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到家后,母亲已经休息,父亲在看电视。上次车祸后,他的身体虽然已经复原,但右胳膊变的很不灵便,已经没法再开车。他的心情因此变的很糟糕。摸了几十年的方向盘,突然再放弃,那种滋味,和离婚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家里不仅没有了经济来源,还有庞大的债务。
看到苏苏回来这么晚,他当下就黑了脸:“你这么回来这么晚?我不是给你说过,要早点回来,给你妈洗衣服吗?”
苏苏神色疲惫地说:“爸,不是的——这段时间,我们加班。我早上再洗妈的衣服。”
简单吸了一把脸,她就倒在□□,沉沉睡去。
当闹钟声大作时,苏苏挺着酸痛的身体从□□挣扎着爬起来。胳膊麻木,大腿酸胀,从□□下来,就好像赤脚走在玻璃碴上一下。越是难受,越是不敢动弹。苏苏咬着牙齿,使劲跳下来,努力活动一下筋骨。尖锐的疼痛之后,才感觉稍微有点好受。
她先烧上热水,然后开始洗衣服。母亲早上喜欢睡懒觉,等到她去上班,她也不一定会起来。
做好饭菜后,衣服在院子里晾好,苏苏匆匆吃过早饭,然后赶往学校。
幸亏是夏季,已经开始调休。就是念着那点打的费,她也不敢下午再去,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赶紧去洛山别墅打扫卫生。可赶到学校的时候,没有跟上签到时间,还差点迟到。苏苏真的没辙了。
她想了半天,有了主意。下午放学后,她到二手车市场转悠了一圈,然后买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然后骑着回家了。
第三天中午,她赶到洛山别墅后,才想起还要更换游泳池的水。可她沿着游泳池转悠了大半天,看到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灰尘,这样放掉,真是可惜。更何况,三天来,还从来没有见过郁习寒来这里,苏苏感觉换水很可惜。在后水街,他们用水都困难呢。就这样把水把白白地浪费掉,太作孽了。还是周六再来换水吧。
晚上,苏苏走到家门口,顿时火冒三丈。有几个小孩子正围着母亲看笑话,其中一个胆大的,还拿着树枝在母亲身上划拉。而母亲的身上,竟然穿着薄泽沉给她买的藕色裙子。母亲胖,把腰围处撑成了一个水桶,看起来像扛着肚子的孕妇。
苏苏走过去,呵退了那几个孩子。然后又拉着母亲,千方百计地哄她把衣服脱下来,可腰带,早没了。
等到洗好衣服,已经九点半。一连几天的忙碌,让她的脸看起来有点虚肿。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一长串陌生的号码。
接通,是一个低吟温和的声音。
“睡觉了没?”
不用猜测,就能想到那俊美到极致的一张脸。是薄泽沉。
“还没有。”苏苏没有来由地激动了一下。从上次见他到现在,有好几天了。
原以为他不会再搭理自己,却没有想到,他能主动打来电话。
☆、被逼学厨1
“新西兰。”
什么?在国外?苏苏吓了一跳。
“你出去旅游了?”在苏苏看来,能走出国门,那一定是去旅游了。
那边轻笑了:“不是,我在料理这边的酒店。”
老天,酒店都开到国外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有钱。苏苏的眼前,立即涌现出一大堆的钞票。她的眼睛,都忍不住发亮了。她从来不否认,她喜欢钞票。越是在艰苦的时候,越是想念。
要是嫁给那个性格看起来还不错,长相超级迷人的男人,就再也不用给郁习寒做苦力了。
“那你睡吧。”薄泽沉淡淡地说。苏苏略微失望了一下。他顿了一下说:“你现在,是不是穿粉色的内衣?”
他的一句话,吓了她一大跳。骤然翻开毛毯,看到自己那粉色内裤,她下意识四周打量,就好像那家伙就站在自己跟前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那边轻笑,“我猜测的。睡吧。我回去再找你。”
挂断电话,苏苏愣了一下。即便是下流的话,他也说的这么风轻云淡,让苏苏根本就摸不着他的脾气。这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男人?
周六,按和李天佑的约定,苏苏早早打扫好卫生,赶到浅滩酒家跟一个叫白茵的师傅学菜。浅滩酒家,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名菜。
赶到浅滩酒家,看到里面奢华的装饰,她才知道海州竟然还有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再走进宽大整洁的操作间,苏苏彻底震撼了。在苏苏的记忆里,中国的餐厅,都是驴屎疙瘩外面光。没有想到,浅滩酒家的操作间,会如此的一尘不染。
里面的厨师很多,但都是忙而不乱。他们统一穿着洁白的衣服,在里面有序地忙碌。
苏苏站在一边,感觉有点手足无措。这时候,过来一个传菜员,看到苏苏站在一边,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餐厅,是操作间。”看到众人忙碌,苏苏这才局促地说:“我找白茵老师。”
一听到“白茵”这两个字,所有的人都抬起了头。
苏苏看到齐刷刷的帽子下,那相似的面庞,看不出性别。在她听来,白茵应该是个女人吧?
“现在正在忙碌,你不能过来打扰。”那个女人不客气地说。
“谁找我?”
苏苏正在犹豫,操作间里面的一个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人。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庞,苏苏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你在哪里?”听那边没有说话,苏苏开口问。
他竟然能够把厨师的衣服穿的如此洒脱。那一张脸,温如美玉,尤其是眼睛,灵光乍现,灿若桃花。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妖孽这个词。确实,他的那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妖孽。洁白的衣服,让他看起来俊逸挺拔,风度翩翩。而那顶高高的帽子,给人的感觉竟然像古代的风流雅士,有着不尽的飘逸。看到苏苏,他俊逸的秀目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被逼学厨2
苏苏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也就是这段时间,她才发现,在生活近二十年的海州,竟然会先后遇到这么帅气的男人。先是薄泽沉,然后是这个白茵。
“找我什么事情?”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苏。那眼睛,好像一汪清水,能将人完全淹没。
苏苏连忙说:“我学做菜。”
白茵大笑:“我这里不是厨师学校。”苏苏正在想着怎么说话,他突然把嘴巴凑到苏苏耳朵边,轻声说:“如果你是我的粉丝,可以在门口等我。”
暖暖的气流冲击着苏苏的耳朵,几乎让她晕倒。苏苏吓得连忙后退。
白茵又是暧昧一笑,眼神里挑动着戏谑。
“是,是郁习寒让我来的。”苏苏赶紧说。
“你叫什么名字?”白茵收敛了笑容。
“苏苏。”
“到三楼的办公室等我。”
苏苏走到三楼,这才想起,她忘了问他办公室在哪里。厨师还有办公室?她纳闷了大半天,然后开始找房间。透过明亮的走廊,她在三楼只看到一件非常霸气的房间。可上面写着总经理办公室。
这绝对不会是厨师的办公室吧?可别的房门上,没有办公室的标记。只是写着财务室,打印室之类的门牌。
苏苏只好站在走廊尽头,等待那个白茵。
等了大半天,那个男人才上来。不过,他已经去掉了帽子。整齐的头发梳理在脑后,一张脸有着不沾尘埃的俊逸。
苏苏在心里惋惜,这样一个人,当厨师真是可惜了。
看到白茵,苏苏赶紧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里。”
白茵扭过头,仔细打量了一眼苏苏,确定她有没有在说实话。可苏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澈的像一泓池水,没有一点杂质。
他轻笑了一下,看到最西边的屋里走出来的人正准备锁门,立即叫住:“不要锁门。”
那人赶紧应了一声,他还想说什么,白茵摆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
然后,他扭头对苏苏说:“那就是我的办公室,我们进去说吧。”
走到那个门边,苏苏愣了一下。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杂物间,怎么会是办公室呢?里面虽然很整齐,可堆满了东西,除了一张凳子,什么都没有。
“这是你的办公室?”
“你以为我是老板啊?我一个厨师,能有这样一个房间,已经很不错了。”
待苏苏走进去之后,白茵白银随手关上了房门,因为窗帘半拉着,里面看起来很暗淡。苏苏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
“郁习寒让你来找我,难道他没有告诉你要拿见面礼吗?”
见面礼?
苏苏一听,愣了一下。李天佑并没有说起啊。她赶紧摇了摇头。
“不拿见面礼,我可是不会授艺的。”
“什么见面礼?”
白茵抚摸了一下下巴,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陪我过夜。”
什么?苏苏吓了一大跳。
白茵一伸手,就把苏苏拉到了胸前:“我本来不收徒弟的,但看你模样青涩,可以破例。”
☆、被逼学厨3
苏苏用力推开白茵,满脸涨红:“如果是这样,我不学了。”
“郁习寒那边,你怎么交代?如果你把我推辞掉了,他可不会心平气和的噢。你要是从了我,我会让你在短时间成为顶尖的厨师。”
一下子说到了苏苏的痛楚。
就因为父亲的债务,她没有想到,自己不仅要受到郁习寒的刁难,还要受到一个厨师的凌辱,苏苏一着急,顿时红了眼眶。
她握住拳头,一字一顿地说:“虽然我没有钱,但我不希望受到别人的凌辱。”
白茵突然大笑。
“我只是开玩笑的。跟我来吧。没有想到,我的魅力,这么糟糕啊。”
说着,他不再看苏苏,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苏苏赶紧跟着他走了出去,一张脸还在惊愕之中。
他带她去的是一间资料室。他在书架上简单扫视了一圈,然后抽出来两本书。他的脸上,早已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
“回去,先把这两菜谱背熟。三天之后来找我。”
抚摸着厚厚两本书,苏苏愕然:“三天就要背完吗?”
“如果你背不完的话,就不要再来找我了。”白茵冷静地说,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今天不用学做菜吗?”
“等你背完书再说。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白茵说完,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苏苏随手翻动那两本菜谱,一股冷风从背后嗖嗖窜起。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像针尖一样,几乎将她的眼睛扎破。这么厚的东西,要三天背完,这不是要命吗?可白茵的口气,分明是没得商量。
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郁习寒要求每周必须清洗□□用品,她竟然差点给忘了。还有游泳池的水,她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呢。
她再不敢有丝毫的磨蹭,赶紧骑车赶往洛山别墅。
慌忙之间,她没有注意到门口停放的雷克萨斯。
排放游泳池的水时,看到清澈见底的水,她感觉放掉可惜,就想着把□□用品在这里清洗之后,然后再排放。她把二楼卧室里的所有东西整理好后,然后到三楼整理。房门关闭着,她走的匆忙,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可扭开房门后,顿时完全呆住。
里面的场景,简直让苏苏面红耳赤。因为太过震撼,反而不知所措。
藕色的蚕丝床单上,跪躺着的女人,两手撑在床单上,身体变成一个月牙形。白色的肌肤,泛出冷玉一样的光泽。波浪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抖动,一波一波荡漾。骄傲的□□,即便是半躺着,也好像山峰一样,高高挺起。紧贴着她的身体,是一具小麦色的男性躯体。光是侧影,就可以看出那肌理结实的纹路。他额前的几缕头发,遮住了那深沉冷酷的脸庞,她能看到的,只是一个侧影。可仅仅是那侧影的冲撞,就让人感觉到他的狂傲不羁和野性难驯。他简直像一头猛虎,剧烈地撞击着身下的女子。
☆、狠遭惩罚1
房间里晕黄的灯光,打出朦胧的色泽。苏苏骤然开门,外面明亮的光线在门口撕开,正在销魂的女人一回头,看到带着黑色镜框的苏苏背着灯光站着,好像一个幽灵一样,她当时就惊叫了一声。
郁习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投入的,包括□□运动。女人骤然的惊呼,让他察觉到站在门口的苏苏。身下的女人,像泥一样,由原来的弓形软在了□□,他也不得不调整了他的姿势。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门口那个已经傻呆的女人,竟然还呆立在那里,像一只蠢鹅。郁习寒尽管火冒三丈,但并没有停下动作。他一把握住身下女人的肩膀,整个身子在一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下面的冲击更是不遗余力。
身下的女人痛的放声尖叫。苏苏骤然醒悟,猛地转身,冲下楼去。
随着一股激流冲出,郁习寒飞身跳了下去。他冷冷地对那个因为疼痛而身体扭曲的女人说:“你可以走了。”他讨厌突然被打断的兴致。
郁习寒的脸上,冰冷狠绝。凌厉的眸子,好像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仿佛要将人一刀刺死。而那强霸的身躯,站在那里,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女人忍住疼痛,赶紧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后,一刻也没有敢逗留。他的疼爱,前一刻是骄纵,后一刻就会变成刺痛,让人琢磨不定,让人揣摩不透。
苏苏在洗水房洗衣服时,脸色依然惨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碰到那么尴尬的一幕。扫了他的兴致,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越想越害怕,把洗衣机调好后,她打算偷偷溜出去。
她没敢走正路,就悄悄绕过开着大串粉色花朵的半人高的花丛,然后来游泳池的后面,准备从那里绕到大门处。
可她刚走到游泳池边,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冰冷地响起:“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尽管走出去。”
这个声音,在苏苏听来,简直就像炸雷一样,几乎要把她的耳膜炸破。
她一回头,就看到郁习寒正坐在塑胶路一边的白色椅子上,一双怒鹰一样的眼睛,冷冽地看着她。苏苏慌忙站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我来给游泳池放水。”
郁习寒翘起二郎腿,绝美的面孔上,五官深邃冷酷。他冷冷地问:“游泳池的水,几天更换一次?李天佑要是没有交代清楚的话,我现在就让他滚蛋!”
虽然两个人相距一段的距离,可苏苏还是感受到他那强大的气场,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苏苏一听,赶紧说:“不是的,我看游泳池的水很干净,浪费了可惜,所以就想着今天来换水。”
那刀刻一样的俊美脸上,立即添了一层寒冰。
“我需要你节省吗?”
那幽深的眸子,突然闪了一下。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变幻莫测的笑意。着墨一样的眉梢,微微上扬。
“不是——只是太可惜——”
☆、狠遭惩罚2
他走过去,在她瘦弱的身躯前站定,用居高临下的神色,冷硬地注视着她。
苏苏立即感觉到泰山压顶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节省?好!现在,你把里面的水一桶一桶打上来,然后把内庭和花园里所有的花草都浇上一遍。”
苏苏一听,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么大一游泳池水,要提到何时?可郁习寒的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
“要是没胆量的话,就跪下认错。我最讨厌说空话的人,尤其是女人。”他语气冷硬地说。
“你——”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现在可以离开。让你的父亲来见我。”
他眼神很是凶狠。好像一头愤怒的狮子。那眼神,简直可以将人秒杀。
她最恨别人侮辱她。苏苏仰起头,冷冷地注视着郁习寒,一字一顿地说:“我会把里面的水一桶一桶提上来的。”
如果他走掉的话,她就把按钮打开,里面的水一样放掉。他一个大老板,不至于就坐在这里监督她吧?
郁习寒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冷笑了一声,在一边的原木色摇椅上坐下来,拿出了折叠笔记本,开始办公。
苏苏看着以大池游泳池的水,顿时傻眼。可郁习寒冷绝的脸色,分明是毫不退让。
她使劲咬住下嘴唇,直到唇边传来尖锐的疼痛。坐在那边的人,坚如磐石,不要说改变主意,就是连一眼都懒得打量。
苏苏转身,从洗水房里取出一个水桶,开始提水。她不是富家小姐,从小就就没有机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干活,早已习惯。
虽然胆怯这一大池水,但只要一桶一桶地提下去,总能把水提完。
洛山别墅里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她先从近处开始浇水,然后慢慢往远处提水。十桶水下去,100桶水下去,对于这一池清水,仿佛丝毫无损。两个小时过去了,这重复性的劳动,让苏苏的右胳膊开始酸痛,然后是麻木,最后是木然。她那白皙的脸色,已经涨的通红。两条腿也开始酸痛。
又一个小时过去,她的右胳膊,已经彻底木然,她只是咬着牙齿,机械地提水。附近的花草基本上浇完,她开始往远处那些叫不上名字但花开的清淡幽香的树木。
郁习寒不时抬头,看到那个倔强的身影,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她不会求人?那好,不会求人的人就只能自求。他就是讨厌她脸上的那种倔强。如果她是一只刺猬的话,他就是要把那些锋利的尖刺拔掉。老太爷不止一次说过,要真正降服一个人,首先就要在意志上挫败他,然后再从行动上打压。十几年来,教他功夫的师父也是这样的口气。
他就是等着她来求饶。
可那个瘦弱的身影,一直在树丛间穿行,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郁习寒的脸上,再次冷笑。和他比耐力?他能够连坐三天,她有那个耐力吗?
四个小时过去了,下午三点。正是太阳热烈的时候。
☆、狠遭惩罚3
游泳池的水,已经下了一小半。走一步,再走一步,万里长征不在话下。提一桶,再提一桶,一池水也不再遥远。苏苏在心里默念。可大脑,已经僵成一块。那种僵持,坚硬,好像萎缩的肌肉,没有一点弹性。两条腿早已经开始打颤。她来回更换两只手,努力让两遍的身体都舒活一点。
从塑胶路上到对面的台阶时,两条腿木然的动弹不得。她为了图省事,没有把桶放下,而是左手提着水,使劲勉强自己跨上去。可腿部一摇晃,容不得她有半点反应,她的身体重心就失去了平衡。她的脚尖,绊在了台阶上,重重地跌倒下去。可在倒下去的时候,水桶也侧倒在一边,刚好浇在她的身上。从胸部到臀部的地方,正好给浇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苏苏瘫倒在地上,半晌都没有缓过起来。
郁习寒皱眉看着前面那个瘫倒在地上的女人,心里怒火更旺盛。他一个堂堂的总裁,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难道不值得她求情吗?
对于一个人,他还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怒气。这种怒气,好像从丹田里升腾出来,一直在胸口盘旋,挥之不去。多年的习武,再加上商场上的搏杀,他早已学会制怒。即便是苏天成造成上千万元的损失,他也只是生气,但并没有发怒。寻常的人,早没有让他暴跳如雷的本事。
他没有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苏天成竟然会有一个如此倔强的女儿。她如果要坚持,他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到何时?打压强势的对手,然后让他俯首称臣,一向就是他郁习寒的作风。也一直是他们三剑客的作风。
苏苏在目眩之后,经过温凉的池水一击,身体的酸痛,开始轻缓。她双手撑在地上,用膝盖抵住地面,先是跪着,然后慢慢地站起来。
提着水桶,她重新来到游泳池边。水位有点低,她提起来很困难。环顾周围,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梯子状的不锈钢台阶。沿着台阶,她小心地爬下去,然后吃力地提起一桶水,可再没有力气提上来。她把水桶悬浮在水面上,然后让自己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把水桶提了上来。
等到她再次来到郁习寒不远处的一棵雪松时,郁习寒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起了微妙的反应。
他注视着,深邃的眸子微微眯紧,好像老鹰扑到猎物时的眼神。苏苏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体,露出挺拔的胸部和滚圆的臀部。她经常穿着宽松的衣服,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她那瘦弱的身体里还有如此坚挺的风光。骤然看到,小腹下面就起了本能的反应。
在他的地盘,轻易干掉这个女人,易如反掌。
可他不是寻常的男人,他是郁习寒。他要的是女人俯首称臣,甘心奉献。
他要那个女人跪在他的脚下,像小猫一样讨他欢心。他对待男人,和对待女人截然不同。对于男人,越是勇猛,越是能激起他搏斗的兴致。而对于女人,越是柔媚入骨,他越是冲劲十足。面对一块坚硬的石头,他只是想把她打碎。
☆、狠遭惩罚4
五个小时过去。
苏苏惨白的一张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就连嘴唇,也变成了白纸。寻常人如果在夜间看到,一定会以为是飘忽的幽灵。当身体开始彻底的挣扎时,她的脑海里开始出现幻觉。内心不尽是悲凉。
从小打大,她好像都是在艰难的日子中度过的吧?母亲疯癫,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就会三番五次跑到教室里找她,打扰的老师无法上课。受足了同学们的歧视,就连老师,对她也很厌烦。
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意外碰到一个男教师,对她特别有耐心。尽管每次母亲闯进教室,拉着她的手,一边一边地叫浩浩(她那个遭遇车祸的哥哥),可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是耐心地把她劝出教室。而且,他还严禁别的学生嘲笑她,对于那些欺负她的学生,也严厉惩戒。甚至,他还让她做了他的课代表。对于这个老师,苏苏非常的感激。那是在她暗淡的日子里,唯一光亮的岁月。
可所有的幻想,都在那个周五的下午打破。
周五下午,照例是作文课。作文课结束后,学生就回家过周末。
那天下午,她把作文收好后,送到他的办公室。那时候,学校条件并不好,老师的办公室和住室没有分开。她送去后,礼貌地向他告别。可那个老师却叫住了她,亲切地询问她近期的学习情况。
她以为是老师关心她,就骄傲地叙说了近期的进步。那个老师说了很久,不过都是鼓励她的话语。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可他丝毫都没有打住的意思。那时,她还是个孩子,只是以为老师关心自己,甚至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所以心里很感动。
可没有想到,在窗外所有吵闹的声音都安静下来后,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她那娇小的身体,在一瞬间碰到他两腿间坚硬的东西。她当时吓傻了眼。那个男人气喘吁吁地抱住她,把她抱到了□□。
等他撕掉她的裤子时,她才从呆傻中醒来。那个平日里为人师表的畜生,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高高翘起的东西。苏苏开始拼命挣扎,疯狂地叫喊。男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她挥舞的胳膊。他试图用腿撑开她的大腿,可苏苏挣扎的很厉害。她虽然瘦小,但力气很大。可她面对的,是一个身强力壮的饥渴男人,根本无力摆脱。
那个畜生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的耐心,顿时恼怒成怒,松开她的右手,就按住了她的脖子。苏苏一着急,猛地抽出右腿,朝着那个丑陋的家伙,就狠狠地踹了过去。男人在惨叫一声之后,双手护裆,从□□滚落下来。苏苏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裤子,尖叫着跑了出去。
所幸的是门卫那个老太太,还没有离开。看着光着屁股飞奔的苏苏,也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叫住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狠遭惩罚5
苏苏一看到老人,大哭着冲进她的怀抱。老人把孩子带到屋里,帮她穿上了衣服。
不管老人问什么,苏苏只是哭着摇头。
苏天成害怕女儿的名声受损,也没有声张,只是把苏苏转离了那所学校。不过,他狠狠地训斥了苏苏一顿,让她以后不准当任何男教师的课代表。
这件事情之后,苏苏很长时间看到男教师,都有一种本能的排斥。而对于男人的亲近,更是从心底恐惧。上大学的时候,也曾谈过两个男朋友,但都因为她不让他们亲近,最后不了了之。第二个男人,分手的时候,还绝情地骂苏苏石女。在她过往的日子,她接触最多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可印象里,父亲最多的,只是呵斥。
一阵晕眩过来,苏苏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下去。
再往前走,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郁习寒冷冷地看着苏苏,想看她到底能坚持到何时。可这个女人,就是不开口,在他面前拼命地挣扎。
他心中的怒火,莫名地一股一股上窜。难道求他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啊?
“如果不能干的话,就不要逞强!”看到苏苏摇晃着来到游泳池边,郁习寒沉声说。
他的声音,在苏苏听来,仿佛是天外来音。突然觉得眼前一片五彩斑斓,耳边同时也传来嗡嗡的轰鸣,她身体一晃,顿时感觉栽倒在万丈深渊之中,再没有了一点反应。
看到苏苏掉进游泳池的一瞬间,郁习寒心中的怒火已经将他的头部燃烧开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连鞋子都没有脱,就跳了下去。
他像拎一只小鸡子一样,把那个女人从水里拎了出来,人后放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苏苏本来没有血色的脸,被憋的更加苍白。突然呼吸到口气,她一口水吐出来,然后开始疯狂的咳嗽。脑子明明很清醒,可眼皮就是无法睁开。努力了一小会儿,大脑又开始昏迷。
郁习寒先给120打电话,而后给李天佑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到医院照顾苏苏。然后,他离开了别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张苍白的脸色,他心中的怒火就想把他憋成内伤,忍不住有打人的冲动。
李天佑赶到医院后,看到平日里精致如白瓷的一张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心里诧异了半天。他也猜不出她经历了什么事情,看上去才这样元气大伤。
直到医生说,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他这才放了心。可心里还是疑惑,虽然打扫卫生辛苦了点,但也不至于累的这么惨不忍睹吧?好像丢掉了大半条命似的。
李天佑安排好护士后,给郁习寒打电话汇报。没想到,那边声音冰冷:“我不是让你照看吗?”
跟随他那么长时间,李天佑自然知道郁习寒对他的安排很不满意。可是他刚才明明交代,就是让他找个人来照顾苏苏啊。可郁习寒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亲自来照顾。
☆、狠遭惩罚6
不敢再有半点疏忽,李天佑重新返回了病房,虽然女朋友在电话那边威胁:如果不能在十分钟内赶来,两个人就玩完。
苏苏醒来后,就看到李天佑。她努力回想,才想起了发生的事情。她翻动了一下身体,酸痛的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苏摇了摇头。她还没有傻到在李天佑面前控诉郁习寒的地步。
她挣扎着坐起来说:“我的包,还在洛山别墅。”
“放心吧,不会丢。”
苏苏涨红了脸说:“不是那个意思。我里面放了两本书。我要赶紧看看。”
看到苏苏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李天佑不可思议地说:“医生说你劳累过度,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一想起白茵坚定的语气,苏苏一着急,声音哽咽:“那是白茵老师给我的菜谱,让我三天内背完。”
李天佑一听,呆了一下。白茵的安排,就是郁习寒的安排。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当下赶到洛山别墅,把苏苏的包取了过来。
等苏苏取出那两本厚厚的食谱时,纵然是记忆力过人的李天佑,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只能说她太倒霉,遇到了郁习寒。
打过点滴之后,她感觉有了点精神。看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就要求出院。
中年护士赶紧说:“你的身体很虚弱,如果不想留下病根的话,那就要好好休养。”
可苏苏坚持出院。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过是劳累过度,没有什么大碍。可医生坚持让她住院,没有办法,李天佑只好向郁习寒请示。
郁习寒正在和朋友喝茶,一听到李天佑的回报,当时就铁青了脸。他让李天佑把手机给苏苏,声音冷绝:“如果你坚持出来的话,就直接赶到别墅,把剩余的半池水清理干净。”然后,不等苏苏说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苏苏一听,登时灰了半张脸。她倒不是害怕干活,而是不敢再浪费半点时间,到白茵那里没法交代。
在她的坚持下,医生最终同意她躺在□□看书。
李天佑终于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倔强。除了吃饭和去厕所,她的手里,始终都捧着书本,旁若无人地背书。苏苏不断催促李天佑去休息,但郁习寒安排的事情,他不敢有任何怠慢。到了凌晨一点,她依然没有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苏苏又开始背书。到了中午,医生终于同意她出院。李天佑把苏苏送到了家门口,刚看到苏苏走进家里,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呵斥声:“你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你妈该买药了吗?养闺女是赔本货,真说的不假,我平日里是怎么交代你的——”
李天佑一听,心里升起了火气。这会是谁呢?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人呢,孩子正在生病,不仅没有关切的话语,竟然还这样呵斥啊。听到那个倔强的女孩子疲惫无力的声音,李天佑也跟着走了进去。
☆、狠遭惩罚7
一看到竟然是一向懦弱的苏天成在呵斥苏苏,李天佑当时就气愤的变了脸色。如果不是因为他出了意外,苏苏至于受到郁习寒的刁难吗?这个女孩子用柔弱的双肩扛起他的责任,而他竟然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算什么男人啊。
同时变了脸色的还有苏天成。一看到郁习寒的助理走进来,他当时就变的口吃:“李助理,赶紧——你赶紧坐——”对他来说,看到李天佑,跟看到郁习寒一样。
李天佑冷冷地说:“你这个父亲是怎样当的?就是为了你的债务,你的女儿才去给郁总当保姆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你还能安然呆在家里吗?她现在正在生病,你还是个父亲吗?”
面对李天佑的呵斥,苏天成唯唯诺诺。可苏苏在面对父亲的时候,倔强的一张脸早已经寂寞无声。她眼神惶恐地制止李天佑,哀求他不要再说。那样的哀怨,让李天佑讶然,仿佛是他多管闲事。
李天佑离开后,苏苏站在父亲面前,一脸愧疚。她不该让一个陌生人这样呵斥自己的父亲。苏天成看着女儿,半晌才说:“你给郁总当保姆?”
苏苏苍白着脸色说:“只是打扫洛山别墅,很轻松的。”
苏天成面无表情地说:“就是丢掉工作,也不要得罪了郁总。以后你妈的衣服,我来清洗。”
苏苏回到房间,一刻没敢停下,赶紧开始背书。到了晚上,虽然睡意很浓,但因为心里忐忑,没敢放下课本。
三天后,在约定的时间,苏苏赶到浅滩酒家,在三楼的杂货间外面等候白茵。白茵守时,准时赶到。那张脸,眉目如画。波光乍现的一双眼,上下打量着苏苏,心里思忖。不过是三天,眼前的女人仿佛变了模样。小脸仿佛又瘦了一圈,衬得眸子更加清澈。先前白皙的肌肤,好像被抽水一边,变的苍白。
“你都会背了吗?”
苏苏摇了摇头。
“那你来干什么?”
“你说过,我要是不来的话,以后就不要来了。”苏苏仰着脸,努力让神思稳定下来。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也不要来了。”白茵绷着脸说。说完,他转身要走。
苏苏见状,赶紧拉住了他的衣服,结巴:“我不是故意不背的,我生病了。”
“那是借口。”
说着,他转身,看着苏苏拉着他那衣服的手,扬起白皙修长的手,像弹掉一粒灰尘一样,轻轻弹开她的手。
“你三天会背两本书吗?”苏苏一着急,冲口而出。
白茵回头,嘴角微扬,笑容如波浪荡漾。就连苏苏,也忍不住目眩。
“我已经三年都没有碰这些书了,可你不管提到什么内容,我都会准确地说出它的页码。你信不信?”
苏苏低头看看那两本书,也不是常翻的样子。她就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那你提问吧。”白茵靠在门后边,戏谑地笑。
苏苏开始提问:“泡椒凤爪的做法。”
“37页。”
“回锅肉。”
“62页。”
丝毫不差。
☆、狠遭惩罚8
再提问,依然不差。苏苏惊讶。
提问另一本,依然如此。苏苏折服。
“个人天赋不同,我没有和你一样的记忆力。”
“你有什么样的天赋?如果让我输你,我就网开一面。”
这样说话,也太过狂妄。苏苏莞尔:“你能做出辣椒,但未必能画出辣椒。我们可以比试一下。”
“你会绘画?”白茵扬眉。这个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别样清新。
“略微会一点。”
“那好。”他虽然谈不上精通,但略微学了一点,不至于输给一个小姑娘。
他打电话,很快有人送来纸笔。竟然还是上好的炭笔。
杂货间地方不大,苏苏指着凳子对白茵说:“把凳子让给你。”她自己在一边蹲了下来。
白茵也没有客气,就在凳子边坐下来。
苏苏先想了一会儿,开始动笔。半个小时后,苏苏仰头,笑着说:“我画好了。”
白茵凑过去,一看到白纸上那栩栩如生的几个辣椒,当下诧然。如果涂上颜色,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苏苏一看白茵纸张上画着的辣椒,忍不住失笑。这哪里是辣椒啊,分明是一只萝卜。
“好,我再宽限你一周时间,有没有问题?”
苏苏不假思索地说:“绝对没有问题。”
回到洛山别墅,她这才发现游泳池已经换了清水。她还以为郁习寒会留着那半池子水继续刁难她呢。
不敢再有马虎,苏苏认真打扫了一遍别墅,然后赶回学校。
只要有空,苏苏就会拿出那两本书,认真背诵。一周后,再次见到白茵,苏苏已经能够准确背诵。
白茵对苏苏说:“要做一个好的厨师,就要先‘死’后‘活’,不‘死’不‘活’,‘死’中求‘活’,然后‘死’去‘活’来。这个‘死’,就是胸中有谱。而这个‘活’是实践操作,然后灵活变通。”他又告诉了苏苏做菜的精髓。
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中,白茵手把手教苏苏做菜。他的目光,少了平常的谐谑,看起来很专注。就连讲解,也很细致。苏苏学的很认真。只是不经意回头,才发现只要是异性,眼睛里都喷射出怒火,仿佛要把她放到油锅里煎炸烹饪。
每周的一三五中午,苏苏到浅滩酒家观摩厨师做菜。周六周日,专门由白茵指点做菜。每次去浅滩酒家,所有的人看到苏苏,都是低眉顺眼,让苏苏受宠若惊。但在转身的时候,她没有看到那些无数想要秒杀她的目光。
日子虽然忙碌,但过的很有序。苏苏这辈子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和美味结缘。
薄泽沉再没有音讯。苏苏已经不再幻想和那个面容如玉的男人会有什么关系。论家世,论容貌,她就是下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和他匹配上。
却不想,端午节前一天,接到薄泽沉的电话。一听到那温润的声音,苏苏没有来由的心跳了一下。他简短地说,他要带她到乌镇一趟,让她快点收拾东西。
☆、乌镇之行1
薄泽沉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地拥住了苏苏。在她的额头处,她感觉到湿漉漉的一片。她以为是雨水,可淌到嘴里,分明带着咸咸的味道……
晚上,落脚休息的客栈,叫绍明书社。干净,整洁,临水而建,不尽是不沾烟火的脱俗。晚餐很精致,典型的江南风味。一盘白水鱼,入口即让人惊艳。不过小刺很多,薄泽沉手上功夫超佳,细细剔去鱼刺,放在小勺里,然后喂给苏苏。他的眼神专注,动作轻柔,就连秀美的服务员,都为之动容。苏苏感受到这般宠溺,心中却有缕缕不安。从小到大,她总是被人呵斥,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心中千回百转。说不上来是感动,还是心动。只觉得心中忽跳,没法平静。
晚餐之后,上来一盏熏豆茶。青花瓷碗配着同色底盘,单单是看着,就让人感觉不俗。服务员一口吴侬软语,让听着的人闻之如醉。再来品茶,那种馥郁香气早将人醉倒。
饭后,薄泽沉牵着苏苏的手,在旁边的邵明书院驻足停留。夜晚的书院,外面只挂着一盏盏昏黄的灯盏。晕黄的灯光,只能让人追忆从前的繁花似锦。脚下是淙淙的流水,眼前还时不时地还划过一艘乌篷船。没有喧嚣、没有歇斯底里的歌声,没有现代乐器的吵闹,只有宁静简单的生活,还有凉而不寒的小风。
薄泽沉站在桥头,如雕塑一般,痴痴地站定。他那俊逸的身影,那如同老僧坐定的神态,好像经历了千年轮回后波折,有着天人一般淡定。苏苏看着,不忍打扰。可他的眉间,又分明带着落寞。这个长相如玉的男人,浑身都带着苏苏读不懂的寂寥。即便是在欢笑的时候,眉间亦然是清凉。家世不菲,容貌又如此超脱,虽然苏苏不知道他具体的工作,但单单感受他的气息,就知道他绝非寻常的豪门公子。光看别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那颠倒众生的魅力。男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遗憾?
苏苏不懂,也不想懂。毕竟,他的生活,和她的生活,相错太远。如果刻意去了解,只会伤了自己。甚至可能进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寒气更重,苏苏骤然听到那个入定的身影处传来低沉的唤声:“子烟,子烟……”苏苏赶紧应了一声,迎着他伸出的手,把手掌印了上去。那声音,听在她的耳朵,仿佛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