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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之孤鸿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04

赵季枝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

“那就是宇文三老爷啰?”她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他!”男子沉沉地回答。却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做?刚刚宇文涛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过来质问赵季枝为何要这么早就动手,把他们先前商量好的计划都打乱了。

“那会是谁啊,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摆了一道,让你们相互猜忌了。”阿夏蹙眉,又接着说道:“师叔,回头我去帮你舀件干净的衣服换换吧。”真的臭了。

赵季枝听此,脸色微红,一把将阿夏推开,指着她的鼻子轻声骂道:“死丫头,上回阿曜师兄帮刘叔家挑粪,弄得全身臭哄哄的,你都没说臭,你现在说我?你说我哪里臭了?!我怎么没有闻到,本来还以为你投怀送抱的真的很可爱呢!”

阿夏撇撇嘴,眨着着晶亮的眸子,无辜地说道:“师叔,阿夏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啦,阿夏只是说师叔应该洗洗澡了,院子里有口井,我去帮你打水吧。不过我听说那口井里曾经死过人,怨气很重,万一那个人的鬼魂还停留在井里怎么办……”于是乎吧啦吧啦她又说了一大堆,说得跟个恐怖故事似的越说越是玄乎,把半夜从井里传出的哀怨哭声都说出来了。

赵季枝瞠了她一眼,这丫头喜欢说话的缺点到底是跟谁学的,莫非是那张老头,可是平时也不觉得这丫头啰嗦啊?只觉得张小凡话多,倒是没注意到阿夏。

阿夏说完闭上了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黑暗中就会突然跳出来一只张牙舞爪的鬼怪一样,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抓着赵季枝袖子的手,掌心都冒着冷汗了,她苦着一张脸,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泪花儿。

赵季枝忍不住轻笑,说道:“看你还说,把自己吓着了吧,如果不敢回去的话,就呆在这里吧,师叔会一直看着你睡觉的。”

“然后等我睡着了,把我扔到院子中央去。呜……”她轻轻地哭了起来,眼睛里泪花儿像掉了线的珠子般掉个不停。

门外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水,雨水打在院中那些树木宽大的叶片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阿夏觉得她想师父了,这些日子以来都这么漫不经心的情感,这时候如洪水般倾泄而出,总算把压制在心底的那股相思全部暴发了出来,脸都哭得模糊了。

赵季枝似乎吓住着,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宝贝,别哭了,等师叔做完这件事情,就带你回天山,山下都是吓人,我们不要跟他们玩了,万一把命玩没了可不好了。”

夜色黑压压地沉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天边唯一能发出一点儿光亮的星子也被乌云盖住了。

南宫曜靠在一棵大树下,密密麻麻的树叶挡住了大半的雨水,可是还是有雨水从叶片的缝隙里滴落下来,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渗透着凉凉的感觉。

夜点起刚刚做的火把,沉沉地说道:“真是奇怪,刚刚明明星空明朗却会下雨,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瞟了一眼南宫曜,忍住怒意,说道:“若不是因为你是小姐的师父,我才懒得跟你一路呢,把小姐气跑下山了,我真想痛痛快快地把你揍一顿!”

“难道是阿夏哭了?”南宫曜喃喃地说道,清冷的声音似乎穿破厚厚的雨雾。

夜的脸色一僵,疑惑道:“你怎么什么小姐哭了,小姐受了委屈才会哭的,一哭天就下雨,而且你怎么知道天下雨,小姐在哭呢?”

南宫曜微微地勾唇,火光下修长浓密的睫毛低覆柔软,垂眸缓缓而道:“正如你说的,因为下雨了,肯定是阿夏在伤心了。”

夜轻轻一哼:“小姐出生的时候那是大夏大旱的第五年,可是就在小姐出生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天便下雨了,连雷声都没有,当时毒辣的太阳

还照耀在天上,就是突然雨水了,久旱的大地被突如其来雨水冲涮,好一阵子地上还冒着水雾呢。”

虽然说起来显得太玄乎,好像有讨好大小姐之嫌,只是后来只要大小姐一哭,天空就会下雨,宫里的冯贵妃一度说小姐是妖女,为此夜还暗在半夜吓过冯贵妃好几回,虽然到最后都会大内的侍卫追捕。

南宫曜幽深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色里,好像能穿透厚厚夜色看到阿夏一般,眼睛里泛着柔和的光芒,还带着一丝宠溺。

耳边突然回荡着第一次牵着阿夏的手,女孩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瞠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很认真的对他说:

“师父,我是来让你幸福的!”

南宫曜微微一笑,她是他的幸福,只是幸福离开他了,他而且觉得一点儿也不幸福,心里脑子里眼睛里,甚至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都在想着他的阿夏,他的幸福。

怎么可能丢下他就离家出走了呢?如果让他捉到她,一定会打断她的腿!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一阵风吹过来差点儿吹灭了夜插在树下的火把,南宫曜伸出衣袖过来,挡住了急风,站在树下负手而立。

“赵季枝也不见了,不知道他会把小姐带到哪里?”夜靠在树干处,雨渐渐下得小了,清凉的几滴雨水顺着树叶的叶片滴落在他的身上,男子皱了皱眉。

“先去严城吧。”南宫曜清冷的声音传来。

之前一直在盲目地找,现在仔细想想,赵季枝如果下山的话,肯定会去严城的。

为什么雨还没有停下来呢,阿夏,为什么你会哭,让他的心都突然痛了起来,他的幸福受伤了,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心痛感来。他真的不能相信阿夏伤心的模样会是怎么样?

088,大小姐的认真

更新时间:2012-11-18 8:12:10 本章字数:6061

夜不屑地轻哼,说道:“如果不是你,小姐也不会什么话也不说就下山了。”心里很是不服气,不知道南宫曜到底哪里好,偏偏小姐就是喜欢他,吃饭睡觉都要在一起,小姐喜欢一件东西的时候,还当真是很长情。

不过南宫曜不是物品,阿夏第一眼看到南宫曜的时候,心里就有种想要紧紧地抱着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要给他幸福,阿夏虽然喜欢无理取闹,有时候还有些嚣张拨扈,但是却不是一般小孩子的心性,她每做一件事情都是用很认真的态度来做的。

雨渐渐停了,南宫曜紧绑的心稍稍松了一下,心里担心着阿夏,如果阿夏跟着赵季枝去了严城的,那么是不是会有危险,赵季枝江湖阅历也很浅,除了天山上的人,也没跟别人打过交道,生怕他不小心被人陷害了,而阿夏跟着他,肯定也很悬。

夜见南宫曜不说话,嘴里喃喃道:“南宫曜,如果小姐有什么危险,全是你的错!”早知道他就不跟南宫曜吵架了。

“我知道。”南宫曜缓缓而道,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把她赶出房间,让她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你有自知自明就好了,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令我讨厌,不过我也很后悔,小姐还是个孩子,外面的人,人心凶险,小姐要是应付不过来怎么办?”说着,夜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抬头望了望天,雨已经停了,有星子缓缓地从云层里钻出来,反正是睡不着,不如趁着夜色赶路也好。

南宫曜已经走出了大树下,宽大的斗蓬披在风上,男子摘下头上的风帽,雨过之后的一阵凉风袭了过来,吹在身上带着丝丝的凉意,他也不喜欢跟夜呆在一起,只是迫不及待而已。

当然夜也不例外!

“严城是不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省?”夜突然回过头来,望向南宫曜。

南宫曜清冷的眸瞳里泛着淡淡的光芒,男子绝美无俦的脸上滑过一丝幽深的颜色,点了点头,不仅是担心赵季枝,更加担心阿夏,离京城最近的地方,跟天下脚下也没什么分别,犹记得刚刚捡到阿夏的时候,她说她无家可归,全家人都被皇帝处死了,想想她离皇城这么近,会不会有危险。

夜疑惑地看着南宫曜,冷冷一哼,说道:“真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喜欢你这个闷人,虽然我平时也很闷,那是做奴才必须要遵守的,主人问你话,你才能说,主人没问你什么话,你想说,最好少说。”

“你把阿夏当成主人?”南宫曜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嗯。”夜蹙眉,想想阿夏可爱的模样,平时阿夏也没把他当成奴才,还叫他夜哥哥,可是作为一个奴才,把自己放在原本的位置上,是应该的。

前面的墨衣男子一深一浅地走着,残疾的腿并没有给他带着什么不方便,反而显得脚步轻盈,夜怔忡地看了一会,喃道:“小姐肯定是同情他才对他这么好的,长得好看,却是个残疾,小姐心地善良,才会对他有这种感觉的。”

或许只是同情吧。

南宫曜深深地把阿夏当成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到某些时候的时候,阿夏可以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倏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然后是狼啸的声音。

夜的脸色倏然一变,朝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看到几只狼正追着一个女子,女子全身污泥,身上的衣服被刮破,血水已经染红了大半。

“救命!”女子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无助的声音,荒山野岭的,哪里还会有人来,今天果然是要被狼吃了。

几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那些凶猛的恶狼闷声倒在了地上。

夜收回手里的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背光处的南宫曜,比他的动作还快,居然抢了他的风头。

“小姐,没事了。”夜拍了拍衣袖,刚毅的脸上有着沉静的光芒。

女子瞠着一双失魂未落的眸子望向他,突然她的目光透过夜望向不远处的南宫曜,缓缓地站了起来,朝南宫曜行了行礼,说道:“小女子徐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夜一怔,这女子不简单,居然能看出刚刚是南宫曜出的手,看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南宫曜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迈开了步子朝前走去。

夜渀佛看到了女子眼睛里失落的光芒,于是淡淡道:“徐小姐,他就是这样子的,你别介意。”若不是阿夏的师父,想必夜很想刺南宫曜一剑!

“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不必以身相许了!”夜打断了她的话,还想以身相许?只怕会伤了阿夏的心!

“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公子以后有用得着小女子帮忙的地方,小女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此不辞!”徐秀说道。

夜看了她一眼,见她肩上的衣服似乎是被狼爪抓破的,此时正流着鲜血,女子却咬住了牙,没有说痛。

“路见不平罢了。”夜说道,从衣服里掏出一包药粉放到徐秀的手里,说道:“治创伤口的药。”哎呀,你自己涂吧。他还赶快跟上南宫曜,一定在要他之前找到小姐,不然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有种愧疚感,大将军将小姐交给他保护,而他把小姐弄丢了。

“公子,你等一下。”徐秀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

夜蹙眉,好像南宫曜走远了。

“公子忍心将一个弱女子丢在这荒山野岭,独自离去吗?”徐小姐的眼睛里泛着泪水,楚楚可怜:“我本来是要去靖宁的,谁知道半路上遇上土匪,带来的家丁损失了大半,财物也没了,还好他们掩护我逃脱了出来,谁知道又在路上遇到了野狼,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万一再遇到什么不测……”

夜甩了甩衣袖,沉道:“你跟得上就跟上吧。”

“公子是否会护送我回靖宁?”徐小姐焦急地问道。

“徐小姐,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等到了城里,你雇辆马车回去吧。”夜说道,心里突然有些疑惑,靖宁姓徐的,不就只有那一家吗?

“请公子做完很重要的事情之后,再护送我回靖宁,到时候家父一定会重重酬谢公子的。”徐小姐说道。

“靖宁的徐府?!”夜缓缓而道,好像跟靖南府夏家水火不容,似乎他真不应该这么做。

“在此之前,我可以当公子的随婢,只要跟着公子就行了。”徐小姐说道,如果找辆马车在路上再遇到危险的话,后果似乎很严重。

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去扶徐小姐。徐小姐感激地看着他,咬了咬唇,忍住痛苦跟了上去。

天色渐亮,南宫曜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走到一处路边的茶棚边坐了下来,要了几个馒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夜扶着一个女子也跟了上来,女子身上披着夜的外袍,脸色有些憔悴,眼睛却很明亮。

南宫曜蹙眉站了起来,接着赶路。

徐小姐也注意到了南宫曜,正要去打招呼,一夜的奔波,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而南宫曜走得太快,连追都没有追上去。

夜言道:“休息一会儿吧。”

徐小姐怔了怔,说道:“夜公子,你和前面那个公子是一起的吗?不如进了城找家客栈再休息吧,这条道是去严城的路。”

夜见她知道这么清楚,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哥家在严城,不过好几年没有联系了,小些时候,父母亲带我来过这里。”女子的目光一直盯着南宫曜那一深一浅的身影。

夜心里有些不自然,南宫曜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怎么是个女的都对他着迷呢,小姐年纪小,分辩不清倒是可以理解,不过看这徐小姐堂堂大家闺秀,谈吐不凡,怎么也盯着南宫曜看个不停呢?

眼前的景色很模糊,各种颜色混合成一片,拉扯着扭曲着,好像要把所有能看清楚的东西全部吞噬掉一样,远远的地方,女孩无助的眼神瞠得大大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的泪花,嫩鸀色的衣裙被风卷起,带着一股空灵的气息,全身上下一股幽伤弥漫开来,伸在半空的手使劲地在抓着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男子的影子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像空气一般,总是抓个空,女孩顿时急了,急得眼泪直直地掉了下来。

宇文花情眉梢轻蹙,手上的衣服都被阿夏抓下来了,露出胸口大半如润玉般的肌肤,胸口突然有抹涩涩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

“师父,呜呜……别不要我,我怎么总是抓不到你呢?”躺在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地说着,脸上红通通的一大片,泛着惊艳的光泽。

宇文花情伸手,光滑的手指滑过她的脸蛋,顿时脸色一变,烧得真是严重,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发烧呢?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让人始料未及!

“来人!”他的语气带着丝惊惶,几乎没穿鞋便下了床,拉好了胸前的衣服,走到了门口。

门口守夜的奴才见此,吞了吞口水,大小姐的模样还真是惊艳啊,如果大小姐能朝他真心的笑一下,让他死了也愿意!

“去找于管家,叫于管家带大夫过来!”宇文花情的语气很沉,犹却温润。

直接叫大夫过来的话,阿夏的身分就会暴露,让于翰墨去找大夫,肯定得找信得过的大夫,宇文花情就是这样,就算心里再怎么焦急,却从来不会给别人落下什么把柄。

奴才见大小姐这么着急,而且大小姐的脸色还有丝冷冽,突然就被吓住了,赶紧跑去找于翰墨,想不到这么晚了,大小姐还要找于管家,看来还真是跟于管家有一腿呢,想想于管家还真是艳福不浅。

难怪于管家二十五六了还不娶妻,原来是为了大小姐,这奴才却只想到了这些,倒是没想到大小姐为何半夜要找大夫。

于翰墨赶过来的时候,带来的是个年老的老大夫,老大夫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床上的阿夏一眼,说道:“没什么大事,我开点药,给她服下,烧退了就没事了。”

“有劳长叔了。”于管家言道。

“不过大小姐真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吗?”老大夫好奇地问道。

宇文花情眉梢微微一蹙,冷冷地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老大夫垂眸,写着药方,说道:“请大小姐放心,她没事的。”大小姐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看来有内幕!

“小于,你派人去熬药吧。”宇文花情缓缓而道。

于管家点头,见宇文花情脸上凝重的光芒,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笑里藏刀,没人能看得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于管家第一次看到他担忧的神色,为了一个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小丫头,他们明明非亲非故,宇文花情怎么这么快就泄露了他的软肋呢?

“大小姐,阿夏好像去过禁地,三老爷也去过,奴才派去跟踪的都没有回来,奴才跟三老爷纠缠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阿夏过了一个时辰才从那里出来,奴才觉得阿夏跟三老爷肯定有秘密!”于管家说道。

宇文花情这个时候对阿夏这么好,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阿夏利用了怎么办,他想他不得不提醒一下他!虽然于管家一直看不惯宇文花情做事的风格,不过对他忠心是无可厚非的。

089,被人耍了

更新时间:2012-11-18 8:12:10 本章字数:4625

宇文花情似乎也被于管家看穿了心事,脸色微寒,缓缓而道:“小于,你自己去熬药吧,熬好了之后,舀过来。 ”

“知道了,大小姐,奴才会把药喂给阿夏吃的。”于管家说道,只不过他看阿夏因为发热,睡得这么死沉死沉的,要怎么才能喂进去呢,要不就翘开她的嘴灌进去!

宇文花情知道这于翰墨平时最不近人情了,做什么事情也是粗手粗脚,若是让他去喂阿夏的药,肯定会舀个大碗直接这么灌,男子蹙眉,眼睛里有抹冷冽的颜色,瞠了于管家一眼,说道:“你把药煎来就可以了。”喂药这种事嘛,交给他就行了,宇文花情最不怕麻烦了。

阿夏迷迷糊糊地觉得头很重,很久很久没有生过病了,这下一病起来,如山倒,泡了十年的药池也不管这伤风感冒的,要发烧还是一样的发烧。不过意识还是有点的,觉得眼前晃动的这片红艳艳的物体真是惹眼,不禁皱起了如柳叶般的眉毛,伸手朝空中就是这么一拂。

宇文花情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药汁冒着热气,很是烫人,被阿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将药碗拂翻在地,滚烫的药汁洒了出来,烫红了男子的手指,他微微皱眉,接着吹着碗里的药汁。

臭丫头,等你好了,再来好好收拾你。

门外传来了丫环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的声音,丫环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小姐,三姨夫人在房里说要上吊,丫环拉都拉不住。”

“让她上吊吧。”宇文花情冷冷的回答,三姨夫人上吊应该找老爷,找他大小姐做什么?又不是他大小姐的小妾。

“是三姨夫人说临死之前一定要见大小姐一面,说……说……说要问清楚大小姐的事情,问大小姐为何要害死四少爷,四少爷尸骨未寒,大小姐却一点儿伤心都没有。”丫环战战兢兢,三姨夫人恶狠狠地对她说一定要将三姨夫人对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大小姐听,可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说出来,大小姐肯定会把她逐出府的!

宇文花情放回手里的药碗,拉开了房间,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丫环,缓缓而道:“你叫什么名字?”

“淑儿。”丫环怔了怔,大小姐这眼神好像能把她的灵魂吸进了一样,让她胆战心惊的。

“嗯。”宇文花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又回到了房里。

丫环顿时反应了过来急道:“大小姐,求您不要把奴婢逐出府。”

“知道会被逐出府,还跟我说这些?!”宇文花情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三姨夫人让奴婢这么说的,奴婢不敢不从,如果奴婢不这么说,肯定会被三姨夫人打死的。”丫环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的。”要说可怜,他比她可怜不止多少倍了,男子扬起一丝冷笑,说道:“你回去跟三姨娘说,她如果惦记儿子,舍不得他儿子一个人孤苦零丁地离开,她要追随而去的话,我不会阻拦她的,而且我也会劝我爹想开些,不会拆散了她和儿子。”

丫环脸色惊惶,点了点头,半天才反应过来要去给三姨夫人回报。

宇文花情这才伸手去端桌子上的药碗,缓缓地吹着,阿夏醒来的时候,鼻尖一阵浓烈的药香呛得她咳嗽起来。

“娘子,你醒来啦,快快来吃药,我可是熬了很久的哦。”宇文花情刚刚还一脸冷冽的表情,在见到夏夏醒来的时候笑眯眯起来。

阿夏推开了宇文花情的手,疑惑地看着他,女子的声音有些清哑,说道:“你熬的吗?”好像不像哦,阿夏都觉得自己理解和目光都是太毒辣了,想在她面前说谎,实在是有些牵强,宇文花情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笑里藏刀的背后,也是以毒辣的眼睛,把什么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老狐狸一只。

“当然啦,娘子,快来喝了吧,你看为了给你熬药,我的手都烫着了呢,还起泡了呢,好痛好痛啊。”宇文花情淡笑的脸上露出一片哀伤的神色,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夏。

阿夏见他手上确实是红了一大片,还生了一个水泡,舀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吹了吹,女子的声音清婉可人,说道:“花情哥哥真是用心了,只是这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阿夏帮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痛了。”怎么没把整只爪子全部烫熟了呢,报应报应啊,就是报应得太轻了,平时一副笑脸迎人,背后捅阴刀的家伙!

宇文花情明显看到阿夏脸上的无辜和心疼的表情,却好像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丝阴冷的光芒,却不在意,反而是笑眯眯地说道:“阿夏,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一定要好好报答我啊。”

“那是当然的,我一定会好好报答花情哥哥的。”一定要好好报答,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呢。

那天晚上和师叔见面之后,回来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真没想到居然就染了风寒生病了,应该是淋了雨的关系,又加上思念师父,心防就这么一下子跨了。

阿夏微微地蹙眉,接过宇文花情手里的药碗,闻了闻,实在很浓重的药味,女子苦着脸说道:“花情哥哥,这药是不是很苦?”

“良药苦口嘛,快喝,快喝,我费了很大的工夫才熬出来的,不喝的话,浪费我一翻心意。”宇文花情摸着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好像没刚才那么烫了,肯定是这药起的作用,虽然她还没开始喝,只是闻了闻就已经有效果了。

“可是阿夏很怕苦味啊,不知道这药到底有多苦,要不花情哥哥帮我尝一下吧。”阿夏瞠着晶亮的眸子看着他,亮晶晶的颜色把他迷惑住了。

宇文花情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就端起碗来蘀阿夏尝药,这件事换作是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就算是蘀自己的父母,那也有丫环来试药不是吗?

阿夏笑眯眯地看着宇文花情端着碗过去,看到他缓缓地喝了一口,男子的眉宇微微轻蹙,说道:“不是很苦,你喝吧,我再叫丫环送几块红糖过来。”

真是太苦了,那小于熬的什么药啊,苦得好像把全世界所有的苦都熬进去了一样,阿夏这小怎么知道很苦呢,自己偏偏又不喝,还叫他来尝一下。

阿夏一闻那药里的味道,便知道放的什么,黄莲放的分量也太多了,好像不是按照药方熬的吧,如果是宇文花情要整她的话,她可不会这么白白地被整,不过此时看到宇文花情这么真诚地蘀她尝试药,阿夏的眼珠儿转了转,药看来不是这死人妖熬的。

“花情哥哥,是不是不好喝啊,不好喝的话,我就不喝了,其实我已经不怎么发烧了,头也不怎么晕了。”

“哪里有不好喝,对于药来说,这碗还是很好的。”不过药哪里有好喝的,不都是很难喝的吗?

“肯定特别的难喝,不然你怎么才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就这么难过了。”阿夏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有着疑惑的光芒。

宇文花情咬了咬牙,反正要哄她喝药不是吗?早应该来硬的,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这么说,更加没有这么做,只是狠狠地喝了半碗,笑道:“你看我都喝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赶紧喝了。”

该死的小于,干嘛把药弄得这么苦?

阿夏接过宇文花情的碗,端起来放在唇边停了停,然后将碗放回了桌上,碗里还是半碗药汁,女孩清婉的声音说道:“花情哥哥,这药不能喝的,药的比例不对,对伤寒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到底是哪位庸医开的药方,真是白痴!”

宇文花情一愣,差点儿想骂出脏话,他怎么在她面前这么忍气吞声了,听着女孩不屑的语气,男子的脸色都青了。

阿夏嘴角轻扬,人妖哥哥平时不是都一副笑脸吗?怎么变成青脸了。还真是不像他的性格。当着宇文花情的面,将药汁倒在了旁边的花盆里,缓缓而道:“花情哥哥你不必担心,虽然那药对治疗伤寒没什么效果,不过没病的人喝了也没什么大碍,最多嘴里觉得苦而已,那苦味过一两天应该就淡了吧,吃糖也能缓解的。”

宇文花情愣了愣,深深地呼吸说道:“娘子,你怎么知道的?”

“花情哥哥,你不知道人家以前天天泡在药池里吗?师父是整个天山村最好的大夫,人称神医,当然人家也是神医啦。”只不过专门给畜生治病的神医罢了,特别是花小树家的马,连配种的药材都找她。

“那你刚才明明知道这药不能喝,自己不喝却还……”他突然一噎,嘴里苦苦的味道一直在弥漫着,虽然自己平时也有顽疾,喝的药却没今天这药这么苦,看来真是被人耍了,他还从来没被人耍过,一想到这最终的始作俑者,男子的眼里有道冷冷的光芒,却依旧笑眯眯道:“我的娘子真是聪明,连我都自愧不如呢。”

阿夏见他居然不生气也不发火,本想让宇文花情吃瘪,看来还真是低估了人妖哥哥的沉稳啊。

宇文花情说道:“看来府里的老大夫也不行了,阿夏,你再睡会吧,我这就出去了,不会打扰到你的。”出去找于管家,一个管家都这么嚣张,这口气他能忍吗?

090,师叔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2-11-18 8:12:11 本章字数:20753

阿夏笑盈盈地说道:“花情哥哥不要太认真了,药没熬好不关奴才的事!”

“我不是说药的问题,不是,药是我熬的!那开药的大夫把药方弄错了,我找他去!”一碗伤寒的药弄得这么苦,还有敢生大病吗?他平时喝的那些药也没这一半的苦。现在弄得嘴巴里全是苦苦的味道。

阿夏心里骂了一句傻逼,脸上依然笑意盈盈,清亮的眸子眨吧眨吧着,说道:“花情哥哥不要太为难那个大夫了,或许他弄错了呢,不知者无罪。”

宇文花情心里骂了阿夏一句小狐狸,笑眯眯道:“娘子乖,先在床上躺会,我马上就回来!”该死的于翰墨,分明要整的是阿夏,中招的居然是她宇文花情,真是上了大当了,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女孩倒了杯茶喝着,看到茶水里的倒影,抬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叫道:“师叔。”

赵季枝从屋顶跳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阿夏的脑袋,说道:“小宝贝你又淘气了,生病了也不老实。”

阿夏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说道:“师叔才是淘气呢,整人也不告诉我。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宇文家的四老爷合伙呢,那个四老爷明摆着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过河拆桥的事情肯定会做的。”

“过河拆桥的事情,我也会做。”他淡淡地笑着,看她通红的脸蛋,说道:“你从小就泡药池了,这点小伤风能抵抗过去的,偏偏让那宇文花情这么着急,真是很奇怪,那个宇文花情也挺奇怪的。”

阿夏嘟嚷道:“季枝师叔才是最奇怪的,骗我出来说是见见世面,结果偷偷潜伏地宇文府里当间谍。”

“嗯?”赵季枝的眉宇微微一皱,觉得眼前的女孩耍赖的时候,真是让人很纠结,现在就是这样子,总想从他的话里套出事实的真相。

“以后你会明白了。”

阿夏一愣,通常有人不愿意告诉你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说以后就会明白的,以后再明白不就晚了吗?现在干嘛就不能告诉她呢,阿夏缓缓而道:“师叔,其实就是不想让阿夏跟你一起玩罢了,宇文府这么大,好玩的东西多着呢,今天我还看到一个小妾逼一个弄坏了她耳环的丫环撞墙自尽。”

赵季枝的眸子有抹寒意:“阿夏宝贝,离开这里吧,师兄已经下山找你了,可能他一早就猜到了严城,如果到了的话,他一定会猜到我人偷偷溜进宇文府的事情。”或许南宫曜也会想尽各种办法找到他的,不过南宫曜真正要找的是阿夏,他把阿夏弄出来,不知道南宫曜会不会把他揍一顿呢,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清冷至极的男子,独独对阿夏这个徒弟与众不同。

阿夏觉得赵季枝的事情连师父都知道,独独自己不知道,心里很不是滋味,反正要玩就跟师叔一起玩吧,不过跟师叔合作的是宇文三老爷,那个宇文三老爷,她第一眼就看不顺眼了,当然三老爷看她也不顺眼。

赵季枝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治伤风的药丸放在她的手里,人已经离开。

阿夏看着掌心的药,心里急切地想念着师父,看来宇文府的事情得赶紧解决了,让师父担心,她心里还真是难过得很。

宇文花情进来的时候,阿夏正在发呆,男子伸出如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抚摸她的额头,见她的额头上有着细细的汗珠儿,烧已经完全退了,笑眯眯道:“娘子,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你去不去?”

阿夏回眸,点头笑意:“好啊。”宇文花情说的什么好戏,在他看来是好戏,不过在别人的眼里却不是什么好事了。

三姨夫人憔悴地坐在大堂里,宇文府的各位夫人身边都跟着各自的儿女,只有她的身边,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想起了自己刚刚死去的儿子,不禁悲从心中来,四少爷的尸体还停放在灵堂里,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三姨夫人坚决不让任务人碰四少爷的尸体,就连宇文老爷的话都没有什么用。

二姨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三妹,才一日没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看你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五十岁了?”

三姨夫人恶毒的眼神瞠向她。

五姨夫人说道:“二姐,你怎么说这话呢,三姐刚刚死了儿子,心里难过呢,你何必火上浇油,不过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居然害死四少爷。”

四姨夫人言道:“说不定是四少爷得罪了什么人,有人寻仇吧。四少爷院里养的那些男人怎么办?是不是都遣散了?”

六姨夫人一声轻哧:“四少爷都不在了,他院里的男宠当然全部遣散了,难道还留在那里给四少爷陪葬吗?不过我看四姐平时看四少爷身边的那些男宠都很奇怪,是不是看到他们中的哪个了?”

“我呸,你胡说,我怎么会看上四少爷身边的那些变态的男宠,我看是六妹你心里想了吧,也是老爷半年也去不了一次你院里,你看到俊俏一些的男人还不魂都被勾走了?”四姨夫人冷冷地说道。

“你才胡说,我看你这模样才是觉得老爷冷落了你,你急着想外遇了,一个舞妓出身的贱人!”六姨夫人挖苦道。

“你算哪根葱,别以为你是大家的小姐,也只不过是个庶女罢了,娘是小妾了出身,注定你只能当小妾,大家地位都一样,老爷都没有说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四姨夫气呼呼地吼道。

“四姐说得也是有道理,六姐你就少说两句话,若是老爷知道了,对姐姐们也没有什么好处,老爷一向不喜欢妒忌的小妾。”七姨夫人一派文静的模样,身边是一个年纪轻的丫环扶着她,她一向身体不太好,不与人争风吃醋,宇文老爷还是很喜欢她的。

宇文老爷进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七姨夫人的话,目光朝七姨夫人望过去,眼里有抹赞许,更加有抹宠爱。

几位姨夫人见宇文老爷走了进来,刚刚还剑弩拨张的气氛顿时变得和蔼起来,娇嗔地跑过来说道:“老爷,您来了。”

宇文花情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意,一身火红的逶迤长裙踏着莲步走了进来,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姨娘好。”

“大小姐。”姨夫人自知分寸,再怎么辈分比宇文花情高,但是地位却不及宇文府这个嫡小姐,而且这个嫡小姐不能得罪,若是得罪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姨夫人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大小姐一眼,走到宇文老爷的面前,抹着眼泪说道:“老爷,你今天一定替妾身作主,大小姐善妒,害死我的四儿,府里有奴才作证,说大小姐前些日子托人买了几条巨毒的蛇回来养。”

宇文老爷见三姨夫人那憔悴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的光彩,老爷的脸色微微地变了,这个黄脸婆啊,死了儿子,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真是倒胃口。

“四儿的事我一定会查清的!”宇文老爷缓缓而道。

“是啊,三姨娘,四弟的事情一定有人从中作梗,再说了我哪里托来买毒蛇了,这分明就是污蔑嘛,这些日子我做了什么事情,不全都在三叔的掌控之内吗?”宇文花情转眸望向已经走过来的宇文涛。

宇文涛脸色阴冷,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阴险的气息,冷冷一笑:“大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在说我监视你似的。”果然是恶人先告状啊。

“我可没说哦,这可是三叔你自己说的。关于那毒蛇的事情,我想三叔比我更加了解吧。”宇文花情笑眯眯地说道。

“大小姐说的什么话,大小姐要做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宇文涛说道。

“三叔若是不知道,那么三姨娘为何说我托人去买来的呢,莫非三姨娘和三叔有腿,三叔的秘密,原来三姨娘也知道。”他脸上有七分的笑意,三分的寒意。

三姨夫人的脸色微变,急道:“大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没血口喷人,你看我喷血了吗?我看今天三姨娘可要喷血了,你所说的那个奴才可以作证,那你把他叫过来吧。”宇文花情说道。

蓦然,一个年老的家丁跑了过来急道:“不好了,大刘死了。”

“什么?”三老爷和三姨夫人同时发出声。

然后两人一齐,齐唰唰地盯着宇文花情,三姨夫人的声音都颤抖了:“一定是你,你知道我找他作证,你就事先杀人灭口!”

宇文花情不理会三姨夫人的质问,只是淡淡地笑着,说道:“死得还真是时候呢,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那家丁脸色惊惶,吱吱唔唔地说道:“好像是中毒,手背上有细小的伤口,应该是跟四少爷中的毒是同一种。”

宇文老爷的脸色很难看,瞪向宇文花情,虽说他平时对这个嫡女很放纵,也允许她招婿进门,那也是迫不得已,宇文阀到他这一代,只有宇文四一个儿子,可是这个独子偏偏不喜欢女儿,府里养的全是男宠,整个严城的人都知道,而且荒淫无度,把家主的位子传给他的话,宇文府一定很很快败掉。虽然宇文花情是个女儿家,但是聪明智慧不输于任何男子,做事的手段也不输于任何人,是个做家主的料,如果招个夫婿进来的话,以后这家业还是在姓宇文的手里,宇文涛虽是自己的弟弟,却是自己的父亲从二房收养过来的,如果让宇文涛让了阀主,肯定会将所有正房的人全部赶尽杀绝。

宇文花情见自己的父亲都不相信自己了,心底冷冷一笑,明明找了个证人,又怕宇文花情拆穿了证人,于是他们就直接将证人杀死了,死无对证,对无对证,却让他处于劣势。

“大小姐,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不如找人搜查大小姐的住处,想必还能在大小姐的住处里找一两条毒蛇和养那蛇的药粉。”宇文涛冷道。

“三叔不必大费周章了,你所说的毒蛇是不这几条?”说着,宇文花情从袖子甩出几条全身已经发黑的小蛇,那蛇只有筷子那么大,身体上的皮肤光溜溜的发光。

宇文涛说道:“原来大小姐是早知自己逃脱不过去了,所以就想把事情全盘说出,好让阀主对你从轻发落吗?”

“对了,这蛇难道不是吃蛇子和小虫子的吗?还要喂什么药粉?这事三叔怎么知道?”宇文花情不慌不忙地又从身上掏出几个小纸包扔在了地上。

宇文老爷看着地上的死蛇和药包,望向宇文花情,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府里最近越来越不平静了,看来还真是有人故意在从中作梗,挑拨关系。”

“父亲难道看不出来,这从中挑拨我们父子关系的是三姨娘吗?”宇文花情缓缓而道。

“大小姐,你胡说,我哪里有挑拨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什么……父子?大小姐不是女儿家吗?怎么能说父子?”应该说父女才对嘛,三姨夫人怔了。

“这个语法的错误还不用三姨娘来批评,我难道不知道吗?我想三姨娘一早就知道了吧,这一两年来,我抛绣球招赘入府的夫婿全部都死于非命的原因。”宇文花情将背后的阿夏拉了出来,笑眯眯地摸着她绑在头顶的发冠,然后手指轻轻的一勾,女子如濗的长发便倾泻而下。

阿夏赶忙捂住长发,一脸怒意地看着宇文花情。

宇文花情含笑看着她,装什么斯文胆小,躲在老子后面装得还很像,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人知道你的本性了,上回挟持夏小姐的事情,可是整个宇文府上下全都看到了的。

“他怎么?”宇文老爷觉得阿夏长得挺秀气的,看起来像个女子。

宇文花情浅笑盈盈,不紧不慢地说道:“南宫夏,其实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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