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咬人!” 丹凤眼突然泛上来一波暗涌,“信不信我把你洗洗吃了?!”
“你……你敢!”电梯里暖暖的,小末觉得一道劲晃了上来,酒壮人心,脖子一梗就跟他抬起杠来。
“哼哼~”
他的冷笑和电梯“叮”的一声同时发出,她心下突然咯噔一响,忍不住抖了一抖。
他攸地大掌一伸,把她一带,竟将她扛上了肩膀,出了电梯,大步流星奔2114而去,还咬牙切齿道:
“我就让你看看我敢不敢!”
小末忘记了两件事情,第一,刚打完比赛的男性总有多余的荷尔蒙,第二,她灌了啤酒,吕暀这个图口舌之快的货灌得比她还多。
“喂!快放我下来!强盗~土匪~放我下来!”
他的肩虽宽,可硌在肚子上始终不舒服。再说一副头重脚轻的姿势,刚才一顿饭似乎一阵阵泛了上来。
门一开,一关,吕暀干脆地把她掼进了软榻,起身去了浴室。
小末两眼昏花,迷迷糊糊打量了一下,发现这是一个单身公寓结构,厅就是房,沙发就是床,还真够简洁的。窗帘没有打开,房间里一阵朦胧的昏黄。
她摊手摊脚在床上蠕动了一会儿,摸到一个空调遥控器,打开了暖气。
她揉了揉肚子,把刚才扭曲的五脏六腑推回原位,放肆地打了两个嗝,嗯,好臭……
咦,那个蛮横的主呢?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更好,小末蹬鞋子扯围巾,头一阵紧一阵沉,需要放松一下。
歇了不知多久,水声一阵阵传来,吕暀却仍旧不知所踪。
小末半起身,脱了外套,刚想往被子里钻,眼角扫到一抹白色的影子
――无害而苍白的笑靥,咬着舌头顽皮道:“这个不错啊,我是不是该去收货了?”
“……”
小末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密密出了一额头汗,瞪着她,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冲向浴室,把门砰地关上,用背抵着,咬着牙关微微发抖。
“嗯?”
圆形浴缸里的人似被惊醒,从水里浮坐起身,手捂着额支在缸边,凤眼里都是狭促的笑:
“怎么,自己送上来让我洗洗吃了?”
赤裸的上身肌肉遒劲,水蒸汽蒙在紧致的麦色肌肤上晶莹魅惑,手指对她勾了一下。
小末忍不住“咕”地咽了口唾沫。
奈何这明显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货,贴在门上死命摇头,怯得开始扭把手。
丹凤眼一眯,刷地站了起来,水汽雾腾腾。
她眼一闭,哑着嗓子喊:“你不要动他!求你不要动他!”
转身就拉门。
“砰!”
门被重重阖上,一道火苖簇簇从身后拥了过来,将她一把掼进了水里。她呛了一口,从水里钻出来,头发迷了眼睛,忙伸手去拨。
但脖子上抵着一只火烫的掌,一把将她的拉链扯开,往两边一扒,衣服卡住她的臂,胸膛裸露在空气里激得她一个哆嗦。
昏沉的脑子已经觉察出危险,努力睁开发涩的眼睛起身想逃,衣服下摆却被用力一扯,她一下子扑倒在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身下的雄性动物发出了一声闷哼,大掌却开始解她的运动裤,还哼哼道:“真脏!穿着外衣裤就进浴缸!”
我天!大哥,我发誓是你把我拉进来的啊!
“那你让……让我出去啊!”
四肢发狠地挣扎,却让他一下子把运动裤给挣脱了,热水一下子涌了过来,她全身猛地起了鸡皮疙瘩,脑子里一片嗡嗡乱响,他把裤子外往一扔,伸手把她搂了过来,开始剥她的外套。她的一只手从外套袖子中抽了出来,猛地朝他脸上挥了过去。
“啪!”
所有动作突然一下子全都静止了,只剩下浴缸里突突涌动的热水声。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水蒸汽嗞嗞上升的声响。
“对……对不起……”他一边脸红肿起来,清晰的五个指印,小末哆嗦着把手伸过去,轻轻抚了抚。她的腕被一把牢牢扣住,他微微喘着气,丹凤眼里闪着一丝怒意。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锁骨上,滑到左边心房。小末的手如同碰到一块熔化的铁,又焦又灼,却又抽不出来,全身跟着有力的心跳热了起来。
“我想要你……”这一字字像雷一样从胸腔里传了过来,“你呢?”
“我……我……”小末吞了口唾沫,匆忙摇摇头,“我不能拥有你!”
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只要是女性在球场上看过他,如同战神一般的存在,谁都无法抵抗那种最原始的诱惑。
当真的在现实发生,她又退却了,但她无法告诉他她冲进浴室的原因。
――难以启齿的自私?
――还是自以为是的保护?
她的回答明显出乎他的意料,吕暀挑了挑眉,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沉笑着低喃:
“不能?那我们来试试?”
胸前的柔软贴在他滚烫的结实上,她徒劳挣扎,感觉大掌在身上游走。混乱中,她一把拉开了水阀。
“哗……”冷水从天浇下,刺骨冰冻,淋透了她和他。
“你在干什么?!”他咬牙大吼,一手制着她,一手把喷头关上,盛怒地盯着也在发抖的她。
“我……我不能拥有你……可是,”她咬着嘴唇,眼泪攸然涌出,“我又不想让她……拥有你……”
“TA?TA是谁?”吕暀眼中暴戾隐忍,手抚额,喘着粗气问道。
“不要选择我好吗?”小末答非所问,“你有那么多的粉丝,有那么多的啦啦队美女!都比我好看,都比我火辣!”
“嗤!”他恢复了傲骄的本色,“因为你是我的丫鬟,我就喜欢压你!”
压是一个可圈可点的动词。
小末脸庞飞红,意识到目前两人有多狼狈,一把推开他,屈膝把自己环抱起来潜进水中,退到浴缸的另一边,怯怯懦懦地看着他。
吕暀看她离得自己这么远,抓了一瓶沐浴乳扔给她:
“好了!今天不压你还不行?过来帮少爷我搓背捏肩,比赛累死了!”
说罢翻了个身,趴在缸边。
不爽,相当不爽,哪个男人在求欢不得后不是这副表情?
小末重新披上已经湿透的拉链衣,半跪在他身后,往他宽阔的后背倒上沐浴乳,轻轻地揉搓起来
――啊,手感好好!那么紧致的皮肤,有韧劲的肌肉,劲拔的腰臀……手堪堪停住,快,撤回来撤回来!一边暗自吞着口水,一边敬业地为他按摩肩膀和手臂,放松紧绷的神经。
十分钟后,他的呼吸逐渐规律,似已进入梦乡。
她放宽心,一边捏一边低低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叫小末……”
没有回应。
“叫小末是因为我在家里最小……我还有个孪生姐姐,和我对应,大家叫她小未。”
呼噜声轻轻响起。
“家里穷,养不起那么多个,她被送走了……送到了这个城市……”她的眼里有一丝愧疚和哀伤。
“她却再也回不去了……”
她慢慢收回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条浴巾,仔细地披在他的肩头。
悄悄从浴缸里跨了出来,看他那张放松入寐的脸。
“我欠着她……所以,要拿一个个的心动,”她咬咬牙,“来偿还!”
从地上捡起那条湿漉漉的裤子,小末打开门,无神地对角落里轻轻说:
“好了,小未。”
“你不是让我不要动他吗?” 阴霾里,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嘲讽,“伍颢那次你很心疼吧?这次怎么又舍得了?”
身心俱寒,小末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怎样才可以满足,小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