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习寒没有再啰嗦,一把拉起她的胳膊,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既然我已经付账,你就乖乖地听从我的安排。”
把苏苏拉进装修很别致的小店里,郁习寒对着店员说:“给她化一个淡妆,顺便把头发打理一下。”
苏苏的黑框眼镜,被毫不留情地去了下来。她眼前一片朦胧,只能感觉到店员在她的脸上描描画画,跟她在画布上作画差不多。
店员以为两个人是特殊的关系,由衷地对郁习寒说:“你女朋友的皮肤真好,眉目真清秀。如果碰到周星驰的话,也一定会成为他电影里的女主角。”
郁习寒冷哼:“你比她好看很多,我下次见到周星驰,推荐你做他的女主角。”
被这样一个超酷的男人夸奖,那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竟然绯红了一张脸。
郁习寒虽然这样说,但还是下意识瞥了一眼苏苏,她的头发,被店员用发卡全部拢在上面,五官很清晰地印在镜子里。他很少注意,她真的有一张极清秀的面孔。店员盯了大半天,也没法在她那自然成型的黛色眉毛上描画。她的脸蛋,居然还有着婴儿肥。只是那眼睛,过于清澈,没有一点女人的妩媚。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青涩的大一学生。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双眼睛,永远都写着倔强。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被他强行爱过两次。可事后,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苏苏不允许店员将自己的头发弄成发卷,店员只好将她的直发捋顺后,只将发梢微微烫了一下,形成外翻的小波浪。等到郁习寒接电话回来,看到苏苏的模样,着实惊讶了一下。
☆、首付妻子3
她那微微施过淡妆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苍白,而是想初开的桃花一样粉嫩。不过,那是一种很轻盈的粉嫩,而不是时下那些女子浓妆后的厚重和滞涩。浅咖啡色的眼影,冲淡了她眼睛的清澈,多了一丝朦胧。她的嘴唇本来就红润,涂上一层透明的唇蜜后,好像一枚晶莹剔透的樱桃。她先前的直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而发梢处微微上卷,像可爱的小波浪。唯一缺憾的是,那架黑框眼镜,有点破坏脸上的柔美。不过,又增添了几分率性。
这个小女人,竟然还有几分耐看。可郁习寒故意说:“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经过一修正,你才像个女人。”
苏苏将了一下鼻子,并没有搭理他。郁习寒把车开到一家眼镜店停了下来。
“下车!”
“又做什么?”
“没有人告诉过你,带上这个黑框眼睛,你看上去就像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吗?你现在给我换上隐形眼镜。”
苏苏在那一瞬间愣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薄泽沉。那个男人,也带着她配隐性眼镜。她现在还记得,他笑的时候,像盛开的牡丹,有着夺目的绚烂。不管做什么事情,他从来都不强迫她,而是用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方式,让她心甘情愿地去做。他还曾经说过,他会娶她。他还温柔地叫她子烟。曾经有一时,她以为,他会是她生命里的贵客。可他却像一只蝴蝶,一旦走出她的视线,便再没了踪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会让她带隐形眼镜,不过是用命令的口气。看她再次陷入发呆,郁习寒变了脸色。他最讨厌她精神恍惚的样子,那个神情,分明是就是思念另外一个男人。
郁习寒拎着她的胳膊,把她从车上拎下来,然后把她拉到了眼睛店。
“报上你的眼睛度数!”
店员马上说:“我们可以免费测试。”
“可我没有那个时间。”郁习寒冷声说。
苏苏说:“隐形眼镜太磨眼睛,我不想戴。”
郁习寒一把扯掉她的黑框眼镜,然后递给了店员:“你现在给我测试一下这副眼镜的度数,然后给她配一副最好的隐形眼镜。”
店员忙不迟迭地照办。不一会儿,就给苏苏取出一副眼镜。
“需用我帮您佩戴吗?”看得出眼前的男人不是寻常的角色,店员小心翼翼地问苏苏。苏苏摇了摇头说:“我自己能来。”
虽然佩戴了好几次隐形眼镜,可苏苏的动作还是很不熟练。她把眼镜小心翼翼地放在指尖,然后用左手扒开眼皮,慢慢地往眼睛里面塞。可眼镜片太薄,快塞进眼睛的时候,凸起的眼镜片一下子凹陷下去,粘在手指上,没法佩戴。苏苏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眼镜戴上。就连郁习寒,都看的不耐烦。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啊?”
苏苏不吭声,继续小心翼翼地往里塞。一直戴了十几分钟,才将眼镜戴上。可再一看镜子,顿时傻眼。
☆、首付妻子4
她那沾了护理液的手指,早把眼睛上的眼影化开,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护理液顺着眼角淌下来,苏苏用手背一擦,又将脸上的腮红擦掉,在下巴处染了一片红,跟个小丑似的。看到店员偷笑,郁习寒才注意苏苏脸上的淡妆花了一片。他当下气呆。还有比这个更蠢的女人吗?
根本没有时间再回护理店化妆。苏苏看着郁习寒的脸色不对,也感觉有点惭愧。没有办法,她只好在眼镜店用清水把脸洗净,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她看着发梢也给弄的凌乱,索性把头发又扎成了马尾巴。她从洗手间出来,郁习寒一下子气歪了鼻子。他从来不做无用功,可跟着这个女人,白白浪费了大半天时间。
已经将近十二点,郁习寒没有办法,只得又把变回丑小鸭的苏苏塞进车里,驶往浅滩酒家。老太爷军旅出身,时间观念不是一般的强。他可以认可一个人能力的普通,但绝对不能容忍别人的迟到。即便是迟到一分钟,在他看来,也是思想有问题。
郁习寒和苏苏赶到的时候,老太爷也随后赶到。在老太爷面前,郁习寒不由自主地局促。而苏苏浑然没有这种感觉。老太爷一看到苏苏,眼神里就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他对她的衣着很满意,一件米色的风衣,显出纤细的腰部。脸上的那种纯净表情,是时下很多女人都缺少的东西。他一把拉着苏苏的手,笑着对温茂大叔说:“我今天可要倚老卖老了。这姑娘,跟我坐在一边。让那臭小子跟你挨着。”
对于这样的安排,苏苏当然很满意。温茂大叔打趣:“您这样不是拆开了人家小两口吗?”
郁习寒摸了摸鼻尖,用苏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口吻撒娇:“老太爷,您怎么还没有温茂大叔讲理啊?”
苏苏快被雷晕了。老天爷,这个家伙,竟然也会有如此肉麻的一刻?看到苏苏脸上诧异的神色,郁习寒微笑的眼角,扫过一片阴霾,明明白白的警告意味。苏苏灵机一动,拉着老太爷的胳膊,委屈地说:“老爷爷,他经常欺负我,您可要为我做主。”
这样委屈如小媳妇的模样,也把郁习寒雷了一下。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僵硬的像一块石头,没想到还会卖萌。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在老太爷面前告状,眼角抽了好几抽。
郁天雷眼睛一瞪,声如洪钟:“臭小子,你要敢欺负这姑娘,小心我让温茂收拾你。”
温茂大叔也乐了,老爷子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呢。他连忙附和着说:“老爷子都发话了,我一定给你撑腰。”
郁习寒的眼角,又是几抽。温茂大叔的咏春拳,那可不是花拳绣腿。练到一定境界,一出招,保管让他养上半年都不止。
点菜的时候,虽然郁习寒知道老太爷的喜好,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把菜谱递给了老太爷。
郁天雷没有客气,点了几道口味清淡的素菜,然后把菜谱转给了苏苏。连郁习寒都直接隔过。
☆、首付妻子5
郁习寒有点悲愤了,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可他敢怒不敢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臭丫头点了好几道他根本就不稀罕的饭菜。她是故意的。平日给他做饭,她明明知道他的口味,点的却全是他不喜欢的饭菜。这个死丫头。
原以为她点完饭菜后,会把菜谱给他。却不想,她点完之后,一脸灿烂地对郁天雷说:“老爷爷,这都是寒寒平日喜欢的饭菜。您不怪我直接帮他点吧?”郁习寒快气炸了,可他敢怒不敢言,只好干笑。
郁天雷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连吃饭都考虑着他,我怎么会责怪你呢?”
这一刻,苏苏心情大好。至于以后会出现什么后果,她暂时没有想到,也没有去想。管他呢,先抓住眼前的机会出了这段时间的恶气再说。她从来都承认,自己是个目光短浅的人。如果目光长远的话,也不会和苏佳楠开始那段恋情了。而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郁习寒绝美的五官上,出现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可在老太爷面前,他也不敢发作,只能极力忍耐。他的神色,看的苏苏乐开了花。郁习寒虽然满心怒火,但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笑,真的可以用花来形容。
看着老爷子银须飘飘的样子,苏苏感觉很好奇。在他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悄悄地打量。他吃饭很慢,很少看到他往嘴里送菜,而是一直在咀嚼。即便是在吃米的时候,一小勺也能咀嚼大半天。苏苏终于忍耐不住好奇问:“老爷爷,您怎么喝粥?”
郁天雷一脸疑问,没有听懂的样子。
“您的胡子这么长,怎么喝粥呢?我担心胡子会不小心蘸到饭碗里。”
郁天雷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小丫头,真是有意思。他眯缝着眼睛,用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问:“那你说怎么办?”
苏苏盯着他的胡子看了老半天,然后比划着说:“我觉得您可以在嘴唇下面围一个围脖,这样胡子就不会出来了。可问题是,如果是夏天的话,围脖会闷热的。您说是吧?”
郁习寒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这个女人,不仅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而且还给出这么一个答案,这不是存心戏谑老太爷吗?他刚要发怒,可温茂大叔朝他摆了摆手。他明显察觉,老爷子的心情特别好。如果他这时候让他扫兴,他说不定会大发雷霆。
郁天雷笑呵呵地说:“嗯,有点。那你再想个好办法。”
苏苏认真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个两边带绳子的布袋子。”
“布袋子?要布袋子有什么用?”
“吃饭的时候,您可以把胡须装到布袋子里,等到吃过饭,再掏出来就行了。这样,既不会把胡须弄到饭碗里,也不会弄脏了您的胡子啊。哎呀,您这胡子很好看,干脆叫美髯公算了。”
不光郁习寒被击晕了,就是温茂大叔,也忍不住偷乐了。而郁天雷,更是忍不住大笑。
☆、首付妻子6
“好办法,好办法,我回去就让人做个布袋子。”
苏苏仿佛恍然大悟:“那您从前是怎么吃饭的?”
郁天雷拿着勺子比划了一下说:“就是这样吃饭的啊。”
“难道没有把粥蹭到胡子上吗?”
郁天雷纠结了:“哎呀,我也不知道啊。明天早上我喝粥的时候,再好好感受一下。”
郁习寒咳嗽了一下,想阻止这个女人愚蠢的发问。越是上了岁数,老太爷越是注重养生。他们家人哪个不知道,老太爷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说话的。这个女人怎么话这么多啊?
可苏苏丝毫没有看到他的提醒,仍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话。郁习寒人忍不住说:“苏苏,不要打扰老太爷吃饭。”
郁天雷一瞪眼说:“我乐意。不要打扰了我们的谈话。”
苏苏这才察觉郁习寒脸上不悦的神情。她灵机一动,往他的饭碗里家里夹了很多他不喜欢吃的菜,并笑眯眯地说:“这都是你最爱吃的,赶紧吃吧。这段时间工作太忙碌,你都瘦了噢。”
这口气,太像亲密的恋人了。郁习寒简直在心里破口大骂了。这个死女人,从来都没有这样嚣张过,还真的让他措手不及呢。
“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苏苏又催促。她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世界,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有想到,恶贯满盈的郁习寒,在老太爷面前,竟然变成了唯唯诺诺的小屁孩儿,真是大快人心。
郁天雷笑着对温茂说:“这小子有福气,找了一个体贴人的媳妇。”
媳妇?郁习寒差点惊叫了。她在他眼里,顶多就是个小女佣,永远也排不到老婆的行列。就她这清汤挂面的样子,哪里上得了他郁习寒的台面?可在老太爷面前,他还要演好这出戏。在苏苏的脸上,也出现了肉疼的神色。她从来没有想着要成为这个人的女朋友。在她看来,要是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去坐牢。虽然同样是受人虐待,但除了无期徒刑外,坐牢好歹还有期限,而和他在一起,度日如年,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苏苏原指望老太爷问询问她家里的情况,可自始自终,老太爷都没有询问。这让她很纳闷。就是寻常人相亲,还恨不得把家里的老祖宗都挖出来询问一番,这些有钱人,就更不用提了。而这个老先生,有点反常。事出无常,必然有妖。
老太爷不问,她索性主动交代。当然,目的很明确,与其让郁习寒来决断,不如让老太爷直接否定。郁习寒一听,眼神当时就寒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到的意图。这个死女人,竟然想急于摆脱他。他本来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她越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就越不会让她舒服。
等到苏苏滔滔不绝地说完,郁习寒看似笑容灿烂,实际上充满阴险味道地说:“小苏,我之前忘了告诉你,老太爷可不是寻常人,从来不计较女方家世的。”
☆、首付妻子7
郁天雷爽朗一笑:“老郁家只看人,不看家世。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会做人。”分开的时候,老太爷的精神看起来依然很兴奋。他瞪着眼对郁习寒说:“不要整天瞎忙,有空带小苏去看看我。我带你们去吃老北京菜,你爹还没那口福呢。我那剩存的几个老家伙里,那个姓叶的老头,亲爹就是给慈禧做菜的,他可学的一身真功夫。只可惜老了,轻易不伸手。不过,好歹还看我的面子。那闷烧猪蹄做的,没有一个人不叫好。”
郁习寒震惊了,老太爷可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金口呢。那个叶老,现在都是国宝级的人物了。在北京,据说连一些权力中心的人,都很难请动他的大驾。紫禁城的那些□□都死光了,已经没法考证他的手艺。可活着的那个光绪帝,当然,后来已经不是光绪帝,只能称之为共和国的公民了。他尝了一次叶老的手艺,当时就泪流满面,嘴里连连称赞:“尝到这样口味的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老佛爷的身边。”当然,回是回不去了,但叶老的手艺,可见一斑。就是郁习寒的父亲,也没有这个口福。而老太爷,虽然和叶老有交情,但也从来没有对后辈许过这样的诺言。郁习寒的姐姐郁天凌,特别喜欢美食。对于叶老的手艺,绝对神往。为了哄老太爷高兴,不惜贡献一个质地很纯粹的羊脂玉叶子,可也没有打开老太爷的金口。而今天,老太爷竟然答应了,能不让他意外吗?当然,这样的功劳绝对不在他。如果是因为他的话,他早就有这口福了。就是因为对面的那个笨女人,竟然让老太爷开了金口。这真让郁习寒百思不得其解。这要是这能尝一次叶老的手艺,那跟当一回老佛爷,当一次皇帝没有什么区别。
苏苏当然不知道关于叶老的事情,笑嘻嘻地说:“老爷爷,我不挑食的。”气的郁习寒狠狠地踩了一下她的脚。看到郁习寒眼睛里的火焰,苏苏愣是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老太爷坐上车的时候,看着苏苏那清澈的眼睛,笑了一下,从手指上取下翡翠扳指,递给了苏苏:“第一次见你,这算是见面礼,不值钱,不过算我倚老卖老的一点心意。”
苏苏连忙推辞:“老爷爷,我是小辈,应该给您准备一份礼物的。可来的匆忙,没有时间准备。您不责怪我就已经很让我过意不去了,我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
郁习寒更是郁闷,自他记事起,老太爷就从来没有取下过这个扳指,现在竟然要送给才见了一面的苏苏,能不让他意外吗?记得小时候,他抚摸着老太爷扳指问父亲:“为什么不戴金戒指呢?”父亲微微一笑说:“就这个戒指,能买上一筐子金子了。”再后来,郁习寒知道,老太爷这个扳指,价值连城,而且还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
☆、首付妻子8
老太爷把扳指塞到苏苏的手里,笑道:“习寒不小了,你们要是感情不错,就趁早结婚吧。我们老辈儿,没有别的心愿,就是希望小辈们过的和和美美啊。”
苏苏的心,“噗通”跳了一下。怎么连结婚都拉上了?她差点说出她是冒牌女朋友的事情了。欺骗郁习寒没有什么,可欺骗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先生,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苏苏还不知道怎么回答,郁习寒就走过来,亲热地揽住苏苏的肩膀说:“老太爷,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老太爷前脚离开,郁习寒魅惑的一张笑脸马上变了脸色:“你以后给我记住,在老太爷面前,你少给我胡言乱语。”
苏苏恼怒:“我怎么胡言乱语了?郁习寒,我告诉你,我只负责做你这次的女朋友,绝对不会和你结婚!”
郁习寒幽深的眸子里出现逼人的傲气,他盯着苏苏,放声大笑:“想和我结婚,你有那个资格吗?我已经付账,你现在可以滚了。”说完,他把苏苏扔在门口,转身大踏步走了。苏苏站在门口,几乎要气炸了,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张狂?和刚才那个老爷子相比,他简直就是基因突变。
晚上,温茂大叔给郁习寒打来电话,开玩笑地问:“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小两口的洞房花烛?”
郁习寒哭笑不得地说:“我现在还在办公室看材料,哪里来的洞房花烛?”
老太爷接住电话说:“你找到这样一个女孩子,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郁习寒忍不住问:“和苏苏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担心您看不上她呢。怎么老太爷对她那么看好呢?”
那边会心一笑:“习寒,你这就不懂了。这个女孩子,根骨清奇,相貌俊秀不俗,可你的福星啊。她的眼睛,不染尘埃,正是五行术中的慧眼……”
这一通话说的郁习寒云来雾去,就那个干瘪鱼一样的女人,他怎么看不出半点不俗之处?连做他的女朋友都要收费,这样见钱眼开的女人,哪里有老太爷说的根骨清奇?整个一个俗女人罢了。
老太爷接着说:“看她的面相,嘴角自来上扬。即便是不说话,也面上含笑。相由心生,只有没有欲求的女人,才有这样的面相。她的五官分布,犯着天官星,命里带着双才。不仅有才华,而且财运自来。更重要的是,她的水相,刚好可以镇住你的火相。把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我们都可以放心了。既然你们感情不错,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你们的婚姻了。别说我这个老头子操心,就是你的父母,你没有为你安心过。从前我看好你和尹允儿,还是因为她爷爷的缘故,其实,你们本身就不大相合的。现在,你可以彻底放下那个女人了。”
想起尹允儿,郁习寒就感觉心口发疼。少年时代,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睛,就惊为天人。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仿佛一池春水,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首付妻子9
对于郁习寒来说,尹允儿那种空灵的气息,仿佛一团仙雾,让人迷失其中。那双迷幻的眼睛,让郁习寒初次看到,就完全沉陷。那是个性格骄傲的女孩子,在高中时代,她就很少和别的男孩子说话。她那高傲的神色,让所有的女孩子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她在所有人眼里,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冰山美人。即便是在郁习寒面前,她也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即便两家关系不错,尹允儿也从来没有放低过姿态。高中时代,郁习寒就对尹允儿充满了仰慕。
而两个人真正恋爱,是在尹允儿从伦敦的一所女子大学毕业之后。两个人再次相见,尹允儿已经长成让很多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美女。她身高一米七二,第一次参加新蒙特模特大赛,就获得了冠军。她的肌肤,是那种浅淡的巧克力色。两个人亲热的时候,郁习寒每一次都忍不住想把她化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修长的双腿,那高翘的臀部,还有那滚圆的胸部,精致的锁骨,还有那梦幻的眸子,有着混血儿的魅惑。这样的女人,对于老少男人,都一律通杀,注定是男人的劫数。
尹允儿和郁习寒再见,也是一见钟情。两个人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在一秒内吸引所有人的眼球。这样骄傲的男人和女人,只能让别人仰慕。
郁习寒对尹允儿,几乎是百依百顺。对于那个性格变幻莫测的女孩子,他给了她所有的宠溺。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玄宗对杨玉环做到的,郁习寒也好不逊色。那年冬天,尹允儿感冒,突然想吃樱桃。虽然超市里有卖,但她想吃刚下来的新鲜樱桃。郁习寒二话不说,亲自坐飞机赶到江苏,给允儿买了最新鲜的樱桃。她喜欢收藏,他不管多忙碌,都会抽出时间,陪着她走遍各个地方,收集各种稀奇玩意儿。
每个男人,在一生中,注定都会傻一次。对于一个女人,有着无怨无悔的好。在别人眼里,狂傲不羁的郁习寒,在尹允儿面前,甘愿放下一切姿态,宠溺这个女人。只是,她的脑海里,整天都装着稀奇古怪的想法,让他永远都猜不透。去印度的时候,那里的女人穿鼻孔,她好奇,也穿了一个,并戴上一个白金小铃儿。让郁习寒惊讶的是,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有一段时间,她喜欢上飙车,而且是在南京到上海的那段高速路上。郁习寒不放心,专门陪着她。她飙车的速度,让参加过很多赛车的郁习寒都目瞪口呆。一路上,有很多猛人都跃跃欲试,不断和她比试。但都被她落在后面。尤其在转弯的地方,整个车子,几乎要腾空飞起。郁习寒脸红心跳,而身边的女子,一脸镇静,仿佛不是凡人。还有一段时间,她迷上射击。对于那种突击步枪,简直痴迷。一个月都在一个野外射击场练习,郁习寒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一个月后,尹允儿穿了一套迷彩服出现在郁习寒面前,光那套装备,当时就强烈地冲击了他的视觉。
☆、首付妻子10
中国娃娃那部电影,如果由她来演,那效果,绝对震撼。而那天晚上,尹允儿在□□,差点没吃了郁习寒。郁习寒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忍不住心尖发颤。
而那时,郁习寒的父母并不看这个过于妖冶的女人。可因为老太爷和她的爷爷交情甚好,所以只能默许。郁习寒到现在还能想起老太爷抚着胡子目光仓远的表情:“有些人,注定的有些人的劫数。能和这样的女人交往,也是一种福气。”他只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老太爷话中的寓意。
尹允儿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妲己褒姒之类的角色。这种女人,生来就是男人为之生死。她就像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男人只要碰到,就会身中其毒,无法自拔。
后来,她一度沉迷于金石。如果不是北大的那个年轻的副教授对她疯狂追求,她估计会对金石迷恋很长时间。郁习寒见过那个副教授,温文尔雅,才学渊博。虽然年轻,但在金石届很有名气。他第一次看到尹允儿,两只眼睛就好像看到了秦始皇时代出土的文物一样放光。据所有的学生作证,他在上课的时候,目光始终停留在尹允儿的脸上。第三次见面,他就送给她一个戒指。据说是唐明皇赐给杨玉环的琅琊玉戒。只可惜,他们没有像杨玉环和唐明皇一样,来一段流传千古的爱情。因为郁习寒直接找人把那个副教授修理了一顿。至于采用什么方法,别人不得而知,反正那个副教授再也不敢有什么行动。不过,倒是白茵听说了一点,酒后曾向别人提过一次。说郁习寒当着那个教授的面,把一只公狗的下身蘸进滚水里,直接让那个公狗阳痿。然后,他又把一缸滚水放到那个教授面前,直接把那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事后,那个副教授一想起这件事,嘴里就忍不住喃喃自语:见过变态的,没有见过如此变态的。这句话几乎成了口头禅,可见郁习寒对他的影响有多深刻。
关于尹允儿,还有一个经典传说。郁习寒和她去看《倩女幽魂》。看到一半,旁边的一个人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嘴里连连惊叫:“聂小倩,聂小倩——”周围的人不明就里,都往尹允儿的脸上看。不看则罢,这一看,很多人都吃了一大惊。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尹允儿,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聂小倩。她的眼神,比王祖贤更多了一抹魅惑。就连苏苏,在郁习寒卧室看到墙上她的照片,都误认为是郁习寒故意ps的和王祖贤的合影。
如果说尹允儿是聂小倩的话,郁习寒愿意成为那个傻不愣登的宁采臣,永远守候在她的身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后来的转折。
尹允儿在去撒哈拉大沙漠游玩的时候,遇到一个叫艾因罗的美国探险家,竟然和对方一见钟情。那人是个典型的美国黑人。除了牙齿,全身上下黑如煤炭。典型的厚嘴唇看上去像翻起的猪嘴巴。艾因罗在看到尹允儿的时候,当时就惊呆了,嘴里一阵狂叫。他在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一把扛起尹允儿,抢婚似的飞奔起来。
☆、首付妻子11
他那黑牛一样的身板,驮着尹允儿眨眼不见了踪影。郁习寒简直气炸了。他用纯正的美国英语告诉那个美国混蛋,快点放下他的女朋友。可那个家伙只回答两个字:“决斗!”可等他追上那两个人时,却惊惧地发现,尹允儿竟然面如桃花,含情脉脉地看着那个男人。而那个美国的煤球正抱着她肆无忌惮地亲吻。
郁习寒一身功夫,自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郁习寒走上前,想把尹允儿从那个煤球身边拉过来。可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很有蛮力。等到一伸手,他才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家伙,学的一身过硬的泰拳。泰拳学到这个程度,绝对不是三两年的花拳绣腿。而尹允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男人为她决斗。就在两个人打的不分胜负的时候,尹允儿这才走上前,阻止两个人继续打下去。映着大漠的风沙,她站在郁习寒面前,轻轻地说:“不要再打了,我想跟他走。”郁习寒当时就懵了。她断然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选择对面那个黑球一样的女人,而会放弃自己。这绝对是他二十多年来最挫败的一件事情。他的声音几乎发颤:“允儿,你确定吗?”尹允儿看着郁习寒,嘻嘻一笑:“寒,你不是说你会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吗?我现在,想跟他走。”
郁习寒没有阻拦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自己。
他无法释怀。对于这个女人无限的宠溺换来的只是这个女人在几分钟内改变的决定。他对她的百般呵护,抵挡不了她一秒钟而来的一见钟情。那种挫败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这段感情带来的重创,犹如在心头插上一把利刺,拔与不拔都是刺痛,都成为无法治愈的暗伤。对于骄傲的郁习寒来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清除体内的刺痛,但仅这一次,就对感情有了免疫力。女人对他来说,只是身体欢愉的工具。他又怎么会对工具动感情呢?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再和别的女人重新来一段感情,没有那个时间,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心思。对于感情儿戏的男人,哪个不是经历过难以愈合的创伤之后,用儿戏来掩饰自己的伤痛吗?多年之后,已经没有了恨,但女人对他而言,妩媚妖艳的,就拿来当宠物。而倔强强硬的,就用来挫败。他不允许再有别的女人在他的面前张狂。
可现在听到老太爷认可苏苏,他不以为然地说:“我们还年轻着呢,再了解一段时间再说。我不想再出现允儿那种情形——”
老太爷当然知道他和尹允儿之间的事情,当时就打断他说:“所以,才更要速战速决。你们这个月就结婚。”
什么?郁习寒傻眼了。原本是用这个臭丫头做挡箭牌,谁知道歪打正着,竟然让老太爷开始逼婚。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而这个决定,也是他根本不会接受的。
☆、首付妻子12
郁习寒慌忙说:“老太爷,临近冬季,正是皮草销售旺盛的季节。况且,我现在还要开拓东南亚市场,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哪里有时间举办婚礼啊?您老也清楚,咱们不是寻常家庭,要举办婚礼,政界商界都要应付,那可不是马马虎虎凑合的事情。光您的那帮老下属,都不能潦草应付。等到闲下来再说吧。”
“你的终身大事,还能等待吗?你小子少给我找托词。就你那点花花心思,我哪里不晓得?这么好的女孩子,可不能放掉了。你们不结婚,我心里不踏实。”
郁习寒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着急道:“结婚可以,但婚礼也不急于这一时嘛。这段时间,亚洲市场波动很厉害,我们不能在这简要关头失了这个主要阵地。等到一切都稳定下来,我和苏苏再举行婚礼,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啊。”
老太爷想了一下说:“那我要在一周内看到你们的结婚证。否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无论如何都要来北京结婚。”
“好,好。”郁习寒赶紧擦了一把汗,平稳住心神。
放下电话,他托着下巴,沉思了半响。他先和那个女人领了结婚证,蒙混过老太爷再说。当然,这件事情要保密来做,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娶了这么一个蠢笨的女人,那真的有损他郁习寒的威名。等过上一段时间,再找个理由,一脚踹开她,也不影响自己的生活。这样也好,用苏苏做挡箭牌,他也不用再担心老太爷的查岗。
送走老太爷后,郁习寒专门找到苏苏,问她要户口本和身份证。苏苏警觉,狐疑地问:“你要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做什么?”
“反正不是把你卖了。更何况,要卖你也不值多少钱。”郁习寒斜睨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但我至少要明白为什么。”苏苏语气坚决地说。
“办结婚证。”
“什么?”苏苏的脸上,当时就出现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她那咧开的嘴巴,郁习寒心里痒痒,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将那张脸打成面饼子。
“我要和你办结婚证,你听明白了没有?”每次和苏苏交流,郁习寒都感觉特别困难。解释只有一种,那就是这个女人太过蠢笨。
前天才冒充他的女朋友,今天就要和她领结婚证,这简直称得上火箭速度了。苏苏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要是敢和这个男人结婚,她这一辈子都注定暗无天日。
“这样千年难遇的好机会砸在你的头上,你是不是兴奋的发疯了?”看着那张几乎能塞下鸡蛋的嘴巴,郁习寒冷笑。
“我绝对不会和你结婚的。”苏苏没好气地说。
“你说什么?”
“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打死我都不会和你这个自恋狂结婚的。”
郁习寒的脸上立即露出狰狞的神色:“你以为我是真的看上你吗?就你那干瘪如死鱼一样的德行,就是白送给我,我也不屑一顾。如果不是老太爷看着你顺眼,我宁愿当和尚也不会选择你。我不妨告诉你,我只是和你领个结婚证而已。你别想着当郁家的媳妇。”
☆、首付妻子13
他只是和她假结婚,原来自己只是被利用而已。苏苏气傻了,她指着于郁习寒的鼻子说:“你这个人,真是人渣。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郁习寒一步走上前,直接把手掐在她的脖子上。他的力气并不大,但足以让她无法呼吸。他那幽深的眸子,泛着寒光,冷冷地注视着脸色一点点变得通红的苏苏。苏苏没有挣扎,也冷冷地注视着郁习寒。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大脑好像被充满了血液,眼珠似乎被一双手拉着,使劲外凸,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她真的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
就在她快晕倒的时候,郁习寒松开了手。第三次,他把她推到死神的边缘。苏苏看着那张邪恶的面孔,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痛骂。她永远都不想再和这个魔鬼一样的人再有任何来往。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下辈子也不想碰到这个人。
郁习寒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即便是你死,我也要让先让你的父母在你的面前一点点死去。你想一死白了,门都没有!我说得到也就做得到。我最恨别人要挟我,你这个笨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死来要挟我,那你就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
苏苏断然没有想到郁习寒会说这样的话语,当时气的目瞪口呆。在郁习寒面前,她本来已经抱定了死的决心。可没想到他更狠,用她的父母来要挟她。看到苏苏气的变了脸色,郁习寒绝美的薄唇露出一抹笑容。他就喜欢这种控制人的感觉。这个笨女人想左右他,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那张飞扬跋扈的面孔,苏苏绝望地意识到,她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件事情根本不是她说了算,她就是反抗,也没有什么希望。苏苏想了一下说:“不管怎么说,结婚这件事情是你求我,你要给我付账。”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郁习寒转到沙发后面,似笑非笑地:“你要多少钱?”
“100万!”苏苏咬牙说。他既然那么有钱,她就不能心慈手软。
“你值这么多钱吗?”郁习寒轻蔑地说。
“你如果不愿意,这件事情就拉倒。”
“成交!”
值了!如果这样的话,她欠他的债务,就不再是天方夜谭。如果能摆脱他的魔爪,她不妨先牺牲一下尊严。更何况,她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尊严。
郁习寒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苏苏看到那抹邪笑,马上说:“但我还有一点要求。”
“说!”
“我只是和你领结婚证,但和你没有夫妻之实,你不能做卑鄙下流的事情。”
“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暂时没有了。”
郁习寒拿出支票,填写了一百万,然后扔给了苏苏,语气带着讽刺说:“一个结婚证就换来一百万,这可是史上最值钱的证书。你的要求提完了,轮到我提要求了。”
☆、首付妻子14
“什么要求?”
“到了一定时间,我会解除这段婚姻。但没有解除之前,你必须本本分分做人,不能和别的男人交往。你这段时间,我已经买断。如果传来你和别的男人的绯闻,你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虽然我们领了结婚证,但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只是别墅里的保姆而已,你没有权利要求我给你做什么事情。你更没有权利干涉我和别的女人交往,你不仅要打扫好这里的卫生,而且在我需要的时候,随时准备好饭菜。这里随时会来别的女人,你不能有任何异议。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任何事情,但你不能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苏苏气懵了,他的事情,她不能丝毫干涉。但她的事情,完全都在掌控之中。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交往!看着手里的那张支票,苏苏冷冷地说:“我对你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再传来什么苏佳楠李佳楠的事情,我可不仅仅是收回这一百万的事情。”
郁习寒连照片都懒得去照,直接让人ps了一张两人的合影。就这样,她连民政局都没有去,直接就拿到了一本结婚证。摸着那张酒红色的结婚证,苏苏恍惚了一下。照片上的两个人靠的很近,她笑的一脸灿烂。而那个整天绷着脸的郁习寒,也难得露出笑容。坦白的说,这个家伙笑起来的样子比冷着一张脸好看多了。尤其是眼睛,柔和多情,有着独特迷人的魅力。照片上的郁习寒,那天生的贵气和俊美的面容,掩遮了往日那逼人的傲气和张狂。是人,都会被这张充魅力的面庞征服。苏苏甚至怀疑,照片上的人,就是那个飞扬跋扈的混蛋。结婚,多么遥远的事情,可就在一瞬间给完成了,真是不可思议。很多人都是带着幸福结婚的,而苏苏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手里拿着的只是一本小说,而且还是一本讽刺小说。
接下来的日子,是难得的平静。郁习寒因为忙生意,很少回来。苏苏拾起久违的画夹,开始专心作画。她以劳拉为背景画的一组速写,居然被报纸刊登,还获得了小小一笔稿酬。苏苏很是激动,买了一大堆朱德庸的漫画,也准备把手中的画换成大把的银子。她这个无名小辈,即便是执着于艺术,一辈子也不可能有所作为。到头来也只是个落魄的艺术家。但如果能换成银子,好歹也算是另一种补偿。她从卡里取了一部分钱,给母亲换了好一点的药,使得母亲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她又帮父亲盘下一个小商店,专门卖海州的特产。再到后来,母亲还能到父亲的小店里帮忙,这让苏苏很是高兴。看着父母脸上出现红润的光泽,苏苏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那笔稿酬让苏苏看到了作画的希望,也找到了作画的动力。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画画。她的住室,都堆成了画纸。可后来的作品,都是石沉大海。到后来,海州商学院的一个教授对她的速写感兴趣,和她通了一次电话。
让她在迷茫之中有了希望。
☆、首付妻子15
那个教授告诉她,漫画市场本来就不景气,光靠漫画,根本就没有市场。她可以尝速写加美文的形式,说不定可以打入市场。这算是给苏苏提了一点希望。
十一月底,海州下了第一场大雪。气象台上说,这是一个寒冬。海州将遭遇十多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遇到刮风的天气,空气里有着刺骨的寒冷。
周六晚上,苏苏正窝在床头看书,电话响了。一看上面的号码,她的心当时就狂跳不已。竟然是薄泽沉的号码。看到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可在一瞬间,他那俊朗的容颜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显现出来。那个男人微笑着,温润如玉。可他们好久都没有联系了,苏苏记得最后一次给他打手机,是一个女人接听的电话。她没有来得及和他说话,就匆忙挂断了电话。到后来,她甚至忘记了他们曾经的交往。可现在,重新看到他的名字,她竟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跳。
接通电话后,她颤声问:“是泽沉吗?”
“叫我阿郎。”那边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狂跳了一下。
“阿郎。”他的话,总是让她无法抵抗。
“子烟,我这几天回海州,想见见你。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你了,很想念你。”
苏苏静静地听着那温软的声音,并没有说话。
“想要什么礼物吗?”
“不用给我买礼物的。”苏苏慌忙说。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你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
两个人通话的时间依然不长。挂断电话,苏苏的心情五味杂陈。薄泽沉,薄泽沉,她没有想着会和他再联系上的。和他的交往,就好像不可抗拒的地心引力。她从来都没有期待过什么结果,但面对他的召唤,她总是无法抗拒。
三天后,苏苏再次接到薄泽沉的电话。正是午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