女儿待,她说的话,由不得我不信!”

抹去脸上止不住的泪,刘馨雨吸了吸鼻子,继续道:“小姑跟我说,本来唐晚不会这么快动手的,但是因为唐昕的事情惹怒了她,所以她就提前对我们家下手了。”

“唐昕的事情?”听到大外甥女的名字,杭章神色一动。

最近的传闻他有听到过,原打算问一问阿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想着若是姐妹真闹了别扭,他也好劝解一番,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的,但远在杭镇的二老特地知会了他

一声,让他别理这些事,阿晚自己会处理好。听起来像是有隐情似的,他虽好奇,却也没再多加关注了。

此时听到刘馨雨提起,他顿觉奇怪,问道:“这又和唐昕有什么关系?”

刘馨雨脸上有些嘲讽:“她们姐妹不合闹得沸沸扬扬的,外头人都以为是最近的事,可是谁知道,早在去年冬月的时候,唐晚就把唐昕送出国看管起来了!”

杭章大惊失色,祁妍也露出诧异的神色,就连原本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杭郁也提起了兴趣,玩味地看向正在爆料的表姐。

“哼!你们都想不到的,唐晚她的心有多狠,手段有多厉害。”刘馨雨想起那个害得她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冷笑道:“唐昕又做了什么?不过是些姐妹口角罢了,她竟然真能狠下心!我小姑唐晴从小就跟唐昕要好,唐昕被软禁的时候找到机会联系上了晴晴,晴晴就帮她回了国。就这么一桩事逆了唐晚的意,她就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她的情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崩溃地喊出声。

杭章不信自己听到的,皱着眉头不住摇头,杭郁若有所思。

刘馨雨看着还不肯相信自己的杭章,忍不住转头看向祁妍,泪珠儿成串掉下来:“呜呜……姨妈……”

祁妍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正要怒斥冥顽不灵的杭章,却见打一开始就沉默坐在一旁的儿子杭郁突然开口:“馨雨姐这话,是唐晴跟你说的?”

“当然!”刘馨雨很不满他对自己的质疑。

杭郁松散地往背后一靠,双手抱胸,脸上似笑非笑:“那就怪不得了,和我听说的差了这么多。”

杭章和祁妍都是一怔,杭章疑惑地看着儿子:“小郁你知道这事儿?”

杭郁点头。

祁妍神色不悦:“那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

杭郁懒懒散散地笑:“说了也没用,只是白让你们俩着急上火,我说来干嘛?”见父母都怒视着他,他摸摸鼻子,“我听说的是,唐天行,就是馨雨姐的公公,趁着阿晚表妹去香港参加唐晴婚礼的机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她和另一位在唐家也掌权的子侄。”

杭章瞬间瞪圆了眼,却听杭郁继续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幸好阿晚福大命大,又有贵人帮忙,这才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至于唐昕,她去年被阿晚撞破破坏好友家庭,阿晚觉得她丢了唐家的脸,就送她出国了,算是教训也算避一避风头。唐昕估计是记恨上了阿晚吧,不知道怎么搞的,和唐天行成了一路,香港的事情少不了她的功劳呢。”

自己儿子的话,夫妻俩还是信的,但他说的也太详细了。杭章略有些怀疑地看儿子:“小郁,你这消息是……”

“国安来的消息,绝对可靠。”杭郁神色严肃了一点,“

香港的事情,听说唐天行找了当地的黑势力帮忙,所以这次审讯国安也有参与。因为这事儿,跟唐晴很亲近的唐将军一家也遭了秧,最近听说也被叫过去了几次。”

刘馨雨已经是目瞪口呆,她一向不管外面的事,所以出事后当然是唐晴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并且深信不疑。此时听到这样一个完全颠覆的版本,其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杭章神色只是肃然地点了点头,表示信了他的话,却依旧愁眉不展。

祁妍原本占着理,这才能无所顾忌地大吼丈夫偏心,可此时一贯靠谱的儿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大串“真相”,她的立场瞬间就无处可安放了。

她脑中一片混沌,却忽然想起了杭郁刚才话中提到的“贵人”,马上找到了抨击丈夫的理由,冷冷嘲笑杭章:“你看看,人家哪里还用你帮扶,自然有人替她出头!亏你还一直替她说话替她忧心,这么多事儿你一点不知道,人家认不认你这个舅舅还两说呢!”

杭章也对这个“贵人”有些疑惑——唐晚虽厉害,可终究只是个小姑娘呢,哪里能手眼通天到眨眼间就将个直辖市的市委书记拉下马?能摆平这样的大事,那身份……

疑惑间,他也顾不上妻子的恶声恶语了:“小郁,你说的‘贵人’指的是?”

杭郁奇怪地看了父亲一眼:“爸你都不知道吗?爷爷奶奶也没告诉过你?”

杭章更奇怪了:“我该知道什么?”

“贺家早就放出风声来了呀,贺将军的三儿子,国研办的贺启,正和阿晚处着对象呢。贺夫人可喜欢阿晚了!”杭郁笑得有些诡异,“听成易阳说两人感情很好,就在最近吧,阿晚可能要带贺启回杭镇去见爷爷奶奶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都要考试,今晚得把榜单赶完……好惨

☆、<阿沐潇洒又帅气>

杭章还没说话,祁妍就瞪大了眼尖叫出声:“贺启?贺家的贺启?”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杭郁大约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无奈地点点头。

祁妍果然被这个消息气到了:“她倒是好运!”她想起自己娘家的侄女祁雅,雅雅哪里比不过唐家那死丫头,却至今还没能和成易阳有个好结果!成易阳还不如贺启呢!

杭章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若是知道怕也只能无奈叹气,此时他想的是——“贺将军家……他大儿子贺少将不是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吗?那他三儿子……那得比阿晚大了多少呀!”杭章越想越不对劲,直瞪着儿子。

杭郁囧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问题:“……贺启和成易阳差不多大,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应该……比阿晚大得不是很多吧……”越说越心虚。

祁妍就见不得杭章这样为外人着想的样子,尖酸道:“你管人家大多少呢!能找个这样的人家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没听儿子说吗,你爸你妈都知道他俩的事儿,你爸妈都没反对,你个舅舅着急什么!”

杭章本想反驳,但看到一旁好一会儿没说话的祁姗母女,这才发觉自己一家三口把话题带歪了,没的冷落了两个客人,这才忍下未出口的话。

刘馨雨见他们一家人说话终于告一段落,见缝插针地就哭着开口了:“呜……姨妈……公公他们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表弟说的我不能不信,但是这些都不关我爸的事呀……呜呜……爸他这一进去,留妈妈一个人该怎么办呀……”

她这话说的在理,一时杭家三口都沉默了。杭章和祁妍是在想解决之道,只有杭郁对刘馨雨的哭诉嗤之以鼻——还不关她爸的事?刘必仁做了多少该遭雷劈的事儿呀,能熬到现在才叫抓进去,已经是幸运到她该去拜佛烧高香了!

刘馨雨哭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是沉默,出乎所有人意外地“噗通”一声跪下,吓坏了杭章和祁妍。祁妍慌忙去拉她起来,却怎么也拉她不动。

刘馨雨跪在地上泪如雨下:“求姨妈救救我和妈吧……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

“哎哎,这是怎么说的,快起来快起来!”祁妍费劲地将她拉起,拍拍她并没有灰尘的膝盖,“姨妈肯定会给你想办法的,你别着急。既然有你姨夫这亲戚关系在这儿,不说别的,能见上一面肯定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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