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点，保护自己，学会拒绝。”
他看穿了她的懦弱。
他看出了她并不想去他家。
他看见了她的伤口。
那个吻，就像穿过她思想的钥匙，探入她的心房，从心底传来一阵悸动，洋溢了一丝温暖，贯彻长夜……
“喂！发什么呆呢～”Ellen猛地一拍小末的肩，一脸饶有兴味的表情，“回味昨晚的缠绵呐？”
小末被吓了一跳，瞬间脸色大窘：“哪有你想的那么浪漫啊，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切，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趣啊～”Ellen挤挤眼睛，“不过那个Phillip好像挺正点的喔，你不要，我可以替你接手哇～”
无语，这不昨天才刚有的Rock吗？小末翻了翻白眼。
“小末，你过来一下！”规划部的小张在会议室门口喊了她一声，她忙答应了一句，拿着笔记本小跑过去。
咦，第一次叫她加入他们的例会，是不是传说中的橄榄枝？
“这次我们打算给本市L校篮球队办一个冠名邀请赛，已经联系地方电视台做追踪报道……”部门凯老大简单介绍了一下本次例会主要的几项工作，这个项目和小末相关，“小末你分管仓库的，就跟进这次的后勤工作，做好物资的管理和现场布置吧！我会安排小张跟你一起的。”
现场就传来几声“咝咝”声，大冷天的户外篮球赛，想想都觉得让人发冷，还要守着一堆的物资，提早摸黑，估计规划部金贵的各位都不愿意负责，最后把资历最浅的小张推了出来。
小末点点头，倒没感觉异样，体力是她的长项嘛！
“星期天是第一场，各位提前准备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星期天？！好像那天有什么安排？？小末皱了皱眉，哎呀！那天要送伍颢飞机！可这是规划部分给她的第一个任务，肿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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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周六的准备，回到大厦已近9点。坐电梯直上19楼，敲着伍颢的门，小末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不安。
“姐，来啦？” 他打开门，屋里一片狼籍，脸上倒是欢喜。见此她愈发不安，进屋后弱弱问：
“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已经搞定，现在拎包就能走～”他抽出一只手搭她肩上，用指节顶顶眼镜，“姐，最近挺辛苦啊，都瘦了。”
“周日几点的飞机？”她拍拍他的肘，问道。
“早上8点半，不过提前2个小时安检。”他微微一顿，“我爸妈会开车送我。姐，”他突然转过头来，眼中深沉，“要么你就多睡会吧，不用送我了！”
虽然一开始也有过这种念想，但拒绝与被拒绝心境似乎有点不同……
“姐，不要多想。”他扶着她的肩，浅唇微抿，“6点半到机场，我们可能5点多就要出发了，你这些天太劳碌，是该趁周末好好休息啦！”
小末突然眼眶一湿，把头埋进他松软的家居服中，抱住他的腰，轻轻哽咽了起来……
他是这么温柔体贴，虽然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却懂得处处退让和替人着想。倒是她，懒散惰慢，直到碰上他，混沌的生活如同被火柴锃然照亮。
他不作声，感觉她的泪水一层层渗透进来，浸润了年轻的胸膛。
半晌，轻轻发出一声叹息，似惆怅却又似满足。
“姐，我给你念一首海子的诗，好么？”他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她抬不起头，低低呜咽着点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他挑起她满是泪滴的脸庞，轻轻将吻印下，低声说出最后一句：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小末感受着他温热的唇，却听到轻轻的一声嗤笑。
像一把裁纸刀划过她的胸膛，冰冷锐利。
她微微眯着眼，看到白衣女孩站在房间前的走廊上，背靠着墙，苍白的脸上当天无上的快感毫无踪迹，只余晦暗。
“你是要在我面前炫耀他有多在乎你么？”她没有血色的嘴唇掀动，又发出一声嗤笑。“你不是比谁都明白，这一切都是因着我不是吗？”
小末浑身猛地一颤，伍颢的吻辗转而下，啃啮着她敏感的颈脖，热气直奔锁骨。长指轻抚，沿着她的后背用力巡略，一种奇异的感觉沿着脊骨燃烧，使她不自觉更贴近他，汲取他的体温。
“对……对不起……”她呢喃道。
突然胸前一凉后背一热，伍颢的手生生地贴上了她的肌肤，将她猛地搂起，两人一边跌跌撞撞往房间走去，他一边用牙齿拉扯她上衣的拉链。
“那你又为什么要留下那些打包的小吃，为什么？！” 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就是不甘心！你凭什么不甘心？！”
“不是这样的！”小末大喊一声，用手去抵伍颢，凌乱的步子一顿，两人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她，她脖子上挂着的钥匙使他窜着火花的眼神一暗，忍不住喘着轻笑：
“姐，你……这么在乎我……又何必……介意！”
“不该是这样的！”小末推开他的臂膀，将拉链拉起，头一别。
“我感谢你，也感恩命运让我遇见了你。但是，”她抬起头，泪光闪烁却眼神坚定，“我和你不该是这样的！”
伍颢眉微皱：“即使我们可能在未来的四年里都不再相见？”
小末顿了五秒，手用力地攥紧，点点头。
“我们，都该信守自己的承诺。”
他颓然靠墙，无奈苦笑，伸手替她拭泪：
“对，你只答应陪我练习接吻，是我贪妄了。”
小末咬着嘴唇，缓缓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我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