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正牌嫡女》作者:土豆茄子【完结 番外】(2013.02.0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初】《正牌嫡女》作者:土豆茄子.txt

第 24 页

作者:土豆茄子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34

穿过夹道,与前面相隔不远处是戊班和丁班。再往里走是丙班和乙班,最里面的才是甲班。甲班其他班次全都不同,单独坐落于鲜花掩映的敏德堂中,离后几个班稍远一些,须得再穿过一个花园才能到。这是明珠上回来考试时从上官鸿瑞那里听说的。

明珠等几人按照门上写的序号,依次寻找着自己的讲堂。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女学生向讲堂的方向行来,身后各自跟着捧书,拎着布包的丫鬟老妈。有的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未免多看两眼。有的神色傲慢,对其他人不屑一顾。有的行色匆匆。

明珠见了她们的装扮,心下略定。不过都是些寻常的雪青、藕荷、墨绿、浅蓝、淡青,头上簪环也不多,大多是一两支,最多不超过三支,自己的打扮并不算打眼。

明秀向姐妹们告别,紧随着明佳的脚步走进了“戊”字竹牌的讲堂,丫鬟映舒和王嬷嬷随后跟了进去。顺着夹道继续向前走,没多远又能看见两间讲堂,一个标着“乙”,一个标着“丙”字。

这两间就是三个人所在的讲堂了。

明珠回过身,道:“二姐,我和五妹妹进去了。”

明霜只做没听见,连看都没看她们,大步朝着标有“丙”字的讲堂走去。茜草有些尴尬的向二人行了个礼,小跑着追上去。

明珠和明欣对视了一眼,笑着走进了“乙”字的讲堂,青雪和山梨跟了上去。

“……今日将此篇‘多宝塔碑’碑文誊写一遍,明日早起选一份你们认为最好的一张上交,字数不少于此碑文的三成。至于怎么算,相信教你们数艺的邢老头已经教过了。若少写了一个字,罚写十遍。”

夫子交代完后就夹着书本翩然离去了。

“早就听说颜夫子和邢夫子不和,看来是真的。

“听说是因为颜夫子瞧不起数艺,邢夫子也瞧不起书艺的缘故……”

坐在明珠身后的两名闺秀已经不再像夫子在时使用的蚊子一般的声音讲闲话了,开始放声议论起来。

明欣就坐在明珠的右边,和明珠隔着一个过道。她拿起一张已经写好的字,吹了吹,道:“这书法课也太轻松了吧,不过写写字而已,我还以为咱们也和那边一样,要讲些书史之类的呢。”

明珠知道她指的是男子部,因笑道:“允许女子外出念书塾已属不易了,莫非还能让咱们去考状元进士不成?”

男子部分的功课名义上与女子这边的大致相同,只是少了女红,多了御马和射箭而已。但其实功课却繁重许多。

明欣眨了眨大眼睛,笑道:“这倒也是,总不能让他们和咱们一样学跳‘绿腰’、‘春莺’①吧。至于什么‘魁星舞’②‘鹿鸣诗’之类的,让我学我还不想学呢。”

“你们好大的口气呀。”

一个头梳单螺髻,头戴银镂空雕花嵌金刚石发簪,神态倨傲的女子走了过来。明珠认出她正是那日参加花宴时,跟随凤吟县主左右的闺秀之一。

“原来你们是安国公家小姐的表妹,怪不得这么嚣张呢。”她轻轻抚了抚鬓发,簪上所嵌一点金刚石耀目生辉,明珠知道那是如今京中最流行的珠宝,正宗的西洋货。“念在你们是新来的,我就好心提醒你们一下。在这里,一个国公夫人的侄女根本算不得稀奇。而且,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打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进的甲班吗……”

“梦茹,我们走吧。”一个熟悉的甜美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付莹珠甜笑着走了过来,“别让县主她们久等了。”

明珠也是今日才知道,她和自己竟是同班。

她身穿一件素色小袄,同色长裙,在裙角的左下角处绘着一株清雅的藤蔓,枝条妖娆娆的直攀上小袄的右下角,在上面绽开一支粉红色的五瓣花朵,状似海棠。头上梳垂挂髻,用粉色的绸带固定住,头上珠翠两点,更符合她甜美可人的气质。她朝着明珠和明欣甜甜一笑,看神情,像是从未见过二人一般,仿佛只是和不熟悉的人礼貌的打个招呼。

“不用理她们。” 杜梦茹携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都是同学,这样不好吧。”付莹珠甜美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不过是两个妄想攀高枝的乡下丫头罢了,用不着理会……”

……

“虚情假意。”待二人走远,明欣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你认识付小姐?”明珠见她神色不太对劲,故而有此一问。

“和她不熟。”明欣低下头去整理着桌上的书本,“你也应该能看出来,她就是那种最假惺惺的类型,下次见到她就躲远一点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明珠,忽然轻轻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算了,你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那就算我看走眼了。”

明珠微微一笑,道:“多谢夸奖。”

——就当作是夸讲她的意思好了。

书院的课程并不紧,十日一休沐,逢节日便放假,而且每日只上两门课,午后多为在室外进行的御马、射箭和武术。因为大多数小姐只选了乐舞,所以午后便可早早归家休息。不过高家小姐们集体选择了射箭,所以每日都要在午后多上一个时辰的课,再算上书院到高府的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几乎要天黑才能到家,而且日日都要早起。幸好功课并不多,只在课上就能完成,否则实在难以坚持。

“真不明白这些小姐们都是来做什么的。”明欣抖了抖拉弓拉得生疼的细嫩小手,四下望去,只见偌大的射圃内稀稀拉拉只有不到十几个人影,女教习正手把手的教娇滴滴的大家小姐们正确的射箭姿势。不过,大多数小姐的注意力都不在此处,全都被离此不远的另一班正在挽弓拉箭的男学生们吸引住了。她们时不时的偷转过身去嬉笑点指着,个个都粉面如花。

明珠看着不远处正在认真听着教习们指导的鸿瑞,不自觉的面露笑意。只见他身穿青色窄袖儒衫,臂上和手指上都戴着皮制护臂、护指,腰悬箭囊,更显面如冠玉,身材修长,英姿勃勃而又不失温润气质,立在众多男子中亦十分出众。

明珠很少见他如此装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只是她在看,离她不远的几位小姐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在他身上扫过,神色多少有些兴奋。

教习不知对他说了什么,鸿瑞走上前一步,霎时便吸引了一众目光。只见他抬手执弓、取箭、拉弦、瞄准、放箭,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熟练的拉弓射出一箭,正中靶心。随即又连射了两箭,全部射中了靶心,周围顿时便传来了一阵叫好声。

明珠暗自叫好,她只在重生后偶然见过一次表哥射箭,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男孩,不知何时已再次长成了记忆中挺拔的模样。不知为何,她的心隐隐作痛,可能是前世的记忆太过悲伤,以至于她至今都难以忘怀。

明欣好奇的顺着明珠的目光看去,也禁不住点了点头,道:“罢了,怪不得你生得好看,单看你表哥就知道从前的那位大伯母确实是一位绝代佳人,你表哥也是一位偏偏佳公子。”

鸿瑞曾在前不久去高府拜望过一次高太君,明欣因此见过他。

明欣向四处一望,笑道:“你小心些,这里面除了那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肃郡王家的三公子之外,就数你表哥最引人注目了。我看就连那个什么小侯爷也比不上,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珠此时也留意到了正在朝自己这个方向抛媚眼的刘忻,也不知是和哪位小姐眉目传情呢,有点无语,赶紧转过了身去。上次他说的那些浑话她还没忘呢。像这样一个不可靠的花花公子,她还是尽量避着些的好。万一他哪天要是心血来潮做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再牵连到自己,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小心忍耐就全都白费了。

她早已经将此人列入了“危险”的一类,其排位甚至比明霜还要靠前。

她忽然反应过来,道:“什么叫小心些?”

明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表哥表妹可是能够婚配的,就算你们两个没这个心思,我看老太太他们未必不这样想。”

明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这个小堂妹都快成精了。

明欣有板有眼的说道:“而且,你这个表哥似乎对你也不错,你们倒是挺般配的。”

明珠见有旁人在,连忙打断她,道:“别瞎猜了。你小小年纪做什么官媒,还是好好练箭吧。”

像婚姻大事这样的事情,在没有确定之前,根本经不得节外生枝。小小的口舌玩笑都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不过,离开江南这么久,她已经有些想家了,想念外祖母,想念舅舅,也想念雪鸾,想念她的那个“家”,真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回去。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只听身边有人兴奋的小声议论道:“刚才那个射箭的人是谁呀?我怎么没在京城见过?”

“这个我知道。”另一名闺秀有些得意的道:“他叫上官鸿瑞,出身江南的上官世家,今年十五岁,尚未婚配。”

“上官世家?就是那个‘凤族’?那可真是不得了,我看他和四公子比起来都不差呢……”

明珠认出了二人,她们就是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十分爱议论闲话的两位同学。

“江南?对了,新来的那两个人好像也是从江南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是同乡。”

“要不你去问问?”

明珠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向自己袭来,连忙拉着明欣的手朝另一边的空地走去,假装休息。

笑话,这要是让其她人知道了自己和表哥的关系,岂会有她安宁的日子可过?

“高小姐,你认不认识上官公子?”

明珠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她差点忘记了,这所书院可不止她一个人姓高。

“上官?哪个上官?”明霜道,她突然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舒服似的轻抚额角,道:“抱歉几位,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失陪一下。”

她也不傻,难道要帮别人做媒人不成?门都没有!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近水除了明珠就数她了,她可没心思替别人传情递话。

正在这时,只听另一边又传来了一阵叫好声,明珠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玄色胡服,束发未带冠,绝色中难掩英姿飒爽的楚悠已经连射了七八箭,全部正中靶心,周围叫好之声惊天动地。他的动作十分优雅,比之鸿瑞的一板一眼,如尺量一般标准,更多了一份随性和韧劲。

“楚公子还是那么厉害。”

“家世又好,箭术还这么强,长得又美,就算是再世潘安也不为过。要不是父亲让我远着些肃郡王府的人,我一定要做点什么……”

周围小姐们全都兴奋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场外也传来了一阵燕语莺声,那些早在上午时就该离开的小姐们不知何时都出现了,在不远处围观着,那目光似乎都在围绕着楚悠打转。

明珠其实也对楚悠的身份有些惊讶。要知道,肃郡王可是当年开国所封八位异姓王中唯一一位留存至今的异姓王爷,其他王不是涉嫌谋反,就是子嗣不丰,已经败落了,唯有肃郡王家传至今日。听说当年还是老郡王还特意向先帝讨了旨意,甘愿自降为郡王,就是为了响应朝廷的‘削藩’的旨意。因此,此举颇得皇帝的欢心,对楚家的宠爱更盛,甚至超越了其他萧姓的皇族宗室。楚家在朝中的一举一动都颇受人瞩目,地位可想而知。而楚悠正是肃郡王的第三个儿子,由肃郡王正妃慕容氏所出嫡子,也就是明珠在花会上见到的那位美丽的王妃娘娘。而举办花会的乐亭县主正是楚悠的妹妹,由早逝的侧妃肖氏所出,从小便寄养在肃郡王妃的名下,名唤楚丽姿,乐亭是其封地的名字。

也就是说,当年楚悠是为了给这位慕容娘娘治病才会出门寻访名医的。上次看肃郡王妃的气色似乎不错,看来是真的让他寻到了。楚悠当时小小年纪就敢与身为王爷的父亲对抗,确实勇气可嘉。

随后上场的是刘忻。只见他也穿了一身轻便的胡服,朝明珠这边挥了挥手,在众女的注视下,也同前两个人一样,行云流水般的拉开了弓箭,动作极为潇洒漂亮,连明珠都忍不住要对他刮目相看。与平日不同的是,他的神情极为认真,连续三箭,羽箭从他的手中飞射而出,直奔向箭靶而去——

三箭全都脱靶了。

靶上一支箭也没有。

四周一片寂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刘忻嘻笑着解释道,面上酒窝隐现。

明珠别过脸去,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嗯哼,众位小姐们,既然你们选择了箭术,就该明白,如果最后不合格的话,是无法完成功课的。”

女教习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叹了口气,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书院的‘琼林群贤会’吧。如过成绩不好,可是没资格拿到请柬的。”

众女的注意力当即就被吸引住了,连忙张弓的张弓,搭箭的搭箭,开始似模似样的练习起来。

“……要让食指扣着弦上的箭筈,扣得紧一些……对,就像这样。“

女教习指导着明珠的指法,明珠眯起了左眼,箭射了出去。

“‘琼林群贤会’是什么?”马车里,明珠好奇问道。

“是为了让诸位小姐们努力学习而设的一个宴会。”明欣津津有味的咬着苹果,顺口解释道。

由于女子入学读书,多以修身养性为主,并不为应考,以至于并不注重成绩,小姐们多是来玩乐交际的,有的人入学一年却连字都认不得几个,逃课更是家常便饭,有的时候整整一个班都没人来上课,气得夫子们直跳脚,却又不敢狠管——哪家的千金小姐都得罪不起。为了提高小姐们的读书积极性,书院的博士和夫子们可谓是煞费苦心。在一次次试验失败后,终于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每年通过考试选拔出成绩优异的学生,这些人可以参加由书院举办的宴会,这里只招待成绩优秀的男女学生,永思长公主以及各位公主、郡主,以及诸位皇室宗亲都会亲临现场,召见学生,是无上的荣耀。有一次甚至还结成了一对良缘,男方是一位亲王世子,女方只是一个普通世家出来的小姐——还是庶出,这无疑刺激了京中闺秀们脆弱的神经,谁又肯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呢?没准缘分来得就那么凑巧,心仪之人就能在这里出现。

“其实就是相亲宴。”她又补充了一句,“听说宴会上花样挺多的,好像大家还会在一起玩些游戏什么的,我也只是听琳姐姐偶然说起过一次。其实比起这些来,我更想看看永思长公主究竟长得什么样。”

明珠头一次在明欣眼神中看到了“向往”。

“我也是。我早就听过这位无双公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明珠轻叹了一声。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究竟生得什么样子呢?

那天夜里,明珠几乎做了一夜的梦,都是关于这场宴会的,以及宴会上出现的美丽公主。

91训诫

一转眼便进入了三月,明珠入学已经一个月有余,对书院的情形也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的女学生们并没有她起初想象的那样互爱攀比或者轻浮任性,反而大对数人都学得很认真,对夫子也还算尊重,而且水平令明珠感到惊讶,看得出来家学渊源,就连那个高傲的杜梦茹都写得一手好文章。当然,比起成绩最差的戊班来,她所在的乙班风气还是不错的。

明秀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她每次提起自己所在的戊班时都会叹气。这个班学生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其中一小部分学生不甘心屈居人后,或者说家人不甘于她们屈居人后,每日都刻苦用功。这样的闺秀一般都在入学半年或者一年后便会升入丁班,或者再进一步。

剩下的都是些爱玩爱闹的,家人也并不重视,不过是想让女儿多识几个字,将来嫁人好歹也是曾经和名贵闺秀们一起念过书,时不时的请假逃学是普遍现象。明佳本就不喜读书,要不是有老太太拘着,身边还有庶姐明秀随时看着,也早就也跑出去玩了。

每次听到明秀唉声叹气,明珠和明欣还能劝着些;后来她倒也不抱怨了,只是每日看书,愈发沉默寡言起来。

当然,最受人瞩目的不得不说是甲班。说起来,那里可以算是在书院就读的所有闺秀都向往的地方,可谓是人才济济。有名的京城三美——邱晓蝶、冯慧之、秦美音,乐亭县主、凤吟县主全都在那里就读。按照惯例,京城有名的美人都是在进入甲班之后才选出的来的。才貌双全,是所有闺秀所向往的称号。明珠的表姐章琳也在那里就读,据说还是京城三美的备选人选,颇受欢迎。而令人意外的是,安国公府的庶女章萱竟然也靠进了此班。

也许是母亲不同的关系,她们姐妹俩平时并不亲密,章萱见到明珠几人时也仅仅是礼貌招呼而已。据说她才学很好,是和章琳同年考入甲班的——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比章琳还少半年。她优秀得有些出乎明珠的意料之外。凭心而论,她的相貌比章琳还要亮眼些,不过奇怪的是,却很少有人提起她,她就像个隐形人一眼,隐藏在姐姐的阴影之下。

关于她是事,明珠没法打听得更清楚些,不过隐隐的感觉她庶出的身份是最大的阻碍——毕竟嫡庶血统的问题很难让人没有偏见。

除此之外,她们还在私底下听到过一些关于章琳的留言。据说她虽然成绩不错,却也是姑母用了好些手段才加进甲班去的,为此还挤掉了一个三品小官的女儿。

“纯属无稽之谈。”明欣不屑的放下手中羹匙,取过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她们以为书院是姑母家开的吗?”

此刻正是午时,明珠和明欣正坐在和雅书院的饭堂内用饭,身边由青雪和山梨伺候着。她们所食用的吃食、汤水和点心全都是从家中带来的,按照她们平日喜欢的口味做的。书院的饭堂虽然会为学子们免费提供饭食,不过多数人还是选择从家里带饭过来,装在保温食盒内,由丫鬟老妈拿着,吃饭时便拎到饭堂内。毕竟书院的饭食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贵族少爷小姐来说,味道仅仅是一般而已。

“这可能是那些嫉妒姑父姑母的人所散播的谣言。”明珠接过青雪递过来的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分析道:“你想想看,就连贵为肃郡王女儿的乐亭县主都是通过考试自己考进去的,更别说姑父只是一个国公了,不对,当时应该还只是位侯爷才是。”

“有道理。”明欣用右手胳膊肘支着桌子,她笑着转了转眼珠,视线却很快被一个娇美的身影吸引住了,面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

明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是付莹珠。她此刻正坐在明珠左后方不远处的位置上,黑漆方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点,她面前的碗里所装的似乎是汤品。她的身边坐着几个闺秀,杜梦茹也在其中。丫鬟们则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排,全都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边伺候着,几个人不知在说着些什么。付莹珠的面上仍旧挂着她特有的甜美微笑,偶尔还会点点头,气氛似乎很和谐。

“假惺惺。”明欣蹙了蹙眉,狠狠的咬着嘴里的桂花糕,似乎在泄愤。

没错,还有这个人。明珠暗暗的思索着。

明珠入学没多久就发现付莹珠的人缘极好,似乎和哪个班的学生都认识,一到课下休息的间隙就有人来找她,吃饭的时候也是如此,就连最高傲的杜梦茹都对她另眼相看。她一向只和身份高贵的贵女们来往,而且付莹珠的父亲不过是个御史,付家似乎也并不是很出名,而付莹珠却能与这些人结交,这一点着实出人意料。而且,她的功课也极好,不论是琴艺还是书法、女红都很为出色,甚至连御马之术都极为擅长——这些都是明珠从各家小姐的议论中听来的(她身后的两个学生简直是话痨),甚至连夫子们都时常在众人面前夸奖她。

“付小姐请上前来示范一曲。”

“付小姐的针法极工整,大家可以传阅着细看。”

“这一题有些难,还是请付小姐来解把。”

……

像这样的话,她几乎每日都能听到。她禁不住对付莹珠有些好奇,却也同时心生警惕。她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付莹珠时的感觉。

同类。

付莹珠身上有和她相似的地方,或者说,她不喜欢的地方。

在她的注视下,付莹珠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只见她轻轻偏过头,朝这边望来。

明珠来不及躲闪,二人视线一对上,明珠便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付莹珠忽然灿烂一笑,向她轻轻招了招手。

明珠微愣,她这是在招呼她吗?

“呀,我来晚了,大家久等了。” 刘忻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他从明珠的桌边经过,向付莹珠那边走去,并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存在。

那一桌的闺秀们似乎都认识他,见他来了,都大方的和他打招呼,满面笑容。

“咦?楚公子怎么没来呢?”杜梦茹看了看他的身后,有些失望的道。

刘忻笑得露出了两个酒窝,道:“真是伤心呀,一来就问他的情况。”他嘴上虽这么说,面上却没有丝毫伤心难过的表情。

“忻哥哥,梦茹只不过是问问而已。”付莹珠眨着大眼睛,甜笑着为好友解围。

明珠似乎瞧见付莹珠冲她眨了眨眼,一个眼错便消失不见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看错了。

杜梦茹嗔了他一眼,道:“你伤心?这京里的闺秀都知道,谁伤心都使得,唯独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哪里会伤心?该伤心的都是那些被你伤过的大家小姐们。”

“哎呀呀,杜小姐难道也被我伤过心?”刘忻笑得没心没肺,“我看是被楚小世子伤了芳心吧。他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呢。可怜我痴情一片,却终究没人能够理解。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明珠和明欣同时站起了身,异口同声的道:“我吃饱了。”

时隔不久,一场考试渐渐临近了。

为了得到“琼林群贤会”的请柬,众学子们全都拼了命的学习。这是一场书院给成绩优异的小姐公子们开的宴会,而且这也绝对是一场一点猫腻都不会掺杂的考试。由于先前曾有过贿赂以及威胁事件的发生,书院为了公平起见,再三求得了永思长公主的准许,由她亲自挑选题目,并且在她的监督下批阅完成。这下子,有了这位位高权重,并且极受圣上宠信的长公主坐镇,谁都不敢在其中掺假。

明珠明显感到了周围气氛的紧张。

本来她所在的乙班程度很好,仅次于甲班,按理说用不着这样紧张的。不过因为大家都很想参见此次宴会,据说每年的选拔标准都不甚相同,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少些,而且考试的题目也经常变动很大,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所以没有人敢松懈。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削尖了脑袋往前面钻。

不知为何,就连高太君都听说了这次宴会的事,连番嘱咐几个孙女,一定要争气,千万别让人看低了高家小姐。还特意向高敏珍讨要前几年曾考过的题目。姑母高敏珍却似乎不大乐意几个侄女考中的样子,只淡淡的道:“她们年岁还太小,万一去了在哪位贵人面前失了礼,就算是赔上整个高家都不够用的。不如就等着明年,今年便算了吧。”

对上次的事她仍然心有余悸。虽然事后肃郡王妃和几位贵妇人都未再提起过明霜,不过却也谈论过一回自家的侄女的事。高敏珍当时没有接话,而是故意将话题扯开,算是避开了一回。她本就觉得娘家势弱,不能帮衬自己,平日就连对老太太都不假辞色;如今再看自家的几个侄女,禁不住生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更加没了好脸色,动辄便会训诫一番。

“你们都我的亲侄女,我这个做姑母的自然希望你们好。不过京中不比别处,你们所在的书院中全都是高官之女,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谁,没准结果就是全家陪着掉脑袋。上次的事教训还不大吗?如果四丫头那个杯子再偏一点,落到了凤吟县主的头上,你们也别想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何时能改掉?不过是见了个县主就吓得像个慌脚鸡似的,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明佳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有二丫头,别以为京中的贵人都是好相与的,赶快收起你那天真的想法。都怪李姨娘没教好你,一个姨娘,能有什么见识?小姐交给她们养,全都养废了!”

明霜的脸色一阵陈发白,身体发软,似乎随时都要昏过去的样子。

“大丫头太懦弱,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像高家的大小姐?五丫头太小,有时说话颠三倒四的。还有三丫头——”

高敏珍犀利的目光移到了明珠的身上,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一般。

92搬出

高家的几位小姐全都乖乖的垂首听训,就算再委屈也不敢吭声。

“尤其是三丫头,上次你能给四丫头解围纯粹是因为侥幸。那凤吟县主是和何等身份?就连宫中的太后都要一天过问三遍,若她当时心情不好,治你们姐妹个同谋之罪都是轻的。你擅自主张,妄想着能够左右县主的决定,殊不知一不小心便会得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京中贵女甚多,你凡事莫要出头,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保你入学的可是你姑父,若你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国公府也没脸。”

明珠走上前一步,垂首低声道:“姑母教训得是,侄女再不敢了。”

高敏珍见明珠认错态度极好,这才淡淡的“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回答比较满意。

其他人明着不说什么,余氏心里这个气呀。自己的这个继女一向乖巧懂事,从来不惹麻烦,深得她心,就连她这个做继母的都舍不得说什么,怎么她这个嫁出去的外人就敢这样当着别人嫡母的面训斥别人家的女儿?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余氏道:“姑奶奶消消气,孩子们都还小呢,不懂事也是有的,长辈们耐心教导着就是了,谁不是打小这么过来的?” 她面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

高敏珍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道:“大嫂此言差矣,她们已经不小了。像琳姐儿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开始和京中各家闺秀来往了,谁见了她不夸?就连年前进宫请安时,太后娘娘见了都赞过的。侄女们都是从小长在乡下,统共能识得几个贵人?交往起来难免就失了仪态。若不现在好好教育,等将来真出了事可就晚了。依我看,再这样下去还不如全都送回江南老宅去,也省得我这个做姑母的整日替她们提心吊胆。”她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并不在乎将娘家人全部得罪光。

刘氏见余氏面色不豫,连忙笑着打圆场,道:“说起来呀,我们欣儿确实年纪还小,不懂事,我私下里也常说她的。”

她现在虽与余氏交好,却也不好得罪了这位姑奶奶。毕竟自家还要多倚靠国公府帮衬呢。

余氏这边“腾”的站起身,她努力压抑着心头的不悦,冲高太君福了福身,道:“媳妇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说完便带着丫鬟们翩然离去。

高太君一直半眯着眼睛,由两个小丫头举着莲房样式,外头包着一层柔软狐皮的美人拳捶腿,一言不发,似乎睡着了样子。直到听见了余氏请辞,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她似乎并未觉得余氏此举失礼。说起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老太君一向是最注重孝道礼仪的。

又说了一会,刘氏也站起了身,道:“媳妇现在才想起来,前面还有些事务没有料理呢。媳妇想离开一会,还请老太太和姑奶奶见谅。”

高太君自从上次因为削减开支的事情“误会”了刘氏,对这个三儿媳妇的态度略有改观。她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笑着将刘氏指给了高敏珍,道:“你这个三嫂,最是孝顺不过,家下一应事务都打理得极好,凡事也用不着我操心。说起来,我这些个儿媳妇加起来也没有她好。你今后更要跟你这个嫂子多亲多近才是。”

刘氏陪笑道:“孝顺老太太是我们这些做媳妇应该的。可要说起孝顺,我自然比不得常年在老太太身边侍奉的几个妯娌。三老爷常年在外,不能在老人身边尽孝,实为憾事。老爷每每在媳妇面前提起此事时都是唉声叹气。也不瞒老太太和姑奶奶,有几次老爷甚至都落了泪。如今老太太来了,我这个做媳妇的自然要尽力而为,弥补老爷这些年的遗憾。”

高太君想起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三儿子,虽不是所有儿女中最为宠爱的,却也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亲生骨肉,为人又孝顺,面色渐渐开始变得柔和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他有心了。”

刘氏福了福身,满面笑意的道:“是,听老太太这样一夸,老爷今晚一准能多吃一碗香米饭呢。那老太太先和姑奶奶聊着,媳妇去去就来。”

刘氏这样说自然只是找个借口脱身,余氏那边,她少不得要开解开解。若是姑嫂闹僵了,夹在中间受气的可是她。

刘氏离开后,高敏珍又教训了几个侄女一会,直到用过晚饭才走。

见她离开,高家的几位小姐这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明佳禁不住抱怨道:“姑妈也真是的,又不是高家人,凭什么教训我们?每次来都这样,真想离开这里,就算让我去住书院的简陋宿舍也好!”

“四小姐,请慎言。若是这话被老太太知道了,定要训责四小姐的。”王嬷嬷和陈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明佳一个激灵,立刻闭了嘴,乖乖的跟着两位教习嬷嬷离开了。她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给二夫人写的信都要经由高太君过目,她哪里敢抱怨诉苦?不得已,只好忍着。

明珠忽然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她招手叫过了明欣,二人一同来到了明珠房中。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要好了起来。

“五妹妹觉得刚才四妹妹的提议如何?”

“三姐姐的意思是……搬到书院宿舍去住?”明欣有些犹豫的道:“可是那里毕竟不及家中。”

她们在书院都有自己的宿舍,不过地方不大,一般都是供给小姐们小憩之用。可是书院毕竟是书院,条件有限,屋子不可能建得像家里那样舒适华丽。而且那里又没有小灶,陈设也简单,除了午间休息之外,很少有闺秀愿意真正住在那里。

明珠道:“我觉得成日像这样来回奔波也不便宜,读书的时间也少,还不如干脆就住在那里。三婶整日要为我们操劳,少些人,也能轻松些。况且书院的宿舍也干净清幽,适宜读书,我很喜欢。”

家里是非本就多,她还不如避开得好。

明欣眨了眨眼,道:“三姐姐,你也别多想。我母亲是很喜欢你的,还让我多亲近你呢。”说着,她的脸微微红了红。

明珠笑道:“我知道。”

她这个妹妹只是心思单纯而已,其实心眼并不坏,值得一交。

明欣一拍桌案,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也和三姐姐一块去那里住。”

“可是三婶那里会担心的吧……”毕竟是亲生母亲,哪有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到外面住的?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三姐姐当心就是了。”明欣很有信心能够说服母亲。

姐妹二人当即便商定了如何对高太君的说辞。为了能够多抽出一些时间读书,得到琼林群贤宴的邀请,二人决定去搬去书院的宿舍住。

高太君起初有些舍不得,后来听说二人想要多读些书,希望能够早日升入甲班,这才点头同意了。

刘氏心疼女儿,自然不放心。明欣好说歹说,终于以一句“希望今后能够为母亲争光,不想一辈子长不大”说服了刘氏,这才勉强同意。

余氏知道明珠不会乱来,便安排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两个老妈子以供明珠使唤。明珠的丫鬟青雪和素英,明欣的丫鬟山梨和春桃都跟过去使唤,刘氏不放心,还要多派几个下人过去侍候,被明欣劝住了,理由是不好太过张扬。

就这样,寻了一个休沐日,明珠和明欣搬去了书院的宿舍。

搬家的人很多,房间不一会就布置好。明珠和明欣分住隔壁,两个房间都是两进的套间,地方不大不小。二人的贴身丫头们都住在一侧厢房,婆子老妈们则搬到宿舍后院不远处的下人房居住。

收拾完后,众人来到了明珠屋里小坐。

外一间是客厅兼做书房,内间是寝室。西边窗下是榻,小几上摆着一个青瓷瓶,里面插着五六支今日新摘下的粉艳艳的桃花。阳光透过支起的轩窗散落进来,一室芬芳。东边是书房,整整一面墙都是书架,将所有书籍摆上了还剩大半的地方,剩下空着的便做了多宝格,上面稀稀拉拉的摆着几个小摆件,显得空荡荡的。书桌不大,上面文房四宝等物占了大半个桌面,还有待整理。厅内另外还有一个八仙桌和若干锦凳,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明珠平日所仿名家之作,算是装饰。

进入内室,床帐是浅碧罗纱的,靠墙边放着一个梳妆台,棕褐色带着树木的纹路,木质与上面摆放着精美的紫檀木妆匣相比,愈发显得寒酸。靠墙是一面雕花仿古圆镜,被阳光映得雪亮。胭脂水粉等女儿之物整齐的摆了一桌。靠墙边摆着一架屏风,占了屋子面积几乎一半,后面摆放着盆、架、面巾等洗漱之物。本来看着不算太小的屋子,在摆满东西之后显得有些狭小,进来的人超过五个便连身子都转不开了。

明秀拉了拉床帐,又伸手摸了摸光洁的桌面,感叹道:“这里真好。”语气中难掩羡慕。因为明佳要接受礼仪教育,她也不能走,只能留下来陪明佳。

明佳看了看屏风的质地,禁不住蹙了蹙没,随口道:“大姐姐这是在笑话三姐姐吗?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呀?看这屏风上面绣的东西,这是水鸭子吗?哎呦,谁挤我?”

明霜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四处瞧着,不知在寻着什么。明珠被她的眼神看着不舒服,笑道:“想必五妹妹那里也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过去瞧瞧吧。”

送走众人时,余氏拉着明珠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我的儿,你可要自己保重呀。母亲若是早知道这里如此……哪能让你来这里住?确实是委屈你了。”

明珠笑着摇了摇头,道:“这里很好,女儿不会受苦的。倒是母亲,在家万事都要小心些才是。这里毕竟不是老家,等父亲补了缺,情况自然就会好了。”

余氏拍了拍她的手,拿出帕子沾了沾眼角,神情坚定的道:“母亲心里自有分寸。为了老爷,我就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都忍得。”

明珠握了握她是手,将她送上了马车。她选在这个时候离开高家,就是想避开这些争端。只留余氏一个人顶着压力,她也稍稍有些不忍。幸好,她身边还有刘氏。

刘氏看过这里的环境之后,反而放下了心来。这里把守严密,进出都有人检查牌子,核对身份,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危。虽然住的地方一般了些,不过女儿确实有些过于不谙世事,独自住一段时间没准是个锻炼的好机会。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明欣许多话,直到确认她听进去了为止。最后还想把自己身边陪嫁的一个嬷嬷留下来照顾明欣,被明欣好说歹劝,差点就要撒泼打滚,终于给劝住了。

送走了众人,明珠和明欣姐妹二人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明欣环顾左右,兴奋的道:“终于出来了。”

93次日

和雅书院的宿舍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陋。女眷宿舍的后院还有一个小厨房,夜里饿了可以热些点心吃食,或者烧热水等,自不在话下。而且晨起上课也用不着天还未亮就要起身,只是明珠已经习惯了早起,到了时间就再也睡不着了。

晨起梳妆已毕,推窗一望,只见天光已明,碎金般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晨雾,伴随着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一同传进了内室。

“真是个好天气。”明珠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花木的清香沁入了心脾。一问明欣,竟然还未起床。明珠笑着不让人打扰她,自己则取过一本书,来至院中散步。

今日天气极好,清晨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无不令人精神一爽。宿舍旁边是一片桃林,如今正值桃花盛放的季节,满树的桃花烂漫。明珠翻开书,看着昨日夫子所留的文章,见左右无人,禁不住出声诵读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几片绯色花瓣散落到了书页上,明珠时不时的轻轻拂落,不一会又再会落下些,花瓣清香,悦人心目。不知过了多久,素英循声找了过来,笑道:“小姐,该吃早饭了。”

明欣此时已经穿戴已毕,小姑娘十分兴奋的和明珠互相问过好后,伸手从明珠发上摘下了一片桃花花瓣,道:“三姐姐,你下次也早些叫我起来吧,我也想去顺便练一练夫子教的那首落英舞。”

明珠笑着点了点头,二人相伴去饭堂用早饭。

路上的行人很少,除了扫地的丫鬟婆子之外,只看见了两三个女学生模样的女子从她们身边经过。一见明珠和明欣也在这里住宿,有的也好奇的打量了一回。其中一个叫康思思的小姐很热情,还上前和她们打了招呼。互相说明了情况,这才知道这位康小姐的父亲被外放任职,出京上任去了。而自己不想中断学业,因此才选择了住在书院的宿舍,以便继续学业。

在听说二人都在乙班就读时,康思思惊讶的叹息了一声,道:“你们真厉害!我比你们还大一岁呢,可是到了现在,成绩却还是只在丁班左右徘徊,总也不能更进一步。想必这次的‘琼林群贤宴’我又得不到邀请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明珠笑着安慰道:“虽然我们才到了书院不久,却也听说此次考试是由长公主亲自出的题,没准康小姐所答就入了公主的眼也未可知呢。”

康思思闻言,复又添了几分希望,便也不再沮丧。她仔细打量着明珠白嫩的小脸蛋和明欣颈上戴着的名贵的翡翠玉叶芙蓉花项链,神情中带着说不出的羡慕。

走进了饭堂,里面不过稀稀拉拉几个男学生,有几个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哈气连天,直伸懒腰。一见有女学生进来,立马全都精神起来,一个个正襟危坐,暗自打量着新面孔。

几个人寻了个空桌,坐下之后,青雪和山梨等人便去取饭。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有些诧异的声音道:“表妹?”

明珠一愣,回过头去,正好和鸿瑞的目光碰了个正着。只见上官鸿瑞今日一身墨绿色儒服,显得很精神。腰间系着一块美玉,笑容温雅,身后跟着端托盘的小厮双砚,正微笑着向明珠等人行来。

“表哥?你怎么来得这样早?”明珠也有些诧异,她知道上官家在京中有多处产业,根本不必对住的地方发愁;而鸿瑞也亲口告诉他自己就住在离书院不远的一所近郊宅院内,还请她闲时过去做客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