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2-03-27 20:19:13 [字数] 2162
回教室的路上,何馨又开始了她的无敌八卦。
“我说怎么躲着刘文呢!原来心有所属啊!”
不等真曦回应,她一副贱贱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也是!这个比刘文帅,性格也符合你的品位!”
真曦看她摇头晃脑的样子实在好笑,忍不住逗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的!”
本是随便的玩笑,何馨却认真起来,“还真是!真曦,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接着,便开始追问起来。
拗不过她,真曦只好费劲地搜索自己对男生仅有的一些看法,试图定义出一个心目中的理想形象。
可拼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真曦在心里问自己,我从来没打算过要喜欢一个人。
亦然总说,真曦是个有情感洁癖的完美主义者,只能接受没有任何瑕疵的感情,所以才会一直无法重新接受重新回来的母亲。
本来真曦自己也这样以为,可是某天她看到一个有关“消极完美主义”的文章,才发现,自己只是个不愿面对问题,喜欢逃避的完美主义者,所以才会一直不愿接受母亲,即便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咱们还是讨论点正事吧!别总和谈恋爱有关!”真曦最擅长的就是逃避,岔开话题,是最佳的逃避方法。
何馨撇撇嘴,“讨论什么正事?除了学习咱们还有别的事吗?你说,反正咱高中也谈不上恋爱,也只能平时说说了呗!我这辈子,是没机会早恋了!”
何馨的父母都是高校里的老师,整个家里弥漫着浓郁的学术氛围,他们对女儿没什么要求,什么都不会做只要会学习就行,将来一直读下去,出国深造然后到高校当老师,最好能到国外的大学做教授,然后找个同样是教授的老公,生了孩子,继续好好读书……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完美的人生。
何馨也曾试图反抗,他们说,一年两个假期,工作轻松,福利好,地位高,最重要是稳定,不比那些打工的要好多了!
她反驳,她还有自己的梦想,他们说,进了高校,你就可以随便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当有人以他主观设定的前提作为辩论的依据时,无论你有多少道理,都会被那个前提拍得烟消云散。
所以,她现在只想努力学习,将来有一天能够经济独立,从而实现精神上的独立。
你怎么知道努力学习就能赚到钱?真曦曾问她。
她说自己并不知道,只是目前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
真曦有些同情她,因为毕竟父母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未来框起来,尽管她对未来也没什么想法。平平淡淡地活下去,就够了!
总之,何馨那样刻板的家庭,反倒逼出了她这样活跃的个性,不得不说,世界真是奇妙。
“其实除了学习也有别的事。比如,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本漫画?”真曦试图调节一下气氛,不过这种事情她不是很在行。
果然,何馨的脸变得更幽怨了,“昨天晚上在被窝里被没收了……”
真曦尴尬地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却怕越说越错。
“真曦!”
就在她们沉浸在缅怀漫画的默哀之中时,刘文从对面兴致勃勃地走来。
真曦头皮有些发麻,什么时候能有人把刘文也没收了呢!
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被纠缠的烦躁,而是伴随着刘文一步步逼近而带来的异样的不详的预感。
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刘文,就那样毫无预兆地趴倒在自己脚下。
在他倒下的瞬间,手中迅速飞出一团乌漆抹黑的不明物体。
真曦顺着不明物体飞出的方向望过去。
紫色的光晕。
他弯下腰拾起不明物体,用真曦这辈子见过的最高贵的姿态走来。虽然地上刘文痛苦的呻吟声十分破坏画面整体的美感。他走到真曦身边,打算说些什么,可看到她一脸惶恐加上双脚摆出随时准备逃跑的阵势,便什么也说不出了。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好像自己能吃人一样。
他极力摆出最善良的微笑,将那团不明物体放在刘文身边,离开。
真曦微微皱起眉,他在低下头的一瞬间,露出了很可疑的笑容,就在他看向刘文的那个瞬间,她分明察觉到他嘴角上的一丝玩味。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刘文好不容易挣扎起来,尴尬地瞄了一眼真曦。
“这是什么?”何馨捡起黑色的一团。竟然是一个巴掌大的仿真蜘蛛。她嫌弃地将蜘蛛丢给刘文。
“你刚才不会是打算拿这个吓唬我们吧!”她质问他。
刘文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表示默认。
真曦无语地看着他,想不到这种小学生才会用的追女生方法,到高中了他还打算用。这算是一种复古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这条腿突然被绊了。”刘文说着,伸出左腿,脚腕上似乎还真有一块青紫。
“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吗?还买这种东西,幼稚不幼稚啊!”何馨说。
真曦注意到,地上有一颗小小的扣子,她不动声色地捡起来,像是衬衫上掉下来的。
可刘文明明穿的是T恤!
而且,她非常确定,这颗扣子是刚刚才掉在地上的,因为她走路从来都是低着头,地上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学校的路面刚刚有人打扫过,干净的很,若是这样一颗黑色的扣子,不可能会看不见。
见真曦不理自己,又禁不住何馨的狂轰乱炸,刘文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
真曦突然想到,刚刚走得好好的刘文,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再想起陈诺奇怪的笑容……
真曦的脊背莫名有些冒汗。
最近越想越觉得陈诺可怕,为什么会有光晕?又偏偏只有自己看得到!这个问题导致她好多个夜晚都开着灯睡觉。
何馨再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匆匆走回教室,装作无意的扫过陈诺的衬衫,黑色的扣子,还有最后一颗扣子的空缺……
她张开攥着扣子的右手,果然是他的。是他用衬衫上的扣子打在刘文的脚腕上,才让他突然摔倒……是这样吗?真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断。又是幻觉吗?
她下意识地深吸口气。不管怎样,要找个机会跟老师说调换座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