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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兰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4:08

☆、身处险境10

“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好吗?”薄泽沉眨巴了一下迷人的眸子,微笑着说,“我们现在,只是故友重逢,难道你不该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咖啡我还请得起,如果你要吃山珍海味,我就没有那个能力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东西突然从对面飞至而来。

薄泽沉察觉到不妙,来不及和苏苏打招呼,他一个侧身,抱住苏苏,护住了她的身体。

随着一阵尖锐的疼痛,薄泽沉的身体不由抽搐了一下。

东西落下来,滚落在薄泽沉的脚下,竟然是一块鹅卵石!从打在薄泽沉腰部的那个位置来看,如果他不挡在前面,这块鹅卵石,就一定会准确无误地打在苏苏的肚子上!

别说是薄泽沉,就是苏苏,也吓了一大跳。

把苏苏塞进车里,薄泽沉四下观望,但早没了人影。

想起小姨妈对苏苏的叮嘱,薄泽沉神色凝重,小心地开着车,直接去了希莱顿大酒店。

“你不是让我请你喝咖啡吗?你怎么把我拉到这里?”

“这是我家的酒店,只有把你拉到这里,我才感觉放心。希莱顿酒店的顶楼,就是自助餐厅。你也可以在上面请我喝咖啡。”

“既然是到了你的地盘,你还让我请你,是不是太□□道了?”苏苏打趣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那次事件,还是因为肚子有了孩子,苏苏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少了从前的拘谨,多了一份洒脱。

薄泽沉一听,大笑着说:“既然这样,我的地盘,我做主。”

刚进入酒店,就有人迎上来问好。到底是五星级连锁大酒店,不仅装修豪华典雅,而且服务也热情。

迎宾小姐一看是薄泽沉,早已笑容可掬。

“薄总监,欢迎您过来视察。”

薄泽沉微微一笑说:“我这次不是来工作,而是陪朋友前来。”

一看薄泽沉脸上的笑容,那个漂亮的迎宾小姐当时就一脸痴迷。早见惯了各种各样女人的花痴,薄泽沉拉着苏苏的手,径直去了总台。虽然是自家的酒店,但他像别人那样,遵从这里一切秩序。

看着薄泽沉在登记房间的时候,一脸认真的表情,苏苏还是惊讶了一下。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飞扬跋扈。他甚至在签字的时候,都是一丝不苟。他让她在心里对富二代有了重新的定义。

薄泽沉开的是一个套房。一看到里面豪华的装修,苏苏迟疑了一下说:“这里是不是很贵?”

“有点贵。每晚2890元。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把账结给我好了。”薄泽沉一本正经地说。

“那我先给你打白条好了。”

“那也成!”

和从前的温婉柔顺相比,她的脸上,多了一份灵动的神采飞扬。薄泽沉看着,内心不由得怦然一动。

把衣服放到房间里,薄泽沉带着苏苏去了顶楼的咖啡厅。坐在临窗的位置,苏苏可以看到海州商业圈的全部。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车流。各种高档的小轿车里,都坐着自以为能力超群的人。可等到站到高处才发现,视野触及的,不过是四轮工具罢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1

苏苏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反正是手中的咖啡杯渐渐地冷却下去。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觉咖啡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对面的薄泽沉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耽误了你的时间。”

“能够度过这样一个下午,我感觉很享受。等你发呆够了,能否回答我一些疑问?”

终于来了。

她知道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也知道这些问题逃避不得,索性装迷糊:“那我还没有发呆够。坐在这个舒服的地方,说一些不舒服的事情,我感觉是暴殄天物。”

她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有点胆怯小姑娘。她现在像一块拂去灰尘的宝石,发出夺目的光彩。

薄泽沉不再说话,陪着她静静地坐着。咖啡厅里很喧闹,不像国外,即便是露天咖啡座,也是一个让人感觉安静享受的地方。国内的咖啡座,不管级别有多高,不过都是情侣调情的地方。

“喜欢这里的咖啡吗?”在海州,也只能在这里喝到纯正的爱尔兰咖啡。这种寻常的咖啡,因为那个叫什么痞子蔡的男人,在国内变成一种时尚。

“不喜欢。”

“噢?”薄泽沉挑了挑眉头,反问:“那你喜欢哪里的咖啡?”

苏苏笑了笑说:“哪里都不喜欢。我不喜欢这种苦中带涩的味道。远不如一杯果汁喝的惬意。我是中国人,不喜欢这些洋货。”

薄泽沉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居然还有这样爱国的?

“按照你的说法,我在国外,就不是中国人了?”

“你还算。”

“为什么?”

“你去挣外国人的钱,当然是中国人了。”

薄泽沉终于忍不住大笑。

即便是不说话,她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仿佛像那种动人的音乐,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见太多虚假的笑容。正面相对时,笑容灿烂。但一转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而苏苏扬起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

她的手,不经意放在肚子上,然后轻轻地摩挲。她的眼睛里,绽放着一种将为人母的柔软。

薄泽沉看着那明显隆起的肚子,所有的轻松在一瞬间松懈,好像被倏然放气的气球,再没有丝毫力气。

察觉到薄泽沉的异样,苏苏淡淡一笑,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可以问了。”

话语很简单,但意思也很明了。

“你不是在洛山别墅吗?”

“后来就离开了。”

“这是谁的孩子?”

苏苏沉默。

“是寒的吗?”

“不——不是,不是他的。”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用意反而更加昭然。薄泽沉本来想反问,难道还会是别人的?难道你还有别的男人?但看到她眼神里的痛苦,他不忍再问。意思再清楚不过,这就是郁习寒的孩子。

看到苏苏脸上痛苦的神色,他心中也很感慨。乍然相逢,恍如隔世,仿佛前世的情缘未了。外面,车来车往,望着眼前这个神色黯然但眼神依然倔强的女孩子,一个想法从薄泽沉心里浮现出来。

☆、梦里花落知多少2

过了良久,薄泽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问:“既然有了寒的孩子,你为什么还有离开洛山别墅?”

“不想在那里呆了,就离开了。”

“寒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他并不知道这个孩子。”

薄泽沉一听,又是一愣。

苏苏接着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

她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但又分明是悲伤难过后的平静。

虽然知道她和郁习寒领了结婚证,当时他还是想把她带走。可那时,她不愿意离开,郁习寒也决意留下她,他以为他是真的爱她,所以就死心离开。却没有想到,再见她的时候,她却是孤身一身。

“是不是寒对你不好?”

苏苏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问题无从回答。一想到他的冷酷和决绝,她的心,就忍不住淌血。

薄泽沉没有再问,拿出电话,拨了白茵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是白茵兴奋的声音:“是在哪个女人的□□?”

薄泽沉没有理会白茵的话,直接问:“寒和谁在一起?”

白茵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题,当时愣了一下。难不成还要打架?

“我不知道。”

“你要再说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路边的发廊店,直接让那些人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那边传来两声干笑。

“允儿回来了。”

“允儿?”一听到这个名字,薄泽沉愣了一下。一想到那个女人决绝离开时,郁习寒在木桩上打了三天三夜的情形,薄泽沉就一阵心悸。他愣是用拳头把那棵碗口粗的大树打倒在地。就是因为她的离开,郁习寒身边虽然美女无数,但都与爱情无关。

可是现在,她回来了。除了她,也真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能挽回郁习寒的爱情。

想到允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很想念子烟。可这一刻,在面对苏苏的时候,他却没有深入去想那个刻苦铭心的人。

薄泽沉看着苏苏,缓缓地说:“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这个孩子?”

“我的身体,不适合流产。但现在,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他,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

“可现在,凭你的能力,你能保护了吗?看今天这个情形,有人要蓄意伤害这个孩子。”

苏苏低下头,长久没有说话。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辜。

“跟我去新西兰吧。我之前说的话,现在仍然管用。我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

薄泽沉一把拉住苏苏的手,动情地说。

苏苏抬起头,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孔,哽咽着说:“泽沉,谢谢你。之前我没有答应,我现在更不能答应。我不能连累了你。”

“不,苏苏,我是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

苏苏坚决地摇了摇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郁习寒的电话。分开后的几个月,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的通话。

☆、梦里花落知多少3

薄泽沉看到苏苏变了脸色,好奇地问:“谁的电话?”

“郁习寒的。”

看着苏苏犹豫的样子,薄泽沉温柔地说:“接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的这边。”

苏苏摁下通话键,郁习寒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为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手机在包里,我现在才听到。”她已经不想和他辩解太多,语气淡淡地说。

“我想通知你一声,我已经取消了我们的婚姻。你房间的那张结婚证,已经换成了离婚证,你也没有必要要那个证。我给你100万作为补偿。”

郁习寒说完,没有立即挂断电话,等着苏苏开口。

听到这个消息,她很奇怪,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压到心底。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她并没有做出潇洒的样子,拒绝他那100万。况且,她真的需要钱。想了一下,她语气平静地说:“这钱你不用给我,直接偿还我的债务好了。”

“按照你的一贯作风,你不趁火打劫,多要点补偿吗?你要是开口要的话,我会考虑的。”

“不必了。”苏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一连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苏苏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终于可以逃脱那个男人的魔爪,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

“什么事情?”

“郁习寒和我离婚了。”苏苏没有打算隐瞒,无力地说。

“他可真有能耐,没有你的签字,居然直接就搞定了。在海州,我相信找不到第二个。”薄泽沉的眼睛随即一亮,“到现在,我终于相信老天爷的存在。上天是眷顾我们的,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跟我走吧。”

薄泽沉热烈地看着苏苏。

苏苏茫然地看了一眼薄泽沉,心中五味杂陈。和郁习寒的结婚离婚,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信心重新来过。

“泽沉,我太累了。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这件事情。”

她总有她的坚持。

薄泽沉拉着苏苏的手,温柔地说:“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强迫你。到现在,我依然不会强迫你。跟我走吧,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有耐心等下去,一直等到你愿意嫁给我。”

苏苏泪眼蒙蒙:“我何德何能,让你做这样的牺牲?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情谊,我怕永远都还不了了。我虽然是个卑微的小人物,可我不想欠别人太多的情谊。否则,我会日夜不安的。”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无法面对子烟的离去。因为有了你,我对生活充满期待。原以为再没有机会,我永远都颓废下去。却不想,上天又眷顾了我一次。跟我走吧,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为了你的孩子。你有责任保护好你的孩子。即便是知道谁要伤害这个孩子,我们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梦里花落知多少4

想起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苏苏觉得整个身心都是疲惫。她没有想着争夺什么,也没有想着和谁结缘,她只是想好好活着,可这个简单的要求,别人也不给她。看着薄泽沉温柔的眸子,她的内心暖了一下。即便是她这个样子,他依然要她。她还怎么能怀疑他的诚意呢?

她对爱情,已经不敢奢望。能再遇到薄泽沉,应该就是老天爷的眷顾吧?

薄泽沉看出她的犹豫,开玩笑地说:“即便是去了新西兰,你也是自己养活自己哦。”

听了这句话,苏苏放了心。她不怕辛苦,不管到哪里,她都能养活自己。

她再次把头转向窗外。

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年却依然陌生的城市,苏苏第一次萌发了想离开这里的念头。

但想起父母,她黯然失色。

“怎么了?”

“我担心郁习寒会为难我的父母。”

薄泽沉想了一下说:“寒虽然对属下很严厉,但骨子里,并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只要不是刻意而为,他都不会赶尽杀绝。但你放心,我会将你的父母妥善安排,如果寒真的为难他们,我会出面解决。”

就在薄泽沉帮苏苏办签证的时候,苏苏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原委。她不想让父亲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他知道她怀上了郁习寒的孩子,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苏天成在心里很愧疚。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地管过她。即便是苏苏参加高考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陪着孩子考试,而他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便不再理会。他也知道,苏苏为了照顾母亲,主动选择了海州的那所没有多大名气的大学。新生报到那天,也是她一个人背着行李去报到。大学毕业后,在所有的父母为孩子的前程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也是她一个人,不吭不语地找到了工作。只是在拿到工资以后,她主动把大部分钱交给他,自己留了很少一部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干的很开心。

他也知道,女儿喜欢教师。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还不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境况。她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恋爱还没有正正经经地谈过一次,就让郁习寒胁迫着结婚,然后又离婚。他第一次心疼这个孩子。心疼这个孩子的倔强,心疼这个孩子的坚持。

这么多年来,苏天成不否认自己不喜欢这个女儿,她的出现,让他承受了太大的痛苦。但这一次,他真真切切感觉到委屈了她。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肩上父亲的责任。

所以,当苏苏反反复复叮嘱他要注意身体时,苏天成红着眼睛说:“孩子,你只管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们。如果郁总来要人,我会扛住的。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你在哪里。也不要担心你妈,上个月,我用你给我的那笔钱专门带你妈去看了一个有名的医生,他说你妈还有治愈的希望呢。”

☆、梦里花落知多少5

为了彻底解决苏苏的后顾之忧,薄泽沉专门去了苏天成的小百货。

生意虽然不错,但晚上很晚才能休息,着实辛苦,吃饭也是凑合。况且苏苏的母亲还神智障碍,呆在那个小房子里,也不利于养病。薄泽沉联系了几个朋友,最后园艺公司的老同学帮苏天成安排了一个洒水的工作。不仅薪水不低,而且还可以带着苏苏的母亲在公司的餐厅里吃饭。

真水无香,大爱无声。面对薄泽沉做的一切,苏苏没有说感谢。她知道,薄泽沉在乎的,也不是一声感谢。

八月底,飞机载着苏苏去了另一个国度。

一到了那里,苏苏就喜欢上这个像花园一样的国家。

薄泽沉就住在基督城临水的一个小公寓。地方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的很有地中海风味。薄泽沉把苏苏安排在那个临水的房间内。清晨一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水面上成群的白天鹅,景色异常迷人。邻居是一个老太太,很好客,第一次看到苏苏,就拉她到家里品尝她做的点心。只可惜,苏苏的英语太差劲,也紫黑色勉强听懂,但不知道如何表达。幸亏薄泽沉帮忙,才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公寓附近,就是新西兰设计艺术学院。学院的图书馆对外开放,苏苏只去了一次,就喜欢上里面的氛围。图书管理员很热情,看她扛着肚子,用熟练的汉语告诉她,如果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找她。苏苏很惊讶,她并不是这里的学生,居然还能得到如此周到的服务。她上大学的时候,那个图书管理员,永远都是绷着一张橡皮脸,如果不是遇到帅哥,很难看到她的笑容。

在那个图书馆,苏苏居然发现了最齐全的绘画丛书。这真是一笔意外财富。更让她想不到是,不管是哪一门课程,外人都可以免费旁听。

她本来想到薄泽沉的酒店做事,可他没有同意。

苏苏固执地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薄泽沉开玩笑地说:“如果看到你在酒店上班,我很快就会接到投诉,说我虐待孕妇。你愿意让我担当这种罪名啊?在这里,我很难吃到地道的中国菜,我就麻烦你帮我做饭吧。”

看苏苏着实喜欢那所艺术学院,薄泽沉就帮她在美术系报了名,只要身体无恙,就可以随时去听课。

她在这里见到了真正的艺术大师法兰尔德。那个来自英国的老头,特别的风趣幽默。那是一个真正不沾染一点世俗烟火的老先生。苏苏虽然不能完全领会老先生的妙解,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法兰尔德也很早就注意到这个扛着大肚子,眼神清澈的东方女人。他发现,她来听课的时候,手里总是拿着一个录音机模样的东西,听的很专注,但从不记录。

有一次,他指着那个录音机模样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在全世界都享有声誉的大师活生生地站在苏苏面前,却像一个亲切的老头。

☆、梦里花落知多少6

法兰尔德询问她的时候,周围的学生也都把目光投向苏苏。

苏苏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英语太差,想把您讲的话录下来,回去再好好体会。”

老头眨巴着蓝色的眼睛问:“那你领会到妙处了吗?”

苏苏红着脸说:“我太笨,只掌握一点皮毛。”

老头穷追不舍:“说来看看。”

苏苏结结巴巴地说:“中国有句老话,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很想表达,可我的英语有限。”

老头仰脸大笑,茂盛的胡子,也随着他身体的晃动,有节奏地抖动。

“那我改天再向您请教。”老头朝苏苏鞠了一躬,很庄重地说。苏苏惊讶之极。上大学的时候,即便只是个讲师,在学生面前,也都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而这里的老师,不象是在传授知识,反而象是和学生一起切磋艺术一样。

按规定,旁听生不能进入画室作画。但应法兰尔德的邀请,苏苏还是把自己近期画的几副油画拿给了他。

这个平日里风趣幽默的老头,在看画的时候,非常的庄重。好像手里捧着的是旷世名画。

苏苏屏住呼吸,等他点评。她自认为这几幅画还不错,其中一幅,之前曾经画过一次,在学院书画大赛中还得过一等奖。这次重画,自然比上次更圆润。

法兰尔德看毕,很真诚地说:“艺术都是包含灵感的东西,没有好坏之分。你的笔法很不错,但模仿的痕迹太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

他的点评,苏苏心服口服。大学四年,大部分时间,都在临摹那些名画上。这也是老师一贯要求的。腹中先有别人的东西,然后再自行创造。可往往是,很多人的才华,都死在模仿的道路上。

苏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天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能遇到法兰尔德这样的大师,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法兰尔德随手翻过一张画纸,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你画的?”

苏苏脑袋凑过去,发现是她一时兴起,随手画的一组速写。就点了点头。

就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法兰尔德抚掌大笑:“有趣,有趣,虽然我不知道你旁边的标注是什么,但光是这种活灵活现的笔法,就可以自成一家。”

自那后,法兰尔德允许苏苏进入画室作画。

薄泽沉知道后,开玩笑地说:“没想到,你不掏一分钱学费,竟然拜了一个大师。”

每天迎着太平洋上吹来的东北风,走过两遍都是鲜花的道路,去艺术学院听课的时候,苏苏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愉悦。这个城市的人,仿佛是午后的木棉花,静悄悄地开放。如果能在这里平静地生活一辈子,她感觉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她和薄泽沉相处的很愉悦。让她感动的是,他从来都不勉强她,而是像长辈那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有时候,她真的感觉,他就像一个哥哥。这种感觉,让她很幸福,也很珍惜。

☆、梦里花落知多少7

有一次,两个人在岛边散步。有个老妇人在海边兜售贝壳和海螺。苏苏好奇地蹲下来,拿着那些东西赏玩。老妇人对薄泽沉说:“买个海螺项链送给你太太吧,你看她多喜欢。海螺是灵性的东西,能保佑你们生一个健康可爱的小宝宝。”

苏苏感觉有点不自然,但薄泽沉微笑着,把海螺项链挂到了苏苏的脖子里。

返回的路上,看着苏苏愈发粉嫩的一张脸,薄泽沉心下一动,拉住了她的手。苏苏身体一僵,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手抽了出来。她担心他会生气,可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前面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在跑向对面时,突然摔倒在地。薄泽沉跑过去,扶起小姑娘,轻轻地弹去她身上的灰尘,温柔地安慰她。等到小姑娘的妈妈走过来的时候,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说:“就是这个帅气的叔叔把我扶起来的。”

听着那个中年女人的道谢,苏苏的心,在一瞬间软的一塌糊涂。

能遇到这样一个儒雅的男人,她还苛求什么?和他最初交往的时候,她都愿意嫁给他。她没有想到,在最艰难的时候,还能遇到他。而他还愿意娶她,真的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她现在唯一感觉犹豫的是,她的孩子,会不会成为两个人交往的障碍?在这个犹豫没有消除之前,她不想轻易地和他言及爱情。她对眼前的幸福太过珍惜,生怕一切再成为过眼烟雨,自己承受不了那是失去后的痛苦。

当孩子八个月份的时候,薄泽沉担心苏苏太劳累,就让她在家里安心养胎。不管多忙碌,他都会准时回来,陪她吃饭。

夕阳如血的傍晚,挂着绿色吊兰的阳台上,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味精美的饭菜,一边欣赏外面的迷人的风光,苏苏常常被眼前的这种温馨的生活感动的心醉。

旧历的元旦,苏苏在基督城的公立医院顺利生下了一个粉嫩的小男孩儿。小家伙落地就八斤,眼睛晶亮,非常可爱。薄泽沉没有让苏苏为难,主动在孩子的出生证明上,使用了苏姓。叫苏浩宇。

从医院回去第一天,小家伙就拉了薄泽沉一身。一看那私人定制的西装上黄黄的大便,苏苏慌忙道歉。薄泽沉丝毫没有厌弃,而是不经意地说:“哪个爸爸会在乎自己孩子拉的便便?”说着,不顾衣服上的脏东西,亲了小家伙一口。

苏苏别过脸,不想在他面前淌泪。

担心苏苏太劳累,薄泽沉专门聘请了一个华人保姆孙阿姨,白天照顾孩子。可他一回到家里,就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个不停。孙阿姨不止一次地对苏苏说:“你真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对你这么体贴。我生孩子的时候,他嫌孩子脏,从来都不抱一下。”

月子期间,她感觉无聊,趁孩子睡着的时候,就忍不住看书。薄泽沉看到,赶紧把书拿过来,反复叮嘱:“月子期间,千万不能看书,否则以后眼睛会痛。也不能多说话,否则嘴巴也会麻木。”

苏苏好奇地问:“你听谁说的?”

薄泽沉不好意地地说:“我专门向人请教的。”看到这个温润如玉的脸上滑过的害羞,苏苏心一暖,用撒娇的口吻说:“我知道啦——”

☆、梦里花落知多少8

竞标失败后,郁习寒呆在公司里整整一周。

他谁也没有找,而是暗暗留心几个高层领导,看谁能露出蛛丝马迹。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而这一周,尹允儿亲自把饭菜送到郁习寒的办公室。盛放饭菜的,是那种骨质的多层饭盒,颜色青翠,饭菜盛放在里面,单是看着,就很有食欲。

不断变换的饭菜花样,比公司的餐厅好太多。

正是酷暑八月,尹允儿一袭轻纱长裙,如翩翩仙子。她提着饭盒的曼妙身姿,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周六下午,尹允儿刚把车开到公司的车库,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

虽然车上有伞,但她把伞压到车座下面,迎着雨进了写字楼。

寻常人经过淋雨,早狼狈不堪。美丽如尹允儿,被大雨浇灌之后,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当她浑身淌着水敲开郁习寒的办公室时,郁习寒冷如坚石的心,突然动了一下。在伦敦的那个晚上,他在面对苏苏的时候,内心涌出的,就是这种温热。

“雨下这么大,你怎么来了?我可以在公司的餐厅吃饭。”

尹允儿莞尔一笑:“你本来就劳神,如果再吃不好,我更会担心。”

她不经意拂了一下额前贴着的一缕头发,那纤纤五指的娇柔,有着说不出的风情。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凸凹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郁习寒轻笑一下,一把抱起尹允儿,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酣畅淋漓之际,他抚摸着那光洁如玉的后背,宠溺地说:“想要什么?我亲自买给你。”

尹允儿贴着他的耳际呢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嫁给你。”

郁习寒点燃一根烟,徐徐地吐了一个烟圈,缓缓地说:“我答应你。我们的婚礼,不过是推迟了八年。”

郁习寒的一个电话,就结束了和苏苏的婚姻。连照相都免了,直接用合影照制作了两个人的照片。李天佑着手办好了离婚证。只是看到照片上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他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郁习寒没有向尹允儿说明,尹允儿也没有过问。聪明的女人,永远都懂得抓住眼前的东西。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纠葛过往。

虽然他没有提出和她领证,但她已经不用再担心那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女人。

因为有金钱做后盾,院方终于找到和安慧匹配的肾源。安慧很快就做了换肾手术。

术后的状况基本良好。

就在尹允儿感觉竞标风波过去的时候,她却突然接到了黑子的电话。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她的整个身心都绷紧起来。好像一张涨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溃。

这个狡猾的外地人,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尹大美女,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想借点银子花花。”

尹允儿勃然大怒:“你连事情都没有办成,还有脸问我要钱?况且,我还给了你十万元。你竟然还问我要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摇钱树啊?你不要再打这个念头。”

☆、梦里花落知多少9

黑子一听,嘿嘿一笑:“我不是穷人嘛。你那么有钱,给个几十万,也不算什么。”

“你少跟我耍无赖。我告诉你,我没有钱。”

黑子的声音骤然冰冷:“你少给我装大爷。尹允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郁习寒这次竞标失败,就是你的功劳吧?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给我100万,否则我现在就给郁习寒打电话。”

尹允儿一听,顿时五雷轰顶。

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她现在终于体会了。

在这一瞬间,她后悔的肝肠寸断。

她惊恐地发现,和陈志雄合作,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她现在终于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哪里。男人的目光总是放的长远,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女人,总是看到眼前的利益,所以才会鼠目寸光。

而她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结识黑子这样的无赖。她以为,他会像周洋那样,拿到钱后,就远走高飞。却不想,这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给自己,挖了一个无底洞。

听到电话这边没有动作,黑子发狠地说:“我再问你一遍,你给不给钱?”

尹允儿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我给……但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

但一周之后,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当时,她正在和郁习寒吃午饭。

这是个固定电话,是海州市的号码。

接通后,她听到电话里传来异常吵杂的声音。好像是在一个非常热闹的场所。

“是哪位?”她小心翼翼地问。

“是我,黑子。”

一听到那干笑的声音,尹允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她的背上发冷,好像一条小蛇从下面缓缓爬上去。

看郁习寒抬起头,她唯恐他察觉,马上笑着说:“我现在正在吃饭,待会再打给你。”

黑子也不傻,冷笑着说:“三十分钟之后,我打给你。你可不能不接我的电话。”

尹允儿的心里,一下子炸开了一个大洞。她也不知道,这个无赖这次会要多少钱。如果他真的无穷无尽地要下去,她迟早都会崩溃。

她拼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生怕郁习寒看出端倪。

所幸的是,郁习寒要参加一个会议,吃过饭就离开了别墅。

半个小时后,电话铃再次响起。

尹允儿却被那熟悉的旋律吓了一大跳。拿起手机,她的手,开始颤抖。

一听到黑子那邪恶的声音,尹允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狂地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要再给我联系吗?”

黑子长吁短叹地说:“我不是遇到麻烦了嘛。我现在在地下赌城,欠人家50万,你赶紧把钱给我打过来。”

“我没有钱!”尹允儿气恼地说。

“你说这话,谁会相信?你老公是郁氏集团的老总,你老爹掌管着证券公司的,指不定都在钱堆上睡觉呢。你跟我叫穷,鬼才相信呢。再说了,这次竞标,你不是得了300万吗?你要再给我100万,我绝对消失,再不会打扰你。”

☆、梦里花落知多少10

尹允儿听了黑子的话,顿时七窍生烟。

“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你爱信不信。我是穷光蛋,什么都不怕。但你就不一样了,这事如果让郁习寒知道,你想要的,可都没有了。”

尹允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都是冰凉。这个时候,她连杀人的念头都有了。如果黑子站在她跟前的话,她真的一刀把她砍了。

“尹家大小姐,我可等着你的回话呢。”

“我们见个面,你给我写个保证,以后你永远不能再打扰我,然后我把钱给你。”

黑子狡猾一笑:“我不会见你的。你能找我做掉那个女人的孩子,你就会找人收拾我。你别忘了,现在主动权在我的手里。你如果得罪了我,我可不会手软。我天生对女人不感兴趣,不会怜香惜玉。”

“那我怎么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尹允儿把所有银行卡上的钱凑到一起,又凑了一百万,然后打到黑子的账户上。到这个时候,她只是在心里无数次祈祷,希望这个无赖能真正地消失。

一周后,陈志雄接到赌场那边打来的电话,说黑子又将钱输的干干净净,陈志雄把脚支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得意地笑了。

想从他手里拿钱?还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从他手里拿多少,就得偿还多少,还要带上利息。他可是海州货真价实的海东青。想抓到什么,就一定会到手。

中央空调里的风依然呼呼地吹着,九月的天气,已经有点清凉。再扇空调,就感觉到清凉了。陈志雄按了一下按钮,漂亮的女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胆怯地问:“陈总,什么事情?”

陈志雄绷着脸说:“欠操的家伙,这种天气你还开空调,想冻死我啊?”

女秘书赶紧说:“对不起陈总,我这就关掉。”

看着小姑娘满脸惶恐的模样,陈志雄哈哈一笑,伸了伸手指,让那个女人过来。

女秘书扭动着丰腴的屁股,慢慢地凑过来。

陈志雄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蹬了一下办公桌,椅子“哧溜”一声滑了出来。然后他转动身体,又一个滑动,刚好滑到女秘书身边。

他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而右手伸出的手指,探入她的裙子,戳在她的下部,然后嘿嘿一笑:“真是欠操。”

女秘书吓得不敢动,而陈志雄的脑海里,却闪进一张美轮美奂的脸。那张美艳的脸蛋下,是绝妙的身材。在海州,还没有几个女人的身材能与尹允儿相比。

他心里很有气,这样的尤物,竟然没有到他的手里,真是不甘心。

所以,当黑子第三次给尹允儿打电话时,尹允儿真的崩溃了。

她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无赖,你这个人渣!你会遭到报应的。”

“你还没有遭到报应,我急什么?我要是有钱,会找你要吗?我现在手头急,你得再帮我一把。”

☆、自作孽1

她现在一听到黑子的声音,浑身都好像被万伏高压击中。

孔老夫子说:唯女子与女子难养也。

真是真理啊。

她可能就要毁在这个小人的手里。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她顿时心乱如麻。

“赌城那地方,就是一个洗钱的机构。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进的,我就是给你一千万,你也全部都会输掉。黑子,做人如果太绝的话,会死的很难看的。”

“你这是要挟我?我告诉你,老子不识这一套。”

“我只是提醒你。”

“死后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管眼前的境况。你再帮我一次。你放心,我这一次一旦翻身,绝对不会再找你。”

“我再给你十万,你赶紧离开这里。我告诉你,赌城的老板朱贤志,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十万元?你打发叫花子啊。”

“可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情。你要是明天九点不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就去找郁习寒要钱了。”

那边冷笑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尹允儿跌坐在沙发上,大脑里好像有无数条毒蛇,在拼命撕咬着她。走到梳妆台前,她才发现,她的一张脸,惨白如纸。

她绝望地发现,这个无底洞,永远都没有填满那一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郁习寒看她脸色不正常,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尹允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这两天,我感觉身体不舒服。”

“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看病。要不,我会心疼的。”郁习寒说着,在她的下巴下捏了一下。

她心神不宁地躺在□□,精神恍惚。

她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她跪在地上,请求黑子放过她。可那个无赖,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请求。没有办法,她只好把郁习寒送给她的首饰当掉,把钱给了黑子。可很快,他又来要钱。她实在走投无路了,绝望地说:“你告诉郁习寒吧,你要是告诉了他,你什么也得不到。”可没有想到,这个混蛋,竟然真的告诉了郁习寒。郁习寒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种眼神,好像毒蛇的眼睛,发出绿油油的寒光。她想请求他原谅她,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然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慢慢凑到了她的跟前。看着那刀子上的寒光,她吓的手脚发软。郁习寒在商界出了名的狠辣。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暗刀子,她不敢奢望他能放过自己。可看到一步步逼近的郁习寒,她披散着头发,大哭着说:“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郁习寒却一脸灿烂的笑容。他在她的脸蛋上抚摸了一把说:“放心吧,我很爱你呢。”那声音,诡异的如同鬼魅。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他手中的刀子突然刺过来,在她的脸上,疯狂地划拉。她的一张脸,顿时血肉模糊……

“啊——”

尹允儿一声惊叫,从噩梦中醒来。

☆、自作孽2

郁习寒也被惊醒,看着大汗淋淋的尹允儿,摸了摸她的额头,吃惊地说:“你怎么了?发烧了?”

尹允儿泪眼蒙蒙地说:“突然就梦到我母亲了。做了噩梦。”

“起来吧,我带你去看病。”

尹允儿摆了摆手说:“不用了,家里有柴胡口服液,我喝下就行了。”

照顾尹允儿喝下药,郁习寒把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不要多想了,有我呢。等你好了,我带你试穿订婚的礼服。”

尹允儿紧紧地搂住郁习寒的腰部,沙哑着嗓子说:“寒,如果我从前不任性的话,现在我们都有好几个孩子了。”

郁习寒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放心吧,我们会有很多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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