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作品命题是‘生之华’,下面让我们一起看看四位的作品吧!”
在一片掌声中,四个雕塑一同被揭开了挡幕。
Rock的作品是一个女子迎风仰面,造型简单。但行家一看就知道,光是处理那些像瀑布般写意漂洒的头发,中间又缀有带着绒毛卷边的花瓣,是需要多细腻的处理手法。女子闭着眼,似在轻嗅风中的芬芳,体现了对稍瞬即逝生命的珍爱。这种和他生活方式如出一辙的小资格调,搏得在场众人的啧啧称赞。但老先生脸上并无表情。
他的简介写着:“生之华,为惜。”
Willson的作品,是一个衣着古装的女子,双手挽发,嘴中含着簪子,含羞装扮,一副等待意中人归来的春闺俏情。虽然他们都起着半中不洋的外国人名字,但明显这个充满中国古代风格的雕塑很入老先生的法眼,忍不住颔首发出一声轻叹。
他的简介写着:“生之华,为等。”
Christ的作品,则是一个佝偻缩坐的女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清亮的大眼里透露了一种惶惑和无助,又隐藏着无法释怀的恨意。老先生来回看了两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嘴唇,嘴里轻轻道:“有趣,有趣。”
他的简介写着:“生之华,为恐。”
来到Phillip的作品面前,老先生皱了眉,这是一个奇怪组合的女子――瘦削的肩上裂出一双巨大的羽翼,按理说应该是纯白的天使,但她挣扎着柔软的手指上却是长长弯曲的指甲,微启的唇中露出了獠牙,绝对的魔鬼化身。赤果的身躯往前倾送着一对光洁的乳|房,脸上是一种天真烂漫却混杂诡魅的诱惑。
他的简介写着:“生之华,为欲。”
这个作品在前面几个含蓄而华美的作品面前,显得太另类了,和斐利以往强调力和唯美的风格几乎完全断裂。老先生按着太阳穴,觉得血液突突地跳着。这个雕塑冲击力有点大,他觉得自己无法消化。他用手点了一下站在一边的斐利:“Phillip,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其余三人看着老先生紧绷的脸,都幸灾乐祸,各怀鬼胎地偷着乐。
“惜,即为贪;恐,即为嗔,等,即为痴。”斐利淡淡地评价了前面三个作品,“这一切不过都是人心里的欲。追求高尚的欲是天使,遵循原始的欲是恶魔。欲,衍生了不同生命的精彩,所以它才是真正的生之华,无所谓正邪。”
全场寂静。Rock,Willson和Christ都石化在原地。
霍然间,掌声雷动,震彻大厅。
也震醒了在墙角沉睡的小末。她悠悠醒来,只觉得脑勺有点疼,口舌干燥。低头发现自己穿着整齐,披了一条毯子睡在了沙发上。揉揉脑门儿,从柱子后探出头来,只看到重重的人群围绕。
往台上一看,斐利正在和老先生拥抱,分开后,老先生声音响亮地对观众说:
“大家的反应已经代表了我的判决,Phillip,你当之无愧地成为我的衣钵继承人。”
真的吗?
小末惊喜地捂着嘴,眼眶里沸腾的泪搅得视线一片模糊。
闪光灯和话筒追逐着台上那个眼底有着两道青痕如同吸血鬼般俊美的男子,他已成为新一代艺术界的帝王,而她,竟然有幸成为了他的模特儿。
新的一天也到来,他迎着第一缕的阳光,向着她,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伸出手,对她招了一招。
闪光灯和摄像机立即追随他的目光,她一愣,一甩毯子裹着头像个移动帐篷一样就往出口跑去。
不要不要,成为焦点从来都不是她的愿望,她只想尽快逃回她的小窝里。
只要能够为他的成功作出一丁点的贡献,她就心满意足了,多余的荣耀她一点都不想要!
脚步声逐渐隐去,她知道记者们已经放弃追逐她这个小角色,便在寂静寥寥的清晨街头放慢了速度。
空气里有一种甜蜜而凉薄的湿意,她卸下毯子披在肩上,呼出一团白雾,欢快地转了一个圈
――奇怪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只知道一起来就看到斐利的加冕典礼,跟着为躲避长枪短炮跑了出来,自己就像个傻子。哈哈!
饿了,去吃个早餐吧!
她一抚,完了,衣服和包都还在宴会厅的更衣室呢!没有刚才的神气活现,现在只能像条又饿又冷的小狗,憋憋屈屈地往回蹭。
低着头蹭了没几步,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出现在面前。这是?!
一抬头,便撞入他满是笑意的细眸中。
她嘟着嘴,窘着脸:“我……我饿了……”
“走!”他一把搂着她的肩,手上提的袋子隐约露出她那层包子皮,“我爱逃跑的辛德瑞拉想吃什么?”
----------我是没骨气直奔麦当当的分割线-----------
斐利又好气又好笑地啜着最后一口咖啡,看她心满意足地啃完最后一口汉堡,满嘴的面包屑。
“走吧?”
她美滋滋地挽着他的臂,欢欢喜喜往大厦走去
--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自己突然对着他就无拘束了起来呢?
早上的电梯空无一人,一边走他一边低头在她耳边呢喃道:
“去不去我家继续?”
热气呵得她半边脸发红,抬头茫然地问:“继续?继续什么?”
突然一只大掌卡了进来,电梯门生生重新打开,一双带着戾气的丹凤眼出现在门外。
小末一愣,挙手摇了一摇:“大王早上好!”
“哼!”吕暀傲娇地进来,按了21,白了斐利一眼,按了18。
斐利莞尔,伸手按了20。
三人一路无话,“叮”,18楼到了。
门打开,幽暗的楼道里只有一抹等待已久的白色身影。小末手心猛地溢出一层汗。
“喂!”吕暀按住开门键,没好气地瞪着脸色发白的小末,“到你楼层还不下?”
苍白的唇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把他单独留下,你走!”
心好痛!
虽然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的心,竟痛得如同活活剜出来一块!
斐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关吧,她上我家!”
吕暀错愕了看了一眼已经失神的小末,哼了一声,把门关上。
“叮!”20楼到了。
“走吧?”斐利拉了一下小末。
小末却突然轻轻挣开了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咬着牙说:
“斐利,你先回去,我找大……吕先生谈一下我们公司的合作内容,一会就下来。”
两个男人都错愕地看了她一眼。
斐利抿了抿唇,挤出一丝微笑:“好,那我先回去洗个澡。你有钥匙的,自己进来吧!”
小末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电梯门合上。
吕暀用肘碰碰她:“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身体跟随他的力量晃了一下,似失去了支撑,吕暀忙用手一把托住她:“喂!怎么了?”眉宇间一片紧张的神色。
她的唇翕张了一下,发不出一丝声音,眼角渗出泪水,只能借了一下他的力,努力站直。
“叮!”21楼到了。
吕暀在前她在后,打开门忐忑地把她迎了进去,打开空调:
“你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太难受了。
为什么?
为什么总要在她已经萌生爱意以后才来夺取?
像讨厌的邻家小孩一样,总是把院子里刚长出雏形微微成熟的果实无情摘取!
虚幻中的美梦,落到现实中竟然会成为噩梦
--还不如不阖眼!不睡去!
“喂!”吕暀的手在眼前晃了一下,把杯子塞她手里,“发什么呆?”
暖意从指缝间渗透。
好害怕,好害怕会与仅有的一丝温暖再次失之交臂!
身体深处本应沉睡和分解的猛兽羸弱苏醒,细嗅蔷薇。
“我想要你……”眼观鼻,鼻观心,抬头,绽出一个单薄的笑。“你呢?”
眼角还有泪。脸色发白。
火轰的一声从下而上蹿遍吕暀全身。
是的,刚才看到他们两个在电梯里面卿卿我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酸胀,特别是听到那个男的说她要去他家时,横行的妒意瞬间充斥胸膛。
但现在,她居然坐在他的榻上,说出这一句话!
为什么?
喉结没来由滚动了一下,身体在大脑前面采取了行动。
火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不似伍颢的甘甜委婉,他的吻充满了侵略和掠夺。他一把将她压倒,一只手掀起被,兜头将两人盖住,闷热一片,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眼前一阵迷乱,唇微启,刚想发声,他的舌已如同在球场上一般长驱直入,撼人心扉,直抵进她的咽喉深处,如龙游蛇钻,燎烧出一片灼痛,让她瞬间窒息过去。
窒息了也好,或者就不再有那么多的难过。
但这种氧气的短缺转瞬间变作身体剧烈的反应,汗一下子密密地涌了上来。矫健的身躯牢牢地摩擦着她的每一寸急急流窜着血液的皮肤。
“嗤啦!”
一阵舒适的凉意袭来,华美的裙子应声撕破,空气也从获得释放的唇中涌了进来,带着重生的味道。身子被翻了过去,他灼热的呼吸失去章法地喷洒在赤果的背部,手笨拙的解着她的内衣扣子。
提起又绷紧,各种不得法,把她勒得难受。
这家伙是多没经验啊!
她叹了一口气,正想把手背过去自己解决,突然胸前一阵轻松,凉气透了过来。但下一刻,他火热的掌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探了前来,紧紧握住她的柔软。
“嗯……”
她难抑地发出一声低吟,他沉醉地揉搓着,生涩却满是激情,一边感受手中的滑腻,一边掀起他热烫的唇,啃啮她雪白的后背,种下一道道艳红的梅,细细品尝每一寸甘甜。
“唔……不要……”
他刚冒出来的胡茬刺刺她敏感的腰眼,往下便用牙齿开始撕扯她身上最后一点屏蔽,她忍不住轻轻地喘叫出声。
伸手去挡,却只碰到他肌肉虬结的臂。“嘶!”干脆剥落,这种奇怪的暴露让她抖了一下,唤起了些许昨晚的记忆。
但他如火般的怀抱压了上来,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思考空间。勉强翻了个侧身,便被他一把扳了过来,丹凤眼里孕育着浓重的情|欲,深深地盯着她的双眼:“不要?未免太迟了!”头一沉,齿舌并用地啃吮她的颈脖
--未曾发现她藏在发丝下动脉上暗红的吻痕。
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从衣服中挣出,光滑而挺实地挤压着她已经充血膨胀的柔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仿佛躲闪着他的侵犯。有力的臂膀将她一把固定,丹凤眼沉迷一凝,温热的口腔猛地包裹住她粉红的顶|端,如兽般的牙齿轻轻地磨咬起来。
小末心神一摇,一种亟待抚慰却被满足的感觉,竟如此似曾相识!难道昨晚。。。。。。
“啊!”
一道电流从尖端直直传来,从最敏感的一点迅速在全身扩散,直抵到小腹深处,好难受却好愉悦,他收紧了唇,快|感加倍提升!手无助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用力抱紧了他的头,只想把自己更多地祭献给他,任他撕碎吞食!
双腿蜷曲,大腿内侧紧紧抵住他滚烫的紧腰,贪婪汲取他的温暖。身体食髓知味地告诉她,还不够,还想要!还想要!
他从她胸前抬起头来,喘着气一手把她的脖子托起环在怀里,另一手仍贪恋地揉捻着,眯着漂亮的丹凤眼欣赏她满脸的红云:
“说!吕暀大王,请压我!”
仍陷在愉悦的余韵中,她微微抖着,眼波迷离:“大……大王,请……唔……唔……”他的长指轻轻抵进她的嘴里,捉弄她粉软的舌头,让她发不出“压”字,恶作剧的摩擦着她,并不行动。
看着求而不可得的嗔怒从她半闭的眼中流露,薄唇上掀起得意的笑,抽出双手往下滑,托揉着她的圆润:“嗯?说!”
小末羞恼地别过头去,含着自己的食指,展露着无瑕的锁骨:“我就不……啊!”
她的湿润被他的炙热深深贯|穿,睁开眼,他皱着眉,小麦色的颊上飞起红晕,咬紧了牙关,额上沁出晶莹的汗
--好美!她颤颤地伸手轻抚他的脸庞和高挺的鼻梁。
停滞了三秒,他睁开眼睛,一种深邃的欲望涌动。俯身衔住她的下唇,她能感觉到他浊热的呼吸和兴奋的颤抖,他有力发紧的腰开始律|动,像喷着巨大火舌的巨龙一下下袭击她身体深处紧绷得发痒的神经,每一次离开都急切等待他的重新填充。
“唔……唔……”
她咬着食指,支离破碎的呜咽伴随他的每次深入溢出喉咙,像坐在一个高速飞坠却没有扶手和安全带的太空梭,只能用剩下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双腿用力环紧他肌肉线条凸显的腰腹,接受他带来一波接一波的冲击。
氧气越发稀薄,她伸出手撩开被子。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他却发出似乎不满的一声咕哝,睫毛轻抖,眸光笼住她似带痛苦却沉醉的脸,手从她的腰间上移,惩罚性地碾按她的饱满。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身躯重重埋入她怀里,胸肌压榨研磨着她已经挺|立的柔软,速度越来越快。她能听见血液在太阳穴呼啦啦畅通的奔跑,身上每一处都被他的热烫慰着,她伸手抱紧他宽阔的肩,接受这一个击破极限的深抵。
“啊……呃……啊……”
身体弓起,让他再进入一点,再进入一点,撺掇着快|感更淋漓地喷涌。伴随几下盈足的撞击,他的喉中也发出痛快的低吼……
没有经验,更没有百出的花样,却实在得如同饿了三天啃进肚子里厚实的馍,平淡却极其充饥。
吕暀抽出身来,叉手叉脚躺着,勾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捏她的指。
薄被轻软覆盖,都是汗味。
他的汗味,真的,很好闻。
小末觉得自己连瞳孔都放大,灵魂和感知似乎都从身体里抽离,逐渐地陷入梦乡。
隐约间,潺潺的流水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