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亮,高烧已经退去,可她浑身无力。只有化了淡妆,脸上才有点颜色。郁习寒看她没事,就去了公司。
等到郁习寒的车消失在大门外,尹允儿才小心地开了手机。她现在一看到手机,就好像看到了定时炸弹,浑身都直抽搐。
手机刚打开,刺耳的铃声就涌了出来。
尹允儿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看到却是安慧的号码。
她这才稍微放了心,然后接听电话。
安慧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涌了出来。
“允儿,我现在——在医院,又出现了排他反应,情况很——不好。”
尹允儿一听,眼睛倏地睁圆,她几乎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大叫:“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不要再打电话了。都是你想的好主意,你让我找人弄掉苏苏的孩子,我现在快被那个人逼疯了。你现在还要问我要钱,你也把我当成是摇钱树吗?我现在就要疯掉了。”
说完,她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她心中的怒火无法排遣,就狠狠地拿起旁边的杯子,使劲摔到了地上。
可手机的铃声又很快响起。尹允儿不接,铃声再响。她一把抓起手机,按下通话键:“我再说一遍,我没有钱!”
奇怪的是,电话里静悄悄的,没人言语。
一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瞬间,她的浑身又是发冷,好像进入了冰火两重天。
难道是黑子?
她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
“是尹小姐吗?”
“你是谁?”
那边长长地哦了一声说:“刚才那大喊大叫的声音,还让我怀疑打错电话了呢。我们是老朋友了。”
“你到底是谁?”听着这陌生的声音,尹允儿惊恐地问,“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和我的属下都打过交道了,怎么能说不认识我呢?我是陈志雄。”
“不要给我打电话,我不认识你。”一想到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男人,尹允儿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奇怪的是,电话没有再响起。
但三分钟之后,手机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发来的。
“尹小姐,九点半,你赶到中天大厦,一辆黑色路虎车会在那里等你。我可以解决你的麻烦。但如果你不来的话,黑子一旦告诉了郁习寒,事情就没有了缓和余地。”
☆、自作孽3
看到这条短信,尹允儿捂住嘴巴,失声痛哭。
她已经没有选择。
九点的时候,她换了一套银灰色的套裙,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走出家门。之所以穿的这么正统,她就是想给对方一个震慑。
九点半,刚好赶到中天大厦。
她刚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一辆黑色的路虎就在她的旁边停下来。
在车门打开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尹允儿一步跨了上去。
司机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尹允儿没有问,他也没有开口。
车子先上了立交桥,然后又上了高速,最后在一栋临着海边的房子停下来。
“陈总在里面等你。”司机殷勤地说。
尹允儿从车里走下来,看了看四周,确信看不到熟悉的人,她这才放了心。
这是一栋白色的别墅。她刚走到门口,大门就徐徐打开,显然有人在专门等候。
等进了客厅,她吃了一惊。即便是女人,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把粉色用到这种程度。
粉色的墙纸,粉色的沙发,粉色的地毯,一片粉色的海洋。就连桌子上的花瓶里,也插着粉色的玫瑰。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像一坨肉山。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可让人看到,却感到一阵寒意。
正是陈志雄,绰号海东青。
如果海东青长的这么肥壮,早就成了别人的口中之食。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尹允儿,笑眯眯地说:“尹小姐穿的这么职业,难不成来谈判的吗?”
“你想怎么样?”尹允儿冷冷地说。
“郁总的女人,果然有气魄。可我还是喜欢尹小姐穿吊带的模样,够火辣,够诱人。”
“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别,别,别这么冷酷啊。凡是有尹小姐封面的杂志,我都统统买了下来,可以看得出我对尹小姐的诚意啊。我在赌城一看到掷手千金的黑子,就知道这个无赖没有离开海州,一定又找了你的麻烦,所以才想办法帮你啊。”
尹允儿扬起眉,语气稍有缓和:“上次我帮你拿到了竞标金额,而你的人并没有除掉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那件事我暂且不提,现在我遇到了麻烦,你可要帮我。”
“这不是两码事。我帮你弄走黑子,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坦白的说,我不缺钱。再说了,尹小姐的手头,也没有多少钱啊。”
看着陈志雄不怀好意的目光,尹允儿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说:“如果黑子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寒,他也不会放过你。”
陈志雄摸了摸肥硕的大脑袋,嘘了一口气说:“这么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可尹小姐,即便是郁习寒知道,我也损失不到什么,但你就不一样了。”
“你想做什么?”
“痛快,我就喜欢痛快的女人。想要我帮你,你得拿出点诚意。”陈志雄走上前,把手放在了尹允儿的翘臀上。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放亮。
☆、自作孽4
尹允儿一把打开那只肥大的手,一脸怒色。
陈志雄提起手,在被打的位置使劲嗅了嗅,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尹允儿,我对你可是钦慕良久啊。如果今天能和尹小姐在一起,我绝对让那个混蛋离开海州,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坦诚的说,我是真小人。但和我这个真小人交往,远比和那种无赖打交道强。否则的话,不到中午,郁习寒就会知道这全部的事情。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回天无术。”
一看到那一身肥肉,尹允儿就一阵反胃。可昨晚的噩梦,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绕。
陈志雄说着,拉起尹允儿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
尹允儿顿时觉得,她的手上,像爬了一只大老鼠似的,浑身都是难受。没有多想,她转身往外走。
陈志雄并没有追出来。他在身后笑呵呵地说:“真是可惜,也不知道被大名鼎鼎的郁习寒抛弃的女人,会是什么后果。”
尹允儿的脚步缓缓地停下来,最后在楼前的一株不知名的花树前停下来。
陈志雄笑着走上前,围着尹允儿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赞。
“真是海州第一美女,真是美。你要是聪明人,也该知道,这女人啊,和一个男人上十次床和十个男人上一次床没什么区别。不都是那点事情嘛。北京的天上人家,不还都是清纯的大学生吗?”
说着,他伸出两只手指,在尹允儿的胸部上按了一下。就这一按,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他经历的大胸女人并不少,但这样的弹性,还真没有几个。这种带着成熟魅力的女人味道, 是那些青涩的小女生怎么都无法比拟的。尹允儿抬起眼,只看到高墙一圈的天空,真的是太小了……
等到陈志雄把尹允儿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之后,更是惊叹。
她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身体不薄的人。别说是玉手,连同纤纤玉足,整个就是一块上乘的羊脂玉。女人到了这个年龄,依然水灵的像一棵小白菜,就不能不怪男人当畜生了。
陈志雄还没有来得及把她抱到卧室,怀里的温香软玉早让他难以把持。直接在别墅的客厅里将尹允儿按到在身下……
事毕,他依然不舍得放手,大手来回摩挲,嘴巴流连在那气势磅礴的胸部上。
最后,他在这个始终都紧闭着眼睛的美女耳边说:“你放心,我的一句话,绝对让那个无赖不敢再踏入海州半步。”
等回到洛山别墅,尹允儿在浴室里呆了半晌,拼命地揉搓身体,想洗去陈志雄留下的肮脏印记。
傍晚的时候,郁习寒打来电话,让她准备一下,去参加一个政界大佬的生日。
她不会错过任何和郁习寒在一起露脸的机会,收拾心情,精心梳妆。等郁习寒回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依然在梳妆,面前摆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小瓶子。
他到卧室里换衣服,却看到□□地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礼服,显然是刚刚试穿过的。
☆、自作孽5
郁习寒拉开衣柜,发现所有的柜子里都塞满了华服。虽然现在开始着手高端的服装行业,他其实很少去关注女人的衣服。看到这些衣服,他真正发觉,女人衣服的款式,真的是太多了。其中一个柜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情趣内衣。一根带子,一片轻纱,一条连身丝袜,都写着诱惑。可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却没有什么欲望。他信手摸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些东西,放在寻常女人的衣柜里,太过扎眼,让人感觉不舒服。
从楼上下来后,尹允儿梳妆完毕。今天晚上,她穿着是一款紫色的鱼尾裙礼服。胸部和臀部恰到好处地修身,而在膝盖处,裙摆散开,小腿的线条很是优美。真的好像一条美人鱼。竖起的领子上,是一张无懈可击的精致妆容。早上看起来有点苍白的一张脸,这个时候,粉粉艳艳,光彩夺目。
她的脸上,是一贯的娇媚笑容。
郁习寒看着,再次感觉不舒服。这种贵气逼人的华丽,让他感觉,不是和女朋友在一起,而是和那种拼命想出名的三流小明星参加什么音乐大典。还有她脸上那种一成不变的笑,更是感觉不爽。
尹允儿并不知道郁习寒的心思,她款款地走过来,把红唇凑到他的脸上。在闻到那层层的化妆品垒积出来的脂粉气味时,郁习寒的心里,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她的身上,没有什么香水,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体香。那仿佛是一种天然的木香味,让他一闻到,整个身心都会放松下来。在伦敦的那个晚上,他抱着她的身体,睡得格外的香甜。而那张甚至可以看到清浅血管的肌肤,更让他有咬一口的冲动。
“好看吗?”尹允儿拉起衣服的一角,旋转身体。
“好看。”
两个人一到会场,尹允儿就立即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她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骄傲,就把身体贴近了郁习寒。
虽然这只是一次生日宴会,但意义非同寻常,实际上就是官商的联谊会。来参加宴会的,也都是海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郁习寒对这种场合并不感兴趣,可耐不住那个大佬的再三邀请,这才前来。他一进来,就有大群的人过来打招呼。无一例外,所有的人都称赞尹允儿的美丽。郁习寒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在临窗的位置上坐下来,和关系要好的几个人闲聊。
让尹允儿始料不及的是,她竟然看到了陈志雄。
她极力躲避着他的视线,而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她本来和几个女人闲聊健身,可看到他端着酒杯往这边走来,尹允儿借口去洗手间,赶紧逃离了那群人。
她在洗手间里关上门,然后长长地吐了几口气,等情绪稳定之后,这才重新走出来。陈志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天他爬在她身上癫狂的情形又浮现在她的面前,尹允儿那一刻,几乎要昏厥过去。
☆、自作孽6
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那个混蛋竟然站在郁习寒的前面。不过情形很尴尬,郁习寒坐着,对他根本不理会的样子。
尹允儿想躲避,可已经来不及,陈志雄一看到她,脸上堆满了笑容。那双眼白过多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但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玩味。
尹允儿不说话,走到郁习寒旁边坐下来。
陈志雄看着郁习寒,一脸艳羡地说:“郁总的女朋友,真美,真是美。抱着这样的女人睡觉,那还不销魂至死?”
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陈志雄说这样的话,当时让很多人心头一紧。
而尹允儿,脸色刷然惨白。
郁习寒端起一杯酒,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笑眯眯地问陈志雄:“这酒,是纯正的五粮液,够味。”
那神情,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他那句话。
别说陈志雄纳闷,就连旁边的人也都纳闷。这不是郁习寒的作风。
可就在众人纳闷的下一秒,郁习寒猛然站起来,一步跨上前,一把握住了陈志雄的后衣领。等周围的人看明白的时候,郁习寒拿起一瓶五粮液,正揪着陈志雄的衣领往下灌。
“一直没机会请你喝酒,今天就借花献佛,请你喝个够。”
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五粮液被一点点灌了下去。酒水顺着他的嘴巴两侧,直灌进他那不菲的西装里。
陈志雄的一个人高马大的下属一看,想冲过来拉住郁习寒。可就在那个人靠近郁习寒的身边时,郁习寒揪着陈志雄的衣领,后退了一步。陈志雄肥壮的身躯一个没有站稳,跪倒在地上。趁着那人回神的功夫,郁习寒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膝盖处。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众人看到的,只是同样跪在地上的那个大个子。熟悉陈志雄的人,都惊了一身汗。这个大个子,可不是一般人。据说光在少林寺,就学了6年的功夫。可就被郁习寒这一脚,直接踹跪在地上,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
郁习寒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如墨玉一样的眸子里,射出匕首一样的寒光。让人光是看着,就忍不住犯怵。
陈志雄被酒呛的连声咳嗽,一瓶五粮液灌下去,两条腿几乎瘫软。他连连求饶:“多谢郁总赏光。”
郁习寒没有再给他说话机会,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下去,“喝酒图的就是痛快,一瓶酒算什么爷们。”
陈志雄的一张脸都绿了,他的两只眼睛外翻着,好像一只被淹死的大蛤蟆。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说,那个被踹跪在地上的大个子,眼睁睁地看着郁习寒又把一瓶酒灌了下去,直接把陈志雄灌爬在地上。
宴会的东道主,就是海州市组织部长。方才的情形,他也听个大概。他在心里,将这个走到哪里都惹事的大胖子狠骂了一通。看到事情也闹得差不多了,他笑呵呵地走过来,按住郁习寒的手臂说:“我这上等的好酒,这样喝也太糟蹋了,我看着心疼哪。”
☆、自作孽7
郁习寒见好就收,笑着说:“谁不清楚王老的两袖清风?这两瓶五粮液,真的会让王老心疼的。我那里的五粮液,没数,改天一定请陈总喝个够。”
他一松手,陈志雄那硕大的脑袋直接撞在光洁的地面上,结结实实被磕了一下。直到郁习寒坐到座位上,那个大个子才敢走上来,赶紧把烂醉如泥的陈志雄拖走。
尹允儿呆坐在座位上,像陈志雄那样,也是浑身瘫软。
虚惊一场。
刚才,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混账话语,整个人都紧张成一团。
回到洛山别墅,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郁习寒不经意地说:“你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样一个混蛋的话,也至于让你这样惊恐吗?”
尹允儿当下心跳,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她连忙笑着说:“知道他说的是混账话,可我不是担心有损名声嘛。”
郁习寒双手抱头,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说:“名声只要不是自己损坏的,别人没那个能耐。”
尹允儿呆了一下,但拼命维持脸上的笑意。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即便是美女,勉强的笑容也不好看。”
郁习寒看着尹允儿,一本正经地说。
多年后的再次相逢,慢慢没有了最初的味道。他喜欢的,还是最初的那个随性的女孩子,似乎不是眼前这个连笑容都要保持一个样子的女人。
看郁习寒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尹允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整张脸疲惫没有一点表情。原来,一个人在极度疲惫时,连牵动嘴角,都如此的大费力气。
一个人越在乎什么,就越想抓住什么。越是感觉抓不住什么,越是惶恐,就越是想做点什么。
这就是尹允儿现在的心态。
是他发现了什么?还是厌倦了她?
看情形,应该不是前者。她了解他的心思,如果是前者,他不会这样平静。当年的背叛,她知道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这个冷酷的男人,面对陈志雄的一句玩笑话,就可以如此狠绝。她不知道他如果知道了真相,结果怎么样?
她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调整好心态,她随后上楼。用新鲜的花瓣泡好澡后,她穿了一条轻紫色的蚕丝吊带,轻轻地来到卧室。
郁习寒不在。
而书房里亮着灯光。
她悄悄走过去,用羊脂玉一样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脑袋也凑到了他面前的荧幕上。
“寒,在看什么?现在还要工作吗?”她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是男人,就不会抵挡住这柔媚的声音。
郁习寒却骤然变了脸色。
他工作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
他推开她的胳膊,耐着性子说:“你先去休息。”
他的淡漠,更让她不知所措。从前,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她攀附在他的身上,他就会丢开所有的事情,陪她欢愉。现在怎么了?难道她的魅力,已经无法吸引他了吗?
☆、自作孽8
尹允儿不甘心,娇嗔着说:“寒,我害怕。”
说着,她用手环住了他的腰,右手探过去,隔着裤子,摸索他的下体。而脑袋,再次凑到荧幕上,撒娇着说:“到底在看什么嘛。”
郁习寒“啪”地合上计算机,另一只手狠狠地推开了她的手,一张脸变的铁青。
“这是商业秘密,你不懂吗?”
被甩到一边的尹允儿呆了一下说:“寒,我并没有看的。”
“这个笔记本,我从不允许外人接触的。我现在在工作,你不要打扰我。”
虽然尹允儿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两个眼圈已经红了。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重,郁习寒缓和了脸色说:“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儿就过去。”
尹允儿一低头,触及蚕丝睡衣里那波涛汹涌的胸部。可对面男人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旖旎。她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了。”
躺在□□,却再也睡不着,委屈的直淌眼泪。女人最大的失败,不是长得不好,而是刻意为悦己者容,可对方却毫不在意。
终于,听到卧室的推门声,尹允儿赶紧侧身,假装睡觉。而在心里,期盼着他的安慰。
可过了半晌,郁习寒已经躺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耐不住心里的失落,尹允儿翻转身,缩进他的怀里,委委屈屈地说:“寒,我要……”
“睡吧,我有点累。”
他翻转身体,把她撇到了一边。好像身边躺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独身这么多年,之所以不想结婚,就是想要那份随心所欲的自由。这个男人,即便是在情欲呼之欲出的时候,也会清醒地带上安全套,为的就是摆脱女人的羁绊。就好像男人从来读不懂女人一样,女人也很难真正读懂一个男人。毕竟,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就是心性。
她越来越发现,他要的,不过是他需要的时候,女人在身边陪伴;而不需要的时候,对方安静走开。她想和他好好交流,但面对他凌然的眸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一过后,郁习寒到香港出差,一周时间。
“要不要前往?”他随口问她,他只是问问。
“太好了。”尹允儿雀跃。这段时间太过压抑,她真的想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看着那张期待的脸,郁习寒的脸上,有一丝察觉不到的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
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没有几个人能抵挡住购物天堂香港的诱惑。
一连几天,尹允儿都流连在中环的各大购物商城。就连她自己都体会不到她现在对衣服的狂热。女人只有对自己不自信的时候,才会拼命通过外貌来击退男人的视觉疲劳。毕竟,内心的修为,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完成。而一件美丽的外衣,就可以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尹允儿也给郁习寒买了好几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可还没有试穿,就直接被退回。他的衣服,由私人专门定制。在尹允儿的坚持下,留下了几条领带。
☆、自作孽9
离开香港的前一天,刚好是周六,工作基本谈妥。早上醒来,郁习寒对尹允儿说:“这次来香港,有个地方不能不去。”
“哪个地方?”尹允儿好奇地问。
“池林。”
“那是什么地方?”
“有个尼姑庵。老太爷的故友曾在这里仙逝,他嘱托我每次来香港,都要到那里上一柱香。”
尹允儿抿嘴一笑说:“那你等我。”
郁习寒到客厅喝茶,可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她出来。从不习惯等人的郁习寒登时有了火气。
就在他按捺不住火气时,尹允儿走了出来。
郁习寒看了看时间说:“快点,佛门净地,早去早归。”
忙碌了大半天的尹允儿看郁习寒并不在她的身上停留半刻,有点失望地说:“你看我的打扮可好?”
郁习寒头也不抬地说:“好。”
今天,尹允儿穿的是一袭浅绿色的挂脖长裙,光洁的后背,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枚素色的蝴蝶发簪。发簪下,摇曳着一串水晶珠子。
钻石山下,翠竹林中,隐匿着那一方屋檐。
在这个繁华胜地,这也是难得的一处清净所在。来拜谒的人并不少,但没有人大声喧哗。
行走在翠竹林中,天空突然降起了小雨。蒙蒙的雨丝,打在清脆的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郁习寒走到池林门口,停下来等候尹允儿。一回头,却看到尹允儿一张粉白的脸,在雨雾中好像一张面具。那浓描的眼线,遮住了那一笼梦幻的眸子,剩下的,是逼人的张扬。
不少男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长裙里那曼妙的身体上。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还故意伸头,眼馋地看着她那傲人的双峰。
郁习寒的心中,一阵反感。他的脑海,再次闪进那张清透粉嫩的脸庞,还有那张脸上生气时毫不掩饰的愤怒。她生气的时候,嘴巴咕嘟在一起,特别像一个小面包,让人忍不住啃下去。无可否认,那真的是一个胆大的女人。那个臭丫头,整天都是运动装,看着跟没发育好的豆芽菜一样。可一想到强行进入的几次,他的心,竟没有来由地跳了一下。
和她分开的这些日子,他总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到她,心里无可遏制地想念。他甚至想念她做的酸辣豆芽菜,清清脆脆,很是爽口。还想念那些日子,她呆在他的书房里,很安静地看书。一旦发现自己喜欢的书,脸上立即就换上欣喜若狂的神色。
可那个臭丫头,在看到他的时候,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了呢?
最美妙的,就是呆在伦敦的那几天吧?
那几天,她的脸上,一直都挂着甜美的笑容。她笑的时候,嘴角像豆荚一样,微微上翘,眼睛眯成一条缝,但眼珠亮晶晶的。粉嫩的脸蛋,好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真的是很甜美的笑容。
心神已经稳定如山的他,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即可就看到她。
☆、自作孽10
“寒,你怎么了?”尹允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环顾周围的环境,他才意识到,他现在,已经是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而不是洛山别墅。
“我们进去吧。”郁习寒说着,转身走了进去。
郁习寒并没有转悠,径直进了观音殿。老太爷的故友,生前就在这里修行。而现在,守庙的,是一个神色淡然的老尼姑。
看到郁习寒把香插入神龛内,老尼姑拿起小铁锤,轻轻敲了一下佛钟。钟声立即在整个大殿环绕,余音不绝。
那老尼看了郁习寒一眼,脸上略微露出惊艳的神色。
“施主只烧香不许愿吗?”
“我只是替人烧香。”
“既然来了,何不给自己烧一炷香?”
“观音尚且自求,我又能求得什么?”郁习寒拒绝。老太爷信佛信神,而他只信自己。
老尼神色惊异,缓缓地说:“抽一支观音签,也不虚此行。”
郁习寒再次拒绝。
尹允儿好奇地说:“让我抽一签吧。”
老尼打量了一眼尹允儿说:“施主去大殿里抽吧。”
尹允儿惊讶地问:“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施主这身穿着,如果是在晚宴上,算得上一个大家闺秀;如果是在典礼上,不乏是一个大明星;如果走在红尘街头,也称得上时尚名人;而出现在这个小庙里,就是大俗人一个。抽签只是为了讨趣,又岂能灵验?既不灵验,又何必多此一举?”
尹允儿一听,顿时变了脸色,刚想发怒,手却被郁习寒拉住,扬长出门。
“不要再丢人了。”郁习寒铁青着脸色说。
尹允儿满脸羞愤:“寒,她——”
“大师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毕业于名校,又在巴黎熏染过,难道就不知道怎么穿衣服吗?佛门净地,你穿了一件露背装,你觉得你是什么?”
回到下榻的酒店,看到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袋子,郁习寒对身边这个明艳的女人,第一次有了强烈的陌生感。除了健身美容买衣服,他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原来那个充满魔幻的尹允儿。她像一个大明星一样,热衷于社会交际,像一个雕刻精美的盒子,里面却空空如也。他不知道,那张脸,依然是美艳,那个人,依然是娇媚,可为什么再没有了从前的感觉?
感觉,原来是这样无情的东西。
回到海州之后,郁习寒忙碌着开发东南亚那边的市场,刻意回避着尹允儿。
她第一次发现,洛山别墅太大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让她感觉到陵墓一样的森然。三十岁的女人,如果抓不住自己,就想拼命抓住男人。一旦抓不住男人,就会感觉到惶恐。
所幸的是,黑子真的再没有出现过。
就在她心绪稳定下来的时候,再次接到了陈志雄的电话。一接通的电话,那边就传来让她发瘆的笑声。海边别墅的耻辱,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尹小姐,见个面吧。”
“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自作孽11
陈志雄嘿嘿一笑说:“尹小姐,我们可不算陌生人噢。银座咖啡屋,老时间,老地方,我等你。”
说完,不给尹允儿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尹允儿不放心,重新把电话打过去:“陈志雄,你到底想干什么?”
“请你办一件事情。除了你,别人还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做对寒不利的事情?”
“绝对不是!等见了再说吧。当然,如果尹小姐不来的话,我会做什么,相信你很清楚。我敢跟你保证的是,做了这件事情,从此之后,我绝对不会打扰尹小姐。”
“你的话怎么让我相信?”尹允儿气的声音颤抖。
“如果尹小姐把事情办成,我以后还打扰你,我发毒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生儿子。怎么样?”
只要不是疯子,一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也算得上诚意了。
尹允儿赶到银座咖啡屋的时候,陈志雄已经等候在那里。
“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看着尹允儿戒备的眼神,陈志雄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对你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浦田银行你知道吧?那可是海州最大的银行。我的公司现在急需要罗行长提供一大笔资金。可那家伙,什么都不要,点名了想和尹小姐在一起喝个茶。所以,我只好请你帮这个忙。”
即便是陈志雄不说,尹允儿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喝茶。没有丝毫犹豫,她忽地站起来,不客气地说:“我告诉你陈志雄,我不是□□。这事我办不到!”
陈志雄冷笑:“你不是吗?”
这一句话,太有杀伤力了。简直是一记重锤,一下子砸在了尹允儿的脸上。
尹允儿一听,顿时涨红了脸色。
可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用玩味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尹允儿。那眼神,就好像她没有穿衣服一样。
尹允儿受不了这样蹂躏的目光,转身要走。
“你就不怕郁习寒知道吗?”
尹允儿回过头,冷声说:“郁习寒的厉害,不用我说,陈总应该体会的很深刻。那两瓶五粮液,难道陈总还没有喝够吗?这件事情,如果郁习寒知道了,你也绝对不会好过。”
陈志雄没有意料中的恼羞成怒,而是仰脸大笑:“好,郁习寒身边的女人,果然不简单。我很佩服。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陈某不会去做。”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打扰我。”
“别啊,我还要请尹小姐看一样东西呢。”
陈志雄说着,从西装里面的口袋里取出一叠东西,双手呈给了尹允儿。
尹允儿一看,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叠照片!一叠在海边别墅拍下的照片!
照片拍摄的角度,刚好遮住陈志雄的脸,而将尹允儿的身体拍的清清楚楚。有一张,是侧身照。尹允儿的酥胸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而下面,是和陈志雄纠缠在一起的下体。
☆、自作孽12
尹允儿端起咖啡,狠狠地泼了过去。
“你这个混蛋!”
陈志雄忽地站起来,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咖啡顺着他的胖脸淌下来,更衬得他的那张脸狰狞可怕。
“给你个脸,你就不知道你是婊子了?我告诉你,我费那么大心思调查你的情况,就是因为罗行长看上了你。被我操的那次,不过是点小利息。如果你不答应,你就等着你的艳照门吧。让别人看看,郁习寒身边的冰美人,不过是他妈的一个婊子罢了。”
听到这些不堪入目的话,尹允儿简直石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过她。这席话,简直就像一盆污水,直接从她的头顶上浇灌下来,几乎要把她呛死。
“你,你这个十足的无赖!”尹允儿抓起那些照片,拼命撕碎。
“我就是无赖。你不也被无赖给操了吗?没用的,底片都在我的计算机上呢。只要我一挥手,上万张照片都会被打印出来。那时候,你可就真的出名了。”
陈志雄说着,径直走过去,把包厢的门不轻不重地关上。转身的时候,又恢复了笑脸。
他走到尹允儿身边,轻轻撩开她的衣服,摸着那滚圆的□□说:“只要你把那个罗行长伺候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毕竟,我也担心郁习寒知道啊。要是被那个疯子发现了,别说没有儿子,我怕我会死的很惨的。所以,这次交易,绝对是最后一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罗行长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哪怕你以后想我了,我也不敢跟你在一起的。”
脸上依然是火辣辣的痛,尹允儿使劲推开那只汗津津的大手,咬着下唇说:“什么时候?”
“痛快,我就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明天下午两点,我会找一辆奥拓在这里等你。记住,好好装扮,绝对诱人。”
尹允儿从银座里面出来后,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到附近的一家名店闲逛。
就在陈志雄从银座里走出来后,对面出租车里坐着的郁习寒俊美的一张脸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旁边的司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他本来是到旺角大厦调查销售情况,可不想迎宾路堵车,他只好拐到皇后路。意外的,却在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出租车里的尹允儿。在洛山别墅那儿,打车并不容易。她怎么不自己开车出来?尤其让他疑惑的是,她完全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跟着那辆出租车,他来到了银座。
看她走了进去,他马上截住刚才的那个出租车司机,让他上去看看尹允儿进了哪一个包厢。然后,他和李天佑联系,简单说明了情况,让他查一下杏花雨的包厢里尹允儿和谁在一起。
尹允儿怎么也不会想到,银座咖啡屋的经理,就是李天佑的表哥。当服务员描绘出他的样子时,李天佑马上就想到是陈志雄。
果然尹允儿出来一小会儿,陈志雄也跟着走出来。
☆、自作孽13
就在这一瞬间,郁习寒马上就想到那次竞标事件。
他暗地里观察了很久,没有在几个高层领导身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到现在,他终于明白。
除了在办公室,他也只是把笔记本带回洛山别墅。他现在想起,那个晚上,他睡得格外沉。他睡觉一向很警醒,而竞标的前一天,他竟然一觉睡到天亮。他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况。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一定是尹允儿动了什么手脚。
郁习寒的手,使劲抓着车垫,竟然把那种冰珠坐垫的绳子扯断,珠子一下子滚落了一地。
他没有想到,他最没有提防的一个人,竟然对他下手。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背后的黑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尹允儿为什么要和陈志雄纠缠在一起?她到底图的什么?即便是她见异思迁,也迁不到这个人身上啊?
上次是那个美国黑人艾因罗,这次,又换成了这个死胖子。郁习寒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被点燃,恨不得立即抓住尹允儿,把她打成肉酱。
但最终,他平息了心中的火气。
尹允儿的样子,不单单是和陈志雄在约会。她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没有那种找到新欢的兴奋。
晚上,郁习寒回家后,送给尹允儿一款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他笑着说:“据说,有个中学生为了买这款手机,主动卖了一个肾呢。我看你的手机有点磨损,送你一款新手机。”
尹允儿一看正是自己喜欢的炫白色,很是开心,当时就把电话卡取出来,塞到了新手机里。而郁习寒,一扫几天来的淡漠,表现的格外柔情蜜意。
尹允儿换上一件透视装,整个人像一条花藤一样缠绕在郁习寒的身上。她把涂着果蜜的樱唇凑到郁习寒的脸上,郁习寒却拥住她的酥胸,把她的脑袋凑到自己肩膀上,躲开了她的红唇。
就在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处时,郁习寒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通电话后,充满歉意地说:“允儿,公司里有急事,我现在就要赶过去。我明天早点回来。”尹允儿尽管不舍,但郁习寒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那只手机,被安装了窃听装置。那个晚上,没有什么异常。
第二天上午,尹允儿接听到一个女人的电话。郁习寒在这边听的很清晰,一贯柔媚的尹允儿,在电话里暴跳如雷:“安慧,你不要再和我联系了。我告诉你,我没有钱!”
安慧的声音很无力:“允儿,我不是要钱的。我对自己的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放手吧。苏苏已经离开了,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如果你真的爱郁总,就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听到那暴跳如雷的声音,郁习寒格外惊讶,很难相信这就是尹允儿说的话语。而安慧的话,明显也有别的意思。一错再错?那一定是错过很多次了。
办公桌后面的郁习寒,不由得握住了拳头。
☆、自作孽14
苏苏?
听了安慧的话,郁习寒心头一寒。
安慧的口气,分明是尹允儿对苏苏做了什么。
难怪她会决绝离开。
快到中午的时候,尹允儿又和一个男人通话。那是陈志雄的声音。
陈志雄说:“你好好打扮一下,我在银座外面等你。穿的性感一点,让那只老狐狸一看就发酥。这对你来说,不算是难事。”
听到这样的话,李天佑在一边,不敢说话。郁习寒铁青着脸,也没有言语。
下午两点半,李天佑在出租车里看到尹允儿坐上一辆白色奥拓,随即和郁习寒联系。
出租车跟着那辆奥拓,一直跟到馨花园,一个寻常的住宅社区。穿着黑色吊带连体服的尹允儿,消失在第二个门洞。她今天带了一个大墨镜,头发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同来的女人在李天佑的指示下,若无其事地跟在尹允儿后面,看着她进了408房门,然后折身回来,向李天佑汇报。
尹允儿一按门铃,房门就迅速打开,一个高个男人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虽然这是个寻常的社区,但这个房间里的装修,绝对的豪华。尹允儿见过粉色的地毯,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谁铺这种乳白色的地毯。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陈志雄口中的罗行长。
他的个子很高,人很清瘦。尤其是一张脸,颧骨看起来特别高,眼眶有点深,乍一看,好像一个类人猿。
一看到尹允儿,他的眼睛,像骤然打开的电灯一样,放出光亮。那眼神,尖利的像黑暗中的老鼠,吓得尹允儿后退了一步。
就在尹允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一下子冲过来,像扒皮一样,把她的衣服扯了下来。
“美人,真是美人。”他嘴里喃喃耳语,嘴唇拼命抖动,脸上扭曲在一处,似乎要哭的样子。
“过来让我看看。”他那沙哑的嗓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尹允儿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站在那里不敢动。
那个男人却扑到在地,仰望着尹允儿。然后匍匐在她的脚下,竟然开始吮吸她的脚趾头。
“罗行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