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洞房。”
“十日洞房?”
“从新婚开始,一连十日,我要夜夜洞房。”
他等着她一脸娇俏的害羞。
☆、我许你十日洞房2
原以为这句话会让苏苏大窘,谁知道,对面那个人的一句话,差点让郁习寒一口水呛死。
“才十天哪。”
某人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贪婪的样子。
看着郁习寒吃惊的样子,苏苏终于忍不住狂笑。
郁习寒在她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冷哼:“当时候再让你求饶。”
“少吹牛。”苏苏一仰脸,小嘴一撅,完全是不屑一顾。
郁习寒俊眸一眯,拦腰将苏苏凌空抱起。
生生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肢上留下的疼痛。苏苏惊呼:“你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郁习寒邪魅一笑。
“该吃饭了,我已经做好饭菜了。”
“不急。”
苏苏着了慌,到现在,她还感觉到身上隐隐传来的酸痛。哪里还经得起这个男人这样的折腾?
“别闹了,饭菜要凉了。”
郁习寒不说话,一把把苏苏丢到□□,猛地扑上去,如同饿狼扑羊。
郁习寒毫不客气地含住她的娇唇,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胸前揉搓。
“放开我……”
他的软舌,猛地攻城掠池,侵入内部。
“我投降!”
苏苏招架不住,终于告饶。
郁习寒坏笑,这才放行。
晚上八点,别墅里的灯光突然熄灭。苏苏正在书房看书,整个人顿时笼罩在黑暗之中。
“寒,寒,你在哪里?”
可外面没有应声。
借着窗外的星光,苏苏小心地走出房间。
郁习寒在哪里?
他刚才不明明还在上网吗?
这会儿去了哪里?
“苏苏,我在卧室。”
循着声音,她来到卧室门口。
一打开门,整个人呆住了。
房间里的纱幔已经拉开,欧式柱子上,两只红色的蜡烛正发出柔和的灯光,将整个房间渲染成一片红晕。粉色的铺盖居然都被换成大红色的被面,上面绣着两只戏水的鸳鸯。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清香。
这种香味,不是那种寻常的香水,仿佛是植物的香味。
踏入房门,香味愈浓。
苏苏并不喜欢香水的味道,可这种香味,却让人感觉到很醇厚,很清逸。一种心旷神怡的甜醉。
郁习寒穿着一袭白袍,微笑地站在床边。那风姿神韵,那清俊潇爽,有着离尘的飘逸。
“这是什么香味?”
“古代帝王娶妻的时候,有椒房之喜。在他们看来,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但妻子只有一个。所以娶妻的时候,专门用花椒树的花朵碾成粉末,涂在墙壁上,意味着眷恋深厚。我用花椒香料熏染卧室,就是想和你一辈子相爱。”
苏苏这才想起,他要给她十日洞房的事情。
她扑扇着大眼睛,慢慢地说:“那你,也想像古代帝王一样,拥有三千佳丽吗?”
郁习寒晕了,他那一番深情地告白,只换来她如此的质问,真晕死了。
郁习寒悲愤地说:“我只是想说,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
“最爱的女人?你是不是还准备去爱别的女人?不过是把我当成最爱?”
女人哪女人。
郁习寒的脸上,完全的无法控制的悲怆了。
“我的意思其实是,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女人。”
“这还差不多。”苏苏胜利一笑,一脸狡黠。
郁习寒突然意识到上当。
她根本就知道他说话的意思,还故意让他说出来,太狡猾了。
☆、我许你十日洞房3
看到郁习寒作势要扑上来,苏苏机灵灵闪身,躲到床柱后面。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何时用过这样卑鄙的手段?”郁习寒佯装发怒。一脚跨上前,要抓住苏苏。苏苏闪到梳妆台边,娇笑:“迫使对方低头,不是你常用的手段吗?如果不是你的诱迫,又怎么会有浩宇?”
苏苏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的脸上,似嗔非嗔,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有着说不出的娇俏。
郁习寒在床边坐下来,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眉目温柔如水。
苏苏看他突然偃旗息鼓,瞪着清澈的眸子,不解。
郁习寒轻轻地解开白袍,坦露出精壮的身躯。而下面,早已是巍峨壮观。
苏苏俏脸一红,啐了一口:“不害臊。”
郁习寒走过去,一把抱起苏苏,柔声说:“连浩宇都有了,我还害臊什么?”
说着,他把她裹在白袍之中。
苏苏一抬眼,看到烛花异常的灿烂。闻到他身上那特有的气息,她不觉乱了心神。
烛光下的郁习寒,那绝美的容颜,恍若古代那气贯长虹的帝王。她依在他的身边,独享无尽宠爱。
郁习寒柔声说:“唐朝一个落第的诗人曾写过这样一首诗:洞房花烛月皎皎,被翻红浪自逍遥。此生鸳鸯永无憾,过了一宵又一宵。我们也要来个被翻红浪,方不辜负这洞房花烛啊。”
红烛依然在摇曳,苏苏在晕红的灯光里,偎依着身边的男子,想到的是天长地久……
第三日。
苏苏去母亲处看望浩宇。母亲带着浩宇才从早教中心回来。小家伙看到苏苏,斜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妈妈,那个男人呢?”
苏苏骇然,问小奶包:“哪个男人?”
“爸爸呀。”
两岁多的小奶包摇头晃脑地说。
几个大人当即笑翻。
接下来,小奶包的一句话让苏苏当即红透了脸。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说:“你不和浩宇睡觉,是不是和那个男人睡觉了?”
苏苏张口结舌。
苏母捏了一把小奶包的脸,哭笑不得地说:“我可没有教他说这样的话啊。”
“臭小子,不要胡说八道。”
天啊,她儿子才两岁多啊。这要是长大,该是怎样的彪悍?她简直不敢想象了。
苏苏看着母亲,咧了咧嘴。
小奶包看了看苏苏,摇头晃脑地说:“告诉那个男人,我要和妈妈结婚。”
“你要和妈妈结婚?为什么?”
“要是和妈妈结婚了,我就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这小家伙的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苏苏简直开始为他以后担心了。她要找郁习寒算账了。这个男人的种子,怎么可以这样威武?
下午回去,却发现别墅空无一人,郁习寒并不在,可能在公司还没有回来。
她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听到门铃的响声。
她以为是郁习寒,没有理会。那个男人不是有钥匙吗?
那个男人!想到小奶包的话,苏苏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许你十日洞房4
可门铃一直在响。
打开家门,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大簇香水百合。在这个空气已经有点料峭的时节,这样一簇夺目的百合,散发着芬芳的气息,像一片云彩一样轻盈。
送花的,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
他略微羞涩地说:“郁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卡片。
那是一张很精美的粉色卡片,上面印着暗花玫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字迹遒劲有力,气势磅礴。
没有想到,他居然写的这么一手好字。
回到房间,她找了一个花瓶,把香水百合插了进去,然后放在窗台上。整个房间,很快就弥漫着百合的香味。
她还没有坐下来,门铃又响了。
又是谁呢?
打开家门,她再次愣住。
停在门外的,是一辆送餐车,一行人正从车上走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托着一个带着盖子的青花瓷托盘。
为首的那个人走过来,对苏苏说:“您是郁太太吧?郁总专门在我们江南酒家订了饭菜,让我们送过来。”
这家伙要搞什么啊?
放着她这个大厨不用,还专门去外面订餐?
那行人摆好餐桌,最后将一个土瓮一样东西摆在一角。
苏苏好奇,打开那个土瓮,当即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原来是肉粥。光闻这香味儿,她就知道这在文火上煨了很长时间。
再打开那些青花瓷盖子,这才看到,里面居然还是热气腾腾的佳肴。香味扑鼻而来,不是她这个级别就能达到的水准。
她刚想品尝一口,外面再次传来门铃声。
又是谁?
又是来送什么东西?
苏苏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这家伙,也太能折腾人了。
打开门,却没有看到人影。
是谁在捣乱?
苏苏嘀咕了一句,关上大门。
可她没走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她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苏苏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郁习寒的脸就压下来,用力地含住了她的唇。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翻墙进来的。”
看着苏苏吃惊的表情,郁习寒挑了挑眉头,得意地说。
“你翻墙进来的?”她哭笑不得。
“我想尝尝偷情的感觉。”
郁习寒说着,一双手开始变的不安分。
“先吃饭再说。”苏苏逃开他的魔掌。
在餐桌上坐下来,苏苏打开土瓮,先给郁习寒倒了一碗。她要给自己倒时,郁习寒按住了她的手,扶她坐下来。
“让我给你倒吧。”他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倒好后,他并没有急于坐下来,而是站在她的身后,用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苏苏的小手。
“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依靠在他有力的胸前,苏苏打趣。
郁习寒轻声说:“我不忍心,我的娘子,为我日日下厨。”
苏苏的心,忍不住一颤。那年杏花烟雨,在这里,她第一次碰到他。是不是那个时候,已经注定了姻缘?
☆、我许你十日洞房5
吃过晚饭,郁习寒上网查看资料,苏苏在一边看书。外面虽然很清凉,但书房了很温暖。窗台处的兰花草,释放着淡淡的清香。
苏苏看了一会儿,抬头看郁习寒。他坐在那里,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侧脸的影子宛如刀刻的雕像,有着不尽的庄严之美。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薄唇,好像一个带着光泽的心形花瓣,让人忍不住想蹂躏。她被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忍不住偷笑。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么英气的男人。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出类拔萃的男人呢?
她索性托着下巴,盯着郁习寒发愣。
“看够了没有?”郁习寒嘴角微扬,幽幽发问。
苏苏吓了一大跳,赶紧把目光移到书本上,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这么不专心啊?你不是在查资料吗?我一看就知道,你上学的时候,一定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郁习寒眼角抽了抽,还冷哼:“你这是恶人先告状。还说我呢。”
“彼此彼此。”
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郁习寒走过去,伸手去挠她的胳膊窝。
苏苏什么都不怕,但惟独害怕挠痒痒。他的手一动,她立即笑翻。想挣脱,偏偏某人力大无比,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郁习寒,你放开我。”
苏苏笑的很痛苦,偏偏他的手刚柔相济,让她抑制不住大笑。
“郁习寒,你再不停手,我就恼了。”
“那正好,我想看看你恼怒的样子。”
“快松手啊。我受不了了。”苏苏笑出了眼泪。
“那你求我。”郁习寒的手并不停下。
“我不敢了。”苏苏被挠的花枝乱颤。
郁习寒冷哼:“就这样求我?不行!要温柔一点。”
“哥哥,我真的,真的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苏苏把声音尽量放缓,可是憋不住,嘴里还是大笑。
一声哥哥,早叫的郁习寒手骨酥软。他一把抱起她,直奔卧室。
苏苏也让他挠的浑身发痒。看到他这个样子,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伸出舌头,在他的胸肌上舔了一下。
天雷勾地火。
郁习寒扯开她的衣服,压了过来。苏苏一改往日娇羞,当即迎了上去……
被翻红浪,巫山云雨,水溶交融。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个人攀上巅峰。
这一场酣战,让两人都是大汗淋漓。
最终抵挡不了郁习寒那炽热的眸子,苏苏别过头,一脸桃花。某人的一句话,更是让她耳根红透。
郁习寒深沉地说:“没有想到,娘子也是如此神勇啊。”
“滚!”
苏苏裹上睡袍,自己先滚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凌乱的发丝。
郁习寒慢悠悠地穿上睡袍,将腰带随意系上,然后走到苏苏身后。
他拿过梳子,轻轻地梳理她那一头青丝。这样的乌发,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不假任何装束,就这么随意披散在身后,就已经是惊艳无比。
他的手,轻柔划过。而她的心,早已是烟波滚滚。
☆、我许你十日洞房6
苏苏静静地坐在那里,任他将她的发丝梳理柔顺。菱花镜里,两个相依的身影叠在一起。她的眉间,幸福如醉。而他的眸中,温柔如波。
人生难得享受,这洞房花烛的闺房之乐。恰逢少年,男儿玉树风姿,女子娇容月貌,执手相看,眼角眉梢皆风情。用今日的相融,还换取今后的漫长人生,来换取红尘岁月的漫漫相守。纵使他年,夜深忽梦少年事,也会因为枕边人的相守,而不至于梦啼妆泪红阑干。
苏苏的心中,千回百转。人生最美少年时,少年最美洞房夜。人生能有几次销魂?
她靠着郁习寒的胳膊,轻声问:“苏轼的第一个夫人叫王弗,她和苏轼非常恩爱。只可惜红颜薄命。她死后的第十年,苏轼给她写了一首诗,感人泪下。”
郁习寒柔声说:“我知道。这是苏东坡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只是读到后来,他的声音几乎湮没下去。
“这首词写的很好,可我不喜欢。”
“为什么?”苏苏疑惑地问。
“等到阴阳相隔的时候,才去追忆,还不如珍惜眼前。”郁习寒低下头,和苏苏的脸贴在一起,“我不想以后追忆。我要你,永远都陪着我。”
他的声音,有着苏苏从未识过的低沉。
感觉到滑凉的东西流淌下来,苏苏惊了一下。她轻轻托起他的头,却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满含泪水。
他哭了?
强大如郁习寒,居然哭了?苏苏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那深邃的眼睛里,盛满泪水,恍若琥珀。
苏苏没有说话,任他的头依靠在她的肩膀处,静静地陪着他。
她的安静,让他的心绪慢慢稳定下来。
突然感激身边的这个女子,能陪他度过这样的安静时刻。
“是不是感觉不可思议?”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每个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苏苏柔声说。
“为什么不问为什么?”郁习寒说了一句像绕口令一样的话。
苏苏莞尔:“你要是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又干吗勉强你?”
“不好奇吗?”
“好奇。”苏苏老老实实地说。
郁习寒揽住她的腰,柔声说:“从六岁开始,我就开始学功夫。那时候,看着同龄的孩子玩耍,好生羡慕。可老太爷要求很严格,稍有差池,便棍棒相加。我先后换了好几个师傅,功夫一个比一个高强,一个比一个严厉。师傅要求的很严格,别说是练功夫,就是晚上睡觉,也要保持高度的清醒。这种训练,对人简直就是一种磨砺。那时候,真的很后悔生在郁家……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一种全身心的放松。很感谢,我的生命有了你。”
☆、我许你十日洞房7
早上,吃饭的时候,郁习寒欲言又止。
苏苏看到,心中好笑。但故意不说。
对于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来说,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纠结的?
想到初见他时的飞扬跋扈,她对眼前的男人,更多了几分趣味。
吃过饭后,郁习寒再一次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苏苏忍不住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不忍心说出来。”对方完全是一脸无辜神色。
“恕你无罪。说吧。”
“我不得不去韩国参加一个产品展销会。我给你提供两个选择项:A:你和浩宇和我一同前往。B:我不去。”
“浩宇现在参加了早教中心,怎么能随便请假呢?你自己去吧。”
“那不行。”
“为什么?”
“我许你十日洞房,这才三天。”郁习寒摩挲着下巴,笑眯眯的说。
这个满脑精虫的家伙!
苏苏哭笑不得地说:“以后,还有那么多时日呢。”
“为了证明我超强的实力,我许你的,是一连十日的花烛夜。许下的事情,又怎么能失约?你要是不去,那我就留下来陪你。”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
苏苏柔声说,“等你回来,你再兑现你的诺言。”
“韩国美女如云,你不怕我被别人勾引?”
“那我就更不会去了。我们新婚没多久,你就被别的女人勾引,那这以后漫长的人生,那我是不是八面树敌?”她顿了一下说,“而从前,你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发酵了十多年的老陈醋。
郁习寒俊脸发红。
他想起,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到时候,被她撞到的情形。没有想到,山水轮流转,往日旧事今日还有机会重提。
“哦——那只是因为——其实,我和她们——我和她们只是做运动罢了。”
从来都是威风八面的郁习寒,居然也会有如此窘迫的时候,苏苏顿觉人心大快。她没有打算揪住从前的事情不放,但也不想让这个男人认为她无动于衷。这个度,她要拿捏到位。
“我怎么能怀疑你的能力呢?我可记得你和两个美女在一起的壮观情形噢。”
郁习寒的耳根都红了。
他别过脸,假装看外面风景。
看火候已到,苏苏笑着说:“从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再说了,那时候,我认识的,是郁氏集团的老总。而今天,在我身边的,是我的丈夫。”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郁习寒正色。
“只愿君心如我心,不负相思意。”苏苏低眉浅笑。
她说的,是真的。从前的日子,跟她无关,又何必计较。而眼前,才是最重要的。纠结于过去的人,才抓不住现在,看不到未来。她没有愚蠢到那个程度。
“你和我一同前去吧。到了那里,我可以让朋友专门陪你转转。”
“等你以后有了时间,就专门陪我前往吧。现在,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郁习寒会意,笑着说:“我现在就给九中校长打电话。”
☆、我许你十日洞房8
郁习寒前面打电话,九中业务校长随后就给苏苏联系。
“随时欢迎苏老师回来上课。”
“我何时去报到?”苏苏很是开心。
“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前来。”
苏苏并不习惯他这口气。从前在学校,谁不知道业务副校长性格暴躁,除了领导之外,看谁都不顺眼。但她并没有自作多情到以为他对自己青眼有加,自然是郁习寒的功劳。他每年都给每个学校大量捐赠,没有人不买他的账。
郁习寒想的很周到,临走前,专门让李天佑找了一个妥当的保姆,陪苏苏住在别墅。又安排专人打扫卫生。并安排两个人守在门口。苏苏认识其中一个人,叫李风,就是在租房的时候,出手相助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为她做的,她安心接受。但心中,充满感激。
虽然他是她的爱人,但只要是他刻意为她做的,她都心怀感动。
周一,苏苏准备妥当后,准备去上班。
可走到大门口,却看到一辆暗金色的法拉利等在外面。驾驶座上,是一个面容很温和的大叔。
“苏小姐吧?郁总让我送你去上班。”
“我自己可以去的。”
“郁总专门交代了,让我接送您上班。苏小姐,你就上来吧。否则郁总会责骂我的。”
虽然他不在他的身边,但她时刻都感觉到他的关爱。这种感觉,很幸福。如果他看到她放在他皮箱里的香袋,会不会和她一样的感觉?那香袋里,装的是书房里种植的香囊草,闻到那熟悉的气味,他会不会感觉到她在身边?
旋即她笑了。
管他呢。生活这么美好,操那么多闲心干吗?
她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她不用考虑。也不想考虑。
看到法拉利驶入校园,办公室纷纷探出很多脑袋。
这款限量版的法拉利高贵典雅,含蓄内敛,寻常的人,怎么能拥有这样的跑车?
等到苏苏从车上走下来,很多女教师当即簇拥过来。尤其从前和苏苏关系不错的老师,把苏苏围在中间,上上下下打量。
“看什么啊?”苏苏不好意思地问。
“你这就成了郁习寒的太太?”静曼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
苏苏哭笑不得:“那有什么?”
“那有什么?”另一个老师悲愤了,“你不兴奋吗?你不高兴吗?你不抓狂吗?”
一连串的发问让苏苏懵了:“抓狂什么?”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郁习寒吗?”
苏苏摇摇头说:“不知道。”
“嫁给这个男人中的极品,你就没有感觉到兴奋吗?”
“穿上婚纱的时候,是有点兴奋的。”
太彪悍了。
那些人脸上,当即出现花痴的神色。那样子,好像随时都要去当替补似的。
直到校长过来,人群才四下散开。
校长笑眯眯地说:“苏老师,你先熟悉这里的工作,过两天再上课。”
苏苏莞尔:“这里是我的老根据地了,不用熟悉。你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在哪里?”
校长的脸上,当即出现为难的神色。
☆、结识有缘人1
苏苏诧异,校长顿了一下说:“现在调整了办公室。目前学校只有两个美术老师。而高三美术班的老师,因为负责班主任工作,所以和毕业班老师在一起。只剩下一个美术老师,在画室里办公。你是去画室呢,还是去集体办公室?”
简单的事情,怎么说的这么复杂?
苏苏笑了一下说:“那我也在画室办公吧,刚好也可以和那个美术老师教研。”
校长犹豫了一下说:“那个骆老师,脾气有点古怪。”
苏苏更不懂了,她的脾气有点古怪,碍她什么事?
看苏苏不以为然,校长没有坚持:“如果你感觉不合适,那就去集体办公室。如果需要,可以单独调给你一个办公室。”
苏苏应了一声,去教导处领书。教导副主任媚笑着要帮她把书搬过去,苏苏婉拒。一听到苏苏要去画室办公,教音乐的胡老师大惊小怪地说:“你怎么去那个地方啊。”
那口气,俨然那里是个魔洞似的。
“那怎么了?”
“就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和那个骆兰心一个办公室,她才去了画室呢。”
“她怎么了?”
“变态,自恋,狂傲,自以为是。反正是非正常人类。”
苏苏还真好奇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静曼。
静曼不以为然地说:“她那样子,跟地球上就剩下她一个女人似的,装小样。”
完全是不屑一顾的口气。
既然答应了校长去画室,她也没有打算改变主意。
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她去了画室。
画室外面的小屋里,摆放着两张办公桌。苏苏走进去,只看到一个穿驼色大衣的背影。那人的一头青丝,在头上盘了一个发髻,上面只插了一根碧绿色的发簪。光是背影,就是一抹惊艳。
苏苏走过去,把书放在对面的桌子上。
同行的几个人,没有人给那个骆老师打招呼,而她也没有抬头。静曼朝苏苏怒了努嘴,对骆老师一脸都是不屑。
苏苏本来想给她打个招呼,怎奈她的脸埋在宽大的电脑笔记本后面,她怎么也看不到。何况那个骆老师也没有打算搭理她。
整理好办公桌,静曼拉了几个座位,和苏苏对面坐下,神秘兮兮地问:“你老公有多少钱?”
苏苏摇摇头。
“你连他多少钱你都不知道,万一他那天有外遇了,你连家产也捞不到多少。”
教音乐的胡雅丽在静曼背上捶了一把:“人家才新婚,你就这样诅咒啊。”
“我不是替苏苏担心嘛。”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静曼咧了咧嘴说,“我就是想,像他那样的大老总,到底有多少钱呢。”
“管他呢。”苏苏笑着说。
“他那么帅,你看着他,有没有窒息的感觉?”静曼好奇追问。
苏苏咧了咧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你改天把他带到我们学校,让我们看看?”
苏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对面笔记本电脑“啪”地合上,随着椅子重重地拉开,那个高挑的身影摔门出去。
☆、结识有缘人2
苏苏看到的,又是一个身影。
什么意思?
看她刚才的架势,分明是不高兴。
另外几个人的脸上,当即出现鄙弃的神色。
“怎么了?”
“鸟才知道。你看她那痛经的样子,一看就是石女。”张丽唾了一口。
静曼懒洋洋地说:“你别搭理她。就是因为我们聊天,打扰了她,所以她才会这样。从调入这个学校开始,她很少主动搭理别人,整天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在集体办公室没几天,她自己主动来到画室。没想到,你也会选择这个鬼地方。呵呵,你看那个断臂的纳爱斯,我不仅看不到美感,反而会做噩梦。”
静曼说的集体办公室,其实是体音美办公室。因为有一群女人,那里简直就是八卦场地。结婚的谈家庭谈公婆谈孩子,没结婚的就是谈男人,好不热闹。真应了钱钟书的那句话:有鸡鸭的地方,粪多;有女人的地方,笑多。虽然说的很刻薄,但很形象。学校也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又不是必考科目,学校领导懒得把心思花在这里。
听静曼这么说,苏苏点了点头。
看到苏苏没有半点架子,胡雅丽兴奋地说:“郁习寒有哥哥吗?”
苏苏不解,摇了摇头。
“有弟弟吗?”
苏苏还是摇头。
“有堂兄弟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男人这么帅气,和他有同样血缘的人,也差不到那里。如果有的话,我们也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帮我们介绍介绍。”
苏苏这才明白她说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从前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都是典型的女土匪。看到有钱男人,就恨不得冲上去。
“有是有,可是不合适。”
“为什么?”仿佛看到曙光,小眼睛胡雅丽终于成功地瞪大眼睛。
“他的一个表哥,好像快四十了。另一个堂弟,好像才十一岁。”
一圈人哄堂大笑。
外面传来高跟鞋的脆响,随之,一个身影进了画室。苏苏站起身说:“谢谢你们帮忙,就不打扰你们的宝贵时间了。我想去个厕所,谁和我同去?”
一行人这才散开。
苏苏到厕所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办公室。其实,她并没有去厕所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上班期间,一行人在这里大声说笑,别说骆兰心不高兴,就是她自己也感觉不好意思。
等她回来的时候,骆兰心已经坐到了对面。宽大的笔记本电脑依然遮挡住她的面容。
苏苏尽量客气地说:“骆老师,你好,我叫苏苏。”
“嗯。”对面只是应了一声。
“我,可以看看你的教案吗?”
“我没写。”那张脸,依然没有露出来。
苏苏很惊讶,九中的考评,是很严格的。如果没有写教案,在考核的时候,不仅要扣分,还有扣钱呢。
她忍不住提醒她:“没有教案,扣分很厉害的。”
“谁说我没有教案!”
声音明显是不悦。那样子,很不耐烦。
而那张脸,终于从电脑后抬了起来。苏苏着实吓了一跳。
☆、结识有缘人3
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
那张脸,有着精致的妆容。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浑然天成。如果不是化妆高手,很难达到这样的境界。她的眉毛,浓密霸气,但又不失妩媚。而她的眉梢,微微上挑。天成带着诱惑。再加上尖俏的下巴,光是让人看着,就妖媚天生。所幸脸蛋饱满,将这种妖魅稍微弥散。漆黑的眸子里,有着让良家妇女难以企及的傲然和美艳。
苏苏在打量着骆兰心,而骆兰心也在看着苏苏。
看到对面那张清清澈澈水水灵灵粉粉嫩嫩的脸蛋,骆兰心心里也是惊艳。她曾经独自去九寨沟探险,迷失在山林之中。羊皮袋里没有了水,当时让她感觉到胁迫的,是干渴。却不想,走出迷障,一片粉色花海的转弯处,看到一泓清泉。那泉水,清澈见底,波光灵动,让她当时欣喜若狂。
而眼前的这双眸子,给她的也是这种感觉。不愧是大名鼎鼎郁习寒的妻子。比起繁复交叠梦幻般的婚纱的美艳新娘,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灵气。
但最终,骆兰心别过脸,没有理会她。
而苏苏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她没有写教案,又怎么有教案?
她这个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心依然不死。既然她有教案,她就想借来看看。
“我能看看你的教案吗?”
“学生拿着。”
苏苏更不解了,老师的教案,怎么会是学生拿的呢?
“学生拿着?”她反问了一句。
好在没有寻常女人的啰啰嗦嗦,骆兰心也没有表示出反感,而是淡淡地说:“我让学生帮我写教案。”
苏苏真是惊诧了。她也真够大胆,居然让学生帮她写教案。在学校,一个人可以不会当老师,但绝对不能不写教案。可以应付学生,怎么也不能应付领导。
“学生会写教案?”
“我讲完课之后,他们如果还不知道我讲的重难点,还不知道本节课的目标和内容,那就白学了。”骆兰心冷冷地说。
苏苏恍然。
看似偷懒,实际高明。
这培养的,可不单单的是学生听课的能力,而且还有综合能力。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没有谁敢这样冒险。既然敢冒险,肯定是成竹在胸。
“可学生的字迹又怎么会像老师?”
“你太啰嗦了。”骆兰心说完,不再开口。
苏苏想了一下,讪笑自己。骆兰心找的,肯定是字迹好的学生。她是操闲心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苏苏才走出校门,就看到法拉利已经在外面等候。
看到骆兰心走过来,苏苏笑着说:“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骆兰心扬长而去。
等到车子驶到大路上时,一辆大马力的机车飞速而过。车子上坐着的女人,裹着一条艳色的披肩,在烈烈秋风中,呼啸而过。
苏苏一瞥到那高挽的发髻上碧绿色的簪子,知道是骆兰心。
那背影,绝对惊艳。
这样的人,怎么会当教师呢?
司机韩师傅笑着说:“这个女人,如果去演邦女郎,绝对有味儿。”
☆、结识有缘人4
而这个女人,却让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能是见识过了施芳菲美艳的妖孽,还有夏熙凤那种天雷不动的沉稳之美,苏苏对于美女,虽然会眼前一亮,但不至于大吃一惊。
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女人,会在自己以后的生活中,有着那么举足轻重地地步。
第二天上午,苏苏提前到办公室,把地上的卫生打扫了一边,又把两个人的桌子擦拭干净。
骆兰心刚好从外面进来。
她上面穿着粉色的斗篷,下面是豹纹打底裤,一双松糕马丁靴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愈发苗条。一个老师能穿成这样,也算是胆量。而一个穿成这样的老师,也着实非同凡响。
看到苏苏在擦桌子,骆兰心精致的一张小脸上,呈现惊讶的神色。
“你在打扫卫生?”
“是啊。”苏苏不以为然。
“你知道你是谁吗?”
骆兰心靠在门框上,歪着头,慢悠悠地问。
苏苏抬头,不解。不过是打扫卫生而已,有什么吃惊的?
“你是身价数亿的郁氏集团老总的太太,只要你想要,你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
这样的话,郁习寒也说过。关键的是,她没有想着去要任何东西。她做的,只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那又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口,骆兰心的脸上,又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想与那些老师一个办公室,就是因为她不想听那些无休止的八卦信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些女人虽然一个个穿的光鲜亮丽,但办公桌可能一个月都不会整理一次。办公室的卫生更是不敢恭维。哪怕是踮着脚尖避开地上的垃圾,也不会主动去打扫。除非学校强制清理,几个人才勉强应付。她呆在那里一周,亲眼看到垃圾桶里的瓜子皮呈几何速度上涨,到最后完全溢出。但所有的人都熟视无睹。
她对细节,有着惊人的重视。她完全相信,一个连细节都处理不好的女人,不管长的多么漂亮,穿的多么光鲜,都是一个粗俗的人。而她交往的人群里,根本不允许粗俗的人存在。女人的精致,就体现在细节里面。
如今看到苏苏清理卫生时不以为然的神色,她的心还是有点触动。
如果是寻常的人这样做,她压根不会看到眼里。但苏苏不一样。她嫁的男人,不是寻常的升斗小民。如果她在她丈夫的面前这样做,那也无可厚非。但关键是,她在陌生人面前做这样的事情,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现在的女人,根据穿衣打扮,已经很难看出家境了。就好像妆容之下,很难看出一个女人的年龄。她自认为自己眼睛很毒,是人是妖分辨的很清楚,但在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她有点看不透。
“你打扫卫生让人有点不可思议。”
“对我来说,是很寻常的事情。”
“坐上百万的车,来挣几千元的工资,让人费解。”
“上百万?”
“你不知道?”又轮到骆兰心惊讶。
☆、结识有缘人5
苏苏点点头说:“我只是觉得那是个代步工具。最初上班,为的是挣钱。但现在,是因为喜欢。”
“有意思。”骆兰心说完,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不再说一句话。
她的目光,总是盯在屏幕上,很少开口说话。
苏苏安静备课,尽量不打扰她。
赶到学生来画室上课,她完全是老僧入定,丝毫不受影响。
有的时候,一连几天,两个人除了打声招呼,基本上不说话。别的老师来找苏苏,苏苏也尽量出去,不打扰到她。
骆兰心看到眼里,也没有什么表示。
周三下午,看到骆兰心去上课,苏苏试探着问:“骆老师,我想去听你的课,可以吗?”
她已经准备接受她的拒绝,却没有想到,她漫不经心地说:“随便。”
那节课,讲的是牡丹的画法。
这个一看就很傲慢的女子,就连踏上讲台的姿势,也有着说不出的飒爽。苏苏并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但看到全班学生敬慕的神色,便知道她绝非庸常教师。
铃声响起,她先问学生:“国色天香唯牡丹,你们见过牡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