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习寒看着苏苏,笑着问:“老太爷跟你说了什么?”
苏苏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伸手在他的鼻子上蹭了一下说:“老太爷说,郁习寒同志从小就被惯坏了,所以不知道怎么和气待人。要让我多多包容你。如果你欺负我的话,他就让我直接告诉他,他绝对饶不了你。所以,郁习寒同志,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否则,你就不吃了兜着走。从此之后,你可以一定要小心了。如果再得罪我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好啊,你找到靠山了啊。老太爷能掐会算,怎么就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受你的欺负呢?”郁习寒伸出手,在她的脸蛋上拧了一把。
小奶包一看,爸爸欺负妈妈,顿时不干了。他伸出小手,在郁习寒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郁习寒灰了脸:“我这成孤家寡人了啊!你有一大帮亲友团啊。不公平!”
苏苏得意地说:“在老婆面前,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今后,我们也要约法两章:第一,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老婆说了算。第二,如果有什么异议,请参照第一条。”
郁习寒悲叹:“我这是引狼入室。”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透过车窗,甚至可以看到大朵的白云。苏苏出神地看着,思绪万千。想想走过的路,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她还是非常感谢,感谢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经历了冲冲波折,她终于可以和郁习寒在一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又让多少女人钦慕啊。少年时代,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被那些家境好的女孩子欺负的时候,她又怎么会想到,她以后能遇到这么优秀的人呢?虽然这家伙有时候很混蛋,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
车子却没有驶往回家的路,而是转了一个弯儿,绕道另一个方向。
“这是去哪里?”苏苏好奇地问。
“告诉妈妈,我们就要结婚了。”
“可我妈在家啊。”
“是那个妈妈。我应该感谢她,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并让我有幸遇到。她连外孙都有了,我总不能不让她看看自己的外孙吧?”
☆、洞房花烛夜8
郁习寒的几句话,已经让苏苏热泪盈眶了。
为的是从前那些艰难的日子,也为的是找到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更为的是母亲的愿望终于在自己的身上圆满。
“你不是说这里阴气重,不让浩宇来吗?”
郁习寒扭过头,深情地说:“我是不让你带浩宇来,但只要我在这里,任何阴气都不敢侵袭。”
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个花篮,三个人进了华联公墓。
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郁习寒停了下来。苏苏诧异,抬头一看,也愣住了。
庄凡正手捧着一束玫瑰,站在母亲的墓碑前面。
送玫瑰的果然是他。那么帮母亲修缮坟墓的,也应该是他了。
看到这个人,苏苏就没有好气。她要冲过去,把这个害死母亲的人赶走。可郁习寒拉住了她。
“我不要看到这个负心的男人!”苏苏恼火地说。
郁习寒轻声说:“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是你妈妈爱的人,都是你的父亲。你妈妈孤独了这么多年,也许,最想见的,也是这个男人。你若是这样做,你妈在地下也不会好受的。苏苏,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过,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苏苏默然。
可能感觉到附近有人,庄凡下意识扭头看了一下。
一看到苏苏,他的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还有几分失落。
郁习寒拉着苏苏的手,走了过去。
“寒,苏苏,你们过来了?”庄凡惶恐地说。站在这个女儿面前,他怎么都感觉底气不足。尤其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更是无地自容。
郁习寒点了点头,苏苏冷着脸不说话。
庄凡站在那里,很是尴尬。
虽然知道苏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却没有胆量相认。他没有奢望她叫自己一声爸爸。
郁习寒也不好开口。几个人都僵在那里。
最终,庄凡开口,艰难地说:“苏苏,不要记恨爸爸。”
苏苏板着脸突然转笑,不过是讥讽的笑容。她淡淡地说:“其实,我们俩之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从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也不会记恨你,去记恨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只是浪费精力。我的生活中,不会出现你这个人的影子。在浩宇的心里,也不会有你的影子。所以,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随时可以来看母亲,那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苏苏把花篮放到母亲坟前,轻声说:“妈妈,我们一家来看你了。妈妈,我只想告诉你的是,我过的很幸福。我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他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妈妈,您就放心吧。”
苏苏拉着浩宇,让他叫姥姥。小家伙不知道姥姥在哪里,四下观望。苏苏指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浩宇,这就是你姥姥,快叫姥姥。”
小家伙终于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没再看庄凡一眼,苏苏抱着儿子离去,郁习寒也紧随其后。
走出华联公墓,苏苏轻声问:“你为什么不劝我认他这个父亲?”
☆、洞房花烛夜9
郁习寒笑:“我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没有什么情分,又哪里在乎一声称谓?随性而活,是做人的一个境界。”
这时候,郁习寒的手机响了,居然是薄泽沉。
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接通。
那边立即传来大风剌剌的声音。
“沉,你在哪里?”
“拉萨。我在朝拜布达拉宫,顺便祝福你和苏苏新婚快乐,爱情幸福。”
“谢谢。”
“苏苏是个好女孩儿。”薄泽沉顿了一下说,“她是我见过的一个最执着的女孩子。你能遇到她,也是你的福气。”
郁习寒不说话,但嘴角含笑。
“在基督城,我们虽然朝夕相处,但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她的心里,始终都装着你。终于有一个女人肯定你的魅力比我大,而且还是一个极品女人。你知足吧。”
薄泽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郁习寒玩味着他说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当时就断定苏苏没有和薄泽沉在一起,但听他亲口说出,心中更是开心。
“你在傻笑什么?”苏苏好奇地问。
郁习寒扭过脸,一本正经地说:“老婆,我想郑重地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严肃地回答我。”
苏苏忍不住笑问:“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
“我和沉,谁更帅?”
苏苏喷血了,这是什么问题啊?这人脑子有毛病了?
“到底谁帅?你必须回答我个问题。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当然是薄泽沉帅了。你看他那帅气,几乎可以秒杀所有的女人啊。”
郁习寒气的哇哇大叫:“难道我没有他帅吗?”
苏苏上下打量着郁习寒,砸吧着嘴唇,一脸惋惜地说:“这小子也不赖,只可惜,这一脸暴气,看上去跟海盗似的。尤其是这双眼睛,愤怒的时候,简直跟杀人一样。”
郁习寒疯了。这死妮子,不要命了,竟然敢否认他的魅力!
“那白茵呢?”他不甘心地问。
“白茵更帅啊。你看他那双媚眼,简直是祸国殃民。你没发现,白茵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老少通吃吗?这个男人,就是去扮演美女,也没人看得出来。”
比了半天,自己居然是最糟糕的,郁习寒的自尊心受挫了。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一脸懊丧。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选择他们两个?”
看到郁习寒赌气的样子,苏苏终于忍不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止住笑声。她侧转身,把郁习寒的脸扳过来,正视自己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说:“如果仅仅论帅气的话,你真的不如他们。但我的老公,有着任何男人都无法企及的英气,有着任何男人都无法达到的真男人气概。别说今生我会选择你,就是来生,我也想让你做我的男人!”
那张小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钦佩和仰慕。
苏苏还从来没有正面赞美过他,这席话,已经让郁习寒喜不自禁。他握着苏苏的手说:“好,我们生生世世都做爱人。”
☆、洞房花烛10
11月9号,婚礼的准备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金鑫大厦的广场四周,用玫瑰花铺成一个又一个心连心的形状。大厦上面,郁习寒和苏苏巨幅的婚纱照,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终于悬挂上去。照片的周围,也全部用玫瑰花环绕。
整个现场的布置,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大厅里的布置,完全是一个粉色世界。每一个餐桌中央,水晶瓶里都插着粉色的玫瑰。在瓶身灯光的闪烁下,玫瑰花看起来夺目绚烂。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也都用粉色的花朵装饰。
入口的右面,是一个专门摆放新郎新娘结婚照的特定区域,用高雅清新的花朵盆栽以及一些贵气的蜡烛装饰,让装饰桌成为婚礼上的一个不可忽视的亮点。
而新人进场走的道路,是用水晶透明钢化玻璃搭建而成。迎着粉色的灯光,有着夺目的晶莹。
餐具提前都已经摆放好。11月10号晚上,服务生给每一个餐盘上,都放了一朵粉色的玫瑰,配着油绿的叶子,看起来芬芳悦目。
洛山别墅也在一片忙碌之中。
草坪上的彩灯已经亮起,装饰的都是心连心的形状。配着鲜花,做成一排排的拱门。簇新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客厅门口。最喜庆的红灯笼,在各个地方悬挂。郁家的亲朋已经提前到来。虽然家世不菲,但按照老传统,郁习寒的父母要给明日大婚的儿子媳妇铺展婚床。专门从北京请来的司仪能言善道,将当时的气氛一波波地推向□□。
这个时候,郁天凌的车子,已经赶到苏苏家的社区下面。她现在要带苏苏去海州最大的温泉沐浴。
想到和郁天凌同去,苏苏不自在地说:“我在家洗澡好了。”在苏苏看来,不过是洗个澡而已,哪里用得上大动干戈?
郁天凌笑着说:“那怎么可以?这可是寒专门交代的。再说了,房间都订好了。”
大婚前夜,女人沐浴也是老习俗。苏母笑着对苏苏说:“既然你姐姐专门过来接你,你就去吧。浩宇睡着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看到苏苏害羞的模样,郁天凌心下好笑。连孩子都有了,她还真当自己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吗?
在温泉城,郁天凌预订了最昂贵的芳兰池。这个温泉池,有着独立的空间。里面放置了各种名贵的花木,还有专门休息的地方。
一走进温泉城,立即有服务生走过来招呼。
衣服就脱在芳兰池外面的雅间里,苏苏裹着浴袍,随着服务生走了进去。
苏苏看郁天凌要去别的房间,不解地问:“姐姐不要和我一起吗?”
郁天凌笑着说:“这个温泉池,是专门给你预订的。里面特意配置了从泰国空运过来的香汤。就连那些花瓣,也是最新鲜的。是让你独自一人享用的。”
“姐姐和我一起吧。”
苏苏从来没有泡过温泉,心里感觉到怯意。再说了,电视上那些泡温泉的,不都是三三两两吗?
☆、洞房花烛夜11
郁天凌看出苏苏的窘迫,笑着说:“那我就跟着你沾光了。”
走进芳兰池,看到里面清雅的布置,还有殷勤在一边的服务生,苏苏有点局促。尤其是看到温泉上漂浮的五颜六色的鲜艳花瓣,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服务生微笑着说:“小姐,我先帮您做个肌肤按摩,然后您开始泡温泉。”
说着,她伸手去拿苏苏裹着的浴袍。
可她的里面,只穿了温泉城专门准备的泳裤。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郁天凌一看,连忙说:“先做个香薰按摩,为的就是加速血液循环,吸收泉水中的矿物质。”
郁天凌说着,主动褪掉身上的浴袍,让另一个服务生帮她按摩。
苏苏看着,也学郁天凌的样子,躺在一张花瓣形状的垫子上。
让郁天凌惊讶的是,苏苏那裹在休闲装里的身材,竟然非常的曼妙。胸部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硕大,但看起来很是紧致,简直就像两个标准的半球。而臀部,微微上翘,有着很好看的弧度。
看郁天凌看自己,苏苏的一张脸都红了。她赶紧别过脸,假装看对面的蜡染画。
郁天凌更是惊讶。她这样子,谁敢想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呢?
服务生的手非常的柔软。她先是按摩了苏苏的头部,然后是肩膀。
“小姐,如果您感觉我的手劲大了或小了,都可以提醒我。”就连声音,都异常的好听。
苏苏嗯了一声。别人的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按摩,让她觉得很尴尬。
那双滑凉的手,拂过她肌肤的时候,她感觉很痒痒。但看郁天凌不说话,她也没有吭声。可能是感觉到她的局促,服务生又加大了手劲,苏苏这才感觉到舒服。作为一个寻常老百姓,真的很难想象有钱人过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服务生在她身上涂抹的什么,但她可以感觉到周身的芳香和舒适。服务生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来,最后停留在她的胸部,然后开始按摩。
苏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开。
“这里,就不要按摩了吧。”她有点尴尬地说。
服务生一愣,但很快有礼貌地说:“我们做的是全身spa。”
苏苏红着脸说:“对不起,我不太习惯。按摩别处吧。”
服务生应了一声,把手移到别处。
郁天凌看着那张粉嫩的脸,心下诧异不已。那神情,分明又不像是装的。
淋浴之后,服务生将两个人的头发小心地裹进浴巾里,然后扶着两个人进了温泉池。
服务生还来不及开口,苏苏已经跳了进去。她立即就感觉到池水的温热,差点惊叫。但看郁天凌在旁边,就使劲忍着。服务生也看得出她是第一次泡温泉,温柔地说:“要先把脚放进去,然人用小勺往身上喷洒。等适应了池子里的温度,再慢慢浸泡全身。”
苏苏红着脸点了点头。
但被几个人盯着身体,她还是有点不舒服。等到适应了水温,她迫不及待地把身体浸了进去。
☆、洞房花烛夜12
看着苏苏,郁天凌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害羞的人。”
“没有哦。”
苏苏把水小心地撩到肩膀上,不经意地说。
“你不是一直和我弟弟在一起吗?”
“是啊。”
可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青涩的小女生。
“晚上不也是在一起吗?”对于自己这个弟弟,郁天凌比谁都清楚。他想得到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苏苏这才领悟她的话,腼腆一笑:“没有的,我们没有呆在一起过。”
“那浩宇是哪里来的?”
面对这样的奇闻,郁天凌根本就没有打算相信。
“如果我说是寒强暴的结果,你相信吗?”
苏苏扑扇着大眼睛,认真地说。
那神情,分明没有撒谎。
郁天凌惊讶的张大嘴巴。
“你们不是领过结婚证吗?”
“不妨告诉姐姐,那也是寒强迫的。”
“现在也是?”
“不,这次,我们是两厢情愿。”
郁天凌这就不懂了。既然两厢情愿,又怎么能不在一起?
况且,郁习寒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
“那你们,怎么会不在一起?”郁天凌感觉很不可思议。
“只是想把最美好的东西,留在结婚晚上。”苏苏很认真地说。洞房花烛夜,那是多么美好的意境。
郁天凌张大了嘴巴。
居然还有这种奇怪理论的人。她和老公,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当天晚上,就住在了一起。而这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居然还这样。难怪她的侄子看起来那么彪悍,原来是强暴的结果啊。
“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郁天凌好奇地问。
“当然没有哦。”
郁天凌无语了。
难怪她能让郁习寒如此痴迷,也是非同寻常啊。
沐浴之后,郁天凌把苏苏送回去,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家质问郁习寒。
郁习寒瞪大眼睛,故作惊讶:“老姐,你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问得出口啊?”
郁天凌说:“我这是对你们关心啊。”
郁习寒点头说:“我们真的没有在一起过。开始是她坚持,后来我们一起坚持。她想要的,是永远珍藏的记忆。而我想要的,是一个让我永远难以忘怀的女人。为着这个女人的坚持,我也愿意坚持。”
郁天凌连连摇头:“别的事情,不管你怎么做我都相信。但这件事情,我怎么都不敢相信。我可听你姐夫说,你在私生活方面,可不是寻常的泛滥。能让黄毛这样评价你,还不知道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呢。”
“老姐怎么能够这样说我?黄毛也太不够意思了。自从和苏苏交往之后,我已经彻底金盆洗手。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尔。”
郁天凌真的服了。
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郁习寒,也只能有一个苏苏。
也许,可以复制无数个婚姻。但幸福复制不来,爱情也复制不来。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郁天凌坏笑。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就缺少最后一个了。”
☆、洞房花烛夜13
11月11号。光棍节。
被一直拒之门外的媒体,蜂拥守候在金鑫大厦。
上午九点,郁家人陆陆续续赶到,但主角郁习寒没有露面。
十点,宏大的车队从洛山别墅出发。按照传统的习俗,去迎娶新娘。每一辆豪车,都经过精心的装饰。迎娶新娘的车子,用玫瑰和百合装饰的奢华富贵,让人一眼看到,就震撼它的美丽。
苏苏已经换好婚纱,由化妆师在内间画好妆容。
化妆师领着她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眼前的女子,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子,有着一尘不染的绝世容颜和绝美气质。那冰肌一样的容颜,那清澈如水的眸子,那粉色的娇唇,衬着纯白的婚纱,有着让人窒息的美丽。
苏苏的表姐喃喃地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苏苏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赫本再世。太美了,太美了……”
走到镜子前面,她自己也着实吃了一惊。白色的波浪状梦幻婚纱,在她的身上层层蔓延开来。她站在那里,仿佛站在白云一端,离尘超凡。
化妆师的技艺确实高超,仿佛这绝美的容颜不是鬼斧神工,而是浑然天成一般。身上的肤色和皮肤一气呵成,无暇极致。好像一件绝世的瓷器,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近玩。
她竟然有这样美丽的时刻。
她还有这样幸福的时刻。
对于所有女人来说,披上婚纱这一瞬间,就是最美丽的时刻吧?她突然很感谢郁习寒,给了她这么一个隆重的婚礼。让她永远都记得这最美丽的瞬间。
全城几乎倾巢而动。
这样的盛况,使得万人空巷。所有的人,都渴望一睹新娘子的容貌。又有多少女子,也在渴盼碰到这样的富豪公子,能成就一世的荣华。
婚车抵达华汇小区门口。今天一天都不曾露面的郁习寒,随着车门的打开,缓步走下。社区里未嫁的女子,再一次忍不住惊叹,惊叹这个男人张扬的高贵和逼人的气势。那身蓝黑色的西装,愈发衬托他那挺拔的身材。他站在那里,有着傲视群雄的骄傲,有着让别的男人自惭形秽的英气。
在司仪的带领下,他一步步走上铺满红毯的楼梯,来到苏苏家门外。
看到苏苏的瞬间,他几乎窒息了。
他到现在才明白,这个女人,最打动自己的,就是那双带着倔强的清澈眸子。那双面对什么都不屈服的眼睛,在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在无形中刻印在脑海里,一生都无法忘却。
在这个最幸福的日子,他却又一次想到第一次的相逢。那时候,她误认为他在强奸那个女人,就气势汹汹地翻墙过来救人。那样子,真的好可爱。他把那个女人的名字都遗忘了,脑海里印上的,就是这双无所畏惧的眼睛。
他们站在那里,宛如一对璧人。
郁习寒伸出手,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苏苏点了点头。
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洞房花烛夜14
十一点5分,婚车赶到金鑫大厦。
一看到广场外面的布置,苏苏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的惊喜,让她的一生,都有着难以忘怀的记忆。
虽然有酸有辣,有苦有痛,但苦尽甘来,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她已经很知足了。不管以后面临多大的苦难,不管以后会遭遇多大的风波,她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广场的布置,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但很多人感到不解的是,却没有红地毯。是疏忽,还是故意所为?但没有红地毯的婚礼,在别人看来,总归是遗憾。
就在苏苏和郁习寒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众人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轰鸣的声音。
苏苏也随着众人的目光仰望,却发现,一架小型飞机在上空盘旋。一瞬间,红色的花雨在天空上纷纷扬扬地飘下,所有的人,都沐雨在花雨之中。那种场面,已经无法再用语言来描绘。简直就是唯美的童话世界。
苏苏的白纱上,也漂浮了无数的花瓣。这些从南国运来的花瓣,还带着清新的芳香,绽放在所有人惊诧的视线之中。
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广场,都铺上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
嫣红的玫瑰花瓣,为广场铺上一层美丽的地毯!
随着小型飞机的远去,结婚进行曲缓缓响起。
郁习寒揽住苏苏,深情一吻。苏苏看着这个英气逼人的男人,心中再没有任何遗憾。她踮着脚尖,热烈地回应他。
这一瞬间,所有的镁光灯同时闪亮。将这一对绝美的身影,化作永恒。
这一天,不仅对于苏苏来说,就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忘的一天。
繁琐的仪式结束后,郁习寒陪着苏苏给客人敬酒。
让苏苏惊讶的是,郁习寒居然请来了九中的老师。
来参加喜宴的,基本上都是社会名流。这样的场所,大家不言而喻。其实,也就是官商两界的联谊会。九中的老师们能来这样高档的场所来参加喜宴,不少人都感觉到局促,更多的是好奇。
而先前和苏苏在一个办公室的静曼,好长时间都没有从震撼中醒悟过来。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当初那个整日在办公室忙碌的小女生竟然会嫁给首屈一指的郁习寒。天啊,在这个在她眼里绝对是遥不可及的男人竟然会娶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她真的惊呆了。能够和这个男人说上一句话,她就已经很知足了。能和他站在一起,有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啊。
而这个小女人,竟然嫁给了这个男人?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她又有什么?可今天的苏苏,美的不可方物,只有让他们仰视的份儿。
原来,有的女人,越活越苍老。而有的女人,却是越活越年轻。
苏苏过来敬酒的时候,静曼还在惊诧之中。
苏苏笑着对郁习寒说:“寒,这是静曼,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照顾我呢。”
郁习寒看着静曼,微微一下。
只这一笑,已经让静曼魂不守舍。
☆、洞房花烛夜15
静曼呆呆地看着郁习寒,满脸都是仰慕。她终于有机会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了。如果能让她陪她一个晚上,就是让她立即死了,她也愿意的。
“这是喜酒,喝吧。”苏苏催促静曼,可她没有一点反应,眼神直直地看着郁习寒。
直到旁边的人推了她一把,静曼才醒悟过来。她慌忙把酒杯凑到嘴唇上,一饮而尽。
什么叫物是人非?
什么叫时过境迁?
也许等体会到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五味杂陈了。
有同样体会的,还有苏苏的婶子。
今天,她坐在角落,很是惶恐。
从小到大,这个在她眼里瘦弱而又倔强的女孩子,不知受了她多少呵斥。尤其是欠账那几年,他们一家人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名。一个憨子,一个闷石头一样的人,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出息?她压根就瞧不起他们。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会嫁给这么显赫的一个男人。那些年,因为她嘴倔强,她还打过她几次,她会不会记仇啊?如果苏苏要报仇的话,她真死无葬身之地。一想到这个,她浑身都是发颤。她会不会迁怒她的孩子呢?别人都是在喜宴上欢天喜地,唯独她惶惶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别人发现什么端倪。
得知苏苏要嫁给郁习寒的时候,她赶紧打发老公过来替侄女忙碌,可这边的事情,都是有专门照顾,他根本就没有插手的机会。这让她更是恐惧。看到儿子抓桌子上的喜糖,她连呵斥了好几次。但又不敢大声说话,就拼命用眼神来制止儿子。偏偏儿子不听话,使劲把糖往口袋里塞,引得对面的几个人嗤笑不已。她没有办法,就狠狠地在儿子的手背上掐了一把,结果,这小子咧开大嘴,肆无忌惮地大哭。她又慌忙地哄儿子,看起来异常狼狈。
等到苏苏过来敬酒时,她的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苏苏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像弹簧一样,从柔软舒服的椅子上弹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苏苏,以前,以前……”
苏苏自然看得出她脸上的慌乱,想起多年前她的飞扬跋扈,她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她不是一个君子,可以对别人的伤害做到熟视无睹。但过往的事情,再耿耿于怀,没有什么意思。
她笑着对郁习寒说:“这是婶婶,我的亲婶子。我们家的日子,从前可全靠婶子照顾了。”
这一句话,已经让她再次变了脸色。
过往的事情,点到为止。苏苏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也都是小人物,为难这些小人物,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和从前相比,她现在好太多了。又怎么会耿耿于怀过去的事情?
顶楼旋转餐厅的雅间里,坐的都是郁习寒的好友。薄泽沉也在今天赶了过来。白茵和另外几个人在谈当天的形势,而薄泽沉喝着莲子茶,定定地看着窗外。
刚才,看到苏苏的一刹那,他几乎窒息。
☆、洞房花烛夜16
他以为他已经将她遗忘,可在看到她的瞬间,总会忍不住心跳。
也许,最先把她错过的,就是他。
有些女人,虽然容颜不是逼人的美丽,但你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总能感觉到周身的战栗。
她就是这种越活越有味道的女人。
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沉醉于幸福的笑容。是的,这种幸福,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管遭遇什么挫折,她的脸上,都始终带着笑容。但不是这种幸福的笑。
他对她,只能祝福。
喜宴结束,在洛山别墅又是一番热闹。
一直闹到晚上九点,郁习寒的最后一波朋友终于识趣告辞。小浩宇暂时跟苏母回到家里。
只剩下白茵和薄泽沉。
薄泽沉微微一笑说:“今晚,把我安排在哪里?”
郁习寒不满:“希莱顿大酒店都连锁到了国外,你还欠地方?”
“新婚大喜,我也要留在这里沾喜气。”
白茵嘿嘿一笑:“我也是这个意思。苏苏,这么多房子,你不能把我们两个赶出去吧?”
苏苏莞尔一笑:“这么多房间,任你挑选。”
白茵狡猾一笑:“任我挑选?”
郁习寒冷哼:“你不会是想打洞房的主意吧?”
苏苏自知口误,一脸羞红。
白茵看着,一脸发痴。尤其是那嘴巴,几乎要淌下口水。想到这个美女,曾经差点跟自己在一起,他怎么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郁习寒推了他一把说:“听说你现在喜欢上一个江南美女,不要让人家独守空房了。”
白茵笑答:“我们三个难得聚在一起,怎么也要一醉方休。苏苏,你没意见吧?”
“悉听尊便。”
郁习寒朝苏苏咬牙切齿,苏苏假装不知。
“是啊,找到你老婆,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总不能自己洞房花烛,把我们扔到一边吧?”白茵笑嘻嘻地说。
对于这两个无良好友,郁习寒现在真的欲哭无泪。刚才送客的时候,这两个人假装忙前忙后,原来还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薄泽沉慢悠悠地说:“好歹你有了老婆,我们两个还是光棍。你们来日方长嘛,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
苏苏笑吟吟地说:“你们喝酒,我去炒两个小菜给你们助兴。”
郁习寒慢悠悠双手抱胸,冷哼:“你们这是搅局啊。”
“没有啊,我们这是兄弟情深哪。难道你要见色忘友?”白茵一脸无辜地说。
郁习寒慢慢走过去,架住白茵的胳膊说:“是你们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请你们出去?”
见火候差不多了,白茵放声大笑:“走吧,再不走的话,新郎官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个人,绝对是见色忘友。”
偌大的房间,顿时静了下来。
很是安静。
郁习寒盯着苏苏,眼中柔情似火。
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下,苏苏突然觉得不自在。
无数次想象着两个人洞房花烛夜的情形,可到了这个时间,面对那幽深的眸子,她的心跳无端加快。
☆、洞房花烛夜17
“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郁习寒看着苏苏,微魅一笑。
苏苏“嗯”了一声,心跳加快。
郁习寒解开扣子,脱掉西装,随手放在沙发上。
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刺激到苏苏。她站在那里,身体开始无端发抖。
他看得出来她的紧张。
而他,居然也是紧张。
走到她跟前的时候,郁习寒看着那张娇艳似花的脸,很没出息地吞咽了一下。
苏苏也紧张的不敢呼吸。
但最终,她问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让郁习寒一时摸不着头脑。
“劳拉呢?我记得劳拉一直不是在洛山别墅吗?”
“嗯?劳拉送人了。”
“我觉得它蛮可爱的。”
“它是一只牧羊犬,确实很可爱。”
但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两个人居然在讨论狗?
郁习寒没有再说话,一把抱起苏苏,脚步轻盈地上了楼梯。
她甚至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到了卧室,他一按遥控,床前的纱帘徐徐拉开,一床粉色,妖娆在两个人的眼前。
郁习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苏苏放在□□,好像是放置一个价值连城的国宝。他这样的轻柔,让苏苏的心里,涌上来一阵感动。没有想到,两个人真的等到了花好月圆夜。
看着那含笑的眸子,苏苏的一张脸,已经红透。
他把她的衣服一层层脱下来。
“我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郁习寒弯下腰,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姐姐不相信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我终于做到了。”
等到只剩下内衣的时候,苏苏下意识把绒毯遮在身上。
郁习寒拉过绒毯,微笑着说:“你已经是我的老婆了,难道还怕老公看吗?”
触到她的肌肤,是一层滑凉,还有一层颤栗。
郁习寒的手伸到她的后背,轻轻一挑,□□登时打开。那对像半球一样紧致的胸部,像兔子一样蹦了出来。
郁习寒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灼热。
这样骄人的胸部,虽然不是那种夸张地硕大,但却有着最好看的形状。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胸前的蓓蕾,依然是粉红的花瓣。
郁习寒伸开手,温柔地握住,然后慢慢揉搓。苏苏的周身,猛地抖动了一下。胸部的酥麻骤然传遍全身,浑身涌出一种奇异的渴望。她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
听到这声呓语,郁习寒再也控制不住,俯身压了下去……
苏苏的胳膊,攀援着郁习寒的脖子,满眼桃花。
一触及那散发着芳香的胴体,郁习寒只感觉浑身都要爆炸。虽然经历无数女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身边的这个女人,才是最让他心动的女人。
他的手,一寸寸滑过她的肌肤,感受着那片滑腻的柔嫩。
苏苏已经被他的轻吻挑拨的浑身酥软。内心深处的渴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他轻轻拨开她的腿。她已经感觉到那压迫而来的粗大。
她紧张的不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附注:感冒发烧,难受的要死。朋友们,请原谅,这几天少更一点,等好了,一定补过来。天气寒冷干燥,希望大家保重身体。
☆、我许你十日洞房1
她的眼睛里,依然是那种小女生生涩。这种生涩,愈发激起他心中强烈的欲望。
“放松点,放松点。”
可她的身体,依然像绷紧的弓。
郁习寒轻轻安抚她的后背,依然无法让她放松下来。
最后,难以控制身体的强烈欲望,他尝试着慢慢进入。
苏苏那久旷的身体,感觉到那强大的推入,疼痛的叫出了声。
“寒,我……”
郁习寒轻轻移动身体,温柔地说说:“你先放松下来,很快就会好受的。”
他轻轻托着她的后背,减缓她的紧张。
而苏苏在最初的疼痛之后,周身很□□受到无法言说的愉悦……
再后来,她已经没有了意识……
那种感觉,好像躺在沙滩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漫过,浑身都是轻盈……
感觉到她慢慢舒展开的身体,郁习寒加快了节奏。到后来,他已经感觉到她身体的迎合……
粉色的婚□□,两个人大汗淋淋……
随着最大的一波海浪涌来,苏苏浑身一阵抖动,一下子被推到快乐的巅峰。
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这一夜,她在他的带动下,一次次飞赴快乐的圣地。
天色微明时,两个人倒在□□,终于沉沉睡去。
苏苏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郁习寒的影子。
披着睡袍起来,她慵懒地走出卧室。
却听到书房传来说话声。
她悄悄走过去,这才看到郁习寒正对着电脑,在开视频会议。
她无声地退出来,来到厨房,用文火炖上莲子薏米粥。然后一个人来到阳台上。
天空异常的明净,好像一碧如洗的大海。而她的心境,也如这灿烂的天空一样平静。曾经被生活的波折浸润苦痛的内心,一点点盛开出灿烂的花朵。
这是她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刻。
她的男人,就在楼下的房间里忙碌。
当莲子薏米粥发出清醇的香味时,苏苏缓缓从阳台上走下。精心炒好几个小菜后,她到书房去叫郁习寒。
而他也刚好忙完工作,合上电脑。
一转身,看到她倚在门框上,眸子如水清澈,一脸飞霞。
“老公,怎么不去公司忙碌?”她柔柔地问。
一声老公,早让郁习寒魂飞魄散。
很多女人不知道,对男人杀伤力最强的武器,不是一个女人的强悍,而是她那发自内心的娇柔。
他站起来,靠在宽大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说:“昨日新婚,今日就把我赶去上班,有你这样狠心的老婆吗?”
苏苏走过去,靠在他的胸前,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甜笑:“我担心误了你的工作。”
“你舍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的口气,宛如他是哭哭啼啼的小媳妇,而她是个大男人一样。
郁习寒大笑:“那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深邃的眸子,愈发温柔。
这个男人,在温柔的时候,有着夺人的光芒。
郁习寒看着苏苏,心中也感慨万千。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还不知道怎么悲天悯人。即便是没有落魄,但内心也不自觉多了一份刻薄和抱怨。而这个女人,不管经历什么事情,不管遭遇多大的不幸,挺过来之后,依然不改灿烂的笑容。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保持一份清澈的眼神吧?
他突然想起老太爷的那句话,遇到一个无欲求的女人,是一个男人最大的福气。但往往是,女人在没有欲求的时候,往往能得到不菲的回报。而在拼命苛求时,才会错过种种。
“你在想什么?”
郁习寒坏笑:“我想许你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