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裙子,真的,很漂亮!
小末即使再心不在焉,也被镜子前的自己惊艳了。
墨蓝泼染的色调,映衬得她皮肤白皙、五官深刻。抓抽得当的剪裁,使原本身材并不出众的她一下子显得玲珑有致,腰线上提。
斐利深深看着她,伸出修长干燥的指,替她把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根同样是黑蓝泼染的头巾扎起。
这件衣服能突显的身材和外貌优势,被发挥至极致。
现在,只差一件得当的外套,就完美了。
斐利暧昧一笑,从身后的衣柜里抽出一件和他身上样式一样但小一号的呢子风衣,替她撑开,侍她穿上。
镜子里一对璧人。小末不禁呆住。
这个,真的是自己吗?
不再有小未的影子了吗?
斐利撑起一支胳膊,她乖巧地把手搭上,微微抬头,看到他如玉的侧脸,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微微卷曲的头发,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
中世纪俊美的吸血鬼也是如此吧?她有点醉了。
小卫并未能如愿地打听到失事的细节,据说是涉及飞机的商运机密及个别乘机人员的身份特殊,所有消息都进行了封锁,只有在调查清楚以后,才会对外公布。
打电话却被告之呼叫用户不在服务区,发信息泥牛入海。心乱如麻,早已将与斐利的约定弃之脑后。没想到他别出心裁,竟用自己的一个作品,跟时装界有名的新秀换了这条裙子。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多日来的焦灼全部抛空,只剩下温热的甜蜜和饱满的感激。
“那……我穿来的衣服?”她讪讪地问那身包子皮儿的下场。
“先放更衣间吧!” 他偏了一下头,看了她一眼,细长的眼眸一眨,低语:
“走吧,我的公主。”
怦然心动。
跟随他的优雅,步入宴会大厅。
厅内一番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的奢华景致。小末虽然见识不广,但看着来宾的气场,知道都是些艺术界的大牛,要么是些嗅着艺术商机的商界精英。沿途有不少人都跟斐利打招呼,她跟在一边抿嘴微笑。有眼尖的还会停下来,打量一番,然后慨叹道:
“喔!你就是斐利第一个真人作品的模特儿啊?”
有想抓住噱头的赶紧掏出名片:
“如果有兴趣成为我们的模特儿,请跟我联系呀!”
直把她窘得一路脸色泛红。
好容易走到里间,便看到Rock,旁边还坐着两名陌生的青年男子和一个老先生。斐利向着老先生启唇微笑:“老师,最近安好?”
老先生微笑点头,视线却落在挽着他的小末身上:“Phillip,你的女伴,似乎和Rock,Christ 和 Wilson的不大一样!”他摸摸上唇,“以前看你们的人体雕塑作品,倒看不出来最后品味会差那么多。”
差那么多?小末想想Serena,想想Ellen,的确觉得自己是她们差了挺多的,便点了点头:“嗯嗯,我比她们差多了!”
五个男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先生抚掌道:“Phillip,她倒是跟你脾气很像啊!”Rock搭嘴道:“不然这哪来的共鸣啊,哈哈哈~”
斐利也掀唇笑,抽手轻轻拥了一下发臊的小末,挨着她耳边道:“你是为我量身定造的吧?”
小末只觉得耳根发麻,越发扭怩不安。她觉得今晚斐利给予她的荣耀太多,有点超出自己适可而止的底线。
得到的越多,只会让人越害怕失去。
有人端上来香槟。老先生从中挑起一杯色泽漾粉的,递给了小末,她忙不迭接过。其余各人都伸手端起,一同举杯。
老先生发话了:“今天和我最得意的弟子们共聚一堂,祝愿你们成功!”
一杯饮尽,老先生说:“去吧!去经历你们的最后一场考验吧!”
考验?小末一脑门问号,就看到斐利和Rock他们四个伸出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眼神一改方才的友好,竟然是满满的敌意。
老先生轻轻敲了一下里间的墙壁,突然凭空洞开了一扇门,里面是一条微微昏黄的走廊,有四扇门,通向四个房间,门上分别写着R,C,W和P。
“去吧!”
斐利放下杯,牵起小末的手,径自往写着“P”的门走去。
“这是……做什么?”她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低声问道。
“没什么。”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手心依旧干燥温暖。“老师让我们各自带女伴来,一起完成一个作品。”
“这个作品,”想起刚才他们的剑拔弩张,小末心里一紧,“是不是很重要?”
斐利的手抓在门把上,歪着头,略作沉吟,细长的眼睛溢着淡淡的笑意:
“不重要。”
身后传来口哨声,不知是Wilson还是Christ带头起的哄。
“你小子,老师衣钵继承人比赛,你居然都敢说不重要!”
“别顾着在妞面前耍帅,10小时以后出来输得哭鼻子啊,哈哈哈~”
各人各自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水晶灯,和一张奢华布置的四柱床,上面还挂着颇具阿拉伯风情的薄纱。
比较不搭调的,是床的对面一张宽大的桌子,上面放了半圆刀、扁钢丝刀等雕塑工具,还有一大块青灰土。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小末扭着手指,身体有几分躁动不安。
“我……我……我这么平庸,你为什么要拿前途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那天展览结束以后,她专门查了一下什么是《Allure》,才知道Serena的来头这么大。现在另外三间房间里的女伴,不用多想,也绝对的风头无两。而她,不得不自惭形秽。作为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他又何必要抛玉引来她这块砖呢?
斐利不语,拍了拍床,道:“这是给模特休息的,今晚先难为你在这里歇一下。房间带浴室和厨房,有食物有水,你拿这儿当自己家就可以了。”
说罢,伸手替她撩了一下头发,启齿笑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我有信心完成好的作品。不要担心,好吗?”
小末一把捉住他的手,急急道:“让我帮你好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说完,她被自己吓到了。这个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像涨潮的大海一样,一阵比一阵激烈而澎湃的叫嚣着,把她所有的自卑都像浪花扫落叶般冲刷到角落里。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且又如此热切地希望让斐利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身体的每个毛孔突然都放开了,像吸收着空气里所有细微的能量。每寸肌肤每块肌肉,都蓄满了一触即发的爆破感。而正在握着的斐利的手――那只修长而带着茧的手,如同一根要向他展现自己全部的导线,冲溃了她所有的意识。
Serena也好,Ellen也罢,即使是小未,通通都不能成为她的障碍!
她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体,要给面前这个教她珍惜自己,同时无比珍惜她的男人以最完美的展现!
斐利也隐约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抽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你还好吧,小末?”
“我有点热,外套能脱了吗?”
斐利点点头,绅士地走到她身后,握住领边替她把外套脱了下来,转身挂在衣钩上。回身看到她面对着自己,便把手搭在她双肩上,关切地问:“好点了么?”
她按住他的手,自己伸指勾紧肩带往下一扯
――裙子连同内衣一并从身上滑落!
斐利瞳孔一缩,哑着嗓子低吼:“小末!你在干什么?!”慌乱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呢子外套去裹她。
她却一头扎进他怀里,如同小兽一般把他顶翻了过去,两人一起跌到了床上,直把叠起的层层薄纱都震落。
斐利一睁眼,只看到那两根摇摆的钥匙,还有……项链后面那一片赤裸的雪白!
脑子嗡的一响,不对,小末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话音被她的吻吞没,如同孩子追求口腹之欲的贪婪,生涩却又莽撞,赤果果的渴求,充满单纯的热力,咄咄地逼得他身体上起了反应。
男性最原始的本能觉醒,他猛地翻身,把小末压在了身下。手不小心一带,弄散了她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瞬间在床上绽放。她的双臂从背后袭来,一把撩起他贴身的衣服,从头上扯出,弄乱了他的一头卷发,如同一头狂怒的狮。
不对不对,出问题了。
他忙伸手制住她的双腕,支起身躯,俯看着已经一脸潮红的小末,气喘吁吁:“小末,你……你怎么了?”
胸口猛地一痛,小末竟仰身咬住了他的锁骨,他忙抽手去扳她的肩,她却松开口,顺势一把抓住他的手, 按在脖子上已被汗浸润的钥匙,沉沉地说:
“斐利,感受我!”
如果往日的她是一颗忧郁和退缩的种子,现在的她像一朵含苞即将怒放却又在竭力隐忍的花儿。
斐额间布满了汗,一滴悬而不决地落在她的咽上,像一颗触动花蕊的露珠,花苞“啪”的一声,炫烂地绽开!
她听到他喉中发出的低吼,炙热的唇覆上她耳根下的大动脉,如同她一直以来认为的吸血鬼一般,狠狠啃咬住纤细下汨汨的脉搏。布着茧的修长双手从手背将她托起摩搓,直把她挑弄得浑身泛红,如溺水般一把抱紧了他矫长的身躯。
他的手灵活回转,其中一只从背后回到胸前,握住了她左边敏感的柔软,用指腹的粗糙环转揉搓。唇从颈脖滑落,狂野啃啮她右边莲蓬的雪白,却不袭顶端。
快感累积,但始终得不到最大快点的突破,小末获得释放的咽喉发出难耐的呜咽,四肢无意识了缠紧了这团火热。
燃尽我!燃尽我!!燃尽我!!!
另外一只手滑到她的身下,像揭开荔枝上的那层薄衣一般温柔,轻轻探入她饱满了汁液的深处……小末猛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顺从地曲起了一条腿,滚烫的掌如同蜕皮一般把单薄的内裤剥下来一边。
粗砺的指温存地挑弄已经湿润的花瓣,一瓣一瓣地掀开深入。她禁不住这种刺激,微微抖了起来,手挠在他结实的臂上。他自她胸前抬起头,细细亲吻在肩头如柳絮般无助的手指。
翻过身来,她跨坐在他身上,潮意抵在他结实发烫的腹上,他的另一只手带着水气也攀上她的双峰,揉透了她的坚|挺,偏偏刻意避开她粉红的顶端。“呜~”她的眉轻蹙,眼睛湿漉漉地流露着乞求的光芒。难耐地往前送着亟待抚慰的空虚,双手后撑,一点点笨拙地褪去他的牛仔裤。
她暖暖而甜腻的呼吸一阵紧一阵近地逼近他,斐利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努力冷静地眯着眼睛流连她线条毕露的胴体和生动的脸庞
――干净却又带着不知名的魅惑,生涩的勾引和无辜的求助,一如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
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刚才那杯独特的粉色香槟。
这是老师实在看不过他的淡定和可能泯然于众人,决定出手帮他一把
――他的雕塑一直以更有能量的力和更加绝对的唯美优于其他人的作品。但老师说,他的作品里面总是缺乏感情,如果他不能克服这个瓶颈,将永远无法突破自己的极限。
他跟随师兄们一起,在老师光耀的名号下,和不同的顶级名模约会,XXOO,但每次快|感过后,脑子里只留下那些有弹性的肉体和娇媚的脸
――始终找不到所谓的“感情”。
直到《心锁》的面世,让老师眼前一亮。少女的绝望反映了作品作者内心埋藏的关切与无助的疼痛。谁能打开少女的心锁老人家不关心,但他确信找到了打开斐利过于麻木的内心钥匙。
老师这只老狐狸赌对了!
斐利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的作品已经完成了,在他的脑海里,很快,也会出现在面前的青灰土上。
只是眼前这个欲海浮沉的少女,还有自己身上被撩起的火种,该如何处置?
只有10小时,秒针的嘀嗒声声紧催。
他苦笑了一下,一把抱紧了小末,手在她的颈后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