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点小伎俩怎么会逃过他的法眼?从前吃过几次亏,他对她的“行径”早摸的清楚。
等到她的手打过来的时候,他快速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苏苏使劲用力,想把手腕抽出来,可他死死抓住,让她动弹不得。
☆、冤家路窄5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骤然停止挣扎,握紧拳头反方向用力。郁习寒一不留神,就被拳头砸到肋骨处。虽然力气不大,但到底因为没有防备,着实疼了一下。
一愣神的功夫,车子照着一辆帕萨特就撞了过去。
郁习寒心一紧,左手猛地打转方向盘,庞大的雷克萨斯像鱼一样,成功地闪进帕萨特和护栏中间的空隙。稍错一点,不是撞到护栏,就是亲吻帕萨特。
苏苏吓得一身冷汗。
苏苏紧紧地抱着儿子,恼怒地说:“你要是想死的话,不要拉着我和儿子垫背。”
“跟着我,你只管放心,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苏苏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郁习寒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苏苏倏然睁大眼睛:“薄泽沉的母亲,是不是你告诉的?”
“告诉什么?这么久不见,你依然是这个水平,连意思都表达不清楚。”
“这么久没有见,你的品行依然这么恶劣。你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得到你想要的吗?”苏苏咬牙切齿地说。想想薄泽沉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苏苏真的有一巴掌把他拍死的念头了。
看着苏苏气的涨红了一张脸,郁习寒恼怒地说:“不是我告诉薄泽沉的母亲的。”
“如果不是你,薄泽沉怎么会受那么大的委屈?”
郁习寒一听,登时大怒。
“你还在惦记薄泽沉吗?那你为什么还回来?”
“是,我就是很爱他。至少,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而不像有的人,会在背后捣鼓一些龌龊的事情。”苏苏冷笑着说。
都被薄母打发回来了,她居然还嘴硬。郁习寒阴阴一笑,怪声怪气地说:“既然那么相爱,你怎么不给他生个儿子?你那田地里,怎么种的还是我的种?”
听到如此粗俗的话语,苏苏一张脸都憋成了绛红。这个人,太不要脸了。
“我再一次告诉你,浩宇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少痴心妄想了。”
郁习寒冷笑:“你连去做个亲子鉴定的胆量都没有,还敢给我说这样的狂话?”
“停车!快点停车!我要下去!”
“你以为这是公共汽车,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你到底要怎样?”苏苏恼怒地问。
“既然孩子都有了,你就好好跟我过日子吧。”郁习寒嬉笑。
苏苏怒气冲天的一张脸,突然改变颜色。她嘴角扬起,是一抹甜美的笑。
郁习寒眼角的余光瞥见苏苏的变化,惊诧不已。
苏苏把手缓缓地放在郁习寒握方向盘的右手上,轻轻地说:“你对我,怎么就不能温柔呢?”
那语气,三分娇柔,三分甜糯,三分嗔怪,还有一份俏皮。
郁习寒还从来都没有领略过苏苏如此甜媚的娇柔,一时间惊心动魄。
看到郁习寒惊愕的样子,苏苏轻笑一下,把手拿开,然后放在他的脖颈处。要命,她立即就感觉到他肌肤的滑腻。
☆、冤家路窄6
她的手缓缓上移,移到那张绝美的面孔上。这真的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郁习寒强烈地感觉到,他的身体,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僵硬。
“先把车停到一边吧。”苏苏的声音更加娇柔。
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轻声叹息:“你长的真的挺帅的。”
郁习寒把车子停到一边,很享受那只手在脸上留下的温度。就好像过电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让人有说不出的心悸。
就在车子停下来的瞬间,苏苏打开车门,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
那张温情的脸,瞬间变的冰冷。接下里的话语,就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
“郁习寒,我告诉你,我就是爱上乞丐,也不会爱上你这个恶劣的人!”
事出无常必有妖。这一次,他竟然上当了。
没有想到,她居然也耍起了花招。只是可惜,这么拙劣的美人计,居然就让他上当了。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娇柔的话语,可眼前却是一张愤怒的面孔。他很懊丧,他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可又一次把她给激怒了。他了解她的性格,就这样强行把她拉回去,第四次世界大战直接就在他的家里爆发了。如果没有死心塌地,她的心里只有盛怒。
郁习寒懒洋洋地说:“想爱上我的女人太多了,你先排队再说吧。”
说着,他打开后车厢,把她的行李箱扔了下来,然后扬长而去。
苏苏抱着孩子,艰难地拉起行李箱,心中将他咒骂了一千遍。
打通父亲电话,她才问清楚园艺公司的具体地址。得知女儿回来,苏天成万分惊讶,当即就到公司门口等候。
等看到苏苏手中的孩子时,他更是惊诧。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而她那张小脸上,还带着稚气呢。他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也不晓得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可因为很少在女儿面前表露真情,苏天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到见了父亲,苏苏才知道,父亲已经把后水街的房子卖给了一个超市老板。他们两个人现在就住在园艺公司的宿舍里。
虽说带了厨房和卫生间,但宿舍的地方并不大。再加上苏苏和孩子,显得很是拥挤。
令苏苏没有想到的是,母亲一看到她怀中的孩子,嗷叫一声就冲了过来。不等苏苏说话,母亲已经把小浩宇夺到自己怀里,“心肝儿”“心肝儿”地大叫。小浩宇一看,顿时吓的大哭。
苏苏焦灼地说:“妈,把孩子给我吧。”
母亲瞪大眼睛,紧紧的抱住浩宇,声嘶力竭地说:“这是我的孩子,不要抢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小浩宇被她紧紧地捂在怀中,哭泣声都变得微弱。苏苏吓得魂飞魄散,就差给母亲跪下求饶。
苏天成朝苏苏摆手,自己轻轻走过去,拍着老婆的肩膀说:“秀,你看你把孩子都弄疼了。
苏母一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浩宇,赶紧拍着他的后背说:“乖乖不哭,妈妈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别哭哦。”
可小家伙哭的更厉害。
苏母拉住孩子的胳膊,把孩子整个人生生地翻转过来。
☆、冤家路窄7
看到母亲把儿子像翻烙饼一样,翻来覆去,苏苏整个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儿。
“咦,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难道被虱子咬了?”
小浩宇被折腾的嚎啕大哭。
“爸,爸——”苏苏无助地看着苏天成。
苏天成也着急的满头大汗。但他知道,老婆就是因为孩子才变成这样,如果强夺小浩宇的话,说不定还会伤到孩子。
苏天成急中生智:“孩子他妈,孩子渴了,要喝水。”说完,他把奶瓶递了过去。
“噢?渴了?我忘了。”她像扔毛绒玩具那样,直接把浩宇“扔到”了□□。幸亏她离床很近,孩子才没有被伤着。可单单这一幕,让苏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趁着母亲倒水的功夫,苏苏赶紧把孩子抱过来。看着孩子哭的声音沙哑的样子,她心疼的满眼含泪。
苏母倒水过来,看到苏苏抱着孩子,又要冲过来强夺。
苏天成赶紧拉住老婆,温和地说:“秀,大伟已经长大了,这个小毛头是我们的小外甥啊。”
“他就是大伟,他昨天还尿我一被窝呢。”苏母咧开嘴巴,放声大哭。
苏天成说:“秀,你看,苏苏抱着多乖了,那就是我们外甥啊。”
苏母似乎听明白的样子,没有再闹。
生怕老婆在家里再出什么乱子,苏天成出去的时候,专门把她也带了出去,让苏苏在家里好好休息。
苏苏是真的乏了,想躺下来睡上一觉。而小浩宇也打着哈欠,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可床单是油腻腻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枕头更是发黑。苏苏把枕头翻过来,依然黑的发亮。从前都是苏苏清洗家里的衣物,可她离开之后,父亲带着母亲,也只是凑合过日子。看这样子,她难过的鼻子发酸。在新西兰,薄泽沉生怕她劳累,专门请了钟点工,每周都会把□□用品清洗一遍。用的还是那种婴儿洗液,带着很清淡的花香味儿。想到从前的日子,她的鼻子又是一阵酸涩。发现她回来之后,薄泽沉会怎么样呢?
虽然不是嫌弃父母脏,可躺在□□,闻着刺鼻的味道,她真的无法入睡。生怕儿子不舒服,她专门在儿子身下垫了一条小毛毯,儿子这才睡着。可她没有拿多余的东西,只好凑合。到后来,实在太疲倦,居然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她是在母亲的惊叫声中醒来的。
母亲正扯着熟睡的小浩宇的腿,往外面拽。可父亲,压低声音劝说着,让她把孩子放下来。
小浩宇睡得不舒服,在梦中哼唧了两声。
苏苏赶紧抱住浩宇,好言劝说:“妈,这是你的小外甥啊。你这样拉他,他会疼的。”
母亲瞪着木然的眼睛,看看苏苏,又看看苏天成,疑惑地问:“他不是大伟吗?”
苏天成说:“不是,他是咱们的外甥啊。”
“那大伟呢?大伟去了哪里?”
苏天成鼻子一酸,轻声说:“大伟在外面上大学呢。”
☆、冤家路窄8
苏苏看到母亲痴缠的眼神,轻声说:“妈,你忘了,哥哥考上大学了。”
“大伟考上大学了?考上大学了?”苏母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嘴里反复呢喃。
可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忘的一干二净,过来跟苏苏抢浩宇。折腾了一个下午,苏苏忙的浑身都像散了架。
晚饭是苏天成从园艺公司打来的。可就在苏天成打饭的功夫,苏母又哭喊着要大伟。苏苏有的是力气,就紧紧地拉住母亲,不让吓着浩宇。谁知道,苏苏只顾招呼母亲,却没注意儿子从床里面爬过来,一头栽倒在地板上,哭的惊天动地。
看到儿子额头隆起的大包,苏苏抱着儿子大哭。她现在才体会,一个女人要带着孩子,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等苏天成打饭回来,看到是哭的惊天动地的三个人。
苏苏因为无奈大哭,苏母因为抱不到孩子大哭,而小浩宇因为摔到地上大哭,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
看到父亲为难的样子,苏苏擦了一把眼泪说:“爸,我看我还是住到外边吧。你只用照顾好妈妈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呢?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啊。要不,住到你叔叔家吧?”
一想到婶子那张苦瓜一样的脸色,苏苏连忙说:“不了,不麻烦他们了。我今天晚上先住进宾馆,明天出去租一间房子。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凑合的。”
看着小外甥哭的涨红的一张脸,苏天成长叹一声,算是默认。
看着女儿在附近的一间宾馆住下来,苏天成这才在苏苏的劝说下,回到园艺公司的宿舍。
帮儿子洗了一个澡,苏苏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这一夜,一直睡到到天亮,连梦都不曾做过。
她刚打开手机,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通手机,是父亲兴冲冲的声音。
“苏苏,我帮你联系了一个住处,很干净的一套小房子。楼层不高,在三楼,可地方很宽敞。关键是,里面布置的很妥当,直接搬进去都可以了。”
上午九点,苏天成专门叫了一辆车子,来接苏苏和浩宇。
等到了住的地方,苏苏当即就喜欢上那个地方。
这里有一个小院子,里面种满了滴水观音。硕大的叶子,青翠欲滴。里面的小套房都是独立设计,推开家门,就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很清爽,也很干净。
进了房间,苏苏才发现,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床单和被罩也都是新的,连那种田园风格的沙发也是新的。这哪里像租房,简直跟新房差不多。
苏苏诧异地问:“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会是新的?”
苏天成支吾着说:“房东同时还做家私生意,东西都是现成的。”
“爸,是不是很贵?”
“不太贵。”
“我把钱给你,你带着妈妈也不容易。”
“你现在正困难,等你好了,再给爸爸不迟。不能亲自照顾你,我心里很也难受。可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苏苏眼圈也红了:“爸,我知道的。”
☆、冤家路窄9
这个小套房并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但对苏苏来说,已经很是难得。让苏苏想不到的是,这么好的房子,房租居然很便宜,每个月只有几百元钱。小院子的附近,就是一个菜市场,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厨房的东西很齐备,当天晚上就可以做饭。
苏苏很快就喜欢上这里。
更让苏苏惊喜的是,苏天成在二手市场给她买了一个笔记本,跟新的差不多,她有时间还可以上网。
一周后,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
周一下午,她抱着儿子看院子里的滴水观音,几个中年妇女有说有笑地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苏苏,其中那个右嘴角有颗黑痣的胖女人走过来说:“你就是三楼刚来的那个吧?”
苏苏点了点头。
那几个女人看到苏苏怀中的孩子,都连声惊叹:“你看这个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太可爱了。”
“我们都住在楼上楼下,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们比你辈分大,你叫我们一声阿姨也不吃亏。是吧?”
看到那几张热情的脸,苏苏羞赧一笑:“那是自然了。”
胖女人说:“你叫我黄姨就成,这是张姨,那个看起来很白净的,你叫她李姨。”
苏苏连忙给她们打了一个招呼。
当天晚上,黄姨就敲开苏苏的房门,送来一把鲜嫩的韭菜。
苏苏连声道谢,黄姨说:“你也别客气,在我们老家,谁要是做个好吃的,左邻右舍都能尝到呢。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们照顾你一把也是应该的。这女人啊,带孩子的时候,是最辛苦的时候。”
这些应该由母亲说出来的话,从这个陌生女人嘴里说出来,苏苏心酸了一下。
又过了几天,黄姨在门口碰到买菜回来的苏苏,吧唧了一下嘴巴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的那口子呢?”
苏苏笑了笑,没有说话。
黄姨恍然大悟:“是不是离婚了?”
苏苏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姨叹了一口气说:“一个人带孩子可不容易啊。女人要是没有个伴儿,这日子可不好过。”
说完,摇着头走了。
可接下来的几天,苏苏一出门就头大。
不管碰到谁,对方都有怜悯的眼神看着她,就连楼顶那个老先生,都知道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的事情。
而那个李姨,只要看到苏苏,就会把小浩宇接过去,用同情的口吻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没有父亲呢?苏苏,你得赶紧找个男人啊。没个男人,一个女人怎么能撑起一个家呢。”
苏苏忍无可忍,耐住性子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挺好的。”
“这是年轻时候,以后怎么办?孩子上学需要钱,生病要花钱,买房子要花钱,你不能一辈子都租房吧?”
“以后的事情慢慢说。”
“那可不行,等过了这几年,人老珠黄,谁还会看上呢?孩子,你可别怪我多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到以后后悔了,那可来不及了。”
☆、冤家路窄10
对于李姨的劝说,苏苏听了很烦躁。
可她自顾自地说着,根本不顾苏苏的脸色:“你现在年轻,还不知道事情的厉害和轻重,等过了几年,好男人都被抢光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想等孩子上学再说。”
“孩子上学是肯定的事情,可找男人的事情,可是等不得的。”
要不是李姨的电话响起,苏苏还真不知道她会说到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没多久,她并不想无缘无故地得罪别人。更何况,她们也没有什么恶意。
到了周日,突然变天。尽管苏苏把孩子裹到怀里,可回到家后,还是把孩子淋湿了。她只是打了几个喷嚏,可孩子到了傍晚,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看到孩子滚烫的一张脸,苏苏吓得不轻,可雨还没有停。她帮孩子裹上厚衣服,背上包,打着伞,艰难地往楼下走。
黄姨刚好出来倒垃圾,看到苏苏的样子,连忙问:“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干什么啊?”
苏苏焦灼地说:“孩子发烧了。”
黄姨放下垃圾袋,还不忘把手在身上蹭了一下,然后在孩子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这一摸,当即变了脸色:“老天爷,还烧的不轻呢。赶紧送到医院,万一除了意外怎么办?”
“不会有什么大事吧?”听黄姨这么说,苏苏吓了一大跳。
“你们年轻人懂什么?孩子高烧太厉害,还可能烧坏脑子呢。哎呀,你这样去医院怎么成啊,你等我一下。”
黄姨快速转身,跑到家里把老伴拉了出来。
“你快点开车,把苏苏送到医院!她孩子发高烧了。”
苏苏来不及感谢,就被黄姨推搡着,跑到楼下。
黄叔叔快速发动昌河车,拉着苏苏就直奔医院。
值得庆幸的是,急诊室就有医生在值班。看苏苏把孩子抱过来,直接就帮孩子检查。孩子太小,只能在额头上扎针。因为血管太细小,护士扎针的时候,并没有扎上。听到孩子尖利的哭声,苏苏也红了眼圈。幸亏黄姨按住孩子,赶来的医生才顺利把针扎上。帮孩子打上点滴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苏苏执意让黄姨和老伴回去,但黄姨坚决留下来陪着苏苏。黄姨看着苏苏,又看着孩子,叹了一口气说:“你看,一个女人带孩子怎么可以呢?你怎么跟爹妈在一起呢?”
苏苏叹口气手:“我爸妈太忙,顾不过来。”
“一个人带孩子不行的,别说是生病,就是以后上学,也需要人接送。你就不工作了?等孩子上学了,房租学费可都是大花销啊。你可别犯傻,趁现在年轻,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别说是你了,就是孩子也不会再受罪了。”
苏苏沉默不语。
黄姨接着说:“孩子上学之后,如果别人知道他没有父亲,还不定怎么欺负他呢。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着想啊。你们没有经历过事情,不知道后果的厉害。我妹妹的孩子,就是因为小朋友的欺负,性格才变得很孤僻。”
☆、冤家路窄11
这个清冷的夜晚,听到黄姨在耳边絮絮的诉说,苏苏的整个心都触动了。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可如果让儿子受到欺负,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
为了方便孩子吸收,输液的速度很慢。小浩宇早被熬的沉睡,可苏苏没有半点睡意,只是紧紧地抱着儿子。她的胳膊早已麻木,但生怕惊醒儿子,一动都不动。幸好黄姨帮她抱了一会儿,她才有机会活动一下木然的筋骨。正是因为黄姨帮忙,这个煎熬的夜晚才不算太漫长。
凌晨两点,三瓶水才全部输完。苏苏已经熬得精疲力尽。黄姨把她送到家里,这才离开。苏苏感激不尽。
黄姨很热心,在孩子输液的三天里,一直都陪伴着苏苏。如果不是黄姨,她连去解手的功夫都没有。
虽然是孩子生病,可苏苏感觉自己就像生了一场大病。周三下午,复检回来,看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她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本来去看望父亲,谁知道父亲不在。回来的路上,苏苏在公交站牌遇到了后水街的邻居小红。小红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在家,可后来嫁给了一个小老板,整个人顿时变了模样。不仅穿的珠光宝气,而且还开上了小车。
看到苏苏在路边等公交车,她把车子靠在一边,然后走下来。
她化的妆太浓,以至于苏苏根本就没有认出她。
“苏苏,我是小红啊。这是谁?”
她捏了一把小浩宇的脸蛋,好奇地问。
“这是我儿子。”苏苏不经意地说。
小红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什么?这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苏苏点了点头。
“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怎么就有了孩子?”
她的声音太大,以至于等公交车的人都扭过头来看苏苏。苏苏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红浑然不觉苏苏的尴尬,猛地仰脸大笑:“呀哈,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未婚先育吧?你倒挺开放的,哪像我们都是循规蹈矩的?别说是生孩子,我要是没结婚就扛着大肚子回来,我妈还真会把我的腿打折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妈那样,怎么都不会打你的。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小时候就欺负她,到现在还来打击她。听了她的话,苏苏在心里气的火冒三丈。但看到小红得意的神色,她脸上的怒气没有表现出来。
她莞尔一笑,笑着说:“谁说我的未婚先育啊?我和老公是旅游结婚的。现在流行绿色婚礼,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什么是绿色婚礼?”小红瞪着眼睛问。
“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绿色婚礼不像传统婚礼那样劳师动众,铺张浪费。而是两个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什么绿色婚礼啊,你说的不就是裸婚吗?不会是你老公家很穷吧?”
小红一顿抢白。
她的嘴巴,从来都像刀子一样。
苏苏没有再和她争执,指着过来的公交车说:“我该上车了。”
小红还想说什么,但苏苏不给她机会,转身就走。
☆、冤家路窄12
和小红的一通话,让苏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本来不想和这样的人计较,想做的超然洒脱,可在听到那些话时,还是不由自主心生怒火。
她不过是没有男人,带着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犯了众怒呢?
父亲的电话一直都无法联系,好不容易打通,才知道父亲带着母亲去了园艺公司在城郊的分公司。并说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回来。苏苏本来想去看望他们,可父亲坚决不允许,说她带着孩子不容易,只要好好照顾孩子就行了。
两个月之后,父亲打电话,说和母亲回来了。并说要来看望她和浩宇。
生怕母亲坐车不方便,苏苏连忙说自己回去。
谁知道父亲语气神秘地说:“我们去你那里,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苏苏好奇地问。
“等我们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冰箱里有现成的蔬菜,趁着儿子在地上趴着玩儿的功夫,苏苏做了几个小菜,还把早上剩下的肉菜烤成金黄的肉饼,等着父母过来。
担心母亲看到浩宇冲动,苏苏还特意把浩宇的布娃娃摆在明显的地方。从前,母亲发疯的时候,父亲都是用布娃娃来哄母亲。
敲门进来的,是父亲。
“我妈呢?”
苏天成神秘一笑,朝着楼下喊:“秀,上来吧。”
苏苏大惊,父亲居然把母亲一个人撇到下面,就不担心母亲在陌生的地方害怕吗?
仿佛看出苏苏的疑虑,苏天成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
等看到穿着银灰色毛衣的母亲走上来的时候,苏苏着实吓了一跳。
她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扎在后面,没有了往常的凌乱。尤其是那眼神,有着苏苏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平静。而平时,那双眼睛,是飘忽不定的。
看到苏苏,母亲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惊喜,嘴里喃喃地说:“苏苏,是苏苏!怎么都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她还是个小娃娃呢。”
苏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她见到的,都是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母亲。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听过她说这么一句完整的话语。
苏天成对妻子说:“是啊,她长这么大了,连孩子都有了。”
母亲慢慢地走到苏苏跟前,看着她怀里的浩宇,伸手要抱过去。
苏苏迟疑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拒绝。
她把孩子递到母亲手里后,母亲用脸颊在孩子的脸蛋上蹭了一下说:“这小家伙,可真可爱啊。你看这眼睛,跟黑葡萄似的。真好看。”
她嘴里喃喃地说:“这是我的小外甥啊。我也当外婆了。”
“妈——”苏苏顿时百感交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迷糊了?难道母亲好了?
“孩子,这娃是你一个人带的?”
苏苏点了点头。这其中的滋味,别的人又怎么知道呢?
母亲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楚,但很快换成笑脸:“孩子,不用担心,有爸妈呢。妈妈帮你照看孩子。有妈在,以后你就不用作难了。”
☆、冤家路窄13
看到母亲这样,惊异地看着父亲。
苏天成看出女儿心中的疑虑,压抑住心头的激动,缓缓地说:“你妈妈,她好了。”
苏母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看女儿,眼圈里蓄满了泪水:“孩子,这些年,是不是我拖累了你们?”
苏苏拼命地摇着头说:“没有的,妈,没有。”
母亲能恢复健康,已经让她万分激动了。从前所有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爸,是不是用了好药,所以母亲就好了?”苏苏惊奇地问。
苏天成点了点头说:“可能就是这样吧。至少,以后你妈能帮你一把了。”
母亲笑呵呵地说:“是啊,以后就让我来照顾孩子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终于吃了一顿很舒心的团圆饭。
饭后,苏母自然而然地帮苏苏洗刷碗筷,还帮苏苏带了一会儿孩子。小家伙呆在外婆怀里,居然一点都不认生。
一周过去,苏母的状态都特别好,没有半点复发的迹象。
苏天成把情况汇报给郁习寒,郁习寒把脚翘在办公桌上,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先不要把这些告诉苏苏,好好照顾孩子。”
父亲在园艺公司忙碌的时候,母亲就陪着她带孩子。
黄姨来过几次,和母亲的关系很熟络。小浩宇对两个老太太特别的粘缠,苏苏反而轻松太多。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感觉有母亲的幸福。
很快,母亲就向苏苏提到了相亲。
“苏苏,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啊。”
黄姨也在一边劝说:“你可不是从前的小姑娘了。你现在带着孩子,如果不抓紧,过几年后悔都来不及了。”
苏苏头大:“等找到工作以后再说吧。”
“就是到了50岁,你依然能找到工作。可过了这几年,你想找到一个好男人就不可能了。”
过了两天,就连父亲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别的事情我都不会干涉,但这件事情,你要听我们的。我们不能看着你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
“可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
“你妈帮你看孩子,你怎么会没有时间?”
“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苏苏弱弱地说。
“等你准备好了,就没有好男人了。”
母亲在一边抹着眼泪说:“女人的容貌,是熬不过时间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太婆。孩子,你可不要任性啊。你现在还有挑选的余地,错过了这几年,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父亲再次联系从前的同事,轰轰烈烈给苏苏介绍相亲对象。这件事情,虽然苏苏不愿意,但抵挡不了。
一天后,苏天成懊丧地说:“你还不着急呢,你不知道,人家一听说你带着孩子,连面都不想见了呢。”
三天后,苏天成安排苏苏在馨香茶社和一个教师见面。
苏苏虽然不情愿,但迫于父母热情,就不情愿地去和那人见面。但心中的感觉,很是别扭。好像一件挑剩下的衣服,要无可奈何地被处理一样。
☆、冤家路窄14
虽然不情愿去相亲,但她好歹做过教师,对教师这个职业,还是充满了亲切。
既然是个教师,怎么也不会太差劲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再说,在茶社里见面,总比在咖啡屋里感觉好。
可等到见到那个物理老师,苏苏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甚至怀疑自己进入了动画片。
用冯巩的话说,这人长的,也太抽象了。简直就是动画片里的那个小头爸爸。
看到苏苏,那人拘谨地站起来,紧张地给她打招呼。
“您,请坐。”
看了苏苏一眼,他一脸都是灿烂。
“这里的花茶很有特色,您想喝什么茶?”
“随便吧。”苏苏脱气地说。
“那怎么能随便呢?玫瑰花茶能降火气,可调理血气、促进血液循环、养颜美容,且有消除疲劳、保护肝脏、胃肠的功能。熏衣草茶可松弛神经、帮助入眠,是治疗偏头痛的理想花茶。茉莉花茶有提神功效,可安定情绪及舒解郁闷。有慢性支气管炎的人宜多饮用,此外它对于便秘也有帮助。金盏花茶对消化系统溃疡及淋巴结炎有极佳的疗效。有助缓解经痛,女性可以多加引用。菩提花茶可以减轻感冒,有助于治疗神经衰弱、降血压及防止动脉硬化。紫罗兰茶有助于治疗呼吸系统疾病,也可以解决因蛀牙引起的口腔异味。不同的花茶有不同的功效,也有不同的味道。怎么能随便呢?”
他的语速很快,就像那种背天书的学生。苏苏听到后面,感觉凳子上简直就想插满了钉子,一下也坐不住。
终于,他背完了。
苏苏愣愣地看着茶坊门口的竹子,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苏小姐,你到底想喝什么?”
苏苏忍住那张大嘴巴喷出的热气,耐着性子说:“我喝白开水。”
对边的大嘴巴立即咧开,露出一个更加灿烂无比的表情:“其实,白开水是最好的。对女人来说,最有补水功效。”
苏苏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小脑袋上,怎么会长出如此大的嘴巴。真是不可思议。
看苏苏沈默不语,那人突然伸出手,伸到苏苏跟前,用无比庄重的口气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建国,今年33岁,希望和你成为情侣。”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苏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看着那张瘦骨嶙峋的大手,苏苏的手心捏满了汗,最终也没有伸出来。
小头男人有点尴尬,但也没有勉强。
“我不介意你有孩子的。真的。”
那口气,无比的真诚。就好像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苏苏再也忍受不了那张嘴巴的翻动,猛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有点事,要赶紧回去。”
小头男人张大嘴巴说:“我们还没有聊天呢。”
“对不起。”苏苏站起来就走。如果再呆上一刻钟,她真的就要疯掉的。如果和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那她宁愿独身。
没想到,她还没有走到门口,那人就追了上来。
☆、冤家路窄15
“苏小姐,你先等等。”
小头男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做什么?”
苏苏紧张地问。难不成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想有过分的举动?
小头男人为难地说:“对不起,请你帮个忙。”
“怎么了?”
看他涨红了脸,苏苏惊讶地问。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钱包丢了,没法结账。”看着苏苏难以置信的脸,小偷男人慌忙说,“你放心,下一次,下一次,我请你。刚才在公交车上,可能小偷把我的钱包偷走了。”
苏苏不声不响地抽出一百元,递给了他,然后转身就走。
“苏小姐,用不完的。等找了钱,我还给你。”
“不用了,留作你的车钱吧。”
回到家里之后,苏苏的胸口还在起伏。早知道是去见这样一个人,她宁愿睡大觉。
母亲看她回来,热情地问:“怎么样?你们两个能谈拢吗?”
苏苏连忙摆手,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如果这个不合适,我们再换别人。”
这句话把苏苏雷的外焦里嫩。老妈还想的挺开的啊。
又过了一天,苏天成的一个老朋友给苏苏介绍了一个律师。
苏苏对律师的印象一直都不大好,在她的脑海里,那些律师都是精于算计的瘦男人,一个个都是雄辩家。可等到见到那个男人时,他直接就颠覆了她对律师的印象。
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尤其是那张脸,就像刚出笼的包子一样。那皮肤,估计让很多女人都忍不住嫉妒。可他的个子不高,站在苏苏面前,似乎还比她矮一点。
这一次,约会地点在公园。
看到周围亲密的情侣,苏苏感觉很别扭。这情形,简直像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到底是律师,非常精于算计。把约会地点定在公园,既可以观赏免费的风景,又省去了把茶水钱。
看到苏苏走过来,胖男人赶紧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用肥胖的手指头抽出一张纸巾,然后在大理石凳子上拼命擦拭。
看到他抽纸巾的动作,苏苏当即就石化了。这个大男人,居然还翘起了兰花指。
“请坐,请坐。我帮你擦干净了。”
苏苏在石凳的另一边坐下来,刻意和他隔开一段距离。那一大坨肥肉,真的给她一种压抑感。
看苏苏不开口,胖男人紧张的瞟了她好几眼。搞得跟地下工作者联络信号似的。他这样探头探脑的样子,让她马上想到了半夜出来偷粮食的老鼠。再看这个人,还真的像一只大老鼠。
“你好。”
看着他耳根发红的模样,苏苏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句:“你好。”
两个人又是沈默。
良久,胖男人憋不住,又问:“你渴不渴?要不,我去买一瓶果汁吧?”
“不用。”
胖男人自言自语地说:“也是,今天不算太热。你做什么工作?”
如果是陌生人,苏苏早走了。可她为了照顾父亲朋友的面子,就忍耐着性子说:“我没有工作。”
那人一听,脸上立即闪现很不自然的神色。
☆、冤家路窄16
那人想了一下说:“现在社会的压力这么大,光凭一个人的工资是不够的。你有没有打算工作?”
“暂时还没打算。”苏苏故意说。
“你和你前夫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胖男人恍然大悟说。到底是律师,有着超乎寻常的推断能力。
苏苏忍住笑说:“是的。”
胖男人扭过头,很认真地说:“苏小姐,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夫妻双方都有共同承担生活的义务。为了维护婚姻的稳定性,单凭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
苏苏沉默,不说话。
“我看苏小姐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如果要组建一个家庭的话,应该考虑双方的感受。”
看苏苏脸色不好,他马上说:“当然,要做家庭主妇也不错。不过,男人承担挣钱的责任,女人就要承担抚养孩子和做家务的责任。”
苏苏站起来,叹口气说:“对不起,我属于好吃懒做的那种。既不愿意工作,也不愿意做家务。该怎么办?”
这个在业内并不算出名的律师一听,呆呆地说:“你的样子不像嘛。”
那呆愣的模样,简直就像被乾隆敲了一脑瓜的和珅。苏苏很认真地说:“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律师在后面可怜巴巴地说:“苏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参加工作,等我有了名气,挣了大钱,你再在家休息?”
苏苏几乎要爆笑了。她一本正经地说:“不行。”
看大律师哭丧着一张脸,苏苏伸了一个懒腰,心情舒畅地说:“我们真的不合适。”然后扬长而去。
但在转弯的时候,看到大律师呆愣的样子,苏苏感觉有点残忍。都是寻常男女,又何必打击这个人呢?可现在的人,才见第一面就这么现实,真的让她接受不了。
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现实,还是因为她思想太单纯?
等看不到那个人的时候,苏苏这才长吐了一口气。她两手握成拳头,在空中一阵挥舞。然后咧开嘴巴,两个食指塞进嘴巴里,把嘴角使劲往下拉,做了一个鬼脸。
她根本没有察觉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家伙。
头一次玩这种跟踪游戏,郁习寒心情大好。
本来以为苏苏会被那个人气昏,谁想到刚好相反。看到那个胖子脸上纠结的表情,郁习寒直想立即冲过去,当即逼问两个人交谈的内容。
等后来看到苏苏的奇怪表情,他几乎笑抽了。这都是什么神马啊。
这次相亲,苏苏提起来都头疼,就好像经历了一次长征,几天都没有犯过来劲儿。
一周后,黄姨郑重给苏苏介绍对象。
是一个公务员,从照片上看,那人模样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