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更新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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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果然,晚上一回到宿舍,听说温远被拉进了社联外联部,春喜和周垚都直呼上当了。
温远有些惴惴不安的:“没那么可怕吧?”
春喜儿瞥她一眼:“这种出外拉钱的部门最吃力不讨好了,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他们那儿人那么少吗?社联可是一个大社团,谁不想进,那为什么偏偏他们那儿没人去?”
温远也觉得不对劲了,“也是哦,那你们俩去的那儿?”
周垚和春喜面露喜色:“办公室呗,虽然也要出力,要最起码不用拉钱呀,还有帅哥呢。”
温远:“……”
在这两个见色忘友的人面前得不到安慰,温远只好找温先生了。是国际漫游,温行之在伦敦,算好了时差拨过来的。彼时那边正是上午十点,阳光四溢的时候。
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闷,温行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回事?”
温远开始吐苦水。
“也没你想得那么坏。“说起来,温行之刚入银行的时候,干的也是拉钱的活计,“就当是锻炼了。”
“我哪儿有你那么牛啊。”温远小小抱怨一声,趴到了床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也该开饭了,去吃饭罢。”
“没有胃口。”虽是如此,温远还是听话地拿了饭卡去食堂买饭,挂电话前,她问:“你说,我要是真拉不来钱怎么办?”
她这是又想把问题丢给他,这一招,高一的时候温远就已经用的很熟了。有麻烦了,直接找他善后。
温行之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说道:“你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他说的不紧不慢,“但是温远,银行,尤其是银行家的钱,可不是白往外拿的。”
不知怎的,她听见这句话,忽然想起那次下雨天,他抱着她时说的一句话:“我有点儿亏。”
说完了他就——
温远脸蓦地一红,却假装严肃地说:“你不正经。”
被挂了电话的温先生起初是愣了一秒,继而是眉峰一动,勾了勾唇角。还不错,还没有笨到家。
随着教学周的到来,社联外联部也开了几次例会。作为新晋干事一名,温远同学还是保持着积极的态度参加了例会。躲不过干脆不要躲,就像某人说的那样,攒点儿经验也好。
所幸,由于刚开学,一些大型的校内校外活动尚未展开,所以温远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要做。每次开例会也都是茶话会。
外联部的部长,也就是把温远忽悠进来的那个女生叫莫薇薇,也是北方人。用部里其他干事的话来讲,是汉子一样的女生(……)用温远的话来讲,就是比较豪爽大方了。她生性喜欢和这样的女孩子交朋友,不矫情造作,不用为了猜彼此间的心思而烦恼。所以,对于莫薇薇将自己拐进外联部这件事,温远也释怀了。
例会结束,莫部长召集大家一起出去打牙祭,温远因为明天要上那门课的作业还没写,准备回去去写作业,却不想快要走到宿舍楼的时候,看见楼前那棵大树下面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快三个月没见的温祁。
温远愣了一下。虽然只是三个月没见,但感觉上温祁变化了不少。穿了一件风衣,抱臂在前站在原地,跟之前老是欺负他的那个人感觉一点儿也不一样了。
温祁抬了抬头,也看到了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微微笑了笑,抬起胳膊,向她挥了挥手。这番姿态,瞬间引来过往女生的侧目。
温远咕哝一声,向他走了过去。
“唔,你怎么过来了?”
原本还笑着的温祁做出严肃状:“我就不能来啊。”
上大学以后,还没除了温行之之外的人来看过她,所以温远一时还不习惯在学校里看见熟人,还是让她略微有些尴尬的。
“我说,你就这么让我在这儿站着啊?”
温远走神间,听见温祁凑近她问道。她斜他一眼,温祁笑了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走吧,我看见你们校门外有间咖啡厅,请我喝杯咖啡?”
“我请可以。”温远说,“但是得你掏钱。”
温祁哼一声,率先迈开长腿,向校门外走去。
咖啡厅里并没有多少人,随便找了一个两人桌,温远和温祁坐了下来。刚落座,温祁想起什么,站了起来,“你先点着喝,我忘了点儿东西。”
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温远无语了一会儿,只好自己点了两杯咖啡。刚端上来时,温祁回来了,见温远一直看着他,他挑了挑眉,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送给你的。”
“这是什么?”
“笔记本电脑,现在上学不是人手一个吗?你没有吧?”
温远怔住。看了他一眼,低头拉开电脑包的拉链,取出本子细细地看。很漂亮的一款,虽是普通的学生电脑,但很是独特。
“好看不?”温祁单手支着脑袋得意地看着她,“本来想给你买个大牌的,但是想着你还是个学生,不好惹人非议,怎么样,哥哥我体贴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
乔雨芬第二次犯病也是跟她不无关系的,所以温远看到温祁的第一秒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是这样……
她吸吸鼻子,抬头切了他一声:“我看你是想省钱。”
温祁自然是明白她的口是心非的,端起咖啡悠闲地啜了一口:“哥哥我现在用得着省钱?小瞧我,好歹我也是有身家的人了。”
温远瞪他一眼,将东西递还给了他:“我不要,我可以赚钱买。”
温祁倒是没生气,只是凑近了她,拨了拨她的刘海,见她羞恼地拨开他的手,才笑了笑:“哟,这还是我家小远儿吗?你不是最爱抢我东西的?”
“那不一样。”她没理会他的调侃,认真的说,“我现在出来了,就不能老花家里的钱,这样不好。”
温祁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嘴边的笑容也没了,他看着温远,严肃的问:“温远你什么意思,你是想上大学就不要家了?”
“我不是!”温远急急的辩解,有些没底气,“我就是说,我能自己赚钱了。”
“你赚个白菜钱你赚钱,现在你还是学生,谁让你操心赚钱的事儿了?”温祁毫不客气地训她,“这东西我就放这儿了,你爱要不要,随便便宜谁。”
温远没吱声。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温远默默地把东西收了起来。这一举动算是妥协,温祁清了清嗓子,对她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送礼的比收礼的还积极。”
“也没见过你那样强给人送的。”
“我事儿多行了吧,就乐意干让你不高兴的事儿。”想起什么,温祁奸诈地笑笑,“我把老巢搬回B市了,离你也近了,我要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就天天来烦你。”
温远斜他一眼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不在S市了,回B市了?”
温祁慵懒地靠到沙发上:“嗯。”
“为什么呀?你不是在S市发展挺好的吗?你不是还吹牛说再干几年公司都能上市了?”
温祁淡淡一笑:“吹牛的你也信?我想想还是B市好啊,有人有关系,做事还方便些。而且,这不离你还近么,我每礼拜来看你一回怎么样,这频率不算骚扰吧?”
听他说的云清风淡,跟没事儿人似的。可温远再无知也知道,这中间得走多少关系花多少钱。关键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温远不敢想,只觉得眼底有些发潮。
“哥——”温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别这样。”
“少来啊。”温祁无赖一笑,在她头上胡撸了一下,“我谁也不为。”温祁说,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柔和,“我是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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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温祁,温远的感觉很复杂。
小时候他总是欺负她,习惯了他在自己生活中扮演“坏人”的角色,温远便也习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现在温祁忽然变得对自己这么好,温远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过,这台温祁送的电脑,倒是挺受宿舍欢迎的。一般大一上学期很少有人带电脑,温远这台算是稀有,整个宿舍的室内娱乐全靠它了,温远倒也不是个爱上网的,宿舍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就用它看电影。
每到这个时候徐小荷总是个异类,不声不响地躲一旁看书,似是多吵都影响不到她。温远也叫她一起过来看过,徐小荷总是腼腆地笑着拒绝了。于是久而久之,温远春喜儿周垚都不好意思再看了。
徐小荷也察觉了这一点,私下里找温远:“温远,是不是我在宿舍影响你们了?”
温远大囧地摇着头:“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徐小荷似是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着急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以后我会去图书馆看书,这样就影响不到你们了。”说完,还不待温远反应过来,又喃喃地补充了一句,“宿舍就是用来休息的。”
温远笑了笑,“没事的,你愿意怎么样都行。”
她感觉到徐小荷对她说话有些拘谨,虽然找不到理由,但这种感觉怪难受的,也幸好莫薇薇在QQ上找她才帮她摆脱了尴尬。
徐小荷去做别的事情了,温远跟莫薇薇聊天:“薇姐,有事哈?”
莫薇薇打出一个血泪的表情:“大事,大大事。”
温远有不好的预感:“您,您说说看。”
莫薇薇:“下个月社联要开一个晚会,规模很大,据说还有外援。所以经费不太够,需要咱们拉外联。”
温远:“……”
莫薇薇又发出一个血泪的表情:“宝贝你先听我说,这次不用我们自己去找,会长那边有关系,是他的一个朋友的朋友,这几天再给一个内衣品牌拍广告,据说跟老板关系不错,可以帮我们拉些赞助。不过还是得派人过去跟他们谈,签个协议之类的。你愿意跟我去吗?”
“……”温远无语了一会儿,“薇姐,我只是一个小干事TAT”
莫薇薇继续血泪:“别这样,他们都抛弃我了,难道你也要?”
温远:“……”
莫薇薇:“报销路费外加烤地瓜,这样也不行?”
温远犹豫。
莫薇薇血泪,又喊了她一声宝贝儿,外加一个亲亲的表情,看着温远一阵恶寒,只好妥协:“好吧,薇姐。”
莫薇薇发出来无数个心和亲的表情,温远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跟会长的朋友的朋友,传说中电影学院的大美女见面的时间敲定在周日下午。中午,吃过午饭,莫薇薇就带着温远公交倒地铁地赶到了市区一个影棚。
第一次来这种影棚,温远看着那些摆的满地的机器不知该如何下脚。莫薇薇倒是熟门熟路的,看样子是来探过几次点。她带着她左拐右拐,拐到温远快要发晕的时候莫薇薇忽然松开她的手,向远处一个只穿着内衣内裤的女模特招了招手,并甜甜地喊了句:“学姐,这里这里!”
温远囧囧有神地看了眼莫薇薇,来的路上这人告诉她说今天见得这位跟她同一届,并嘱咐她嘴巴甜一些。温远是打算喊学姐的,却不料莫薇薇提前喊了出来,而且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果真是——为了钱。
那位身材高大的模特也看见了她,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大毛巾和矿泉水便往这边走。温远看着这张脸,一时间觉得分外熟悉。
她想了一会儿,直到这位模特裹着大毛巾走近了,也看到了她。同样的也是一怔,不过模特反应的比她要快多了。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莫薇薇伸过来的手,模特笑着跟温远打招呼:“嗨,温远,不记得我了吗?”
温远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的眼前一亮,“你是——陈瑶?”
模特—陈瑶淡淡一笑,裹了裹身上的大毛巾,“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温远语塞,她是很少想起她了。她跟她所有的牵扯都跟赵唯一有关,既然她跟赵唯一分了手,那么就很难再跟她有什么联系。
好在还有莫薇薇,所以也不至于冷场。她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地看着两人:“原来你们认识呀?”
陈瑶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回头指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负责协议的,老板都交代好了,你跟他谈就是了。”
“太感谢了!”莫薇薇感激不尽道,走之前把温远留在了这儿。她有眼力介儿,知道陈瑶是要跟温远叙旧的。
支走了莫薇薇,陈瑶回头看温远。只见她愣愣地盯着她在看,顺着她的视线陈瑶看了一眼,原来是自己被大毛巾露在外面的胸上面的那片肌肤,□的雪白。
等她收回视线时,听见温远讷讷地问:“你,你不是学表演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拍广告?”
陈瑶轻笑,眼角处堆积着妩媚,“学表演的到处都是,要人人一开始就能上大屏幕,世上就没有幸运这个词了。”偏过头,她看着温远,“我拍完了,想请你喝杯咖啡,赏脸吗?”
温远有些犹豫,“也不是不行,可我的学姐还在里面。”
“那个见面就谈钱的人?”说起莫薇薇,陈瑶的声音拐了一个弯儿,似是有些不屑,“你想跟她一起来我也没意见。”
温远有些不习惯陈瑶的说话方式,她想了想,说道:“那我给她发个短信,让她不要等我了。”
陈瑶带她来的是一个高级咖啡厅,就在上一次温行之带她去的烤肉店的旁边。再过去不远,就是T市最长也最繁华的一条步行街,军训完的第二天,温远跟春喜和周垚去过一次。
想起温行之,温远心里莫名的满足,却又有些失落。他这人太忙,这次在伦敦都待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回来。
“我不常来这里。”点好咖啡后,陈瑶笑着说,“这里太贵,不过请你我还是很愿意的。”
温远心说你不早说啊,她也不是多爱喝咖啡的人,不过,她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喝咖啡。
“谢谢。”
“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陈瑶忽然问她。
温远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看她。只见她笑了笑,指着斜对街的一家酒店说:“还记得吗?我高三那年跟你一起来T市,第一顿饭,就是在那家酒店吃的。”
温远转过头看了看,确实是有些眼熟。回身,瞥见陈瑶看向窗外的眼神,竟有些怀念。
温远尝了口咖啡,味道有些腻。“我听我们会长说,你在你们学院还是发展很不错的。”
“不错?”陈瑶失笑,“你也看到了,我那样还叫不错?”
只是恭维的一句话,没想到陈瑶的反应会那么大。温远有点儿窘,只好喝咖啡来掩饰。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陈瑶忽然说道,“多少人来这个脱衣上镜的机会都没有。”
温远看着她,想了想说:“既然那么不情愿,你为什么要来拍这个广告呢,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广告不能接呢?”
“别逗了,等你到了我们学校,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了。”陈瑶被她逗得扑哧一笑,“不过你说的也对,机会,我现在只需要一个机会。”
温远看着陈瑶的眼睛,里面依旧是有些茫然的,但更多的是野心和憧憬。与她第一次看到的那个陈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想了赵唯一的那封信,温远开口道:“陈瑶,你还记得唯一吗?”
“唯一?”陈瑶略显茫然地看着她,在清楚地看到温远眼中的失望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哦,赵唯一呀。是我跟他没缘分,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他上了军校,毕业之后就分配到部队了。反正他家里有人在部队,不愁这个的。”
“他家里有人在部队?”陈瑶似是第一次听说。
“他没跟你说过吗?”温远故作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他们家人都在部队,只有一个叔叔是经商的。唯一的爸爸是二炮某基地的政委,他的大伯则是在总参。”看着陈瑶的表情越来越古怪,温远继续说道,“所以说唯一这条路子是选对了,肯定前途无量。”
温远能看出来陈瑶听了她的话之后表情十分的僵硬。她想,如果陈瑶表现出一丝丝对唯一的留恋,那么她或许会把那封信交给她。现在,没必要了。
陈瑶苍白着脸笑笑:“那我就提前恭喜他了。”
那语气,是说不出的遗憾。
温远忽然不想在这儿待了,她匆匆地喝掉杯中的咖啡,正准备找借口离开时,手机响了起来。温远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眼睛蓦地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通话键:“喂!”
清脆的声音让那头顿了一下,继而有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在哪儿?”
“我在外面,打算要回学校了。”
“步行街口的咖啡厅?”
温远听了忽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语调也变得欢快:“你回来啦?那你现在在哪儿?”
“转过身,往前看。”
温远转身,立刻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那是在她校门口出现过的suv,他的新车。车上的人张望了一下,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温远不想让他与陈瑶相见,急忙抓起包跟陈瑶告别:“有人来接我,我先走了。”
陈瑶也匆匆地跟着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目光触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她的眼睛微微一闪,几乎是怔愣的站在原地。
——温行之。
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
这两章叔有打酱油的嫌疑,下章不会了,会多写叔跟温远滴。总要有过渡嘛,把该引出来的人引出来神马的。
ps:为什么一想到温祁锅锅要成为炮灰我就有点儿不舍得捏~~
说一下更新时间,因为这两天刚开始实习,所以时间上可能会有些紧。再加上我存稿不足,所以下次更新定在周五。之后的更新还会按照隔日更的频率来更,也就是说下下更是周日。非常抱歉,但时间实在是排不开,俺会利用周末时间好好存稿,但这次实在只能周五更。谅解哦美人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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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31、
温行之原本是打算下来的,他做事有分寸,既然是温远的朋友,那他便不好失了礼节。不过眼瞧着温远急急忙忙地向他跑来,再看清楚咖啡店内的人,温行之坐回了车里,顺便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温远小喘着气上了车,温行之微微皱了皱眉:“又没有什么着急的事,你跑什么?”
温远嗔怪地瞅了他一眼:“我想快点儿见到你,不行啊。”
这甜言蜜语对温先生倒是挺受用的,他低头,拍开了温远怎么都系不好安全带的那只手,亲自替她系上。慢慢地将车驶入主干道,余光不经意地瞥了咖啡店一眼,陈瑶仍在那里站着。也就是一眼,温行之很快收回视线,一边审视着路况一边问道:“从这里坐车到你们学校得两个小时,跑这么老远做什么?”
“拉赞助啊。”温远鼓鼓腮帮子,“没有人跟部长来,只好我这个小菜鸟上了。”
温行之会意,觉得有些好笑,“那要来钱没有?”
“当然。”温远得意洋洋,完全忘记了这其中几乎没什么她的功劳。
“不错——”
路有些堵,红灯亮起,温行之慢慢将车子停了下来,侧首看向温远。一个月没见,这姑娘头发倒是没长多长,还是之前高中的发型,发根儿有些微卷,茸茸地团在脖颈。天冷了,这样倒是暖和。皮肤又白了回来,细瓷一般,路灯的光圈出一个柔和的轮廓。看着很是舒服。
“你看我干什么?”温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抓抓头,找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伦敦,今天晚上就神奇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算是——惊喜?温远想着,瘪了瘪嘴,如果真是惊喜的话,那玩儿的未免也太严肃了。
温行之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说:“我只是在想你刚刚说的那句话。”
温远不解地看着他:“我刚刚说了什么?”
她的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着,两只眼睛也睁得很大,灼灼光华,显得很漂亮。温行之伸手扶住了她的副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远也感觉到了。
“你说想快点儿见到我——”温行之垂首看着她,目光似是含着笑意,“是怎么个想法儿?”
“我——”温远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头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这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简直是要跳出来一般。这可不行,温远舔舔嘴唇,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咕咕咕地声音响起。乍以为是手机在响,反应过来,温小姐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在响!
她饿了!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温远懊恼极了,几乎不敢去看温行之的表情,把脑袋埋在他的臂膀上,低低地嗷呜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温行之温先生也有些失笑,恰逢绿灯亮了,后面已经有车子按喇叭在催,温行之拍拍她的脑袋。
“坐好了,要开车了。”
温远涨红着脸转到一边,直到下车都没再扭过脸看温行之一眼,自然也没能看到,他眼中蕴起的笑意。
目的地自然是饭店,是距离T大一个街区的私房菜馆。
温远背着包跟在温行之身后,心里头一直在懊恼。她有预感,而且觉得这预感99%是正确的,刚刚温先生的表现与之前教育她时的模样不大一样,他明明就是准备亲她的!气氛也酝酿的很好,都怪她饿得不是时候!
选了个桌子,入座之后,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温行之看了眼菜单,问温远,“想吃什么?”
“辣!”不辣不足以平息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愤懑之情。
温行之扫了眼温远,见她一脸郁闷的表情。生动,倒也有趣。他抬一抬眉,点了几道菜,交给了服务生。
“饿成这样,中午你都吃了些什么?”
“吃得再多奔波一下午都消化掉了。”温远有些委屈,“而且我们食堂饭味道是不错,可每次盛到碗里都是那么一点点,都不够吃。”
温行之之前听说过,T大的伙食还算不错,可再好也是公共食堂,没有之前温远在家里的时候成奶奶做的周到。如今听她抱怨,便知道她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他微哂道:“那这么吃下去岂不是得瘦几斤?”
“那倒不至于”温远信誓旦旦,“我们学校后面有条小吃街,夜宵供应到十二点呢,卖的东西也很好吃。”
春喜儿和周垚是那儿的常客,温远一开始是不去的,因为她从小都是在家吃饭,从没尝过那些小吃摊上的东西,春喜和周垚叫她去的时候她就有些犹豫。偶然的一次机会,因为参加活动回来的晚了,食堂已经没饭,温远只好跑到后街买饭吃。味道还算不错,以后她就多光顾了几次。
温行之皱了皱眉,接送温远的时候他也曾路过那条街,知道卖的都是什么东西。油乎乎的架子,一旁放的大概是地沟油的油罐,明显很不卫生的摊点,偏偏还有那么多人光顾。
“吃得惯?”温行之看着她问道。
温远有些心虚:“还行。拉过一两次肚子,后来就好了。”
“以后不许再去了。”
被教育这么多年,温远早已经有了一种认知。当他说不要她在做某件事的时候,多半还有转寰的余地。一旦温行之说不许,那就说明此事没有半点商量。虽然这人不能时刻盯着她,但余威尚在,温远同学还是不敢造次的。
菜上的很快,温远一眼就看见自己钦点的辣椒。虽说只有两盘,但也够解她的馋了。因为温行之一向口味清淡,而且也不许她吃过多辣椒。
看着面前盘子里的小尖椒,温远忽然眼睛一亮。
她抬头瞅了眼温行之,他正往杯子里倒刚泡好的茶。趁他不注意,温远夹了枚尖椒送入口中,一瞬间舌头像被烫了一样,像是有无数个小点在她的舌尖跳跃。温远费了老大劲咽了下去,烫辣的感觉一直滚到了胃里。
她吸了口气,故作平静地走到温行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行之抬头看着她,怎么两字还未问出口,就感觉一种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角,他先是一怔,而后便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温远的嘴唇,她甚至伸出舌头想往里面钻。与此同时的是,一股辛辣的味道。
温远有些得意,其实她在接吻上还是个小菜鸟,这种程度根本只能算是浅尝,不过目的达到就满意了。
不过,正在温远同学打算收手不干的时候,温行之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温远惊呼出声,温行之便趁势而入,卷住她的舌,肆意吮吻。
温远简直要晕掉,慌乱中她一手抓住温行之的衣领一手忙着推开他。而温行之却岿然不动,直到她要喘不过气才松手,贴着她的唇厮磨着,慢慢地平息着呼吸。
意识清明之后,温远的脸被自己呛得彤红彤红,胃里也是火辣辣的,她扶着温行之的肩膀,咳嗽了老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骗我!你不是不能吃辣?”
温行之挑挑眉:“我亲口说过?”
温远语塞地看着他。
温行之不紧不慢地教育她,“温远,自作聪明可是要吃亏的。”
温远:“……”
温行之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样,她算是实实在在地见识过了。
太令人发指了!
回校的路上,温远同学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温先生则依旧是副淡定的模样,只是微扬的嘴角泄露了此刻的心情。倏尔,温远转过身来,他被她的动静吸引了视线:“怎么?”
温远瘪着嘴:“车开过学校大门口了。”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不停?”温远怒瞪着他。
“不是你说每天学校都要克扣你们的用水,现在回去还怎么洗澡?”
温远想起来了。T大最受女生诟病的地方就是洗澡用水的供给,每晚六点下课,澡堂却七点就要停水,下了课回到宿舍就要匆匆赶去澡堂。温远之前在家里洗澡,哪里想到来学校会这么赶。通常身子刚冲了一遍就要没水了,头发根本来不及洗。温远身受其害,就在电话里跟他抱怨过,却没想到他还会记得。
她又坐了回去,咕哝一声:“那现在去哪儿?”
“这附近有一套我的房子,过了这个街区就到了。”
温远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去,去他的房子?愣怔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我不会在那儿过夜的!”
典型的心虚,非常心虚。
温行之干脆连打击她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把车开进车库,带着她上了楼。
在T市,温行之有三处房产。之前带温远去过的那套算是他常住的,另外两套闲置着,因为太大,一个人住总显得空。这附近的这套房子也是前几天刚收拾出来的,来往T大还算方便。不过这套房子是三套之中最大的,温行之几乎从未在这边住过。
温远站在门口,看着锃光瓦亮的地板有点儿不敢进。温行之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待她换上之后把她领了进来。
温远背着书包,傻愣愣地在客厅里转悠。她知道温行之有钱,却不知道他有钱到什么地步。T大可以说就在T市的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所以只能纵向盖高楼,横向扩展地盘那是要付RMB的。而距离T大只有一个街区的这个小区,房价应该便宜不到哪儿去吧?说不定要五位数呢。那要拿下这么一套快两百平米的房子,得要多少钱?
温远捂了捂脸,不敢想了。
“站在这里做什么?”下一秒,就听见温行之说道,“放下书包,浴室在左手第一间。”
温远默默地走进浴室,看了一眼,蹭了出来。“能不能换个地方洗?”
她笔直地戳在正在泡茶的温行之身边,引来他一个侧目:“怎么?”
“感觉,好别扭。”
温家住的都是老宅子,温远已经住习惯了,换到了这么一个高级新鲜的环境,自然是会觉得不自在。
温行之没说话,不疾不徐地做好手中的事情,放下紫砂壶,敲了敲她的脑袋。“跟我来。”
他先带她去的浴室。“这个热水开关跟家里的一样,你过来,拧一下试试看。”温远伸手按了一下,果然有热水哗哗地冲下。温行之关了开关,顺手取来一条新毛巾搭在浴缸的边缘,“洗漱用的全在柜子里,等会儿用了自己拆。”
而后又带她去卧室。
拉开卧室的衣柜,温远一眼就瞧见两三套女式睡衣,跟她之前在家里穿过的样式一样,还曾经被他看见过一次。还有三套从内到外的当季换洗衣物,都是她常穿的款式,他从不刻意地打扮她,都是随着她的想法走。
温远几乎是睁圆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你买的?”
温行之取出一套换洗衣服,“助理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说着握了握她的小腰,“看着是没胖没瘦,等会儿试一下,不合适再换。”
也是,他一个男人,买这些东西不会很奇怪?
看着这一切,温远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掀掀眼睫毛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钻进了他的怀里。
温行之一顿、说到底她还是有些敏感,脑子里面会想一些他想不到的东西,也会被他做的一些自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所打动。这可能就是他与她的不同。温行之扶住她的腰:“温远,告诉我怎么回事?”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把这里当家,却又觉得自己配不上,所以感觉怪怪的。”
温行之有些无奈,若是知道会让她产生这样疏远的想法,还不如不带她过来。
“好了。”他说,“你若实在不愿意在这儿呆,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不要。”怀里的人摇了摇头:“慢慢的,我会习惯的。反正还有很多时间呢。”
他做那么多,不就是想让自己把这里当家么?她又岂能辜负。
温远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温行之平视着她,良久,拍拍她的脸蛋,算是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一个热辣辣的吻,作为肉沫,要求得到你们的正视和尊重。【泥奏凯……
我越来越觉得这种只做不爱说,愿意迁就纵容人的男人有爱了,肿么办呢,求一只叔!TwT
明儿接着更~(这话说起来好爽,T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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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这一夜温远睡得格外香甜。若不是第二天还有课,她还真想赖床不起。
温行之十点有个会,所以时间还算富裕,便开车送她到学校。这个时间段校门口会有不少人,大部分都是买早点的,温远便让温行之把车停在了距离校门口两百米的地方。
温行之倒也没说什么,待到她下车的时候才叫住她:“十一放假,你有什么打算。”
温远歪歪头,“温先生,你这是打算约我?”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温行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又说:“不回B市的话就把时间空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温远撇嘴,他这不是故意的吗,明知道他这么一说自己肯定就跟他走了。
“我不回。”她低头蹭蹭鞋尖,“反正也没人想我。”
温行之微哂,将准备好的早餐袋子递给她,催促道:“行了,我知道了。赶紧进去罢,小心上课迟到。”
第一节是货币银行学,系里有名的“四大名补老师”中的头号名补的课,自然是不能迟到的。
温远应了一声,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才转身慢慢走向学校大门。
今天T市的天气还算不错,阳光高照,温远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在她咬着煎饺快要进入教学楼的时候,看见徐小荷匆匆地下了校巴,一边理着有些糟乱的头发一边向教学楼狂奔。
温远觉得奇怪,出声叫住了她:“徐小荷!”
徐小荷像是受了一惊,两眼睁大地向她这边看来。温远小跑到她面前,“你刚从外面回来啊?”
她坐的是第一班校巴,自然只可能是从外面回来的。
徐小荷看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一边低头翻包拿钱买早点一边说道:“有点事,所以——”
啪嗒一声,一个金属质地的铭牌落在了地上。徐小荷连忙俯身去捡,却有一只秀净的手,先她一步拿了起来。
温远原本是要还给徐小荷的,可铭牌上面的字样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是市里一家大型的连锁酒店,就是昨天和陈瑶喝咖啡时,她指给她看得那家酒店!
温远睁大眼睛看着她,徐小荷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慌乱地从她手中夺过铭牌,连早餐也顾不上买了,直接进了教学楼。
温远愣了愣,也跟着进去了。
教室里,刘春喜和周垚已经帮她占好了座,温远入了座,却看见徐小荷掩面坐在了最后一排。
其实刚刚两人并没有对视太久,但温远却看见了徐小荷眼底厚重的黑眼圈。B市离T市那么近,本以为她是周末回了家,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那么回事。
她拍了拍正在跟周垚抢她带过来的虾饺的春喜:“舍长,小荷是不是周末都不在宿舍呀?”
因为在社联,温远周末的活动比较多,所以不太能注意徐小荷。
春喜想了想,“好像从上周开始吧,徐小荷就不在宿舍过夜了。要么就是回家,要么就是跟你一样在T市有亲戚?”
温远有点儿囧,昨晚发短信给春喜让她帮忙占座。春喜问她在哪儿,她撒谎说在亲戚家。
不对。温远望天,也不能说她是撒谎吧。
“我看不像吧。”周垚飞快地把一个饺子吞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要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也应该跟远远一样,满面春风的回来啊,可你看徐小荷的样子,像么像么像么?”
“说的也有道理!”春喜儿点点头。
温远囧囧地看了这两人一眼,正好上课铃响,她才慢慢地收回思绪,准备上课。
两人心怀鬼胎,最终忍不住的那人是徐小荷。
下午课刚刚结束,徐小荷就把温远拉到了活动中心的后面,一排排的古树遮掩,这里极为隐蔽。
温远失笑:“小荷,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徐小荷脸色微红,“我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我想请你帮我保密,不要把那天的事说出去。”
“那天的事?”温远有些迷茫地看着她,“那天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那个铭牌。” 徐小荷以为她是在装傻,“你应该猜到了,我是在那里做兼职。”
温远囧,她真没想那么多。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啊,自己赚钱可以为家里分忧,这样多好!”温远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很甜,“你动作好快呀,我也想做兼职,可就是一直不知道做什么好。”
徐小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开玩笑的吧?”
在她看来,宿舍里用着大牌手机,且第一个用上手提电脑的人,怎么样也不会跟她一样家里经济困难,需要做兼职来补充生活费的。
温远是有些难言之隐的。
自从跟家里闹翻,从乔雨芬那里要一分钱都会让她觉得不自在。第一学期的钱已经是家里拿了,这是没办法的,剩下的那些学期的生活费,温远想靠自己赚出来。最起码少赚一点,这样不用太麻烦家里。
经过昨晚,温远也知道温行之多有钱了。可是她从没想过从他那里拿钱,那会比昨晚让她更不自在的。
所以温远笑笑:“当然不是啦,有好的兼职就介绍给我吧,我们还是老乡呢。”
许是温远的真诚打动了她,徐小荷终于也放开,她主动拉住温远的手,“这样啊,这周末酒店的兼职还可以继续干,下周,也就是十一放假那七天,我会去另外一个酒店,那里招待了好几个团,钱会给多一点,你要去吗?”
想起那个酒店,温远有些犹豫,因为毕竟在那里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可看到徐小荷略带期待的眼神,温远不禁动摇了,“十一我还有事,要不我这个周末跟你过去吧。怎么样?”
“当然可以。”徐小荷有些雀跃,脸红彤彤的,“不过得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结束,可以接受吗?”
温远点点头,甜甜一笑。“我们两个可以做伴嘛。”
经此一事,徐小荷跟温远的关系近了一些。也渐渐融入到宿舍这个四人团体,之前春喜周垚和温远总是想着法儿的找理由去外面餐馆大吃一顿,每到这个时候徐小荷总是找各种借口躲出去。放开了之后,徐小荷也时不时地跟三个人一起去打牙祭。
徐小荷是在B市这个大城市长大的。大城市有它的好处也有它的弊端,比如房价。徐小荷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母亲在电子公司做临时工,按件计费,每天都累到要死也整不了几个钱,父亲倒是正经的事业单位公务员,不过是个清水衙门,工资也高不到哪里去。徐家前年刚贷款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尽管距离市中心很远,但一套房子下来也得一百多万了。
父母还款还的很辛苦,徐小荷自然也不能给家里增添负担,所以一上学就开始打工赚生活费。温远是很欣赏她的生活态度的,因为她一直都想像她一样,独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