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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豆茄子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34

有人不同意,道:“这都是长公主身边调-教出来的,一般人家的闺秀哪里比得上?平日出入公主府的都是皇亲国戚,更见多了世面,将来对夫家也有助益不是?”

“哟,原来你是想做皇亲国戚呀!”立刻有人打趣道。

“那也要样貌好的女子才能笼住夫君的心思。”另一位容貌姣好的夫人用帕子沾了沾唇边的水渍,含蓄插言道。

有人似乎对此言不屑,不过也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了人群中两个极为出众的女官。

另一边,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了议论对象之一的明珠被钟灵的一番话点醒,她也终于明白了付莹珠找上自己的真正意图。

“宁王至今未娶,多少人家盯着他身边的空着的那几个妃位呢。”钟灵道。

明珠点点头,心道:付莹珠不知何时动了嫁给宁王的心思,甚至原本她在书院里亲近邱晓蝶也并非纯粹图谋一个靠山,更或者她在动了心思之后也曾暗自试探过与她共事宁王之事。不过邱晓蝶应该是不愿的,也许她对宁王确实有些情谊,否则付莹珠怕也不会想来考女官,再费尽心机的寻了长公主做靠山。说起来,她的目的和自己一样,无非是想博个好前程。只不过她的心思是嫁人,而自己的则是为了独守。如今她找了上来,怕也是认为自己和宁王关系匪浅,否则不会特意的来找自己结盟。

明珠抬头望去,却见一个细挑的藕色身影正和两名贵妇相谈甚欢,目光从容温和,不时的露出一个甜笑,举止无从指摘。这样的付莹珠看上去确实无可挑剔,就是做个王侯夫人也并无不可。在她的不远处,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宁王,紫袍玉带,面如皓月,气宇轩昂。再想那风华无双的邱晓蝶,以及近在咫尺的付莹珠,即便她们都不得宁王的青眼亦无所谓。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就无需两情相悦。

她叹息了一声,嘴里微微有些泛苦。想着自己屡次被宁王轻薄,怕也只是皇亲国戚们的一时喜好。以她的身份,结果顶多就是纳为侧妃之一,这算是合了祖母的心意了吗?再一想到若是真的如此发展下去,自己可能要和邱晓蝶、付莹珠共处一室,不觉一阵恶寒。

不说别的,光是付莹珠岂是好想与的?先不讲她曾害过明欣,就说她跟杜梦茹的关系就是前车之鉴。

喜欢女子也罢,这并非是天大的错处。书院里也曾暗暗的传过谁和谁要好,谁和谁是磨镜之交的话,其实只要不是太过,也没人去指责,反正也弄不出什么丑事来,最后也都要各自嫁人的。可是,以付莹珠的人品,对杜梦茹怕也是利用大于感情。明欣曾写信来告诉过她,杜梦茹自打付莹珠进公主府后就再没去上过课,一问才知道是病了。有同窗去杜府探望过她,杜家都拦着不让见。后来听说和杜梦茹定亲的礼国公府上门把亲给退了,这才知道她病得极重,说如今连来人都不认得了,话也说不利索,怕就是病好了也已经去了半条命。再一问是什么病,也没人说得清楚。不过明珠猜测,这八成是心病。

仔细想来,明珠不觉心底发寒。像付莹珠这样一个万事不念,一心只为利己之人,不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让对方好过的人。再加上她极其善于伪装,若再不提防,那害处就更大了。自己从没主动招惹过她,就已经屡次吃她的暗亏;若是在此事上挡了她的路,恐怕……

她早该猜到的,付莹珠最爱做的就是踩着别人的头往上爬,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选一块垫脚石。

明珠对于自己身为“垫脚石”的命运暗暗苦笑了一声,只怕她这块石头太滑脚,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付莹珠,一个想法渐渐成形。

……

不远处的贵妇人们正自说笑着,就见一个锦衣公子和一个绯衣公子走进了大厅。

因二人俱是形貌出众的年轻公子,一出现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哟,那不是楚小世子和小侯爷吗?”有妇人点指说道。

“何处?”年老的老太君戴上了水晶花镜望了过去,就见楚悠和刘忻施施然而来,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唉,这下陈家走了,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能配上那一位呢。”她幽幽叹道。

众人的心思都因为这一句话立刻全都活泛了起来。

原来,自打陈阁老告老还乡之后,陈家人也跟着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远亲,或与主家不和,或另有营生靠山。陈阁老的几个儿子如今只有二儿子还远在福建的任上,便将一双儿女并几个侄子侄女接了过去,说要一并教养。其实不过是怕陈家原先的那些仇人不甘心,还乡的路上再起了赶尽杀绝的歹念。因为陈家离了京城,再加上肃郡王妃一病不起,肃郡王也因为一件事情没有办好,被皇帝罚了三年的俸禄,一直闭门不出。因此三公子楚悠和陈嫣儿的婚事算是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人提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门婚事是成不了。陈家算是没了指望,几个姑娘除了已经嫁人的,剩下的也只有外嫁一条途径了。

当初嫉妒陈夫人好命的人不少,如今陈家一败涂地,看笑话的不是没有,至少是幸灾乐祸。因陈家当初太过得意了,现在倒也没几个顾得上兔死狐悲的了。

“家父安好,您请放心。”楚悠轻轻咳嗽了一声,与几个前来问候之人寒暄。他的肤色本就极白,如今更是几乎透了明,带着些不太健康的红晕。他前些日子便得了一场病,至今未全好,但是行动已经无碍了。前一阵朝廷风波大起,肃郡王府也受了牵连,被皇帝喝斥了一通,如今整日闭门不出,名为思过,其实整日和几个道士研究升仙之法。原本不过是掩人耳目,如今业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世子楚梵为避风头,出京办差去了。肃郡王妃一直病着,如今听说陈家倒了,更是又添了几种症候。世子妃已有了身孕,正在养胎。侧妃又忙着主持中馈,连床前侍疾都顾不上,只由着家里的几个姨娘忙活着。二公子楚律成日不知跑到哪去鬼混,也不着家。几个小公子病的病,弱的弱,年纪又小,指望不上。肃郡王府没了主心骨,如今只剩下三公子楚悠一人在外应酬着,免得旁人猜忌肃郡王府对皇帝不满。

刘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另一边努了努嘴,道:“你看那边。”

楚悠循声望了过去,微微一怔。就见大厅的西南角落,离妇人们聚集之处不远的地方几乎无人,只有两名女子正在说话。其中一个藕色衣衫的女子正好转过脸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均是一愣。

楚悠只觉得心里一阵翻腾,他不知曾多少次预见过这样的场景,却没有一次觉得这样虚幻,仿佛还在梦中一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有什么东西梗在了喉边,一个字都不得吐露。眼见着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却在最后化为了淡淡的笑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移过来脸去,不再看他。

仿佛是陌生人一般。

楚悠对这个认知刺得心下一痛,不自觉的又咳嗽了起来。刘忻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病还没好,咱们见过了宁王和长公主就走吧。”

楚悠默不作声,一会,转身朝长公主的方向去了。刘忻则转脸看了一眼被人环绕的宁王,略微蹙了蹙眉。他追上了楚悠,一同见过了长公主。

长公主笑道:“你们能来就好。”又看了看楚悠,怜爱的道:“可怜见的,如今你们府里病的病,弱的弱,怕是冲撞了什么也未可知。不过依我瞧着,这道士也罢,和尚也罢,都不是长久的。我这里得了些好药材,等过后给你们王府送去。”

楚悠拱手施礼,道:“多谢公主垂爱。我替父亲谢过公主殿下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另有人扯了话题,众人七嘴八舌的奉承了起来。

刘忻拉着楚悠出了人群,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不放心,遂道:“等陈家的风波过了,朝中势力稳定下来就好了。”

楚悠道:“这些我都明白,王府又不是没有沉寂过,当年‘朱穆之乱’也曾连累了我家,直到我六岁上还是门可罗雀。如今十多年了,王府刚过了几日好日子就又不安分了,我本来就不看好陈家,可惜父亲不听。现在也好,正好趁着陷得不深直接抽身而去,总好过将来后悔莫及,抄家流放不过是一朝之事。”

刘忻笑道:“我就知道你能想得开。”他心里担心的却是另一桩事,刚要开口再说,却见楚悠忽然停下了脚步,神情望向前方,有些凝重。

刘忻抬头一看,只见宁王不知何时走出了人群,在明珠身边停下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所有在JJ留评打分的亲都是真汉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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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更新

明珠没有料到楚悠竟会乍然出现,隔着人群,她遥遥的望了他一眼。依旧是一身难以描绘的绝代风华,依旧是记忆中令人惊艳的少年。

她微微扯出了一笑,他也回了一个笑,许久未见,却如相隔了十年八载一般。不同于和表哥的渐渐疏离,于他,是春来桃花依旧在,赏花人却已失了当初的惜花意。

他曾是她心头的意难平。

钟灵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转头望去,忽然神秘一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明珠沉浸在久别重逢的情绪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宁王走近了才恍然想起自己先前还和钟灵议论他的事情,略带些心虚的朝他蹲身行礼。

宁王含笑道:“起来吧。”他那双较常人略长的凤目微眯着,唇角轻勾,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

他先看了看明珠,又转头和钟灵道:“王子殿下上次向我讨过一回西洋丸药,说吃着方便,又好。前两日我又得了些上好的,是厄洛斯进贡的,等过后送去府上。”

钟灵笑道:“札木和上次还同我说起过这事呢,没想到殿下竟还惦记着。那就谢过殿下的好意了。”

宁王笑着应了,眼波却转向了一旁明珠,状似不经意的道:“本王有一事不解,可否问一问这位女官?”

钟灵忙道:“这位高女官是我的表妹,去年的琼林群贤宴上殿下曾见过的。”

宁王笑咪咪的打量着她,道:“是了,我记得令妹。”

明珠无语,这人还真是能装模做样。

“殿下想问什么?”

……

说了一会话,钟灵因惦记着自家的小王子,便道:“我还有事,二位请了。”说着,匆匆去向长公主告别。

明珠见钟灵走了,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招惹这个男人,只想尽快脱身。

宁王望着墙上的一幅画,随意点指道:“此“空明山秋景图”有何意思?”

明珠刚要答,正巧楚红梅和薛紫芝走了过来,她俩见了宁王,一个含羞,一个畏惧,楚红梅更是大胆的朝着宁王暗送秋波,她本就生得香扇坠一般小巧玲珑,再加上姣美的五官,少有男子不动情的。宁王是何等俊秀人物,更兼有权有势,她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明珠也顾不得她的小心思,忙道:“可是有事?”

薛紫芝畏缩着开口道:“紫檀姑姑那边有人来请,说有事要交代。”她本就胆小,对这些身份不凡的人物天生带着畏惧,只在背后说说还好,当面就不敢了。

楚红梅轻抚鬓发,娇声道:“还请高女官随我们一起过去。”

还未等明珠回答,宁王率先开口道:“我还有些事想要请教高女官,你们去和长公主禀明一声就是了。若有其他差事,就先免了吧。”

薛紫芝只好应是,转身走了。楚红梅则依依不舍的看了宁王一眼,对方却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只好抱憾离去。

明珠眼见着二人离开,有些急了,道:“紫檀姑姑派人寻我,定是有要事。还请殿下另寻高明。”

宁王进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得意道:“你若不依我,我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轻薄你。”

明珠气得瞪了他一会,只得道:“古人诗云: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另有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的句子。此画中碧天与黄叶相接,更兼有远山,佛寺等景物,用吞吐含蓄之法绘之,不消言明,便有凉意浸骨,露重霜浓之苍凉。画中之意只得意会,而非言辞能领悟。臣女才疏学浅,别的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来。虽然作画之人不详,却也定是位造诣不凡的大师。如此画作,不知殿下可还喜欢?”

宁王一喜,道:“那你可喜欢这幅画?”

明珠道:“自是喜欢是。”

宁王笑道:“那若我告诉你,此画其实是我画的,你觉得如何?”

明珠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不像吗?”宁王摸了摸脸,笑问道。

“臣女只是觉得,此画应为古稀老人所做,可您这样年轻……倒是臣女见识浅薄了。”明珠实话实说。

宁王转身望着墙上的“空明山秋景图”,静默了一会,忽然没头没尾的叹息了一声,道:“确实是有些时候了,连我都已经忘记了许多。”

一语未了,只听身后有人道:“殿下好雅兴。”

楚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了明珠一眼,又转身对宁王行礼,道:“楚悠见过殿下。”

宁王道:“三公子许久未露面了,你父亲身体可还好?”

楚悠道:“多谢殿下关心,家父已经无碍了。听说殿下前些日子光顾了书院,在下因病在家,未能得见,实在是遗憾。”

“本王已经答应了院士资助书院今后三年的修建费用,今后去的日子还多得是。”

“那在下就静候殿下驾临。”

楚悠和宁王寒暄着,眼神却不自觉的望向明珠。明珠心下坦然,也不回避他的目光。相识一场,不论过去如何,再相见亦是朋友。

楚悠心里却并不平静,他本想单独和明珠说话,却在半路杀出了一个宁王,说了半日的话也没停。后来又过去了两个女官,不多时也离开了。再看明珠的神情,似乎有些无奈,宁王则是满面含笑。不知为何,他看了那笑却只觉得刺眼,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因此,他也顾不得其他,即便有些唐突,却仍然走了过来,假意问候宁王,实则是想接近明珠。

他刚要开口,只听宁王戏谑道:“楚公子怎的不说话了?如此盯着佳人瞧,也不怕唐突了佳人。”

楚悠当时就红了脸,他下意识想留给明珠一个好印象,可惜身体还未好利索,再被宁王这一打趣,急得轻咳了两声,道:“殿下说笑了。”

明珠看了一眼宁王,淡淡道:“殿下多心了,臣女和楚公子早就相识,何谈唐突。”

楚悠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唇边渐渐积聚了一个笑容,缓缓道:“高女官一向可好?”

明珠点头道:“有劳楚公子惦记了。倒是公子要注意身子才是。”

宁王见他二人十分熟络,当时就打翻了醋坛子,蹙眉道:“我和高女官还有事要说,改日再和楚公子闲聊。”

说着,看了一眼明珠,道:“你随我来。”

楚悠见宁王忽然沉下了脸来想打发自己,喜悦之情当即退去了大半。他见明珠面上虽平静,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不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走到她身前,道:“在下的妹妹与高女官曾为同窗,因许久未见,十分想念。还请殿下容高女官与小妹一见。”

宁王也不去瞧他,只似笑非笑的看了明珠一眼,道:“你真的不随我过来?”

明珠犹豫了一下,却听楚悠继续坚持道:“还请殿下准许。”

明珠本以为宁王就要发怒,心下忐忑,又怕他迁怒于楚悠。却见宁王微微颔首,看了自己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明珠轻轻舒了一口气。

转头见楚悠正望着自己,她微笑道:“多谢了。”

楚悠迟疑了一下,道:“若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告诉我。”

明珠心下一暖,下意识的去抚胸口,这才想起戴在颈子上花梨木雕早已被自己摘了下去,手下一顿,继而释然一笑,道:“楚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贸然得罪宁王殿下并不妥当。朝廷上的事情多少也牵连了郡王府,楚公子怕也难做人。”

陈家的事情她并非没有耳闻,对陈嫣儿,她也曾经嫉妒过,只是事后想起,终究没有意义。再是显赫的世家嫡女也终究敌不过世事无常,即便不是陈嫣儿也会是别人,曾经是她不自量力了。

楚悠沉默了一会,道:“过去的事是我太过优柔了……”

“楚公子。”明珠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今后我们还是朋友。”

若这样论起,她也不是没有算计过他。说起亏欠来,他们都曾为自己的选择付出过代价。没有谁亏欠谁,只有愿与不愿。

“乐亭县主在何处?我去见一见她。”虽说是借口,她也不好多与楚悠纠缠。宴上四处全都是人,哪一个不是练就了火眼金睛的人物?若非女官的身份特殊,怕是早就有传言传出去了。

楚悠只好道:“我带你去。”

……

忙乱了一日,宾客纷纷上了马车离开。明珠等女官送走了众人,都已经累得不行,剩下的都交给管事们打理,她们各自往处去了。

明珠怕遇上付莹珠,几乎拖到最后才走。青雪送来了手炉和颈巾,明珠见是白狐皮做的那条,微微蹙了蹙眉,想说不戴,却又架不住青雪劝说天冷,这才系上了。二人互相搀扶着,缓缓往回走去。天将擦黑,渐渐的下起了小雪。鹿皮小靴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了愉悦的“咯吱咯吱”声。

青雪道:“小姐今日可是累着吧?为朝廷工作可真不容易。”

明珠呼了一口气,喃喃道:“只要某些人不出现,就算再累些也是好的。”

青雪奇道:“小姐说的是谁?”忽然想起明珠看到宁王所赠颈巾的样子,心下已经猜到了八分,却又不方便点破。

主仆二人各有心事,却眼见着不远处立着一个身影。也许是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了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茄子也很想固定更新,无奈木有存稿,一般码完了就贴,于是更新时间就有点飘忽不定。。。

miumiu童鞋问:寧王對明珠是什麼心態?

茄子:(摸下巴)嗯,这个嘛,两个人其实有更深刻的渊源,只是暂时还不便透露。反正最后会是HE了,哦哈哈哈~

众:说了等于没说,拍飞~

176、更新

那人转过了身来,却没想到是楚悠。

他略显局促的朝明珠走了过来,自从在宴上见过她之后,他就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他忽然发觉从前的自己很少对她说起什么,自己的想法很少告诉过她,每次见到她,心底都只剩下喜悦,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她就能理解全部的自己,因为她的那样完美,似乎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是欢喜的。

后来,直到那一天,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楚公子,您为何站在这里?”明珠问道。

“哦,我想见见你。”楚悠脱口而出。

明珠略一迟疑,道:“这里雪大,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我现在的身份,若被人看见了,免不了会讲闲话。”

楚悠一愣,继而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黯然。

“我只是想,既然我们还是朋友,今后可不可以再见面。”

明珠微微一笑,道:“今后若还有机会,自然还可以相见的。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说着,冲他施了个理,缓缓转身离去。

楚悠立在原地,眼看着明珠纤细袅娜的身影渐渐向远处走去,心下略觉失落,却也同时涌起了一层淡淡的希冀和甜蜜。她并不讨厌自己,也许,他还是有希望的。

一辆黑漆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一只手臂忽然从车内探出,紫色的衣袖翩然如风中展翅的蝶翼,动作利落的却仿佛是捕捉猎物的鹰隼,向着自己前面不远处的明珠席卷而去。不过一个晃眼的功夫,伴随着一声清浅的惊呼,她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马车里。

楚悠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抬脚便要去追。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感觉似乎被谁迎头猛击了一棍,脑子里混沌一片。刘忻此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从身后将他死命的抱住,大声劝道:“你别冲动!”

楚悠双目赤红,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去,追上去,否则,也许就再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珠儿——”他下意识的大声唤道。

刘忻听得头皮发麻,伸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被人听见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他拼命抱紧好友,眼见着马车不停,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楚悠犹不死心,一双美目蒙上了一层赤色,不断的用力挣扎。刘忻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你这样是想害要死她吗?”

楚悠忽然愣住了,动作一滞,只听刘忻继续小声道:“从前我没告诉你,是因为职责所在,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以为你们分开了就能彼此遗忘,没想到你还是痴心不死。你知不知道凤吟县主为什么最后会远嫁和亲?为什么高明珠没能和柯嗣衍那小子定亲?你知不知道她已经被那人盯上了,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

仿佛泄了气一般,楚悠呆呆的立在雪地里,身上披的大红羽缎被风轻轻扬起了一角,苍白的面色几乎完全融入了黑夜之中。

良久,刘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肃然道:“你猜对了,如今你只有一个对手,宁王殿下。”

……

明珠被那臂膀卷入车内,惊呼声尚未叫出口,人已经坐在了宁王怀中。车厢内只设有一软榻,很宽敞。车底处安放着精巧的炭炉,使得内里温暖如春。宁王伸手解开了她的斗篷,扔到了一旁。看到她的白狐颈巾时微露一笑,手底下放缓,也解开扔到一边。最后,又伸手除去了她脚上的鹿皮靴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缎袜。不顾她的惊呼,宁王伸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小脚,轻轻揉搓,望着明珠被风雪吹得嫣红的脸,缓缓道:“这样凉,怎的不换一双?”

明珠怕痒,挣扎了一下,见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道:“殿下请不要这样。”

宁王笑着凑近了瞧她,似乎很感兴趣的道:“怎么,怕痒?”

明珠被他亲昵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郑重道:“这样不合规矩,殿下请自重。”

宁王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会,忽然一个转身转身将她压在了松软的褥榻上。

激烈的亲吻声在车厢内响起,明珠呜呜的出不了声,唇被人狠狠的堵住了,灵活地舌头在她的口中翻搅,她被那种似乎要被眼前人吞噬下去的魄力给吓到了,连抗拒都没有办法。

宁王紧搂住怀里的娇躯,一只手向她的裙下探去。明珠只觉得裙下一凉,吓得几乎落泪,想要开口求饶,嘴唇却被封得死死的,只得小声呜咽。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他,无奈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压在身上的人比一堵墙还要坚固。

宁王似没有听见一般,手下肌肤滑如丝缎,更兼有女子的馨香萦绕鼻尖,是个男子都会难以把持。更兼有早前在库房内的一段,再加上此刻心头的怒火,他一抬手,将她抱到了身上,手沿着纤细的长腿摸到了花茎处,将手伸进亵裤,柔软的花蕾就握在掌中。他自幼练剑,修长的手指内侧生有薄茧,就在入口处轻轻摩挲,带来一阵阵酥麻。唇沿着明珠优美的颈项缓缓滑下,一直滑到了胸口处,杏黄色的肚兜被扯断了带子,露出了一痕雪肤。宁王惩罚似的在一角烙下了红色的痕迹,这里是只有他才能碰触的地方。他还嫌不够的想将肚兜全部掀开,却听见明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小声哀求道:“求求你,别这样。”

宁王喘了一口粗气,缓缓抬起头,轻轻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坚定而又轻柔的道:“你早晚都是我的,你应该明白。”

明珠移开脸不去看他,半天才道:“还请殿下明媒正娶,莫要辱我。否则,明珠只有一死了之。”

她如今这般景况,身子已非完全清白,即便不嫁他,今生也再颜面对他人了。

宁王轻轻叹了口气,怀中的女子衣衫散乱,胸口微微起伏,双目因为泪水的滋润越发晶莹明亮,仿佛雨打梨花后的美景,惹人忍不住想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心软了,依依不舍的最后摸了摸手下的花蕾,惹得佳人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

真是要了老命了!他重又俯□,狠狠吻了吻怀中已经散发出诱人甜香的美人,心道:都忍这么久了,怎么也得补偿一些。这一补偿又不知过了多久,直吻得佳人娇喘连连方才罢休。

“我早已经和长公主说好了,你只需安心住在公主府里便是。”

明珠闭了闭眼,是了,她早该猜到是这样的。以长公主的耳目,宁王三番四次的接近自己,她如何会浑然不知呢?

自己挣脱不开的,是这命运。

她忽然觉得好笑,开始笑得不可抑制,“多谢殿下垂爱。”她笑得发颤,却根本抑制不住,无法停下。

宁王沉默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他忽然伸手将她拥在了怀中,低声道:“你别想着剪头发做尼姑的事,否则我把全天下的尼姑庵全拆了。”

“殿下误会了,臣女是高兴的。”

宁王蹙眉,略一用力,明珠“嗳哟”了一声,道:“臣女真的是高兴的。殿下看中了臣女,是臣女的福气。”

她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宁王忽然觉得无趣,道:“好了,我送你回去。”

见明珠衣衫散乱,双手挡在胸口处,伸手欲为她整理,却被她侧身躲了过去,手里抓了个空。

“臣女自己来便是了。”

宁王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身上来回的忙碌,回想起刚才的春光美景,只觉后悔没有继续下去。那片被杏黄色绸子覆盖下风光也不知是何样子。

明珠只觉得背后的目光烫得灼人,心里害怕他兽性大发,手下直抖,好半天才勉强整理好了衣物。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明珠想要爬下车去,却被宁王一把握住了脚踝,将一只靴子套在了她的脚上。她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忘记了穿鞋。

她这才发觉宁王的手很大,整个将她的脚掌包裹住了。他又拾起了另一只靴子,仔细的套在了她的脚上。

“今后不许避着我,知道吗?”

宁王不自觉的又开始发号施令,发现明珠有些走神,有些懊恼的又将她搂在怀里吻了吻,趁机为她裹紧了披风,叮嘱道:“路滑小心。”

第二日午后,有人送来了好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鞋子。有棉鞋也有单鞋,有软底的也有高底的,林林总总装了好几箱子。

青雪见了,惶然看了明珠一眼。她昨日眼见着明珠被一辆马车掳走,随后自己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住,客客气气的对她说是宁王殿下想见自家小姐,让她回去等着,不要张扬,还给她看了宁王侍卫的腰牌。因为那人一直跟着她,她也只能回去等信,果然见小姐回来了。冬日披着大衣,外面还看不出来,直到进了内室,放下风帽,脱了披风,这才惊见自家小姐鬓发散乱,衣衫不整,有心追问,却又不好张口。直到小姐沐浴的时候偷看了一眼,□和亵裤上并未有痕迹,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却又在见到肚兜上断掉的带子时再次揪起心来。

“好多鞋呀!”碧叶惊呼,小丫头们都围过来瞧。“这些都是谁送的呀?”

抬箱子的婆子笑道:“来人说是西域王府那边送来的。”

众人都知道王子妃是明珠的表姐,并不怀疑。

明珠自然知道是宁王搞的鬼,当然不可能去拆穿。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今后又会如何呢?

177、更新

于是隔三差五的有人来送东西,不过都是些小物件,比如夜明珠耳珰,金刚石坠子,水晶镇纸,玉石把件,一整套可随身携带的精巧笔墨等等,都俱非凡品,而且送东西的人也很隐秘,出了名珠身边贴身伺候的几个,其他人都无察觉。

明珠曾观察过碧叶等几人,见她们除了第一次之外,丝毫没有惊讶或者探寻的意思,心里明白定是被人嘱咐过了,而嘱咐她们的人不用说她也知道。无奈和不甘她不是没有过,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转眼到了春节,女官被准许回家探亲,直到元宵节之后归来即可。明珠早就和家里打了招呼,高府派了马车来接。回到高家,刚下了马车,就被丫鬟婆子们团团围住,像捧凤凰蛋一般簇拥着来到高太君所在的上房,离老远就急吼吼叫道:“三小姐回来了。”

门口守着的丫鬟们各个面上喜气洋洋的,一见这情形,都纷纷打帘子的打帘子,道好的道好,由高太君身边最贴身的冯妈妈接了门口,满面笑容的道:“三小姐快请进,老太太都念叨您好几回了。”

明珠笑着进了屋,就见房内乌压压坐满了人,正中间的榻上坐着高太君,一见明珠,忙招手道:“珠姐儿快来我身边坐着。”

有丫鬟在地上铺了垫子,明珠跪下磕了三个头,道了许多吉祥话,被高太君一把拉到怀里,心肝的叫着,见她出落得越发标致了,总觉得不够看,搂在怀里细问这一年在公主府里的光景。

明珠捡了众人好奇的细节讲了讲,又因有人问长公主遇刺一事,她也略过自己不提,说了些当时的惊险形状,听得高太君直念佛。

这一年朝中风波不断,高家身处其中,未免担惊受怕。大老爷和三老爷官阶虽不高,却也怕走错一步,白白受了牵连。幸好明珠写信给余氏,说了些内部消息,一家人方才有了些底,不再像原先的无头苍蝇一般。

高太君原本并不看好明珠入仕,不过经历了此事,也有了改观,这才出现了开头的一幕。明珠一边说着,见明欣和明沁在下面朝她眨眼做暗号,不由得心中好笑,却无奈老人家好奇,脱不开身,只得耐着性子陪着。就这样说了一会话,余氏站起身来笑道:“老太太,时候不早了,一会就要开席了。”

刘氏也道:“三小姐刚回来,老太太也该让孩子换身衣裳,松乏松乏才是。反正能住好些日子呢,老太太莫要着急。”

高太君哈哈一笑,指着她道:“多亏你提醒着,倒是你这个做婶娘的会疼人,让我给混忘了。”

二夫人凑趣道:“不怪老太太这样,三小姐有出息,连我看着也高兴。如今大房也可谓是人才济济了。”说着,斜了余氏一眼,见她微微蹙眉,唇角得意的微微翘了翘,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明珠见余氏面色微沉,正自纳罕,却只听得一阵环佩叮当,隔着屏风就听有人道:“三妹妹回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茜红色缂丝衫,松花洒金裙子,打扮得珠宝辉煌的娇艳美人走了进来。明珠见她梳着妇人头,一个愣神的功夫才认出来,这不是明霜又是谁?

也不怪明珠没认出来,就见她原本俏丽的面庞圆润了一圈,面如满月,气色红润,连身形都丰满了许多,比原先更漂亮了。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完全是一派贵妇人的感觉。

明珠知道她早已跟了信郡王,只是对方似乎更喜欢偷欢的感觉,虽已下了聘礼,却迟迟不接近王府居住,由得她继续在书院上学。后来和明欣写信,得知明霜在书院很是飞扬跋扈了一阵,虽然很多人看不起她这副样子,却也不好得罪了她背后的信郡王。有人想求信郡王办事,无奈王府门第高贵,便另想了招数,怂恿女儿妹妹等刻意接近她。明霜好不容易得意了一回,最喜人奉承,这枕头风一吹,倒也办成了二三事情,一时间更是炙手可热。奉承的有之,鄙视的有之,明霜有了归宿又有了钱权,更是得意洋洋起来,没事就爱回府里逛一逛,说是看老太太,其实不过是为了炫耀罢了。二夫人到底租了个三进的院子,领着一双儿女搬出去住了,逢年过节才回来,算是躲出去了。只是明欣和明沁就惨了,在书院见到她也就罢了,回家依旧会见到,躲在宿舍也没用,她一样会熟门熟路的摸上门去,一闲坐就开口闭口的信郡王如何如何,有些话更是难以入耳,每次都把明欣气得够呛,更兼面红耳赤。像老太太告了一回状,却被说了一通,刘氏干脆每次在明霜来的时候都把欣,沁二人叫道自己处,借口给老太太抄经书,不便打扰,或是领着二人出门子,这才消停了些。高家大爷早就撒手不管此事了,只当没有这个女儿。余氏嘱咐下人对她当做已外嫁之人对待,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许她参与家里的任何事物,问起也只说是老爷吩咐的。

如今她听闻明珠回来了,如何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急吼吼的坐了马车回府,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一进门,众人立刻都闷不出声了。只有高太君喜得不得了,招手道:“霜姐儿快来我身边坐着,这外面风大路滑的,万一有点闪失可怎么得了?你现在不比往日,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该好好养着才是。”

明珠闻言大惊,明霜有身孕了?

明霜故意在众人面前摸了摸肚子,笑道:“王府离此处也不远,王爷心疼我,命人特别打造了一辆马车,比平常的大了两倍,也不知用了什么做的,一点也不颠簸。”

她一被诊出身孕就住进了王府,药材珠宝衣料流水一般进了她的口袋,府里的妾室丫鬟通房都不敢得罪她,王妃对她更是十分和善,要什么给什么,一时间真是再无不顺心的事了。

二夫人笑道:“二小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这一胎必定是男孩无疑了。”

高太君越看越爱,抚着明霜的背,慈爱的道:“霜姐儿可还觉得缺什么,只管说,可别委屈了自己。”

明霜摸了摸尚未隆起的肚子,似叹非叹的道:“孙女跟了王爷,自觉万事足矣,不敢再有所求。只是许久不见姨娘,有些想念。”说着,瞥了一眼余氏。

没想到余氏道:“李姨娘早已经派人去接了,大概明日就能到。”她本身是丝毫不愿看到这对母女聚在一处生是非的,高太君说了两回,余氏有意拖延,没有成行。哪知道二老爷忽然来信,说他进京探望母亲,顺便把李姨娘也送来了,说是高太君在信上提过一回。她心里虽恼怒,却也没法子,事已至此,明霜她也不敢得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高太君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如今出息了,你姨娘也能跟着你沾沾光。”

余氏暗自咬牙,心里怨愤不提。

明霜口中道:“多谢祖母。”眼神却落在了明珠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束,不过是寻常衣料和首饰,估计加起来还没有自己一身衣服值钱,便故作惊讶的道:“三妹妹怎生穿得这样朴素?按说公主府里也不短了这些?”

明珠今日一身柳黄色绸缎衫裙,头上挽着坠马髻,戴芙蓉玉的桃花簪子,黄玉做花蕊,垂下一串翠玉珠子,耳上带着小小的玉石耳珰,粉面晶莹,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彩,更显得明霜艳得俗气了。

“我倒觉得三姐姐这样打扮好看。”明欣抢白道。她早就憋着一肚子不满了,只是母亲不让她声张,她也就忍了。可如今见明霜这幅得意得更得意的模样,实在有些忍耐不住,脱口而出。

明霜轻蔑的瞄了她一眼,笑了,道:“五妹妹按理说也是快嫁人的人了,怎么也不好生打扮一下?”

“我不像某些人,明明没嫁人就已经打扮起来而来。”

明霜脸色顿时一变,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刘氏使劲一扯女儿的袖子,斥道:“有你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还不同你二姐姐道歉?”

明欣委屈道:“我又没说她。”

刘氏道:“还敢顶嘴。”

余氏打圆场道:“都是小孩子斗嘴,二丫头是姐姐,自然不会和妹妹计较了。”

二夫人缓缓道:“按理说姐妹之间不拘这个的,只是二小姐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若传了出去,怕是不好。万一一个不小心气得动了胎气,可怎么了得?五小姐还是道个歉吧。”

明霜闻言,一手揉着肚子,蹙眉道:“哎呦,我肚子疼。”

178、更新

明霜闻言,一手揉着肚子,蹙眉道:“哎呦,我肚子疼。”

高太君忙道:“可是动了胎气?来人,快去传大夫!”

明霜的贴身丫鬟茜草瞥了一眼下面立着的明欣,忽然慌慌张张的道:“上次王爷特意请了太医为小姐诊治,说小姐身子柔弱,最是气不得的,否则就会出现滑胎的症状。”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明霜呻-吟得更大声了,一边呻-吟着,眼睛还不老实的朝着四下看去,分明是得意非凡。明欣见状,气得脸色发白。

偏偏府里常用的大夫今日凑巧出了门,另去请其他大夫花费了些功夫,这一拖延,明霜叫得更厉害了,高太君急得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请个大夫都推三阻四的,养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说着,不满的盯了一眼刘氏,如今府里是她当家,“万一伤了小世子,叫我这个老太婆拿什么去赔?”

刘氏低着头,挡在了明欣身前,一句话都不说。余氏虽和她好,不过高太君仍在气头上,也不敢求情。明欣咬着唇,手被明珠紧紧攥住。她知道硬碰只会带累母亲,心里将明霜骂了一百遍,面上却只得忍耐。

好不容易请了大夫来,明霜也不喊肚子疼了,听闻请来的大夫并非名医,当时就拉下了脸来,死活不让诊治,给大夫闹了个大红脸,愤愤而去。余氏暗自嘱咐多给那人些银钱,不要声张此事。明霜闹了一场,被高太君好一番抚慰,觉得有了面子才不闹了。本欲留她用饭,明霜却嫌府里菜色单一,没有王府的厨子手艺好,拿着高太君私下给的一匣子首饰施施然回王府去了。

她走了之后,高太君又说了明欣几句,罚她抄一百遍女戒。在明佳幸灾乐祸的眼神里,明欣怒气冲冲的跑回了房间,趴在床上生闷气。明珠和明沁一路跟了过去,明珠走上前在床沿坐下,柔声道:“二姐姐的性子如何,你难道是第一日知道吗?且忍一忍,等她生了孩子,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了。就算王爷再宠她,也不会放任自己儿子的生母四处乱走,招惹是非。况且信王妃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欣正好回头望见明珠面上奇怪的笑容,一怔,道:“王府的规矩我听说是极严的,虽比不得宫廷,却也是等级分明。可是看二姐姐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她在王府里是什么模样,光是这样三天两头的往娘家跑就已经够惹眼了。她如今得宠也就罢了,总不可能得意一世,却让旁人干瞧着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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