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间,温老爷子面上不显多着急,但每回见着温行之,一看他一脸淡定悠闲地享二人世界清福的模样就气得牙痒痒,可也没敢催,因为他早就摸清这人的反骨了,越是催这事儿他就越不容易办。跟老爷子一同着急的还有芽妈温远,不光是因为她喜欢孩子的缘故,更是因为温行之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是该有个孩子了。
然而她单方面着急那肯定是不管用的,某人向来比她精明一百倍,所以即便是婚后X生活异常和谐,她也没意外中招。温远也就随他去了,直到去年快过年之前,温远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到医院一检查,被告知已经怀孕五周了。
对于这个天降大喜,也就是温小芽小朋友,温老爷子是高兴的不得了。生产那天,虽是剖腹产而且是由医院最富盛名最有经验的医生亲自主刀,老爷子仍就是不放心,早早地温行之一起等在了手术室外。这一回爷俩算是达成了统一战线,从一侧望去,看见这并排坐的两人皆是不同程度紧张的表情,这种情绪对两人来说都是挺罕见的。能折腾到这两位,温小芽小朋友尚未出生就注定得是个人物了。
1、
是日,正值十二月末,T市最冷的时节。
温行之下了班正慢慢地往回开,他们现在住的是易水道的房子,因为周边生活设施比郊区那栋要完善,所以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开始在这边常驻。
周五的下班路是不出意外地堵,眼看见最近的那条路的一长串车流,温行之打了转向灯,绕道小路回了家。路经那家久负盛名的炸鸡店的时候,温先生还颇有兴致的排队买回了温远和小朋友都爱吃的炸鸡。
不得不说,芽芽这个孩子在很多方面都跟温远很像。对比温远和芽芽同期的照片,会发现芽芽长得像极了温远小时候,为此温远骄傲的不得了,把小朋友的发型弄得给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将小朋友软软的胎发剪到齐耳,再修一个齐刘海,看上去像个小蘑菇,小家伙皮肤跟她一样白,嫩嫩的一摸像是就能挤出水来一般。全身上下温小芽最像温行之的地方就是眼睛了,墨黑的眼珠不似他那般深邃,乌黑明亮地煞是好看。而且温小芽生下来最爱做的一件事就是傻笑,喂她口肉吃,小家伙看着你就能把眼睛笑成一弯小月牙。说起肉,温小芽跟温远是一个属性的,那就是食肉属性。从开始能吃肉泥的时候,温小芽的饭里就离不了这些了。
回到家,温行之换了鞋径直去了厨房,成奶奶正在里面忙活着晚饭,瞧见了他忙招呼他换衣服吃饭。自从温远生下孩子之后,成老太太一年有一半是在T市过的,毕竟外面请的人再能干也不如自家人贴心。温行之应了一声,转脚却进了餐厅。
餐厅里,温远正在喂小朋友吃饭。面前有一小碗,里面装的是成奶奶特意给芽芽炖的牛肉,火候足时间长,又软又入味。小朋友坐在餐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夹起一块牛肉,嘴巴乖乖的就张起来了,吃的满嘴都是油。
温远只顾喂饭,没听见温行之的脚步声,她放下碗筷,揉揉小朋友的肚子:“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不好消化,会肚子疼的。”
她跟小朋友对视着,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小朋友哼了一声,似是答应,眼睛也笑得弯弯的。温远刚要夸她,小朋友就指着小碗:“肉肉。”
完全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温远囧了一下,看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又夹了一块儿送到她嘴里。小朋友眯眼笑了,温远也忍俊不禁地揉她的小肚子,“小馋猫,我们家温芽芽是小馋猫。”
小朋友也感觉到了不好意思,害羞地往温远怀里躲,一抬头看见了温行之,忙叫:“爸爸!”
温远这才看见了晚归的温先生,临近年底了,温行之也忙得紧,前两天都是睡着了这人才回来,今天能在这个点儿看见这人,温远还觉得稀奇了呢。她看他一眼,鼓鼓嘴没说话。而温小芽则搂着妈妈的脖子,对着爸爸傻笑。
温行之走到两人面前,眯眼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对温远说道:“我带了炸鸡回来,你跟老太太先吃,小芽我来看着。”
“谁要你看,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温远斜他一眼,对芽芽小朋友说,“宝贝儿,亲爸爸一口!”
芽芽小朋友咧嘴一笑,嘟起了小嘴巴就要去亲爸爸。温行之眯眼看着小家伙满嘴的油,再一看孩子妈那一脸小得意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微哂着照着某人的屁股来了一下,趁她喊疼的时候把小朋友抱了过来。对着小朋友嘟起的小嘴巴,于是温行之温先生就非常坦然淡定的让这小家伙把他的脸当了——餐巾纸。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了一完结就不想写番外的病,肿么办TTATT
蜜月番
婚礼是在B市办的,农历二月初,新年后的两三周。。
酒店是温老爷子选的,是有钱都不一样排得上号的一家,也得亏温家不缺这有钱有权有资历的人。寄出去的请柬不算多,这是温行之和温老爷子达成一致后的意思。爷俩性子太像了,这么做并不是怕知道的人多有非议,只是觉得八百年不见一回的人请过来那才叫滑稽。婚礼的主持也是老爷子出面请的,总之是风光无限。。
婚礼结束一周多,温远和温行之才启程回的T市。。
今年春节来得早,所以回到T市的时候天气尚未转暖,连接几场大雪下的温远简直都不想出屋。每日上班都是温行之顺道送她,下班再一起回来,中午若是他不来接,她指定就叫外卖了。懒的如温先生此等人都要叹服了。。
其实温远心里是有气的。。
毕竟她年纪不大,脑子里小女生情怀还是有的,婚礼结束期待一场浪漫的蜜月不过分吧?偏偏某人这一年的工作日程在这个时候就排开了,接连许多会和项目都需要他这个总监来主持,一时腾不出来时间,便只好延期。温远嘴上没说什么,心里面也知道不该抱怨啥,可架不住关心她的人太多。
公司财务科里女人最多,温远并不是跟科室里所有的人都处得来。有些人面上关心她,背地里还是要说:嫁个有钱人有什么好,有钱人娶的都是太太,那是给外人听的称呼,可不是放家里疼的老婆。。
这些话温远在外听听就算了,回到家里从不会学舌给温行之听,就是心里偶尔会犯一犯嘀咕。
这两天整个华北地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降雪。。
易水道的房子铺的是地暖,整栋大楼还配备着中央空调,甭管外面冷成什么样,屋里永远是温暖如春。温远穿着一套珊瑚绒的睡衣,腰间搭着一条薄被睡得正香。她不可像某人那么工作狂,大周末还得上班。。
温行之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又回到主卧看了她一眼,正好瞧见这姑娘横斜着的睡姿。挑了挑眉,他走过去握紧她的小腰把她姿势调正,又将被子拉了拉盖住她的肚皮。
温远被他弄醒了,没好气地哼一声又翻过身继续睡。。
温行之不跟她计较,只嘱咐道:“不要太贪睡,等会儿就起来。”
温远敷衍地哼唧一声,算是答应。可她忘了温行之总有办法治她的懒,她这边还没睡死呢,那人一把抓住她的大腿根就要往里探。温远火烧尾巴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低头一爪拍开他的手才想起来自己是穿了睡裤的。睡意全无,温远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讨厌。”
声音哑哑地粘着人。
温行之的眼神不着痕迹了深邃了几分,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我说的话都记住了?”
她撒娇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服了软。
送走了温先生,温远翻个身又开始睡回笼觉。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中午,没办法,谁让她昨晚被某个不知克制的人折腾到很晚。热了粥吃了顿凑活的午饭,温远刚窝进沙发里,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温行之打过来的,说是下午开会要用到的一个文件落在了家里,让她拿好了下楼等他,他马上就到了。
温远鼓鼓嘴,找到他要的文件批上一件厚外套就下楼了。那人已经到了,刚下得车来,看见她这身衣着,首先就是皱眉。。
“衣服怎么穿的这么少?”
她最不喜看他皱眉了,嘴一撇,说:“你怎么不自己上来拿?”。
“若不使唤你一下,今儿这一天你怕是都要窝家里了。” 紧了紧她外套的扣子,他说,“上车罢。”
“干嘛去?”温远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己,不是要出门的打扮啊。
“吃午饭。”温行之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特意地补充道,“是家新开的馆子,从B市请过来的师傅。之前带你吃过他做的菜,你说味道不错。如何,去还是不去?”。
“去!”
就差扑到他身上了。
新馆子开在桐江道,离GP大楼并不远。饱餐了一顿之后,温远跟着温行之来到了GP,他在办公室里忙工作,温远在整一层里溜达着消食儿,又躲在他的私人休息室里睡了个香甜的午觉,直到被人以不人道的方式叫醒。
温远睁开眼,翻过身,捂着脑瓜使劲瞪某人。
“你干嘛?”
“睡了大半天,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睡不着不正好方便你么。
温远小声地在心里嘀咕一句,却也不再睡了。回到温行之的办公室,抱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整座GP大楼,她最爱的就是这个地方。
“过段时间我得去趟伦敦。”
办公桌后那人突然开口,温远反应了一会儿,才撇嘴回答:“批准了。”
那人倒也不恼,只是说:“给你也订了张机票,跟我一起去。”。
温远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要给你解气。”
解气?解什么气?。
瞧着温远那双特别无辜地大眼睛,温行之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一直遗憾没有度蜜月?现在给你补上,算不算晚?”
度!蜜!月!
温远怒了:“我不去!你当我是傻子呀,跟你出趟国出个差就算是蜜月了!你哄小孩子去吧!”
可不就是在哄小孩子。
温行之微哂地看了她一眼,“真不去?”
“不去!”
“你要考虑清楚了。”他说,“我若再想腾出一个月的时间可就得等明年了。”
一个月?
温远犹是反应不过来地看着他,温行之也没再多坐解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身后就有一只个人跳到他身上,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像只兔子一样。
温远兴奋的说:“我去!!!!”
虽然这个蜜月来的稍微晚了那么几周,但是温远还是充满了期待。
托温行礼的福,温远的申根签证和英国签证下来的很快。拿到签证,温远心里面是很高兴的,不过表面上还是瘪着嘴:“不就是欧洲游,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温先生瞧她一眼:“那你想去哪儿?”
温远同学兴奋无比地答:“去澳洲剪资本主义的羊毛!”
温行之沉默一分钟后,赏了她屁股一巴掌。
其实凭这两个签证已经可以走遍全球十大蜜月圣地的三分之二了,虽然这些地方已经被情侣们踩烂了门槛,但偶尔做回俗人也不错。
她知道这些国家在温行之年轻的时候已经走过一个遍了,但她敢说,这一次跟之前哪一次都不一样。
他们先是到了伦敦,温远如愿住进了能看见伦敦之眼和大本钟的酒店。待过三日之后又用了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游了几个申根国家。最后,又回到了伦敦。
不停不歇地游过了二十多天之后,温远并不觉得累,相反兴致还很高昂。
夜晚,她趴在酒店的大床上整理这些天的照片和收集的明信片。浴袍松散地裹在身上,两条细白的大腿全都露了出来还浑然不觉。温行之自然也是瞧见了,不过遇见这种喜闻乐见的情况他一般都是不会提醒她,而是任由事态彻底,深入地发展。
他就着大床躺下,正闭目养着神,忽然听见温远开口说道:“我突然想起我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怎么?”。
“是本世界名著!你知道书中的男主角跟女主角的蜜月期有多长吗?是两年多!”
温行之眼也不睁地问:“ 是不是蜜月结束之后女主角还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
“你看啦?”温远眼睛一亮,“不过这不是重点!”
“这怎么不是重点?”他睁开眼睛,原本乌黑的眼眸此刻更为幽深了。他握住她的腰,将她带的离自己更近,“这才是他们的蜜月期持续两年的真正原因。”。2b44928ae11fb9384c4c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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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正要开口说话,面前这人却一把拉开了她原本就松垮无比的浴袍的系带。她整个身子都□在了外面,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我话还没说完……”
她试图推开他,可温行之哪能让她逃。一把钳制住她的两只小细胳膊,胸前那不算挺的两包就自动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当然是毫不客气地享用。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尾椎下滑,三下五除二就除掉了她最后遮羞的底裤。柔软的凹处直接地感受着灼人的温度,湿热的触感和快感相互交错着,温远忍不住□出声。
两只手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两条白嫩嫩的细腿被他分搁在了腰侧,紧接着那人便长驱直入,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开始了甜蜜又磨人的折磨。
第二日,自然是起来晚了。
模模糊糊地洗漱完,吃完了早饭。温远跟着温行之上了一架飞机,待得飞机升空,失重的一刹那,温远终于从懵懂的状态回过神来。
“这么急着回去吗?我还想休息两天呢。”
“不急。”温行之说,“还有时间。”。
温远又懵了,“那这是去那儿?”
“南非。”
“南非……”温远喃喃地重复道,“去南非做什么?”
“你不是要剪资本主义的羊毛?”
温远囧了,她那是随便说说的好不好,再说南非也没羊毛可让她剪啊。
“你别想骗我,我地理还没差到去南非剪羊毛的地步!”
“剪羊毛确实是有些难度。”他笑了笑,说,“不过挖黄金还是很方便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温远:“……”
其实挖黄金那只是温行之的玩笑话。
签证是在英国就托人办好的,他真正带她去的是开普敦,南非的首都。已经过了赤道进入了南半球,开普敦这里便是夏天。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高温干燥,温远一下子由冬入夏,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喜欢开普敦这个城市,她有极长的海岸线,承袭自南非的粗犷便被蔚蓝的海水和柔软的海沙稀释掉了。
躺在柔软的细沙上,温远简直就想睡过去。温行之已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某姑娘那慵懒如猫的样子,面上虽无表情,可眼底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笑意。
进入南非的第三天,温行之租了辆车子开车带她去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闻名于世的岬角,在来之前温远只是在地图上见过它。
The Cape Of Good Hope,好望角。
尽管南非政府已经把这里开发成了景区,但依然不掩这个雄踞非洲西南一隅的岬角的野性。面朝西便是广袤无际的大西洋,饶是夏季,来自海洋的猎猎西风也从未停止过。
温远站在海边,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刮走了。
她回过头,向温行之招手,宽大的长裙被海风从后卷起,吓得她尖叫一声,赶紧捂住裙子。温行之不由得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替她捂住了裙子。温远懊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后悔没听我的话了?”
温远哭丧着脸抬起头:“这怎么办?我怎么走路啊?”。
温行之垂眉凝视了她一会儿,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了身。温远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抓起她宽的不得了的裙子,从中间唰地一下将它撕成了两半。
温远简直要尖叫出声了,“你,你干吗???”。
温行之头也不抬:“抓好这道缝,不许叫风吹开了。”
废话!她又不是傻子,专门走光。
在她腹诽这个功夫,温先生走到她后面,半蹲下身,又如法炮制地将裙子从后面撕开。然后一边一块儿布,交错绕圈儿绑到了腿上,好好的一条裙子变成了一条裤子。温远几乎欲哭无泪了,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里面穿了个还算长的底裤?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温远可以放心大胆地跑了。她喜欢顺着风向跑,这会有一种让她飞起来的错觉。温行之立着远远的看着她,并不轻易走近。他又如何不懂她,从小到大她渴望的不过是自由二字,在这种最接近那种感觉的时候,他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乘着观光巴士转了一圈,又在标志性景点寄了好几封明信片,两人乘索道到达了山顶的老灯塔。正值傍晚,在这个海拔颇高的地方俯视整个岬角,五颜六色的灯光连成一片,夹杂着海洋吹来的西风,美到极致。
“其实这里新修了一个灯塔,但我更喜欢这里。”
有风吹来,温远竟然觉得抵挡不住,她躲到温行之的肩膀后面,闷声问道。
“因为这里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站到前面来。”
“我不要。”
温远拒绝道,又往他身后钻了钻。 温行之只好侧侧身,抓住她的腰把她抱到了前面来。灯塔的这一面是直对大西洋,水潮涌动的哗哗声在耳边作响,强劲的海风向她迎面吹来,温远忍不住尖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温行之低低一笑,抱紧了她:“乖一点,你睁开眼睛看看前面。”
温远睁开眼睛,原本响彻耳边的风声和水声似乎没有那么猛烈了。她睁眼看着前方不知哪里是终点的宽广水域,背后的灯塔散发着柔柔的光,照射在原本有些暗淡的蓝色海洋里,像极了情人间温柔的抚摸。温远想说些什么,可却难以发出声来,只觉得原本干涩的眼角渐渐的湿润起来,似有泪水流出来。而后就有一双手在替她擦拭眼泪,再然后,这双手就被更为柔软的东西取代了。
她承接着他的吻,低哑着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那人笑了笑,答:“因为它的名字。”
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绕过此海角就意味着好运与幸福的来临。
温远确信,她的好运与幸福,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了。。
只是为了活得快乐
番外之随便写写
九月末T市淅淅沥沥的下过一场又一场秋雨,天气也因此渐渐冷了下来。临近傍晚,白日里喧嚣不断的街道逐渐安静了下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一片氤氲的薄雾中停在了一家书店门前。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单手推开玻璃大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过后,他进了书店。
“欢迎光临,” 店员韩转有口无心地说道,一抬头看见来人,忍不住惊喜地说,“大老板,您回来了?”
大老板——温行之微微颔首,淡淡一笑道:“小老板在哪儿?”
韩转甜甜一笑:“跟芽芽一起在二楼待着呢。”
温行之放下手中的东西,说:“我进去瞧瞧她们。”
这是一家新开的书店,而书店的名义老板,就是温远。何为名义老板,此事说来话长。
当时怀孕五个月时温远就辞职回家养胎了,在家待到了芽芽一岁多的时候忽然突发奇想要做点儿事情。回到之前朝九晚五的生活状态有些难度,于是温远就考虑着开个小店。初中的时候她就爱跟同班同学去学校附近的书屋看漫画,上了大学没事做的时候也爱窝在宿舍里看看闲书,所以温远首先想的就是开个书店。工作几年,温远的积蓄并不多,所以大部分钱都是从温先生那里“贷”来的。至于怎么还,在这里就不便细说了。
店就开在离易水道房子所在的小区不远的地方,周遭不仅有好几个小区,还有一所小学一所初中。客源还算不错,但终归也赚不了多少。用温先生的话说,保本已是她的本事。
店里是两层楼的设计,大部分的书都摆在了一楼,二楼算是设给会员的阅读区,尽头还有个小吧台,专卖饮料。这是温行之帮她想的主意,但凡是书店都会有只看不买的人,书架前一看看一天,影响老板生意。所幸就在二楼设了桌椅,让他们看得更舒服些。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花钱办一张会员卡。除了会员卡之外温行之还给她出了个借书卡的主意,温远听他讲生意经,膜拜地简直五体投地。
今天书店的二楼没有开放,吧台调制饮料的男孩儿也不在,整一层只角落处开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温远和温芽芽小朋友共盖一条毛毯,睡得正香。
温行之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刚刚蹲下,芽芽小朋友就醒了过来。不满两岁的小家伙穿了件白色连帽衫,小蘑菇头因为睡觉显得有些凌乱,小朋友慢慢坐了起来,似是还没睡醒,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温行之。
温行之很有先见之明地把她抱了起来,去了一楼。 刚走下最后一个台阶,小朋友清醒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甜甜的喊道:“爸爸!”
小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温行之不由得又紧了紧抱住她的两只手。
“想爸爸了?”
他亲了亲她胖嘟嘟的脸颊,问道。小朋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又甜又软地说:“想。”
有了小朋友之后他已经尽量避免长时间地在外出差了,这次也是有个会不得不出席才去的,呆了一周就回来了。小朋友睡得脸颊红红的,嘴边还有口水,温行之用小毛巾给她擦了擦嘴。小朋友又在爸爸的怀里扭了一会儿,视线一转,看见了个袋子,眼睛一亮:“肉肉!”。d9d4f495e8
那是温行之回来的路上特意转道一家饭店买回来的香菇猪手。炖的香烂入味,是小朋友的最爱。但那家饭店的主厨并不常在T市,所以也不是时时能吃到。芽芽小朋友吃得多了,一看见袋子就知道装的是什么。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温行之,就等着他把她放下来吃肉。温行之又岂会不知道这小东西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把她放了下来。
他对韩转说:“看着这小家伙,不能让她吃太多。”
韩转笑道:“遵命。”
温行之回到二楼时温远还在无知无觉地睡着,毛毯早滑落了下来,外衣被她那不佳的睡姿给卷了上去,白净的肚皮露了出来。温行之挨着她坐下,垂首俯视了一会儿这姑娘的睡颜,才拉过毛毯盖到了她身上。
碰巧温远翻了个身,手随意往一旁一伸。她还惦记着自家小朋友呢,可怎么摸也没摸着,脑子轰地响了一下,温远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芽芽呢?”
“楼下吃肉呢。”一个又轻又淡的声音回答了她,温远看向身边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劲儿都没了。
“你吓死我了!”
掐了他手臂一下,温远无力地枕上他的肩膀。
“睡得那么甜,难为你还记得芽芽。”
他一边翻着她丢在一旁的书,一边用余光扫到她红红的耳根。
温远哼一声:“每次带她来二楼都不开的,我才不会那么马虎呢。”
那人给了她屁股一巴掌,算是回答。
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细密的雨水敲打在窗户上的滴滴答答声。温远闭上眼睛又眯了会儿才算彻底清醒,她靠在他的怀里,软糯地问道:“不是说下午还有会,晚上才能到家的吗?”
温行之嗯一声,将书放回了一旁的小圆桌上,偏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嫌我回来早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刻她要是畏畏缩缩的话肯定是要被占便宜的,索性豁出去了,温远翘起嘴角,抬头反驳道:“是不是想我跟芽芽,所以迫不及待回来了?”
温行之原本平静的眼神不由得深邃了几分,瞧了她好一会儿,忽的伸手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突然跟他平视,温远有些慌:“你干吗?芽芽和韩转还在楼下呢!”
“都说了迫不及待了,我还等什么?”
说着伸手就去脱她的裤子
温远彻底被吓到了,虽然知道这人百分之九十是在惩罚她刚刚的“嚣张”,但用不用这么逼真啊亲。
温远使劲拽住自己的裤子,严防失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她沮丧着一张脸,几乎要哭了 。
温行之原本是跟她开玩笑的,可被她一闹,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摆放在她尾椎处的手暗暗使力将她抱进了怀里,吻了吻脸颊,正要哄她就范的时候,一道清脆,甜软的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爸爸!妈妈!”是芽芽小朋友。
她睁着一双纯净无比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两只小手绞在了一起,乖巧极了。越是这样温远越是尴尬,她知道芽芽一个人是上不来的,肯定是韩转把她送上来的。这说明什么?
温远把头埋进某人的肩窝,不肯动。
相比之下温先生就淡定太多了,他轻轻地拍了拍温远的背:“玩够了就下来,芽芽还在看。”
温远简直想咬人。
也不知道是谁在玩儿?!
某人当时是毫无愧疚感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温远气鼓鼓的脸蛋,走过去抱起了芽芽小朋友。小朋友吃的饱饱的,乖乖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还对温远憨憨地笑了笑。
温远顿时怒了:这对狡猾的父女!
番外度假归来
温远还在不适应地调着时差,温先生已经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当中。
温远是十分羡慕温行之这样年入几百几千万的高新阶层。一想到自己工作一年的所有收入还不如此人缴的个人所得税高,就有些郁闷,同样是人,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温行之对此一向是不予置评,只是觉得温远对着她自己的工资明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十分有趣。
温行之的工作还有一个让温远不满的地方就是需时常出差。要是放在平时她上学忙得分手乏术的时候并不打紧,可结婚之后还是一走一个月,放她自己在家,温远同学就多少有些不情愿。
可也不能过多抱怨。
否则,用周垚的话讲,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公同在GP工作,可所拿薪资却有着天壤之别。每次老同学三人聚会,提及这一点,温远就不敢吭声了,怕被周垚谋杀。
是日,温行之正在香港出差,正逢周末,温远觉得无聊,便约周垚出来看电影。
粗制滥造的片子很是冗长乏味,看得两人齐齐打瞌睡,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出了放映厅,找了家餐厅点餐果腹。
温远双手托腮,看着周垚不停地低头按手机,揶揄道:“回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用得着这么频繁地发短信吗?”
周垚抬头,瞪她一眼,躲过她面前的饮料饮下大半,说:“小姐,我老公已经出差快一个月了好不好?”
温远吃惊地睁大眼睛:“怎么没听你说?”
周垚掐了把她水嫩的脸颊:“谁像你,温先生一走,魂都没了。”
温远红着脸一把拍开她的爪,正好点的餐上来了,两人埋头苦吃。突然,周垚从食物中抬起头,问道:“温先生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温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差不多还有一周左右,问这个干吗?”
周垚嘿嘿一笑:“听我老公说的,GP员工都在商量送老板一份礼物。要我说,费这个心思干嘛,温先生他还缺什么?”
但还真什么也不缺,庆祝什么的也真没必要,反正是老一岁。
心里嘀咕几句,温远问:“决定送什么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
“做做参考,我也不知道送他什么来着。”
周垚:“……”
话是这么说着,但温远还是为温行之选了条领带。
虽然这人不喜领带,但按照他出席正式场合,形容都要一丝不苟的习惯,家里还是备了好些条,其中不少是她选的。
看着手里这条领带,温远深深觉得送他礼物就是多此一举,因为基本她送上礼物之后,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小姐,确定要这条吗?”
温远点点头:“就这条吧。”
漂亮的女导购笑容满面地为她去结账,心里偶尔也会纳闷,怎么这位小姐的脸会那样红,是因为店里的暖气?
结完帐,温远正要离开之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看也不看地按下接听键,话筒里随即传来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哪儿?”
温远瞬间就听出来是谁,脸颊微鼓地说:“你猜。”
温先生是不会跟她比幼稚的,只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T市最高温度不过零下一度。温远——”他叫她的名字,“这么冷的天,你只穿件毛衣?”
温远愣了下,站在原地像个小傻子一样地张望。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看着十几天没见面的他,温远不由自主放软了声音,像是在撒娇:“我带了外套的。”
温先生微微叹息:“穿好了,再出来。”
温远套上大衣,飞快地向外跑去。温行之本来已经把副驾的门打开了,可瞧着她跑过来的方向,眸光一闪,又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
温远白皙的脸上微微通红,揽胜的底盘很高,她站在一边,差不多与他平视。四目相对,她微微喘着气。
温行之等着她缓了缓,看着她手中提的袋子,才问:“我不在,你又买了什么好东西?”
“领带,给你的生日礼物。”小声嘟囔着,带着点儿礼物提前曝光的不甘。
温行之突然就笑了,握住她的腰,将她带的离自己近一些,用手顺了顺她略显凌乱的头发,而后,声音稍稍有些沙哑地说:“上车,带你回家。”
他带她回的是郊区的那栋房子。到了冬天,温行之总更喜欢这边多一些,因为暖气温度比易水道的房子更适宜。
回来之前已在外面解决掉晚饭,温行之一进门,放下行李就进了浴室,这是他的习惯,长时间的飞行之后总要泡澡趋乏。温远简单洗洗就窝在卧室里帮他整理行李,真是简单的要命,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
温远顿感十分满意,正要合上行李箱的时候,却在一侧的格间发现有一个小瓶子。取出一看,竟是胃药。@
正在此刻,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温远看着走出来的人,问道:“你胃病又犯了?”
温行之看她一眼,才缓声说:“不要紧,现在已经好了。”
温远才不被他糊弄:“喝酒了?”
温行之挑了挑眉。
他快要拿这个越来越聪明的姑娘没办法了。
为了平息温太太的怒气,温先生诚恳表态,“不会有下次。”
温远撇撇嘴,表示以观后效。
温先生微哂,示意她站到自己面前来。
之后,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一个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温行之没说话,只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玉镯。用的翡翠玉,水头很足。
握住她的五指,温行之轻轻将镯子送了进来,却不想竟有些大,在手腕处晃荡,显得空落落的。
温远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手腕的粗细吗?”。c8ffe9a587b126f152ed3d
“不合适?”他抬眸看她。
“当然。”温远微微嘟了嘟嘴,赌气地一把取了下来。
温行之看着她有些潦草的动作,明明大那么许多,还把手磨了下才取了下来,当真是笨。温行之给了她屁股一巴掌,接过镯子,又放回到盒子里。
“我这次去香港,见到了苏羡。”他突然说,“这个翡翠镯,就是他让我带给你的。没见过他几次,却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倒是不容易。”
苏羡?
温远怔了下,愣愣地问:“他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香港?”
“回国了,在香港一家外资企业就职,这次正好跟我们合作,参加了谈判。”
任由着这人给她揉手腕,沉默了好一会儿,温远才再度开口:“他,挺好的吧?”
“能力不错,不过年轻,一时意气也是有的。”
温远撇撇嘴,“说的好像你没有年轻的时候一样。”话一出口,又觉不对,她抬头瞪了某人一眼,又说,“现在也不老。”
被恭维了的温先生只是挑了挑眉,将盒子递给了她:“收起来罢。”
温远嗯了声,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也太大方了?”苏羡把送给她的东西让他转交,他还就真的给了?。
温行之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总归是不合适,只能当纪念收起来的东西。”
何必计较太多。
一语双关,偏巧温远还一下子就听懂了。
“那要是带着正好呢?”
温太太不甘心地继续问。
“那就再养胖一些。”他握住她的手腕,意有所指,“总会有办法。”让你带不上。
温太太泪流满面。
她怎么会觉得他大方了呢?明明还是很小气很小气很小气好吗
只是为了活得快乐
番外之微博控
怀孕在家养胎时,温远因为无聊,申请了一个微博账号,赶了把刷微博的潮流。
只是孕期颇多顾忌,不能多碰电脑,久而久之温远也就忘了这茬,直到芽芽一岁时,某天她上网查东西,不经意又进了某网,才想起自己那搁置许久的微博。
跟温行之生活久了,他某些方面略显单调的生活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对温远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手机,她已经习惯了有事直接打电话,QQ微信等即时通讯工具也很少上,各大门户网站的个人主页也几乎没有再打理过。用同事小许的话说,她简直就是生活在上个世纪。
温远觉得有些委屈,温先生则觉得自家太太这种生活方式还是蛮好的。他安慰她:在不是必须要用到的情况下,不要让电子产品占据你生活太多时间。顿了顿又加了句,尤其是晚上时间。
现在,看着自己那已经长了草的微博主页,温远有些心痒痒。不做微博控,偶尔发一条,是可以的吧?
这么想着,温远随手打下一个表情,发了出去。之后又去厨房弄东西吃,等她再回到电脑前的时候,微博提示她有三条评论,温远立刻点开来看,结果囧了。
请不要叫我周三土:被盗号了?
小喜儿努力怀孕ing:被盗号了?
许大妞立志甩掉小肚腩:被盗号了?
不过就是微博一年没更新而已,要不要这样对她啊。温远撇撇嘴,又发了一条微博。
小蘑菇:没有被盗号,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请不要叫我周三土@小喜儿努力怀孕ing@许大妞立志甩掉小肚腩。
此微博发出不到五分钟,这三人又齐刷刷的回复:上图!
还不信她?温远欲哭无泪。
还没想好发什么图,卧室里突然传来了温小芽小朋友的哭声。温远立刻放下鼠标,回房间哄女儿。小朋友醒了一会儿了,没有看到妈妈,就哭成了个泪人儿。
温远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家里的阿姨出去买东西未归,所以温远一个人抱着小朋友去上了厕所,又给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芽芽立刻不哭了,伸着两只小手,要妈妈抱。
看着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睛,温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萝卜头!”
小朋友刚睡醒,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在温远肩膀上蹭了蹭,揽住她的脖子,不说话也不乱动,只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四处乱瞟。温远一边哄着她,一边想着往微博上发个什么好。
也来不及找什么图了,幸好手机上存了一段视频。是前两天她带小朋友去周垚家玩儿的时候拍的,于是便发上去,顺带又@了那三个人
刚刚点了发送键,怀里的小家伙就不安分了,踩着温远的小腿要往上爬。温远抱住她,决定喂芽芽小朋友吃点儿水果。
晚上,有应酬的温先生一进门就看见温远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上网上的正起劲。微微蹙了蹙眉,他先是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女儿,然后才走过去拍了拍温远的脑袋:“这么晚了,可以睡觉了。”
“再等十分钟,我上个微博。”
温远头也不抬,低头输着微博账号和密码。温行之挑了挑眉,决定先去洗个澡。只不过,他刚进了浴室,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温远的一声尖叫。飞快地走出去看,只见温远捂着嘴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
温行之俯下身,单手转过电脑。只见淡蓝色的页面上正在放一个视频,转发量评论数都很多,看样子很火。凝神看了十几秒,温先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视频里的小家伙,不正是他们家的温小芽么?
“这是你发上去的?”温先生不亏智商过人,一下就猜出来了。
温远点点头,犹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就是发给垚垚和春喜她们看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转发,你看我就十几个粉丝。”
微博上,不断有新提示跳出。不断增加的粉丝数还有视频的转发量让温远意识到,她这个微博出名了,出名的原因就是转发和评论里大家一致认为的“萌死人不偿命”的温芽芽小朋友。
那天是在周垚家里,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因为小朋友刚拉过肚子,温远不敢让她吃太难消化的牛肉。小朋友委屈地不得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妈妈,声音软糯地说:“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