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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土豆茄子 当前章节:148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34

明珠笑着颔首道:“你想得很是周到。玉润就先迟些再送走吧,让她留下来给娇莲解解闷吧,免得她寂寞,毕竟姐妹一场。”

素英掩袖抿嘴笑道:“可不是姐妹嘛。奴婢听府里人丫鬟说,她们刚被送进王府的第三日,还背着人不知道吵了一架呢。有人一来就装着没事的样子散了,其实都让旁人听去了,不过是争论着谁先侍寝,争那头一份的赏赐罢了。”

按规矩,她们初次侍寝的都是有赏赐的,且绝对丰厚。

白昙瞪大了眼睛,半天才道:“……这也太没羞没臊了,哪有背着主子,私下里争论这个的?”

素英嗤笑道:“就这样的货色还妄想留下来呢,也不嫌臊得慌。”

明珠心下越发笃定,一定要把这两尊瘟神快快打发出去才好,否则时间一长必要出乱子。

明珠和众人说了一会闲话,就见青雪走了进来,神色略有些不同,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散了吧。青雪,你留下来帮我篦头。”明珠一声吩咐,众人各自散了,只留下青雪一人服侍。

见众人都出去了,明珠方才问道:“可是打探出来什么来了?”

青雪略一蹙眉,道:“奴婢去向那日值班的几个丫鬟打探,说是吕慎容跑出了后院,有人见她跑进北边的花园子去了。那里离前院很近,奴婢又去问了管事那日谁在花园里值班。哪知道那个姓方的管事却说他也不清楚,奴婢请他翻昨日的记录出来,一看便知。哪知道方管事却推三阻四的只是不肯,最后又说昨日根本没有值班,人手不够,都调到前院服侍去了。奴婢担心他敷衍奴婢,就去问了旁人,正巧遇到一个丫鬟就是昨日在花园里值班的,以防止哪位客人酒醉撞进后院来不雅。奴婢很气愤,想去和方管事理论,人却说他家里有事先走了,奴婢无法,只得先回来了。”

明珠听罢,不由得握紧双手,冷冷道:“走到哪里都有那不服管教的人。王府我迟早是要接手的,谁要是不服,便休怪我无情。”

一山不容二虎。她若是“随和大度”了,接下来就有人想踩到她脸上去了。不是她心狠,是心不得不狠。

青雪道:“小姐先别急,咱们刚来,没有准备,没得为了这起子小人落下不好的名声。”

明珠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若要立威,需得抓到机会才能服人,否则就有仗势欺人之嫌。你们几个就是我的眼睛,耳朵,今后很多事都要帮我留意着。”

青雪忙道:“这是自然。奴婢必定会帮小姐解决这些障碍方才能安心。”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人的身影,看来她暂时还不能离开。

明珠并未察觉她话里的意思,继续道:“那你可有问出什么来?”

“问出来了。那丫鬟说她昨日因多吃了些喜饼,忙着要去出恭,迎面却正好撞见吕慎容,见她面色红红白白的,头上的簪花似乎有些松了。吕慎容见了她,说自己迷了路,请她帮忙带路出府。她心急去方便,就说帮忙叫旁人来指路。她走到吕慎容身后才发现她的裙摆处似乎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口子。后来是另一个小丫鬟领着吕慎容出府的。而且奴婢算了算,从时间上看,正好和王爷从前院回来的时间差不多……”青雪为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然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明珠的脸色。

明珠暗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要我是太后,也必定会觉得蹊跷。”

甚至还会和某种丑闻联想到一起。

想想看,宁王大婚,吕慎容前来祝贺,提早回去,除了王府再未在别处停留,一身狼狈,神色不对——她要是太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质询的机会,大不了就撕破脸——宁王你敢吗?

明珠断然道:“王爷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他回来之后并无一丝醉意,说明他当时很清醒,且衣冠也整齐,并无丝毫凌乱。当日前来祝贺的人多,指不定吕慎容撞上了哪一个……”

她的心突突跳着,这件事绝对是丑闻,只要没有证据,吕文意不说,就绝对不会有人跳出来亲口承认的。冒犯女官可是大罪,再加上太后那边几乎明确表态,就差到处嚷嚷说要让吕文意嫁给宁王做小,你们谁也别挡路。这明里暗里两桩罪名加在一处,谁也不是傻子。

问题是太后要的就是一个名分,才不会管你是真是假。若真的乱点鸳鸯谱,让宁王府打牙往肚子里咽了,明知是个苍蝇还有吃下去,你说究竟是认还是不认?

“查,这件事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明珠此刻心慌意乱,再也坐不住了。这都欺负到脑门上了,再坐以待毙就等着吃暗亏吧。“你去查查看昨日都是谁跟在王爷身边服侍的,一个都别漏,全都问清楚。”

青雪刚要走,明珠忽然叫住她,道:“回来。你去把这些人都给我带来,我要亲自过问。还有王爷,去找人送信,也请他快些回来,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迎娶侧妃可不是件小事,更别说是靠山这样强大的侧妃,简直能关系到王府未来命运的走向,她必须要抓紧时间应对才是。

身为王妃,这只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如果解决了,至少能安生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什么宫女出身的妾侍,与此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不多时,人就被青雪都找了来,为首的正是宁王的贴身太监魏远。他恭敬的向明珠施了礼,道:“不知王妃招奴才来有何吩咐?”

明珠道:“此时正有一桩棘手的事情要解决,须得问问公公。”她也不隐瞒,直接问道:“昨日公公可是一直陪在王爷左右?那么可有在后宅撞见什么人没有?”

魏远一怔,答道:“不知王妃所言是何人?”

明珠微微一笑,道:“想必公公也识得吕慎容吧。”

魏远的额头立刻见了汗,他偷瞄了明珠一眼,故作镇定的道:“王妃此言何意?”

明珠有些不耐烦的道:“我听人说,有人看到吕慎容衣衫不整的冲了出去,恰巧那个时候王爷也可能路过花园。”

魏远立刻跪下道:“王妃明鉴,王爷也不是故意的。”

明珠见他如此,心下忽的一沉,莫非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曾?

“你且说说看,王爷和吕慎容怎么了?”明珠压抑下心中火气,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令他如此慌张。

212、更新

前一日。

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宁王出了宴厅,脚下加急,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新房去见明珠。

“殿下慢些,仔细脚下。”魏远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着,他一边擦汗,一边在心里偷笑,何曾见过自家主子这样急色过?

眼瞧着穿过花园就要到新房了,忽然从树后扑过来一个人影。因宁王多饮了几杯,心下又着急,也没防备,正好被那人扑倒在地。

魏远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只见一个彩衣女子正趴在宁王身上,几乎和宁王脸对脸亲上!魏远吓得忙转过了身去,主子的事情,一概要非礼勿言,非礼勿视。

宁王一把推开那女子,从地上坐起,黑着脸道:“你是何人?”

待看清眼前是何人之后,那名彩衣女子似乎也吓坏了,她慢慢爬起身,嘴唇微微抖动。

“吕慎容?”宁王站起身,抖了抖袍袖,低头对衣摆上的尘土蹙了蹙眉。

吕文意站起身来,魏远留意到她的衣衫有些凌乱,裙摆处似乎还有裂口,不由有些好奇。明明摔倒在地的自家主人,怎的这位吕小姐看着竟比自家王爷还要狼狈?

“吕慎容不在新房里,如何跑到这边来了?”宁王示意魏远上前搀扶吕文意,毕竟她是太后的人,在他的地盘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扫他的脸面?

吕文意一脸苍白的望着宁王,神情有些呆滞。不过她也不是没经过世情的闺中弱女,很快就反应过来,蹲身福礼道:“惊扰了宁王殿下,奴婢该死。”

宁王一挥手,道:“吕慎容可是遇到什么事了?这里是本王的府邸,有什么事吕慎容只管说。否则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魏远感觉到吕文意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紧接着她说道:“多谢殿下关怀,刚才文意不小心跌了一跤,与殿下无关。”

宁王点点头,道:“魏远,你去找人来照顾吕慎容,记住,务必要待如上宾。”

说着,宁王抛下了二人,又匆匆去换了衣服之后才回的新房。而魏远也在吩咐妥当之后,赶着跟过去伺候。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还请王妃明鉴。”魏远心里叫苦,要是王妃起了醋意,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后宅的女子一旦遇到男人的事情心胸都不算宽大,也不知道以这为王妃的心胸,这种程度的碰触算不算在吃醋的范围内。

明珠听罢反而松了一口,“这才多大点的事呀?”

她看了一眼魏远,觉得他倒是机灵,懂得什么是欲扬先抑。先将事情说得极重,引出自己的戒心,然后等说出事情原委之后,反而让人觉得松了一口气,本来的“有事”,也变成了“芝麻绿豆大小事”,让人追究起来都觉得可笑。

明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行了,我知道你忠心为主,我心里有数了。”

魏远赔笑道:“王妃娘娘就是奴才的主子。”

明珠不理会他的谄媚,摆了摆手,道:“你下去歇着吧。”

魏远退出去之后,明珠问青雪:“魏远所言,你觉得可信?”

青雪踌躇了一下,道:“奴婢觉得,即便魏公公陈述时轻描淡写了几分,恐怕事实也是□不离十的。”

明珠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吕文意除了王爷之外,还曾遇见过旁人。只是另一个人是谁,咱们须得查清楚才行。”

青雪蹲身福礼道:“奴婢这就想办法去查。”

明珠轻轻摇了摇宫扇,笑道:“这个不必。等王爷回来,让王爷来亲自下令彻查一翻。我支使不动他们,总有人能支使得动。”

这日临近黄昏的时候,有人回府报信,说肃郡王病危,宁王今夜就在那边住下了,明日才能回。

明珠遣人送去了宁王的换洗衣物,并嘱咐了许多话,总觉得不放心。再有一事,那就是楚悠五日后就要随札木和王子启程到西域去了,也不知会不会因此而耽误了行程。

次日又传来消息,说宁王还有别的时要办,可能晚上回不来了。明珠有些郁闷,这明明才成亲三日,却有两日都见不到丈夫的踪影。果然,这日夜里,宁王在衙门里留宿,据说有军机要和大臣们彻夜商讨。

直到第三日的午后,宁王才回来。明珠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俊颜,心疼的道:“这两日都没合眼吧?我让人煮了补汤,王爷用些吧。”

宁王心下一暖,将明珠搂在怀里,顿时觉得身上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下人们偷笑着轻手轻脚的摆完饭退了出去,夫妻二人用过饭,洗漱一番后坐下吃茶闲话。

明珠问道:“肃郡王的病情如何了?”

“那日有些为先,大夫诊断是中风,眼看着就不行了,府里连后世都准备下了。不过也算他命大,就这么挺过来了,估计三二年内是死不了了。”

明珠明白此话的意思,死不了,怕也不能活得舒坦了。

宁王饮了一口茶,笑望着明珠道:“你表姐就快走了,你要去看看她吗?”

明珠道:“怎么也要过了回门礼再说。”

因宁王事忙,三日回门便推到了五日。

宁王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到时候来个双喜临门也好。”

明珠不解其意。宁王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珠忽道:“殿下隐瞒我的事,恐怕也不只这一件。”说着,赌气似的背对着他坐着。

宁王被茶水呛了一下,忙道:“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娘子的事。”

魏远早在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适时的提醒过关于吕文意的事了,宁王立刻甜言蜜语的哄了一番。

“王爷倒还怜香惜玉的。”明珠一想到吕文意不小心跌入了宁王怀里,心里仍难免拈酸。

宁王见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妩媚模样,反而兴奋起来。他一把将明珠抱起,朝床榻处走去,坏笑道:“原来王妃喜欢粗鲁些的,早说嘛。”

明珠又惊又羞的揽住他的脖子,道:“天还亮着呢。”

宁王将明珠放在松软的褥子上,倾身压了上去,“夜里时间太短,本王还觉得不够用呢。”说着便咬上了她白玉一般的耳垂。怀中的躯体温暖而柔软,散发着阵阵幽香,宁王的呼吸很快就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去解明珠的衣带子,很快的,衣服扔了满地都是。

明珠被剥了个精光,她害羞的要去挡,却被宁王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按到的头顶,低头顺着她美好的曲线一路亲吻着,尤其是那耸立的最高处,入口绵软娇嫩,再意志坚定的男子也是忍受不住的。

明珠不过初经人事,此刻她身上寸缕未着,又是大白天的,还被人用这样的羞耻的方式按着,哪里受得了?即便那人是宁王,她也觉得又羞又臊,不觉挣扎起来。

宁王正沉醉着,被她这样一动,反而激起了狂性,在明珠雪白肌肤上种下点点红痕。

“好疼。”明珠忍不住叫出声来,泪水盈满了眼眶。宁王这才停了下来,道:“很疼吗?”

明珠含泪点了点头,宁王忙支起身子,松开手,拉过红绫被,将明珠的上身盖住。他忍住□的肿胀,想了想,伸手将明珠的长腿向两边分开,低下头去,在私密的花蕾中舔舐起来。明珠惊叫了一声,别扭的动了动身子,小声呜咽道:“不要,别……”

宁王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柔声道:“乖,会很舒服的。”又接着将头埋入。

明珠只觉得□一阵温暖,偶尔有舌尖刺入的花心,她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唇边溢出了一连串的呜咽声,似幼猫的叫声,娇嫩绵软。

宁王实在忍不住了,这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他直起身,将明珠从榻上抱起,早已火热不堪的地方在入口处磨了磨,眼看着就要进入。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有人道:“殿下,宫里派人来了。”

魏远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他看着重重落下的红鸾帐,汗珠从脑门上往下滚。他如何不知道主人此刻正在做什么,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进来回话。

半晌,只听帐内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什么事?”语气中明显带着隐怒和压抑。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在此时此刻被别人打扰。

“会殿下,陛下派人请殿下和王妃娘娘入宫一趟,宫里头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呢。”

“会是什么事呢?”明珠小声问道。

难道又是吕文意的事?莫非太后那边又想出了什么花样不成?

宁王闷闷的将头埋在明珠的丰盈中,淡淡的香味充盈鼻间,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明珠以为他又要欲行不轨,吓得推了推他,道:“还有正事要办呢。”

宁王抬头看了看雪白的娇躯,那顶端的粉红似绽放的桃花一般挺立着,正等着人来采撷。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道:“我这里也有正经事要办呢。”

明珠瑟缩了一下,双手环在胸前,道:“可是他们都等着王爷呢……啊……”一句话未了,那早已蓄势待发的粗壮的物事已经顶了进去,明珠的粉唇立刻被堵住,宁王开始办事。

明珠窝在马车的一角,沉着脸,对某人连看都不看。宁王自知理亏,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凑近到:“还在生气?”

明珠按了按仍在隐隐发疼的腰,也不去看他,独自生着闷气。明明都说了几次不行了,他却还是不肯放过她,只知道哄她说再一次就好,也不知道在宁王的理解中,这个“一次”究竟是怎么算的。

“万一去晚了惹得陛下和太后生气可怎么办?” 太后那边正等着拿她的把柄呢,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白日宣淫,怠慢天使,传出去她也别想活了。

宁王见她嘟着小嘴生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笑道:“放心吧。那个楼公公和我很熟,早就都打点好了,什么都不会传出去的。来,笑一笑。”

明珠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一想不对,明明就是他的错。想到这里,她捶了宁王一下。宁王蹙眉嚷疼,非让她揉揉不可,明珠无法,又伸手去揉,宁王趁机又不老实的吃了不少豆腐,心情格外舒畅。

“你总是这样,也不顾及一下,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明珠有些不满。

“我忍了这么久,总要讨些债回来。”宁王低头吻上香喷喷的粉颈,毫不客气。

明珠被弄得直痒痒,道:“欠了你多少,还你就是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欠宁王的债太多了,以宁王这种算法,两辈子算在一起,再加上利息,估计连下辈子都算上也还不完。

宁王要是经了商,估计就是京城第一富翁了。

213

213、更新

宫里无非就是宴会。

灯火辉煌的大殿,川流不息的侍女,酒香迷醉,舞姬花枝招展的翩跹着,光是在旁奏乐的乐工就不下百人,乐曲或叮咚如泉,或气势恢宏,彰显王室气派。来者有朝中大臣,皇室公卿,王妃公主等,席间觥筹交错,君臣言笑晏晏,一派祥和景象。

然后一句老话说得好: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明珠一见和皇帝并坐在当中主位上的太后娘娘,以及在她身后立着的吕文意,顿时心生警惕。

只见吕文意今日打扮得偏艳丽,发髻用八宝簪挽着,耳垂珊瑚珠串,宝蓝色的宫装,大片的银丝绣木兰花,唇点朱丹,眉清目朗,手执宫扇,端得是好颜色。

明珠不得不承认,比起古板的女官服制,她更适合这样活泼的打扮。本就是十几岁的少女,却只能在重重宫规森严的禁宫之中,守着一个垂暮老人,确实有些委屈了。若是从前,也许她还会理解一下背后的不易。

“宁王妃这几日辛苦了。”太后慈祥的发了话,众人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连乐声都瞬间小了很多。

“可怜的孩子,刚嫁进咱们皇家还几日的功夫,宁王就有两日不在府里,真是委屈你了。”

明珠心中冷笑,这明摆着就是在笑话她留不住丈夫的心。她不动神色的起身轻福一礼,道:“多谢太后娘娘挂记着妾身。殿□为人臣,自当要以公事为先,妾丝毫不觉得委屈。”

徐贵妃笑道:“宁王妃果然贤惠且又识大体。”她转头望向皇帝,道:“宁王殿下新婚,陛下就这样差遣人家,也不顾惜一下新娘子的心情。”

皇帝也微笑着点头道:“爱妃提醒得是,倒是朕疏忽了。传旨,赐宁王妃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明珠当即跪倒谢恩。

太后有些不悦,朝下头某处望了一眼。

“今日可是宁王妃回门的日子,不知宁王殿下可有和岳父好好聊一聊?”信郡王妃忽然笑吟吟的插言道,众人也都被她一语点醒,有人已经开始低声窃窃私语,也许宁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钟意这位出身不高的王妃。

任凭明珠涵养再好,听了此言,也不由得心中不爽。回门礼对新娘子来说意义非同寻常,本来宁王有事回不去就已经够落她的面子了,可是朝廷的事,谁又能控制得了呢?有的将军统领刚娶了妻子,还没等洞房就上战场打仗去了,可日子不还得照样过?

信郡王不悦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放下酒杯,道:“这是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掺合什么?”

“你——”信郡王妃气得发怔,要不是因为他这个花心无用的酒囊饭袋烂泥糊不上墙,自己会想着去投靠太后?

“好了,你们夫妻二人就别拌嘴了,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太后终于开了金口,这才消停了下来。

明珠回座时正好对上表哥上官鸿瑞关切的眼神,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她身子刚坐下,手就被宁王握住了。“娘子别恼,为夫定将这回门礼办得风风光光的。”宁王的俊颜就贴在明珠的耳边,暖暖的气息扑在耳畔,不由得令人脸红耳热。不过一瞬间,仿佛心花都开了,所有的寒雾都被驱散一空,阳光灿烂,春回大地。

明珠娇声道:“我才没那么小气……”

话还没说完,就听太后道:“宁王妃哀家喜欢得紧,就过来我身边坐吧。”

与上次同样的理由,明珠当然明白太后才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反而是真的讨厌才对。

宁王依旧紧紧握住她的手,朗声道:“难得我今日有时间能多陪陪王妃,太后娘娘就疼个疼个小王,别将我的王妃抢去了。”

众人闻言,全都忍俊不禁。皇帝笑了笑,随口道:“既如此,母后也别为难他了。”

太后的面色一瞬间不太好,不过须臾却又笑了起来,道:“文意前几日回宫时还跟哀家说呢,宁王妃不但有国色之姿,性子也是极好的,温柔大度,最是好相处的。言辞之间,真的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见是喜欢得不得了。”

明珠顿时浑身紧绷起来,连指尖的温度都褪去了大半。通常这种好话说完之后,便会出现巨大的转折。

太后望向明珠,十分和蔼的问道:“不知宁王妃可也喜欢我们文意吗?”

明珠忽然想笑。这就是设套要让她往里跳吗?下一句是不是就要问:那你就领回家去做姐妹好不好?

明珠尚未答言,宁王却忽然站起身,手下轻轻一带,将明珠顺势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只见他深情款款的望着明珠,道:“多谢太后的夸奖,小王实在是感激不尽。我的王妃的确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这个世界上,也唯有她能做我的王妃。太后的话点醒了小王,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女子能与我比肩了,既如此,本王今日就请众位做个见证,这一生,宁王府再不会迎进任何一个女子,我将永远忠于我的王妃,绝对不做一丝一毫伤她心的事情。”

宁王的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在座诸人无不动容。皇帝斥责道:“朕看宁王的喝多了,怎得这样说话?也不怕说些胡话惊扰了太后。”他虽这样说着,但面上却丝毫没有怒容。

太后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声音开始有些严厉:“还有一件事哀家忘记说了。那日文意去宁王府替哀家贺喜,本是一片好意,怎的宁王府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她正在气头上,索性就撕破了脸面点拨。吕文意脸红似火,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才罢。

众人虽不解其意,但是也从太后的怒容和吕文意的表情中发现了些微妙的东西,纷纷想歪。想宁王刚娶了妻子,莫非又勾搭上了太后身边的女官?这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碗里锅里的一勺烩呀!

宁王看了一眼吕文意,笑得云淡风轻:“不知本王府中哪一位得罪了吕慎容,且说出来,本王一定替慎容出气。”

竟然装傻!

太后皱眉看了一眼吕文意,沉声道:“别怕,你且说出来,皇上和哀家定会为你做主。”

只要吕文意一开口,无论宁王如何否认,都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日所穿的衣裙和送她回宫的车夫从人,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他辩驳。

先进了宁王府,剩下的有她撑腰,再慢慢谋划就是了。她倒要看看,宁王府有几个胆子敢不善待她的人。什么阴谋阳谋,到时候只要出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她就能拿住把柄。那个女人生的贱种,纵使不能斩草除根,她也绝不能让他好过了。真不明白自己的儿子怎么就看不透这个小子的狼子野心,先前总说先试探试探再说,不着急除掉;后来竟渐渐开始重用他。等她回过神来之后,这个野种竟然连军政大事都开始参与了,简直是疯了!他糊涂了,她这把老骨头可还没糊涂呢!

“文意,你说。”

口气不容置疑。

吕文意犹豫了片刻,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咬牙跪了下去,叩头“砰砰”有声。

“这件事怪只怪文意不小心,与旁人无关。只是那日臣女无意中撞见了上官大人,还请太后娘娘和皇上成全。”

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寂静无声。

明珠惊恐的望向鸿瑞,见他也是一脸震惊,心道:那日吕文意先撞见的人竟是表哥吗?

“你……你……”太后倾身向前,难以置信的望着吕文意,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她反应了过来,急促的问道:“是不是有人逼你这样说的?你讲实话。”这是她一手调~教初出来的人,从来都对她言听计从的人,她不相信她竟会临时改口。

吕文意苦笑了一声,冲着太后磕了三个头,鼻子一酸,泪水从眼眶了滚落,滴在光滑如镜的地砖上:“都是文意不孝。”

也许是命数,也许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那一日,她从新房中冲出去之后,因为太过伤心,曾跑了好远,差点在王府里迷了路。她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前院,撞进了一个酒醉客人的怀里。那男人对她动手动脚,她挣扎不开,却又怕人看见,不敢叫喊。她觉得委屈,愤怒,绝望,今日被人羞辱了还不够,还要被这些无名小辈糟蹋!她当即想到了死了,但是即便死,她也绝对不能被人□。正当她绝望欲喊救命之时,一个人忽然从天而降,将那男子赶走。

她只记得他轻柔的扶住自己的手臂,说了句:“姑娘,已经没事了。”

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个英雄梦。

望着他清华如泓的双眸,她只觉得小鹿乱撞,不知所措,头脑一片空白。也不知怎么了,她当时推开他,转身就跑。她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在这之后,因为太过慌张,她又无意中撞见了宁王,感到他对自己更加的厌恶。可不知为何,她那时忽然对这种厌恶不再觉得难过了。

她有了一个秘密。

自此之后,她的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

她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此人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且一表人才,又出身上官世家,将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便暗自期许过。当然,也只是在闲暇之中,偶尔的浅眠时分,脑中的一个闪念罢了。

但是只此一见,她却立刻就沦陷于其中。她自问不是冲动的人,审时度势才是第一关键。她自知嫁与宁王无望,因此没少留意其他备选人选。只可惜太后早就下定了决心,并不会因为她那些微不足道的想法而改变。

如此,经过全方位的衡量之后,她的迅速开始偏向了上官。或者说,偏向了情感。

正室嫡妻,永远是最终目标;屈居人下,从来都是一时之选。太后的意思她何尝不明白?但她真的有点累了,她厌倦了无休止的提心吊胆,战战兢兢。她经常做噩梦,梦到太后故去,自己再一次失去了依靠,重新沦为无人怜惜的孤女。

她好不容易才活到了今日,她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孤苦无依的日子,一日也不想。没错,她是感激太后的庇佑和养育之恩,这些年来,她也竭尽所能的照顾太后,一切均以她为先,从无违逆。但她不想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受人摆布,她没有那么伟大。

虽然很难,但是她必须做出选择。

“请陛下和太后娘娘成全。”吕文意清淡的声音在大殿中荡漾开来,字字清晰入耳,不容混淆。

众人都被这个结果震到了,鸿瑞更是惊得哑口无言。他对眼前的女子几乎全无印象,自从明珠嫁人之后,他对婚嫁更是淡了心思。想着自己若哪一天功成名就了,也许娶上一位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生儿育女,延续上官家香火也就罢了。眼前这位吕慎容可是太后面前的红人,风传说太后一门心思要为她择一门好亲事,将京城各大家族的公子都看遍了也没有满意的,却怎的一下子落到了他的头上?

皇帝也是略蹙了蹙眉,他本来是希望将肃郡王的女儿乐亭县主赐于他为妻的,算是补偿肃郡王从前的功劳,也为拉拢上官鸿瑞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不过若是太后看中了,他也无话可说,毕竟这点薄面他是要给的。

皇帝道:“上官大人,吕慎容说的可是真的?”

明珠看到鸿瑞略一迟疑,而后言道:“臣确实曾在那日帮过吕慎容一个小忙。”

事实摆在那里,他没有办法否认。

皇帝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吕文意,缓缓道:“此事朕知道了。今日是为了宁王夫妻而办的宫宴,众爱卿都多饮几杯。”

大太监忙拼命使眼色,乐师们立刻奏响了一首欢快的曲子,殿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之后的歌舞更加炫目,有六十名女子在殿中翩翩起舞,却有许多人少了欣赏的心思。

过了许久,太后颓唐的扶着宫女的手站起身,道:“罢了,哀家累了。”

至此至终都在未看过吕文意一眼。

没人叫吕文意起来,她就那么一直跪在角落里,背影孤单而孱弱。

直到回到王府,明珠的眉头都没能舒展开来。

宁王揽着妻子的肩膀,安慰道:“陛下既然没有当场明示,恐怕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明珠苦笑了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吕文意说出了那样的话来。除非她死了,否则表哥的名字这辈子都要和她联系在一起。

她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究竟是什么呢?

她忽然问道:“王爷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日吕文意撞见的是表哥?”

214

214、更新

明珠这样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宁王在殿上似乎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甚至干脆直接一口否认。按理说,先入为主,他若是适当的解释一下,这样即便吕文意在之后添油加醋,众人也会有所衡量。若他全然推说不知反而看起来心里有鬼。

或者说,他当时就知道吕文意的答案?

宁王举起双手,无奈的说道:“冤枉呀!本王这几日都不在府里,哪有时间去调查这些事情?”

明珠转念一想也对,朝中近日有些不太平,就连她都隐隐觉得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躁动。宁王都已经几日未合眼了。况且吕文意心思极重,她心里怎么想,连太后都算不出来,自己的丈夫又如何猜得到呢?

想到这里,明珠不觉有些歉疚。她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了宁王的手掌,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道:“是我小心眼了。”

宁王顺势搂过了明珠的肩膀,哀哀的叹了一口气:“本王好伤心呀……”

明珠微微一笑,一把握住宁王愈发不安分的爪子,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真的是冤枉了?”

宁王笑得纯良:“既然王妃不信,小王也无法。”

二人对视了一会,明珠终于憋不住,嗔了他一眼。

真是个没正经的。

宁王摸了摸下巴,心道:他才没那么傻呢。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是自家娘子对自己还是不完全信任,这一点让他挺上火。

不过今后时间长着呢,他完全有自信能等到妻子全心全意的那一日。

反正无论做什么事,他一向都是赢家。

这边小两口心思各异,玩起了猜心游戏;那边却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白昙拎着一包东西,风风火火的冲到上房处。青雪和素英一站一坐的在廊下逗鸟谈笑,见了她这付样子,青雪不由得微微簇了簇眉。

青雪道:“你不去看着娇莲的病,怎的这时候过来了?”

白昙一咧嘴,似乎是想笑,转念一想又不对,忙憋住了那股兴奋劲,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姐姐们麻烦通禀一声,我有重要的事要见王妃。”

素英回头望了一眼双手插袖,在门口转悠的魏远等几个小太监,道:“王爷在里面呢。”她盯了一眼白昙手里提着的纸包,疑惑道:“那是什么?”

白昙立刻凑上前去,神神秘秘的说了什么。二人听了她的解释,俱是一怔。

青雪率先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了?有没有找个大夫确认一下?还有,这里不比高家,一言一行稍有不妥当就要给小姐丢脸,下次别这样了。”

说话间,魏远已经朝这边看了好几眼了。

白昙忙恭谨的道:“姐姐教训得是,下次不敢了。已经找人出去偷偷问过大夫了,确认之后才来的,没惊动旁人。以防万一,还请姐姐将给娇莲看过病的大夫也请到府里来,也许能用得上。”

青雪这才微微露出了笑脸。“如此,你想得倒也周全,难为你了。”

白昙似被鼓励了一般,立刻精神一振。

青雪转身进屋,见明珠正和宁王说话,便亲自倒了两杯茶过来,放在二人面前,也不退开,只立在一旁服侍。

明珠借口更衣,和青雪走到偏厅,问道:“可是有事?”

青雪便将白昙的话一一说了,明珠反而被气乐了,道:“才几日的功夫,可真是沉不住气,这就自己闹上了?”

青雪抿唇一笑,道:“还不是小姐让白昙泄露出去的口风起了作用?那玉润一听说吕慎容已经求了皇帝做主另觅佳偶,立刻就追问起来。她以为没人注意,拿重金收买了院里的一个婆子帮她出去送信。您别说,这个玉润也不简单,除了太后那边,竟然和别宫里也有联系。这未来的靠山眼看着来不了了,您瞧瞧,这次隔多久就开始狗咬狗?倒让咱们来了个人赃并获。”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忙住了口。

想到表哥,明珠不由得眉头微蹙,心烦意乱的道:“早晚都是要打发的。王爷事忙,今日想必不会在府里过夜,待他走了你就把她们都叫来。”

从宫里回来便已经不早了,宁王和妻子正用着宵夜,就有兵部的人来请,便匆匆离开了。此时暮色业已深沉。

娇莲是被人从被窝里提出来的。

她正睡得迷迷瞪瞪,忽然闯进来一堆丫鬟婆子,将她从床上捞起来,胡乱穿上衣服,披了大毛斗篷,拉到了上房。她跪在软绵绵长毛地毯上,迷茫的望了望高高在上的宁王妃,又瞧见后进来的玉润,浑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娇莲姑娘的气色看着好多了。”宁王妃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头去饮了一口茶。

每次见到宁王妃的美貌,娇莲都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颊。都说娇妻美妾,可这位主母不但生得十分颜色,气质风华也是寻常人难以比拟的,所见之人难免自惭形秽。怪不得宁王喜欢得要娶回家来,恐怕外头的传言也未必言过其实。

娇莲这几日躺在床上养病,脑子却没有烧糊涂。想她留在宁王府中,究竟是福是祸?有这位出众的宁王妃在,却恐怕她连以貌事人这唯一的优势都不甚显眼了。再一转念,却又舍不得这个好机会。除了美貌,她还有体贴,温柔,纯良,百依百顺,甚至房中之术她也学得极为努力,连嬷嬷都夸她有天分,将来不论入了哪家做妾,都定然会讨家主喜欢。没错,只要她想,任何一个男人都绝逃不脱她的风情。

抚摸着比前几日更油润些了的面颊,娇莲唇角轻勾。她这几日吃最好的药,睡最软的床,盖最好的被,一应起居都有专人伺候着,一个眼风就有人递上香茶美食,锤腿捏肩的更不必说了,说不出多享福。她这辈子都没有像这样被人伺候过,简直就像是大户人家里的娇小姐。

这样的生活才真正配得上自己,也不枉费她生得一副好皮囊,天生就是承受皇家雨露的坯子。

她这心里一宽,病也一下子好得七七八八了。除了玉润看自己的脸色仍然不太好之外,一切都很好。

“不知王妃传唤奴婢有何事?”娇莲此时已经彻底镇定了下来,她现在是病弱之身,不管出了什么事,昏迷很正常吧。当时候也让王爷看看,贤惠的宁王妃究竟是何等嘴脸。

只可惜,看了一圈,王爷不在。

可惜还没等娇莲惋惜完毕,一个纸包就被甩到了她的面前,里面黑乎乎的药沫渣子撒了一地。“你自己瞧瞧看,这里头的是什么?”白昙得了青雪的授意,再无顾忌。反正今日是要闹开的,直接戳穿便是了。

娇莲面色一白,强撑着猛一抬头,正好望见玉润的脸,顿时明白了什么。她捂住胸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莲花带雨般楚楚动人,就是不发一言。

明珠可没有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她直接道:“我怜惜你病弱,留你在府里养病,好生伺候着,恐怕让你产生了错觉。大夫已经验过了,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且自有人证证明此物是你所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珠的声音不大,却如绵密的雨丝披头笼罩下来,压抑,且令人毫无反驳的余地。

娇莲忽然哭出声来,以头抢地,哀声道:“有人就是看不得奴婢的好,想加害奴婢,奴婢是冤枉的,冤枉呀。”

明珠揉了揉额角,一指玉润,道:“你说。”

玉润匍匐了两步,来到娇莲近前,道:“妹妹就别藏着掖着了。那些龌龊东西,留也是留不住的。”

历朝历代的后宅都少不了这种东西,为了固宠,什么手段都不新鲜。

“你胡说!”娇莲一见她假惺惺的模样,恨得扑上来撕扯她:“都是你,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她虽病着,气力不如从前,却因为心头着恼,手下一点也没放松。扣,抓,挠,咬,一样也没有落下。

玉润干脆蜷缩成一团,伏在地上干嚎:“死人了,打死人了!”

“可恨,可恨,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嚎丧呀!”素英火气正盛,看她本看着就来气,这下子愈发恼了。

“王妃面前,不许喧闹!”

明珠因为表哥的事情本就心情不好,如今更是不耐烦。她连看都没看二人,只慢条斯理的吩咐道:“去让人回了内务府,娇莲、玉润我和王爷都喜欢,就都留下了。”

似被什么噎住了嗓子眼一般,二人忽然间都不哭不闹了。娇莲的脸色立刻由白转红,似扑了层胭脂粉一般,如花娇美。她不敢相信的偷瞄了一眼明珠,泪珠也不扑簌簌往下掉了,看着也不知是悲是喜。屋里不知是谁轻哼了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不觉有些丢脸。

玉润则一个激灵,顾不得狼狈,立刻叩头道:“奴婢求王妃开恩,放奴婢出府去吧,奴婢这辈子都会感激娘娘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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