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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豆茄子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34

一句话唤回了二人的神智,明珠有些慌乱的推开了他,顺着声音转头望去,十步之遥外,人群之前,宁王的脸清晰可见,身旁立着的美人不是邱晓蝶又是谁?

此时,楚悠的手臂还环在明珠的身上。

182、更新

“哧——砰!”一束烟火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炸开,绚烂的金彩向四方散去,映亮了整条长街。惊马奔过,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人们的呻-吟咒骂之声,几乎无人注意到街心当中发生的一幕小事。

邱晓蝶的眼睛在对面的二人之间流转,似乎是因为太过震惊,楚悠的手还环在明珠的腰际。邱晓蝶有些迟疑的道:“那位——不是高小姐吗?”随即像领悟到了什么,脸一红,用袖子半掩了面,小声道:“殿下,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吧,再晚就要迟了。”

如今风气开放,花灯会上青年男女相约闹市同游的不在少数。甚至贵族男女也有趁此机会瞧瞧偷情的,毕竟每年一次的热闹谁都不舍得错过。想必无论是谁看见了他们二人此时亲密的姿势都会产生误会。

场面异乎寻常的僵持着,忽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您没有受伤就好!刚才人太乱,奴婢无能,来不及救小姐。”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场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青雪跪在地上,不动声色的去拉明珠的袖子,借势隔开了楚悠的手臂。明珠就此退开了一步,将青雪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地上冷,小心着凉。”她努力不去看宁王的表情,抬眼望着楚悠,道:“多谢楚公子马下救命之恩,明珠无以为报。”说着,郑重蹲身福了福。

楚悠道:“高小姐不必客气,事急从权,是楚某得罪了。”

宁王静静的立在原地,没有动。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邱晓蝶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道:“殿下站在这里也不怕人家尴尬。”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他们不好继续留下来让人难堪。

说完,她又犹豫了一下,试探道:“若不然,不如就请他们一同进去吧。”

宁王闻言,转过脸来,冲邱晓蝶微微一笑,柔声道:“不必了,我们只管进去就是了。”

邱晓蝶猛一抬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王何曾对自己这样温柔过?她下意识的朝对面望去,唇角轻轻弯起,似是愉悦却又透着些许古怪。“好的。”回头凝视宁王的芙蓉面上露出了一个动人的微笑,在灯光映照下,她那美丽的面容更加增色了三分,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茶楼里。

原本热闹非凡的集市因为刚才的变过而惨淡了许多,好些受伤的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不少人受到了惊吓,再也没了玩乐的心思,人群逐渐散去。“我的花灯呀!”不远处,一个卖灯的老头看着一地的破灯笼哀叫了一声,随即出口大骂道:“这挨天杀的驽马!它主子定也是个没长那玩意的夯货!”

“对!”

“没错!”

“老哥你骂得好!”

众摊贩纷纷附和着,他们各自清点着损失,叹息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我们也走吧。”楚悠的声音有些紧绷。他望着明珠淡然的小脸,只觉得气愤。那人明明已经有了邱晓蝶,又为何要去招惹其他人?若是自己,必会当成是珍宝一样的人物,于他却是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连愤怒都没有,还当着面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

然而更令他觉得心疼的却是明珠。她对这样的举动竟然没有任何表示,似乎是默认了一般。如果像这样继续下去,将来她即便嫁给了宁王又能有什么地位可言?更别说快乐了。

“你——”

似乎意识到了楚悠想要说什么话,明珠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道:“楚公子,我很好,你不必担心。你关心我,我是明白的。只不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

楚悠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只能在一旁观望。即便她伤心也办法,自己也什么都不能做。

他没有与那人抗衡的力量,一切都无济于事。

只是,他不甘心,与其看那人就这样糟蹋她,不如自己再争取一下。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忽然鼓起勇气道:“其实,有一件事我从前一直有打算,却……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西域使者一直在催促札木和王子带着王妃和小王子回去,并且近期就要起身,想必你的表姐应该告诉过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王妃年幼,陛下和太后都不放心,所以一直在物色同行之人的人选。你也知道,西域的大王子妃是那位凤吟县主,她虽说是为了和亲而去,但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怕也不是好像与的。更何况,西域的王储尚未定下,几位王子都有可能,估计后宫之内也多少会被波及到。如果你不想留下来,可以同去。况且你又是王子妃的表妹,有了这一层血缘关系在其中,谁也不会说出来什么。你在长公主身边呆过一阵子,本身又是女官,想必跟在王子妃身边定有莫大的帮助。”

“而且,我也会同去……照顾你。”楚悠定定的看着明珠,面色微微泛红,却强忍住不移开目光。他在期待着,也害怕会失望。只要能在一旁看着她,即便不能靠近也是好的。

此刻,茶楼二楼的一座雅间内半开着窗子,一个头戴白色帏帽的人正透过窗缝向外张望,看身形,像是女子。房间内只点了几支蜡烛,光线黯淡,桌上摆着几样茶点,此刻都已经凉透了,连一丝热气都看不到,也不知那女子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她望着楼下一双男女僵持的身影,唇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起都这样顺利,顺利得超乎她的想像。她喝了一口冷茶,却丝毫不觉得冷涩难咽。这时,房门被人敲了三下,隔了一会,又敲了三下。敲法很是古怪,都是两场一短。

她站起身来,走过去开门。一个眉目平淡的女子闪身而入,紧接着,房门又被关上了。

“嘘,别出声。”戴帷帽的女子打了个手势,二人回到窗前,继续向外张望。

明珠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楚公子的话我会考虑的。只是我的家人都在京城,此一去万水千山,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不是明珠贪恋安逸,实在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好好考虑一番。”

楚悠点点头,稍微松了口气。她没有立时拒绝便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反正离出发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至少,他还有一线希望。

“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

二人对望了一阵,互相都有些尴尬。“我送你回去吧。”楚悠道。他回头看去,自己的坐骑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一挥手,叫过躲在远处没敢过来的小厮,道:“去雇一辆马车来。”

明珠道:“我还有同伴在楼上,我得去告诉她们一声。”

“我等你。”楚悠粲然一笑。

“又劳了。”明珠转身进了茶楼。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内,二楼雅间的雕花小窗被关上了。

“还真是郎情妾意。”戴帏帽的女子淡淡嘲讽道。

刚才窗外发生的一切全都被她尽收眼底,虽听不清楚二人言语,却也凭着二人的表情猜测到了一二分。

“这件事做得漂亮,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吧?”

眉目平淡的女子谨慎的低声道:“我家小姐听了您的话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对了,这是三千两的银票,您收着,这是我家小姐的谢意,今后绝不忘了您今日的恩情。”

“怎么,你家小姐想用这个就将我打发了?我付莹珠可不是叫花子。”戴帷帽的女子摘下了帽子,一双寒星般的双眸紧盯着面前的丫鬟。

“不是这个意思。”那丫鬟低下了头,“我家小姐没有忘记对您许下的誓言。只要有了那一日,就与您同享富贵。”

“很好,但愿她能说到做到。”付莹珠接过银票,塞到了袖囊里。既然有好处她为何不收?自从那一日忽然接到那人的信笺,寻她帮忙,并且对她许下了宏篇大愿之后,她就知道对方已经再也无路可走了,否则不会忽然改了主意来找她。这样正中她的下怀,和谁合作不是合作?与其和对自己防范甚严的高明珠合作,她更原意选择不怎么精明的邱晓蝶。

“回去告诉你们小姐,从今日起,我们二人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希望她别忘了。”

“您放心吧。”

“此处不宜久留,你快回去,免得别人起疑心,我也要走了。”

风吹过,桌上了蜡烛无声无息的熄灭了。房门被关上了,一切都浸入了黑暗之中。

明珠上得楼来,一个戴着白纱帷帽的女子与她擦身而过。莫名的,明珠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想再细细探究下去,被见楚红梅和薛紫芝同时朝她走了过来。薛紫芝一脸担心,楚红梅却紧张又兴奋的道:“梁女官方才已经先走了,连她家的马车也一同走了,真不地道。看来咱们得再想个法子回去了。可这大黑天的上哪去雇车?况且咱们也没带小厮。”话虽如此,她面上却丝毫没有沮丧的意思。

薛紫芝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使劲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道:“不如咱们花钱请店家帮忙吧……”话没说完,就听楚红梅大声道:“不过刚才我见楚公子还在楼下未走,不如就麻烦他帮个忙,送咱们回去吧。”

明珠颔首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他派人去雇车了,你们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去吧。”

此处多留无益。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必须面对。可是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误会的人她也无从开解。她和楚悠之间坦坦荡荡,没什么可让别人说的。

几人回到了雅间,这间房间的陈设很清雅,墙上摆着的几件都是有些年头的古董,桌椅雕花精美,墙上绘的嫦娥奔月图笔法流畅,绘制的匠人绝不会平凡了。这样好的雅间即便在平时都很难定到,更别说是花灯节赏花灯,看烟火这一日了。明珠叹了口起,可惜了,好不容易订到的地方她只呆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得离开了。

向外走了几步,忽然,她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楚红梅,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昨日才来定的茶楼,竟还能订到这样好的位置,可不是奇了?”

楚红梅抬头笑望着她道:“说来也是赶巧了,我来的时候确实早已经没了位置,正好赶上有一位客人来不了了,临时退了房间,否则哪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原来如此。”明珠没再多问。

脚步不停,路过其中一间房间时忽见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梳着高髻的华衣女子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下人,只听得里面还有人曼声道:“县主慢走不送了。”

隔着门里门外,明珠分明看见了邱晓蝶那张美丽的面孔上隐含的得意之情。邱晓蝶优雅的朝着广华县主离去的方向行了个礼,心道可算是摆脱她了。从前广华县主总拿她那个表弟来恶心自己,无奈碍于国公府的背景不好得罪了她,只等忍着。如今嘛……一切都不同了。想让自己嫁给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似乎感受到了门外的视线,邱晓蝶抬眼望了过去。只一眼,便笑得更美了。面上的泪痣随着她的表情的变化移动,为她原本清纯的面庞带来了一丝莫名的妖异。

邪心已动,再无回头之路。就好比吃了人的老虎必须被杀死,因为它们尝到了人肉的鲜美滋味便会深深的映在脑海深处,再也无法摆脱。

“谁在外面?”略带慵懒的男声传了出来,明珠闻言,身子顿时一僵。

“没有什么人,”邱晓蝶嫣然一笑,回手去关门,“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门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被阖上了。

指甲刺入了掌心,明珠垂下眼帘,掩住眸中情绪,快步离开了。

“谁能想到他们俩是一对呢?”邱晓蝶眼见着楼下几个人上了马车,身披大红羽缎披风的女子上车时似乎被绊了一下,被一旁的男子扶了一把。借着满街的花灯,能很清楚的看见二人对视一笑。

要让她说,她连郡王府的小世子都是配不上的。自己的妹妹就迷恋了楚悠很久,可惜了。

邱晓蝶笑吟吟的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男子,此时他已经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的饮茶。

邱晓蝶温婉的站起身,用筷子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块点心,放在对面的小碟子里,柔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殿下请尝尝吧。不过,配上酒,味道就更好了。”

“也好,就尝尝吧。”宁王随口道。无论如何,他今日的心情很不爽,是非常不爽。

估计世上没有那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亲昵,即便是误会也让人不舒服。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又怎么会要一个不贞的女子?

邱晓蝶一边斟酒一边胡思乱想着,一想到接下里要做的举动,她又偷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男子,忍不住心跳加快。

183、更新

“殿下请用。”邱晓蝶挥开了欲上前倒酒的侍女,右手执壶,左手轻拉袖口,露出了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指和一段皓腕,与甜白瓷酒壶上的胭脂梅相映成趣,甚为美丽。

“邱小姐生了一双巧手。”宁王忽然伸手握住了邱晓蝶的纤手赞道。邱晓蝶登时就红了脸儿,她能感受到宁王的手指尖在轻轻揉搓她的掌心,又慢又缓,弄得她心痒难耐。

付莹珠曾对她说过,以她的身份,即便是宁王,碰过了也不可能只丢到一旁不管不问,到时候必然要负责的。且邱大人身为礼部尚书,官居从一品,从这方面来看,宁王只能娶她做正妃。因为侧妃的身份必不能高于正妃,否则若她为侧妃,将来正妃父兄的身份就要高于从一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连皇帝都不会允许。

邱晓蝶含羞抽回手,从盘子里捡了一块点心递给宁王,柔声道:“这是小女子亲手做的水晶玫瑰牛乳糕。”

只见那点心外皮洁白如玉,似水晶一般,内里却隐隐透着玫瑰红色,看上去霎是好看。

宁王仔细端详了一会,伸手接过,含笑道:“这真的是你亲手做的?”

一旁的侍女答言道:“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本来是应该用羊乳的,不过总有股子膻味去不掉。我家小姐就改成了用牛乳,还用特别的方子去了腥味,费了好些功夫能。”她面上带笑,双腿却不自觉的直发抖。她知道自己的前任邱桐儿就是陪着自家小姐去见了宁王之后无声无息消失了的,就连小姐回来之后都性情大变。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见了宁王之后还能笑得出来。

“既然是佳人所做,本王自然要好好品尝一下。”宁王露出一幅受用的模样,伸手将糕点往嘴里送。

邱晓蝶眼见着要成功了,紧张得连气息都屏住了。

“殿下且慢。”一旁的侍卫忽然出言阻拦,宁王手下一顿,有些不悦的道:“何事?”

侍卫恭敬道:“殿下食用不明吃食之前须得验过才行。”说着,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支亮闪闪的银针。

这银针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在雪亮的宫灯下竟隐约散发着五彩光芒。

邱晓蝶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心下忐忑。她怎么会忘了这一茬?吃东西之前先要验毒是皇家人的传统,自己竟然给忘记了。是药三分毒,当时先生给她药的时候就曾嘱咐过她不要用太多,此物稍带毒性,可混乱人的神智。只是自己为了效果更好,剂量下了个十足,也不知会不会被检验出来。到底是第一次,没把握,她勉强一笑,道:“怎么,殿下连我都不信吗?”

“这……”宁王犹豫。

谁知那侍卫不依不饶的道:“殿下的饮食小人一向不敢马虎。若是邱小姐一时不慎弄错了点心方子,伤了殿下,那属下可就罪该万死了。”

邱晓蝶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只听他继续一本正经的道:“邱小姐放心,我这支银针与众不同,乃是由西疆毒王亲手打造,不论是什么毒,一沾就能试出来。”

邱晓蝶脑子转得飞快,她一咬牙,道:“殿下既然不放心,不如就让我先吃一口吧。”

说着,又从盘子里捡了一块,狠了狠心,张开贝齿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镇定的坐在那里看着宁王。反正此药也吃不死人,只要不配着酒一起用,就不会起效。

宁王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无波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邱晓蝶只觉得后脊梁上忽然冒出了一层冷汗,她不敢置信的从座位上滑落,双手紧紧掐住喉咙,面孔渐渐发青,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满脸的不敢置信。

室内的空气顿时紧张到了极点,侍女吓得捂住了嘴,一动也不敢动的僵立在一旁。宁王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道:“看来邱小姐是想要本王的命,早说嘛。不过想必邱小姐也没真么大胆子敢杀害本朝亲王,会不会是邱尚书在背后指使的呢?”

邱晓蝶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瞪着宁王,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呀。”侍女登时跪下去求饶,被侍卫拖了出去。门外立刻传来了一阵骚乱,却很快就平息了。不多时,侍卫进来报,“邱小姐的随从都已被抓,已经派人去请邱尚书了。”

宁王连看都不看邱晓蝶一眼,吩咐道:“去找个郎中给邱小姐看看吧。对了,就找石门胡同的妙手先生吧。”

邱晓蝶喉间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似垂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她不明白,宁王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买的药?她明明做得很隐秘的!

“唔……唔……”她拼命要伸手去抓宁王的脚踝,即便是死她也要弄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哪知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却被侍卫一脚踢开了。

宁王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刚才碰了这女人的手只让他觉得恶心。他站起身,背着手朝套间内走去,边走边道:“邱尚书来了就叫他进来见我。”

“是。”

外间只剩下了一个侍卫看着邱晓蝶。他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面色发青的美人,嘲笑道:“邱小姐不用怀疑,您的事其实一早就暴露了。自打您突然改了主意,说愿意嫁给小国公爷,请王爷做媒的时候,我们王爷就已经起了疑心,派人暗地里跟着,结果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您不用担心,虽然药粉已经被我们掉了包,但也只是换成了普通的泻药。可惜您今天运气不好,偏赶上王爷不高兴,所以就只好多受些罪了。”

邱晓蝶头一歪,再也不动了。

侍卫无趣的踢了她一脚,心道:再美的美人脸色发青也让人提不起兴趣来。再一想软香楼的青青姑娘那一身浓浓的软白肉,不由得轻哼起了小曲:“遇到了佳人呀乔寡妇……”

邱尚书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场景,自己的女儿脸色发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侍卫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翘着脚,嘴里哼着不三不四的小调。他当时身子一晃,差点也栽倒在地。

“这……殿下就是这样待邱某的女儿吗?”邱尚书气得直哆嗦,心里却存了一份疑虑。

本来他不放心女儿再跟宁王出来,就派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在不远处的酒楼很同僚吃酒。哪知道忽然有人来报,说宁王把邱家的下人全都抓了起来,女儿在雅间里面没出来。他当时酒就惊醒了一半,朝茶楼赶来的半路上又遇到了宁王派来的侍卫,说是请他一叙。于是,他急急忙忙的就赶了过来。

“哟,邱尚书来了?王爷正等着您呢。”就见那侍卫“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上前硬是搀住了邱尚书的胳膊,小声道:“您先别急着吵嚷,您女儿毒害王爷,图谋不轨,您先有个思想准备吧。”

邱尚书闻言,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自己的女儿乖巧聪慧,从小就是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事情来?

“我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我要找王爷,我要找王爷评评理!”

“您不用担心,和邱小姐同来的下人该招的都招了,那卖药的大夫也都招了,就连邱小姐雇佣去灭口的杀手也全都抓住了,所以肯定不会存在误会不误会的事。”

就听那侍卫将前情讲说了一遍,听得邱尚书两眼发指,眼前发黑,直想当场就晕过去。侍卫又道:“您女儿在点心里面下毒,意图伤害殿下,该是什么下场,您心里清楚。其实,在下更担心的是您。您说这件事一旦传了出去,知道的呢,说邱小姐不懂事,邱家管教不严。可这不知道的呢,还指不定怎么传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呢……”

说着,在背后一推邱尚书,就见邱尚书两腿一软,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内间,当时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侍卫笑着关上了门。

话分两头,再说楚悠送明珠等几人回了公主府后就自行离去了,三人各自领了丫鬟回去休息。明珠命丫头准备了木桶和热水,直泡了好久方才出来。夜里风大,吹得门窗直响,明珠睡不安稳,轻声召唤青雪。忽然,她感觉到身边床榻一沉,紧接着就被卷进了一个怀里,唇被人吻住,一个温热之物滑入了口中,席卷了她的唇齿,口中的蜜汁不断被那人吸走。成熟男子的气息铺天盖地的钻入鼻尖,明珠猛的打了个冷战,张口去咬他,却被那人擒住了下巴,迎来更猛烈的侵犯。

“邱晓蝶死了。”

明珠身子一僵,趁此功夫,对方已经将手伸进了她的寝衣内,抚上了她光洁的腰背。

“你说明白些。”明珠挣扎着去抓他不安分的手,反而激起了对方的狂性,翻身一把将她的寝衣拉下来一半,一只白胖的小兔子一下跳了出来,对方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舔吮厮磨。两只手也没闲着,不停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极尽手段。

明珠被他弄得浑身瘫软,她对□不过是懵懵懂懂,如何受得了这番折腾?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将要溢出口中的呻-吟声,双手无力的去推他。

“你……你不要这样,先……先说……明白些。”

黑暗中,只听宁王喘了一口气,半支起了身子,道:“她想害你,所以不能留。”

本来他并没有致邱晓蝶于死地的打算,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想个法子甩掉就好。即便他知道了对方想用迷药暗算自己的时候都没有想要弄死她,只打算让她吃点苦头,最后再警告她一次,然后想个法子让她嫁出京城,再也不让她回来了。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邱晓蝶竟然还密谋要害死明珠,结果恰好楚悠出现,救了她。他当时见邱晓蝶的反应就起了疑心,想着暂时忍耐一下,这一点小风波还好平息,若是传出了什么宁王和楚小世子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消息,那么无疑会将那个女子送上风口浪尖,甚至名誉受损,这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后来审问邱晓蝶身边侍从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果然是她在背后策划的,从那一刻起,邱晓蝶就必须死了。

明珠不禁打了个冷颤,几个时辰之前还在向自己耀武扬威的邱晓蝶竟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她总觉得难以置信。

“好了,还想知道什么?”

宁王殿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明珠感受到了对上身上的丝丝不悦,忙道:“是我误会你了。”

“哦?误会?”火热的大掌不安分的在明珠身上摸索着,“那你想怎么还?”

“我……”明珠语塞,明明受到惊吓的是自己,难过的也是自己,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做错的一方?

“对了,我记得今晚你还被另一个男人抱过。”

在她身上游曳的大手忽然一紧,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能讲理的人!

“我道歉……唔……”话还没说完,嘴唇就已经被对方噙住了 。

吃了亏就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这就是宁王殿下的生存理念。

184、更新

明珠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眼前一花,似有光斑在跳跃。眼前有一个人影正渐渐朝她压迫过来,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唇上,“醒了,小懒猫。”

明珠猛的回想起昨日所发生的一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偷偷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若不是自己拼命求他,怕是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她红着脸将被子蒙到了脸上,忽然觉得不对,一下子又翻身坐了起来,呆呆的看了看周围四四方方的空间和跳动的车帘,道:“这是哪里?”

宁王笑眯眯的欣赏着美人犯傻的一幕。只见她长发披散,面颊红润,神态娇慵,秋水眼眸泛着盈盈水光,顿觉心情无比的愉悦。伸手一勾,佳人已入怀。

“这里是京郊。”宁王好心情的解释道。

明珠一把握住了伸进衣襟里乱动的那只不安分的手,拉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眼前顿时一片豁然,一望无际的原野在地平线上铺开,棕黄色的土地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嫩绿,软融融的,似毡毯一般。一轮艳阳挂在半空,阳光折射出了七彩的光晕。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春日已经来到。

“这里真美。”明珠感慨。

“你若喜欢,有多少这样的地方去不得的?”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耳边。

“敢问殿下是怎么带我出来的?”明珠转头对上男子的俊颜,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男子身上灼热的气息,一个硬物就顶在她的秀臀之上,她连忙闭了嘴,没敢问衣服是谁帮自己穿的。

“你回去只消说是出来为长公主办事,别人只道你是趁夜离开的。”宁王口中说着,手下却一刻也不安分。回想起昨夜自己实在无法忍住,又不愿过于逼迫她,只好拉着她的小手覆在自己那物事上,释了一次。此时佳人就在怀中,他忍着□胀痛,低头亲吻近在咫尺的香唇,一手固定着她柔软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拉过她的小手,探进袍中,握住早已变得挺立坚硬的一物。大掌覆在小手上,引着她来回摩挲。明珠忍着羞怯,只得随他。她虽不是很懂,却也大概想通了一二。那物事就曾顶在自己的幽处隐忍不发,若不会是自己求他,怕是……可那东西又是那样的尺寸,如何进得?

明珠闭上了眼,手下加快了一些。手心的灼热坚硬之感令她心惊,男子的喘息声,侵略性十足的吻,男子身上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宁王终于放开了她。望着手上粘稠的液体,明珠有些不知所措。

“把手给我。”宁王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张布巾,将明珠的小手擦干净,自己也擦了擦手,丢在一旁。

“饿了吧?”宁王吃饱餍足了,搂着明珠在被窝里躺下。“先睡一会,我们快到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宁王用白狐披风紧紧裹了明珠,给她戴好了帽兜子,跳下了车来。

眼前是一片庄园,十分扩敞,有零星几匹马在吃草。后面是三进三出的院子,修得坚固华美,更带了些古意。青砖墙,绘有花木的影壁,墙角花圃中种着常年青翠的灌木,树木都至少是百年以上的,此时都已发了嫩芽,翠意葱茏。有仆人出来扣迎,早有人打发了下去。宁王一路抱着明珠进了最里面院落,来到上房,将她放到了床上。明珠打量着这间屋子,虽华美却又没有脂粉气,应是男子的寝处。待她回过神来,宁王已叫过两个丫鬟,吩咐道:“服侍这位小姐沐浴梳洗。”

不多时,下人打来了热水,用半人高的木桶装好,放在了屏风后面。明珠抬眼瞥了宁王一眼,见他歪在榻上,似睡非睡。想叫醒他让他出去,又怕他会说出什么羞死人的话,只好名两个丫鬟在屏风处守着,自己转到后面,脱了衣裳,浸入水中。这一脱衣服不要紧,她这才发现颈上有红色的痕迹,抬眼一看,墙上还挂了一面穿衣镜,她这才看到,不只是脖子,胸口处全都是痕迹,就连娇嫩的白兔上都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子,红红的十分刺目。

“看来本王下手是重了点。”宁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明珠身后,他灼热的目光在明珠光-裸的身体上扫过,喉结轻轻一动,似乎随时都要扑过来。

明珠忙伸手遮住前胸,坐到了水里,慌乱道:“你……你不是睡着了吗?”再去看守在外面的丫鬟,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宁王笑着将脸凑近了桶沿,道:“有佳人在眼前,本王哪里睡得着?”说着,还很不要脸的舔了舔嘴唇。

明珠恼羞成怒,伸手拿起桶边搭着的布巾、香胰子扔了过去,“出去!不许进来!”

宁王左躲右闪,全都轻轻松松的避了过去,口中调笑道:“小娘子莫要恼,为夫再多拿些来给你扔可好?”

“你……”明珠气结。

宁王见佳人真的恼了,这才直了直身子,理了理衣裳,笑道:“我先出去让家人备饭了。”

这才出去了。明珠轻轻吐了口气。

哪知道这家伙又在她穿衣服的时候凑了进来,害得她又扔了一次东西。然后是梳头,装扮,他都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明珠索性不理,任由他瞧。两个丫鬟憋笑憋得都快出内伤了。

好不容易梳妆好了也已经接近午时了,院中已经架好了火架,点上炭火,炙烤着一只整羊。火焰兹兹的响,有油从被烤成了暗红色的肉上滴下,香味离得老远就能闻到。还有一些兔肉,狍子肉都已经烤好了,先端上来任二人品尝。搭配的还有一些山野小菜,蘑菇菌子,都被整治成了可口菜肴。

二人吃了一些,剩下的都赏给了下人们。

用过饭,净了手,漱了口,宁王带着明珠在后园里转悠。园子后面是一处小山坡,走到上面向下看,大片碧绿的草地上满是洁白如云的小羊,仿佛天空中的云朵落到了地上。不远处是一片湖泊,蓝盈盈的,几乎和天空连接在了一起。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不知为什么,明珠看到了这个场景,脑海里直接就蹦出了这几个字。

碧绿的草地上还能看到小小的白点,那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羊羔。

“你看那里。”明珠指了指一大堆白色绒毛团中的一只不太和谐的小黑点,“只有那只是黑色的。”

“我们过去瞧瞧吧。”宁王道。

待走近了细看,那黑色的小羊羔只有小小的一团,没有它的兄弟姐妹大,却十分活泼,吃草吃得很起劲,见有人来了也不畏惧,甚至在明珠拔了嫩草喂它的时候还冲她轻轻的“咩”了一声才低头吃,十分喜人。

“它和它的兄弟姐妹们都那么不同。”明珠摸着它身上的绒毛,感慨道。

“就因为它特别,你才一眼就看到了它,不是吗?”宁王漫不经心的赶走了一只想要凑近他脸的羊。

明珠笑着斜睨了他一眼,道:“也不知道它像谁。”

就因为太惹眼了,不知道惹下了多少麻烦。

这一日很短暂,很快就到了日落十分,他们已经出来了整整一日。

迎着夕阳,宁王骑着马,明珠被他牢牢的圈在怀中。

“过些日子我要外出一段时间,军务上还有些事情需要料理。你很快就要及笄了,等我回来,就正式向高家提亲,娶你为正妃。我走的这段日子里,长公主会负责照看你。有她在,任何人都不敢动你。”

明珠默默点了点头,“可我现在是女官,若是突然嫁人,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说辞?”

“这个无妨。只要陛下下了赐婚的旨意,就再也无人能说什么了。我已经和长公主说好了,到时她会亲自向陛下举荐你。”

说道长公主,明珠倒想起一桩事来。“我曾经随长公主进过宫,也见过陛下。长公主和陛下看上去似乎很亲近,有一次还提到了已故的廉王妃……”

“这其中有一段渊源。”宁王笑了笑。他已经视明珠为自己人,也不避讳,便照实说了。“陛下是个念旧的人,长公主儿时父母亡故,曾在外流落了几年。后来被陛下下旨封为永思长公主,并接到了宫中抚养,视为亲生女儿一般。长公主并没有养在任何一位宫嫔膝下,而是从小由皇帝亲自抚养教导。这一点,恐怕历朝历代的公主都没有一位有过这样的待遇。后来公主长大,选了驸马,搬出了皇宫另建府邸。你也知道,如今的公主府其实就是过去的廉王府。先皇叔和陛下的年纪相差不算太多,情分不同一般,甚至有半师之谊。因此陛下在每年的七月份都会秘密的过去住上一两日,祭奠已故的皇叔。此事隐秘,知道的人不多,你听听便是了。”

明珠道:“这个自然。”

“还有,长公主和已故的廉王妃生得几乎一模一样,我曾在皇宫里看到过画像,确实非常的想象。”

“她们是母女,相像又有什么稀奇的?”明珠忽然一怔,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了脑海。

亲自抚养,相像,长公主对皇帝的忠心,对驸马的冷淡……

宁王见她迟疑,问道:“你想到了什么吗?”

“没有。”明珠摇了摇头,将心思都压到了心底。她总觉得有些东西是她今后能够派上用场的。

只听宁王道:“回去之后不必拘谨,不喜欢谁也不用藏着掖着。很快你就是我的王妃了,不用再去畏惧谁了。”

明珠心下一暖,第一次主动伸手抱住了身后的男子。

宁王心下一喜,沉沉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对我动心?”

“才没有。”明珠笑着将脸藏到了他的怀里,阳光的余温散在她身上,暖暖的。

夕阳下,俪影成双。

185、更新

寒星辉夜,玉兔垂轮,当深蓝色笼罩一切是时候,一辆马车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停了下来。一阵风吹过,正在打盹的车夫打了个喷嚏,惊醒了,懒洋洋的侧耳听了听车厢内的声音,暗暗笑了一声。

明珠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中,遂小声说了句:“几时了?”

“子时了。”身边人说道。

明珠“嗯”了一声,挣开他坐起了身。“我得回去了。”

宁王静默了一会,道:“时候还早,不如咱们说说话吧。”

“已经不早了。”明珠伸手去摸大衣,被宁王一把搂住,在她颈间蹭了蹭,用慵懒的鼻音在她耳边道:“真的还早呢。”

明珠只觉得他发丝细软,蹭在身上仿佛猫咪一般,心底不禁柔软起来,道:“你想说什么?”

宁王笑道:“那就从我小时候开始讲起吧……”

……

到底还是拖到了天将放亮的时候。

明珠打了个哈气,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宁王见状笑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些早点吧。”

明珠犹豫了一下,道:“被人看见了岂非不妙?”

宁王将她包裹严实,一把抱起,下得马车,贴在她耳边笑道:“认识我的人,从没有这么早就起床的。”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有早起的店家打着哈气,已经开始要准备开张了。街上稀稀拉拉走着行人,见两个穿着华贵的男女走过,也都多看两眼。尤其是其中穿白狐裘的女子,更是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玄衣男子则容貌高贵,一手紧搂着女子,面上笑意难当。

来到一家包子铺门口,明珠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响了一声。宁王笑道:“你想吃包子了?不如这里如何?”

明珠歪着头笑道:“若你堂堂王爷都吃得,我如何吃不得?”

小店不大,拾掇得倒还干净。老板娘一见来了客人,忙热情的迎了上去。看到二人的打扮,也震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这儿包子好吃,这一片都知道的。您二位今儿绝对不白来。”

宁王道:“那就端些上来吧。”

不多时,早点摆上。明珠拿起一个,掰了一点,伸手递到宁王唇边。

宁王笑着低头就了她的手吃了下去,末了还舔了舔她的粉嫩的指尖,明珠含羞抽回手,却被他环在怀里,低声凑到她耳边道:“今日也别回去了。”

明珠推开他,小声道:“这怎么行?”心里亦是不舍离开他。

好不容易用过了早饭,在老板娘暧昧的眼神中,宁王带着明珠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酒楼。掌柜一见是宁王,也是一惊,忙亲自引了他上了三楼,然后恭敬退下。

进了一间装饰华美的房间,宁王伸手帮明珠解了披风,道:“这里是我的一处产业,若你喜欢,可以常来玩。”

明珠看了看这个极敞亮的房间,名贵的装饰,满架子的古董,精美的瓷器,西洋物件,紫檀木桌上半开的红漆匣子,散落出来拳头大小的宝石,鸽子血,猫眼,金刚石……明珠禁不住吸了口气。

“这些也是你经营的生意吗?”她指了指桌上的宝石。自从和西洋通了航,大量的宝石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天朝,身价也是越来越名贵。朝廷既不鼓励,也不禁止,有钱人更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弄一条自己的船队,但是风险太高,投入也大,动不动就全船覆没。为此蚀本,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更是不在少数,只有少数人能够做到一本万利,但是为此垂涎的人仍然不知凡几,就连高老爷也曾动过心思,想和人合伙做此生意。

“你不是说想要金刚石吗?”宁王随手拿起桌上一颗晶莹璀璨的宝石,有鸽子蛋大小,阳光下看去,只觉耀眼夺目。“我原本倒没有这个心思,下面孝敬的人很多,不缺这个。不过既然你要求了,我也就少不得也掺上一脚。”

明珠低头将宝石一一拾起,放进了红漆匣内,盖上了盖子。“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太破费了。”

“不论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莫不从命。”宁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吻了上去。阳光下,他的脸沉浸在清晨的光晕里,俊美的五官美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晨雾一散就会消失。明珠心底募地一沉,一个影子与他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的心“砰砰”的跳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窜了上来。

她忽然侧过了脸去,下一刻,宁王的吻落到了她的面颊上。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明珠有些慌乱的道。

宁王一怔,凝视着她,道:“为什么?”

明珠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胸口,道:“若回去晚了,别人该说闲话了。”

刚才她听了宁王的话,心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逐渐开启了一个缝隙,漏了些光进去。似乎在许久之前,久到连她也说不上的时候,那一处就已经被封死了。

从此之后,暗无天日。

本能的,她想要保护自己,她很害怕,她不习惯别人这样无根无凭的对她好,那样的不真实。

宁王见她闪躲,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不由得沉下了脸来。她是在拒绝和自己亲密接触吗?也是,自从第一次自己亲近她开始,她就从未有主动过,似乎都是自己强迫的。莫非……她还在想着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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