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7章的后半部分重新写过,我放到第八章来了,大家可以看看^ ^
话说,我发现这章可是埋下了伏笔哦,大家可以猜猜,是啥。(*^__^*) 嘻嘻……
多撒撒花哦,此文不V,周更,有意圈养者,可收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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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出版稿试阅读:
☆、09、
接到温远的电话时,温行之刚刚走出GP的大楼。挂了电话,上车之后直接吩咐司机改道去电影学院。
他这段时间很忙。
最近欧洲有一家大银行MH在闹破产危机,大小储户纷纷撤资,使本就飘摇的资本市场更加动荡不安。GP身处这个圈中,要说不受MH破产的影响也不太可能。不过,相比这个而言,GP英国总部的大老板关心的更是另外一件事。
MH之前受国内一家大型保险基金理事会所托,承担了其个人账户基金的境外投资业务,在MH面临破产之际,想必理事会一定会撤资出来,转投他家。对任何一家银行而言,这可是一块儿肥肉。暂且不论收益率如何,光每年的委托费用都是相当可观的。所以,MH破产的新闻一出,GP总部的电话就打到了T市。
温行之当然明了这通电话的意图,挂了电话就直接联系到了理事会境外投资部的副部长,并且约了饭局,时间就定在今晚。
沉吟了一下,温行之问道:“晚宴订在几点?”
副驾上的赖以宁赖特助微笑答道:“七点半。”
闻言,温行之低头看了下腕表。差一刻不到七点,应该还来得及。
此刻正是下班时间,人流的高峰期。电影学院又是在T市的主干道上,车子很是堵了一会儿,才开到电影学院的大门口。
温行之一抬头,一眼就瞥见那个站在寒风微雪中的渺小身影。离得近,但是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因她全身蜷的太紧,又低着头蹭着鞋尖儿。他知道,这是她做错事的惯常姿态,还没等人责怪,就先乖巧地摆出一副认错的样子。这幼稚心思让温行之觉得好笑,他眉头稍一松动,下了车。
温远一看见那辆车就不敢挪步了,拽了陈瑶过来,一起面对那个不紧不慢地向两人走来的人。
对于温远的这位小叔,陈瑶也只在赵唯一跟温远插科打诨时听到过,只知道温远怕他怕的要死。她原想那应该是个严肃,一丝不苟的人,却没想到长相竟会这么清俊儒雅。这让陈瑶一时有种对不上号的感觉,难免也就多看了几眼。
温行之的视线落到温远身上,沉默了几秒,说道:“你倒是能耐,大雪天的跑到T市来,家里知不知道?”
温远抬头瞄了他一眼,见他的表情不是很阴沉,便哼唧了一声,说:“不知道。”
说完又找补,“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陈瑶姐陪我一起。”
温行之听完,表情微微有些波动,“如果不是遇到麻烦了,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让我知道?”
还真让他给说着了,温远就打算这么悄无声息地瞒天过海呢。想到这儿温远又忍不住嘟了嘟嘴。怎么在他面前自个儿混到这份儿上了,每次一见他都是因为惹了麻烦。她觉得老天爷肯定是故意整她的,要不然怎么一次扬眉吐气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过温小姑娘也不是傻子,听他的语气也知道他恐怕不太高兴,只好捡着好听的说:“小叔你不是忙嘛,我们不好意思打扰你。”
温行之听她这么一说,愈发觉得这姑娘有自己的主意了。他微微眯了眯眼,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陈瑶开口了。
“是我的不好。”陈瑶说着,一脸的抱歉,“远远是陪我来参加考试的,可是因为我不小心把钱包和准考证弄丢了,实在找不到没办法,才给您打电话的。”
陈瑶的插话,让温行之不由得多看了这个女孩儿一眼。随后他又看了看温远,只见她低着头,一副委屈认错的表情。他也懒得再说她,丢下一句“上车”之后率先转身离开。
“那陈瑶姐的东西怎么办?”
“那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如此这般,温远只好瘪着嘴跟陈瑶一起上了车。
**************
幸好事先订下的酒店离电影学院并不远,温行之到的时候对方的代表人还在路上。他思忖了片刻,招来了一楼大厅的服务生,让他给温远和陈瑶安排了两个座位。
“我等会儿在楼上有个饭局,你们先在这儿要点儿东西吃。”说着他又看向陈瑶,“我已经让人去这附近的派出所登记备案了,再看看有没有人捡回。另外,你的身份证还在不在?”
陈瑶咬紧唇,“身份证倒是没丢,只是现在临时补办准考证恐怕来不及了。”
“没丢就行。明天我让人带你过去,一切他会看着办。”
交代完陈瑶,温远就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温行之的视线是落在温远身上的,可话却是对一旁的服务生说的:“有什么特色菜你给她们推荐几份,记得要荤素搭配。”
说完,就见温远的脸颊鼓起来了。
他略带警告意味地瞥了她一眼,向服务生交代了一句“账单并到楼上荷塘苑”就转身上楼了。
能订下荷塘苑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服务生惯会识人脸色,二话不说地就应下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远顿时就泄了气。
拿过菜单,放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翻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就知道不能对他抱有期待,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陈瑶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撑着下巴兀自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感叹:“是不是给你叔叔添麻烦了?我看他真的好忙。”
温远撇嘴:“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恐怕那人都已经习惯了吧。
“那就好。”
陈瑶小声应道,不知是因为热气还是其他的缘故,脸颊稍稍有些红。
***************
相比楼下吃的欢畅的两人,楼上包房里的这一场鸿门宴可让人有些食不下咽。
温行之对吃食是颇有些讲究的,喜欢的也多是清淡的食物,所以在这些饭局上多数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更何况,这种性质的饭局,酒才是重点。
GP这次是温行之亲自出马,人也没有多带,只有一个助理陪在左右。理事会那边的人也不多,除了刘副部长之外就只有两个年轻人了。
推杯换盏之际,刘副部长徐徐开口了,“要说现在的经济形势就是不太景气,08年之前我们的资金投到股市里面还能有不到百分之十的收益率,可现在,能到一半儿就算不错的了!”
温行之淡笑不语,只听着刘副部长在说,“再这么折腾下去,少不了得吃不了兜着走。”
温行之抬头:“您觉得多少个点才算合适?”
如此云清风淡的语气,倒让刘副部有些迟疑。他和温行之之前也算认识,若非如此GP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约到他。因为,理事会重聘托管商的消息一经放出,就有不少基金券商争上门想做这笔买卖。他既然答应了温行之,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想了想,刘副部说道:“依我看,只能比上年度的高,不能比它低。”
“那就好办了。”温行之敲敲桌子,表情轻松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保证八个点的收益率,但我要的托管费用率是这个。”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和一个“四”,刘副部瞬间就吃了一惊,“一点四?我们可从没支付过这么高的费用。”
温行之没说话,意在让他再考虑考虑,权衡取舍一些这其中的利益得失。
刘副部长犹豫了下,说道:“这恐怕有些难度。”他笑了笑,“就拿咱们国家最大的理事会来说,他们支付的费用价格也没这么高的。有政府做后盾,他们砍价砍得可是厉害,你老兄跟他们做过一次买卖就知道了。”
“我不跟政府做这个买卖。”温行之说道,目光沉静到深邃的地步,“政府的钱好赚,可条条框框也多。而且刘副部长您说的那家理事会我知道,那都是老百姓的养老钱,随便动一动都牵扯到多少亿人。这样的风险太大,就欧洲市场目前的环境,我们不可能贸然行动。”
见刘副部还有些犹豫,温行之笑了,“您不用急着做决定,不过我们的条件摆在这里,还是希望你们能慎重考虑。”
如此一说,双方是相视一笑。
又稍稍寒暄了一阵,刘副部长起身接了一个电话。
温行之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温水,等到刘副部长打完电话回来时,他的一杯水也见底了。
刘副部长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小儿的电话。说起来也是凑巧,他在国外读的学校也是你曾经读过的学校。他对你这个风云人物可是崇拜得很,听说我今晚跟你约了饭局,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
温行之闻言,淡淡一笑。说是凑巧,恐怕提前就有安排了。
关于刘副部的儿子,他也多少有些耳闻。仗着家里有些钱,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不安分,回到T市,跟一帮二代整天混在一起。惹下一堆麻烦,刘副部这才想着要给他找个正经事干干。
了然了对方的心思,事情就好办了。
温行之端起酒杯为对方倒酒,想起楼下吃饭的两人,他侧身吩咐赖以宁先将她们送回去。照今晚这形势看来,这饭局散的是不会早了。
赖特助自然也明白,欠一欠身子便直直下了楼去。
冲着赖以宁那袅娜的身姿,喝多了的刘副部不禁多看了几眼。那眼神温行之看在眼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赖以宁下去没多久,温行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了没几秒,温行之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刘副部,露出一个歉然的笑,“有点事,我先下去一趟。”
楼下大厅是一阵慌乱。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被服务生架着,满脸通红,说话间带出一股浓厚的酒气。他一边推搡着架着自己的人一边冲对面的三人说道:“我、我告诉你,小爷我那是看的上你,你他妈别不识抬举。你,你上整个T市问问去,小爷我想搞一个女人,还从没敢说不的!”
话音刚落,就被泼了一杯凉水。
赖以宁十指紧握着玻璃杯,对这个喝完酒欲行不轨的男人冷冷一笑,“帮你清醒清醒,好让你知道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
说完,不再理会这个男人。赖以宁转头看向温远和陈瑶。
两人皆是一副受惊的表情。
这也难怪了,原本吃饭吃的好好的,却忽然被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从位上拽起来当众轻薄。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哪里经历过这个。
陈瑶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得、得罪他真没事吗?我看他好凶的……”
而温远似乎仍旧没反应过来,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对面那个张牙舞爪的男人一动不动。直到一双手猛地把她捂脸的手拿开,她才惊醒过来,余惊未了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小叔……”
她一开口,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音。温行之没说话,扳起她的侧脸,那里现在是一片红肿。
“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极差,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温远看着她,简直不敢开口说话。
而陈瑶仿佛镇定了些许,指着那个喝醉酒的男人,说道:“就是他,是他打了远远一巴掌。”
温行之这才正眼看了那男人一眼。只一眼,眼中的怒意便瞬间转为戏谑和讽刺。他抬头看了从楼上匆匆跟下来的刘副部长一眼,没有说话。
只见刘副部长冲到那个男人面前,就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你给我跑到惹事来了?!今晚来干什么的你不知道?!”
说着又是一巴掌,只不过没落在实处,被温行之截在了半道。
温行之着实没想到今晚能闹出这么一出,他扫了面前这对父子一眼,眼神里俱是不加掩饰的嘲弄。刘副部长立马撤回了手,躬身向温行之道歉:“你看,你看这真是太对不住了,我这混账儿子,我真是——”
温行之冷冷一笑,深吸一口气,才掩下语气中的凌厉,“看来他真是喝多了,今晚恐怕是谈不成了。这样也好,我小侄女脸也肿的厉害,我就先带她们回去了。”
“哎哎——”这就是给他留面子了,刘副部当然也知道,目送着他们离开,转身又给了儿子一巴掌,“你看你惹得混账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只更了4000+,相比之前有些少。一是因为灵感不太足,二是因为要赶论文。
额,可能会再添一些东西。当然,也可能不添。
囧。
剧透:下章,就看温叔怎么疼他的小侄女吧。嘿嘿
☆、番外
一直以来,温远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崇尚自由主义的人。虽然被某人压迫教育这么多年,温远追求自由的小火苗几经摧残也没熄灭。
没结婚之前,温远默默地安慰自己:俺总有翻身的那一天!
而结婚之后,经过几番IQ悬殊的较量,温远同学终于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自由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远了。
三月末的天气,偏北的T市还不算暖和。早起又下了一场细雨,吸入胸腔的空气都泛着一股冷意。虽已过春分,但因为天气的缘故,六点左右,天便幽幽黑了下来。
温行之这日早早下了班,经过温远最爱的一家餐厅时还顺带帮她带回来了一份虾饺。
家里的门大开着。温行之换了鞋,一进屋,看见客厅里敞着温远的大行李箱。这个行李箱有些年头了,是她高考结束后上大学前买的,不知为何,这么几年一直不肯换新的。
温行之看了眼行李箱里装的东西,将虾饺放到餐桌上,又不紧不慢地走向卧室。果不其然,衣柜的门也开着,温远同学正埋首在一堆衣服间,哼着歌收拾的不亦乐乎。
昨晚他开会加班,便让她一个人搭地铁回家。虽然事先叮嘱过晚饭不许敷衍,但温远同学还是偷偷地跟同事跑到母校后面那条小吃街去觅食了,回家晚了不说,还冒了雨,当晚就打起了喷嚏,发起了烧。
早上他上班走的时候,她还微微有些低烧,脸色也略显苍白。晚上回来一看,似是好了不少。
温行之在一旁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实在是懒得搭理他,才徐徐开口道:“收拾行李准备去哪儿?”
温远抬头,眉飞色舞道:“我们公司组织了一次培训,去A市。”
说是培训,多半也就是去玩儿的。光听目的地温行之就明白了,A市,南方一个着名的旅游城市。
温远说完又埋头收拾,等了许久都没听见他说话,才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俯身,一边试她额头的温度一边说道:“你想去?”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这么诱哄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脑子转了。温远吞了吞口水,说:“我们部门的新人都要去的,我,我又不能搞特殊。”
还是有些烫。
温行之收回手,看着她,说道:“A市这几天天气也不怎么样,你又生着病,还是留在家里罢。”
“可是这是公司要求——”
“公司那边我会替你打个招呼。”温行之直接切断她的后话,“趁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前几天你不是还在抱怨没有假期?”
温远愣怔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出卧室,她才反应过来,将堆在身上的衣服撂在一旁,急急地跟了上去。
脱了外套的温行之正在厨房帮她热虾饺。一看见吃的温远同学首先气短三分,可一看他那闲适的态度,温远同学又气不打一处来:“反正,我要去。我这是学习,培训!”
温行之听着,没搭腔。
温远同学一想这个理由说服力也不强,面前这人早就看透她了,而且老谋深算,她挑一挑眉毛他都知道他动的什么心思。索性直接按照他的话说:“我就是去玩儿的又怎么了?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休息嘛。”
“得了吧。”他端出盘子递给她,毫不客气地嘲笑她,“哪一次旅游回来你不喊累?”
温远嘟着嘴把盘子接了过来,低头想了一会儿,抱怨道:“老是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大吸引力,不会招蜂引蝶的。”
这纯粹是在歪曲他的意思,不过温行之听了却没反驳,瞥了她一眼,回卧室换衣服了。
温远盯着他的背影,使劲地叉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一个咽下,而后冲着卧室的方向喊道:“反正我是去定了。”
当晚,这个话题就此搁置。
温远一边蹲在客厅里收拾行李一边用余光瞄着温行之。他正坐在沙发前看新闻,眉头稍稍皱着,神情颇为认真,压根儿不看她。
温远不由得想,难道是她坚定的态度打动了他?以前遇到她想做而他不准的事情时她也抗议过,怎么就没这效果?
这么一想温远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果然。
当天晚上,温远同学为她略显“嚣张”的态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第二天早上偷偷起床,脚踩到拖鞋上腿都在抑制不住地打颤,一个没站稳,差点让又跌回到某人的怀里去。
她抹黑溜进浴室洗漱,压根儿不敢开灯看自己身上的那副惨状,简单打理了一番。她拎着行李箱开了门。
开溜之前,她往卧室里偷瞄了一眼。大床上空空的,卧室的卫生间里的灯亮着。
温远不敢多逗留,撒丫子跑下楼,打了车向火车站溜去。
*************
所有参加培训的人都在火车站集合。
温远因为昨晚过于劳累一上火车就睡着了,等到了她一醒来,就发现坐在一旁的同事小白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温远打了个颤,问道:“有,有事吗?”
小白看似神秘实则猥琐地笑了笑,指了指她的脖子。温远下意识地低头看去,脸腾地红了。
她假模假样地掩了掩衣领,坐正后向窗外看去,努力无视小白想要八卦的眼神。
抵达培训中心所在的小岛上时已经是晚上了,有几个兴致勃勃地嚷嚷着要到处逛逛,而温远却是没那个力气,一进酒店的房间,就瘫倒在床上了。
晚饭过后她吃了些感冒药,现在正是药劲发作的时候,她困得上下眼皮都要黏在一起。温远趴在枕头上闷了一会儿,一边跟同住的小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翻着手机的通讯录。
未查阅短信:0
未接来电:0
温远忍不住嘟了嘟嘴,一边腹诽着某人一边暗暗决定:不给他打电话了,改发短信报平安。而且内容很简单,就四个字——已到,勿念。
发了短信温远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等了大约有十分钟,电话嗡嗡地响了。她目光炯炯地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大名看了有十秒钟,黑亮的眼睛一转,按下了拒听键。
就得杀杀他的威风。
温远乐不可支地想。
诚如温行之所言,A市的天气并不怎么好。尤其是这座靠海的小岛,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比T市还要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下雨的天,温远跟小白一起出去溜了一圈儿,结果被淋在了半道上。
于是天不遂人愿,温远同学的感冒又加重了。鼻子不通气,发着低烧,还咳嗽。
“没事吧,温远?”
室友小白半夜里被她的咳嗽声惊醒,有些担忧地问她。温远摆了摆手,起床喝了一杯水,又赶紧钻回了被窝。
许是担心自己把感冒传染给她,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温远对小白说,“要不,我换一个房间住吧。”
“为什么?”小白睁大眼睛看着她。
温远抓抓头发,说道:“我怕你跟我待久了,也生起病来。”
这几天小白对她很是照顾,温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了原因,小白松了一口气:“没事,我身体倍儿棒,不用担心这个。”
“那好吧。”
温远讪讪一笑,没再提换房间的事。
因为生病,温远很少参加集体活动,倒真像是来参加培训的了。
一想起这个,温远就郁闷地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没过一会儿,又憋不住气从枕头里钻了出来,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刚入岛的前几天,温行之一天打一个电话,不过都无一例外地被温远同学拒接了。
也不是不犹豫的,可温远同学实在是被压迫久了,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虽然现在看来,有点儿矫枉过正了。因为某人已经三天没打电话了。
温远看着手机,忍不住瘪了瘪嘴。
又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温远丧气地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他不可能现在给她打电话的,上午十点整,正是他最忙的时候。
可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她刚在心里念叨完,手机就嗡嗡地响了。
温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像是生怕对方挂断一样。
“喂——”
“肯接我电话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沙哑,不像是在指责,倒隐隐有些纵容。
温远蜷腿坐在床上,下巴顶住膝盖,闷闷的嗯了一声。
鼻音很浓重,温行之微微蹙起了眉:“感冒还没好?”
“我又淋了雨。”音调拖得有些长,带点儿撒娇的意味,“所以感冒又加重了。”
那头听了是一阵沉默。末了,挂断了电话。
温远睁圆了眼睛,几乎是不敢相信地听着短促的嘟嘟声。
挂,挂了?
温远眨眨眼,而后使力合上了手机盖。
亏她还想看他什么反应呢!就不能对他抱有期待!
温远恼怒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这一睡,就一下子睡到了下午。
温远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忽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听着那短促有力的一下一下,温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而温远也完全醒了过来,一边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问道:“谁呀?”
她一开口那敲门声便停了,两边都静了下来,就在她两股颤颤惊疑不定地时候,那头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远远,是我。”
温远迟疑地打开门,看着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温行之,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而温行之瞥了眼一脸苍白的温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看着她愣怔的表情,淡定自若地推门而入。刚关上房间的门,行李尚未来得及放下,缓过神的某姑娘就一把撞进了他的怀里。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使劲往他的怀里钻。
温行之微微挑了挑眉,顺势将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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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远一直认为,温行之是个比较腹黑的人。可能主要是因为总受压榨,所以温远同学忽视了温小叔的另一面,那就是,这也个闷骚的男人。
被喂了点饭和药,温远同学又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嘴角一咧,踩着拖鞋下床了。
温行之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眉头微蹙地盯着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听见她开门的声响,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看电脑屏幕。
温远也有些心虚。
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蹭到他的一侧坐下。见他依旧是不看自己,便干脆直接转过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许是被她盯得不耐烦了,温行之终于开口了:“那边有杯牛奶,温度应该正好,去把它喝了。”
“不想喝。”
她闷头嘟囔着,往他的电脑上瞄了几眼,忍不住抱怨,“本性难移,这个时候都不忘赚钱。”
温行之听了只是挑了挑眉,懒得搭理她。
温远又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都三天没给我打电话了,难道你都不担心我吗?”
“担心什么?你不是还有力气挂我电话么。” 教训她的同时敲了下回车键,一笔大额交易就此完成。
“那现在不是出事了吗?我生病了!”温远气不过地用脚丫子踩了他一下。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
他顺手握住了她光裸的脚踝,又上移了一寸握住了她的小腿,一把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腿上落座。温远起初还挣扎着,可在他淡淡的目光下,她安静了下来。
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她的脸色不像上午见到时那样苍白了,有了淡淡的红晕。她的头发似乎永远都长不长,一直都是高中时留蘑菇头的长度,蓬蓬松松地围住她的脖颈。还有她的体重,养到现在,只比读书的时候胖了五斤。
他用大拇指按揉着她睡着时压下的褶印,看着她的脸颊渐渐泛出红色,眉目间稍稍有些松动。
温远看着他,低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啊?”
对于这种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温行之基本都选择忽略。
温远瞅了他一眼,又接着问:“那是不是我不生病,你就不来了?”
这回他要是再不回答,温远同学可就不答应了。
“来。”温行之说道,趁温远同学还没来得及高兴之前,又加了一句,“过几天有个论坛的峰会,就在A市。”
温远同学怒了:“这种小会不是助理代你参加就可以了吗?”
说完,她也明白了过来了,低头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温行之低头看着她,终于在她顶不住他的注视不安分地乱动时,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因为还在生病,温远多少有些抗拒这样的亲密接触。可她忘了,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不像大她十一岁的人。他身体前倾,以应和她的姿势。一只手控住她的下巴,一只手勒住她纤细的腰肢,断绝了她要逃的念头。
她的嘴唇因为发烧还有些干,所以他也并不着急,慢慢地让她放开,接受他。
温远本来就对他没什么抵制力,在加上他这么有耐心的引导,很快就投降了。双手环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带来的颤栗,终于忍不住嘤咛出声:“小叔——”
结婚之后她从未叫他这两个字,温远能感受到他动作的停顿。这个称呼所包含的意义在此刻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暧昧。
温行之顿了一下,一手撑起她的后脑勺,吻向下移。一手解开她衬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
吻刚刚落下,温远就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刚想推开他的时候。
一道咔哒声从门口传来。
完了。
这是温远听到这道声音的第一反应。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门口,只见同事小白一脸愣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屋内的两人,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温行之却淡定得很,他瞥了眼小白,又把温远衬衣上刚刚解开的扣子一一合上,顺手又理了理温远凌乱的头发。
这一切刚刚做完,门口的小白也反应过来了,捂着脸,一边大叫着“我看到了什么”一边转头狂奔。
听着她的叫声,温远彻底地没脸了。
这种被“捉奸”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因为这周比较忙,所以没费心思写正文。这是两人的婚后番,有点点JQ,算是六一节送给大小朋友们的福利吧,嘿嘿。
温远同学一直受压迫,此章算是温小姑娘的反抗,哈哈。但最后谁是赢家捏?
还有,大家能想象出两人kiss时的姿势吗?
另外我朋友看完,说我还没写完,接下来应该写H。俺说:这种事还是读者自己YY比较带感。你们说类?
此文不V,所以大家看完多撒撒花吧,算是给俺滴鼓励
☆、10、
酒店里闹得动静不小,司机早就将车开了过来。温行之疾步走向车门,又对赖以宁交代了几句,转身就上了车。温远还愣愣地站在一旁,直到赖以宁为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才回过神,动作缓慢地跟了上去。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雪下得又大了一些。主干道上车辆众多,司机不得不放慢速度,碾压着积雪,向前驶去。
温远坐在后排,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温行之的侧脸。怒气似是有所收敛,连呼吸都是轻浅的,可刚刚被他那么一吓,温远现在想想还有些害怕。索性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睁大眼睛看着窗外,直到陈瑶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胳膊。
“远远,我看着,这好像不是回酒店的路。”
陈瑶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温远借着街边一闪而过的路灯的光,才发现司机把车越开越远了。她跟陈瑶对视了一眼,又有些犹豫地看向温行之。
舔了舔下唇,她说:“小叔,是不是走错路了?酒店不在这边的。”
“今晚不住酒店了。”
“为什么?” 温远焦急地把住车椅,“陈瑶姐明天要考试,不能乱跑的。”
“肿着一张脸怎么去住酒店?”温行之微微侧头,语气不是很好地说道。见她脑袋迅速地压了下去,他才放缓了语气,“今晚先去我那儿,明天你陈瑶姐我亲自送,你就别操这份儿心了。”
陈瑶听他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拽住温远的胳膊说:“没事的远远,还是,先看看你的脸吧。都肿成这样了。”
温远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脸肿也不是我的错。”
到底是孩子心性,被大人训了总得找补回去。温行之听了,扫了眼她委屈到鼻子都皱起来的样子,眉间稍稍有些松动。
温行之的住所距离市区比较远,车开到这里,已然放慢了速度。温远透过车窗,看到了一溜的小别墅,鲜有的几栋高楼,掩映其中,分外扎眼。温远从小就对钱这个东西没概念,可现在一看到这些,再看温行之时,就不由自主地给他挂了标签:资本家。
许是被她盯久了,温行之看了她一眼。只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边像是带着笑,连带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如果,忽略那肿掉的半边脸颊的话。整张脸倒是很生动。
他带着两人进了一起上了楼。
这套位于十二层的房子是很早之前买的了,也是温行之住的次数最多的。他是个喜静的人,这里的环境正好符合他的要求,没过多考虑,便定了一套。
温远站在门口,一股地暖熏出来的热气向她扑来,她没忍住,登时就打了一个喷嚏,浑身哆嗦了一下。温行之取出两双拖鞋,递给了她们两个人。
“这个房间有个大床,你们两人今晚在这儿休息。”温行之看着两人,说道,“T市这么大,你们两个人住在酒店也不安全,这两天就住在这里罢。”
陈瑶听了立刻表示感谢,而温远却不由得咕哝了起来。好不容易找了借口来了T市,还要被他继续管教。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温行之不动声色地敛了下眉,“温远,你跟我来。”
他带着她走到了餐厅,指了张椅子让她坐下后,又将餐厅的灯打开。
“把头抬起来。”
温远正出神间,听见这么一句话,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正对上微微俯□的温行之,那点漆似的黑色眼睛看上去格外的亮。
温远愣了一秒,而后下巴被温行之抬了起来,将她肿了的半边脸对着头顶上的灯。
温远忍不住吸了口气,随后就听见温行之问道:“很疼?”
瞥见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温远连忙摇了摇头:“不疼,不疼——啊!”
他竟然用手捏她的脸!温远立刻惊叫出声,自我保护意识极强地拍掉了他的手,泪眼汪汪地瞪着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远仿佛看见温行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还未待她仔细看清楚,那人已经直起了身,向厨房走去。
温行之取出一条毛巾,用凉水泡过之后递到了温远手中。温远小心翼翼地往脸颊上一贴,登时就被冰地打了一个哆嗦,毛巾差点儿从手中脱落。
幸而有一只手及时地捂住了她的脸,温远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温行之。距离之近,有些出乎温远的意料,她的脸噌地一下红了,毛毛躁躁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行之也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待她适应之后,就松了手。
“先冷敷一下,不行的话再抹些药膏。”
温远小姑娘低着头哼了一声。
温行之眉头微皱,还待说些什么,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他只好折身去开门。
看着他的背影,温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赖以宁将她们的行李都送了过来,陈瑶因为明天要考试,洗了个澡就匆匆入睡了。而温远却睡不着,换了舒适的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继续折腾她的脸。
其实刘副部的儿子着实不争气,父亲好不容易安排了这样一次见面,他却是跟一帮狐朋狗友胡闹完了才过来的。一身酒气,本就熏得人心烦,还不安分。也幸好他醉得厉害,使不出来多大的劲儿。
不过女孩子家的皮肤本就娇嫩,再加上温远的皮肤又有些特殊,捏一下就红一片的,更别提打上这一巴掌了。
温远心里有闷气,一边小声嘀嘀咕咕一边敷着脸颊。
温行之此刻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看得认真。
他换上了一身家居服,这让从来只见过他穿正装的温远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末了,撇嘴。这人不论穿什么,都是那么一丝不苟的样子。
想了想,她开口道:“小叔,今天晚上得罪的那个人,真的没事吗?”
“怎么?”
“我看陈瑶姐有些担心。”
“你跟陈瑶很熟?”
温远看着他,嗫嚅道,“也不是很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说完挠了挠头发,似乎是有些不太自信。
温行之这才抬头看她一眼。她的睡衣有些宽大,再一缩脖子能包住半张脸。鼻子倒是很小巧,可纠结的时候总是爱皱起来。再往下,又看见那条红绳,稳稳妥妥的绑在手腕上。
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温行之才移开视线,不疾不徐地说:“那就别想了,脸敷好了就去睡觉。”
温远:“……”
温远自诩自己是个有骨气的姑娘,所以一等他说出那句话。温远小姑娘就站了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房间睡觉去了。
关门的声音稍稍有些大,算是表达她的不满。
客厅里算是安静了下来。
温行之盯着紧闭上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末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
因为这两周有数门考查课要考试,俺要突击,所以这两天只码了这么些字。
下周会补偿大家的!字数一下多多的!
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看到大家的撒花俺真是太幸福袅~ 等我有时间了一定上来回复。
小说明:温远不是温家亲生的,这点大家不用猜了。至于她的真实身份,后面揭晓。^ ^
T市的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满城都覆上了一层白色。温行之因为临时加了一个早会,就安排赖以宁送陈瑶去电影学院。。
温远打着哈欠陪陈瑶一块儿去了考场。。
不知是因为睡得不好,还是临上考场前有些紧张。陈瑶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温远也没经历过这种大阵仗,挠挠头只能笨拙地安慰她几句,能不能起到点儿作用她就不知道了。。
车开到电影学院的门口时,大门外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了。这样的天气,家长倒还好,裹得厚厚的看不出冷。倒是那些考生们,一个个因为考试不敢穿的太多,纵使外面套了件大衣,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着。。 看着他们,温远忍不住叹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否则岂不是要遭受同样的苦?
“远远,我陪陈瑶去招生办。天冷,你就别跟下来了,在车上等着吧。”赖以宁弯腰嘱咐她。
温远眨眨眼睛,看看陈瑶,又看看赖以宁,缩回了车里。透过半降的车窗,温远看着赖以宁带着陈瑶,眼也不眨地就从正门一旁的小门进去,又忍不住小小感叹一声。。
这年头,还是有点儿本事的好。。
等了一会儿,学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考生们一窝蜂地挤了进去。赖以宁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逆着人群回到车上,关上车门,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考试没那么早结束,先去别的地方逛逛好了。”赖以宁发动车子,笑容满面地看着温远,“想去哪儿玩?”。
温远是难得看到赖以宁这么人性化的一面。也难怪她会如此大惊小怪,因为之前见到赖以宁的时候,这位温行之身边的一号女特助,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笑脸模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女强人的气势,让温远有些不敢接近。。
她挠了挠头,看着赖以宁,傻笑地摇了摇头。。
赖以宁沉吟了片刻,还未做出决定,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赖以宁很快接起了电话,挂断之后,假装无奈地向温远笑了笑,“看来没办法玩儿了,老板让你带你过去”。
“过去?”温远睁大眼睛,“去哪儿?”。
自然是位于T市市中心的GP分部大楼。。
温远皱着一张脸跟赖以宁进了GP的大楼,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极了。赖以宁好笑地觑了这小姑娘一眼,进了电梯,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温远在后头闷了一会儿,才小小地出声问道:“那个,小叔没说带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
“……”温远沉默了一下,又问,“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