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尹允儿不一样。
她和他,关系本来就不是彼此无碍。
她是他曾经痴心相恋的前女友。而他是她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男人。这样关系,只能有两种结果:如果不是相濡以沫,就是相忘于江湖。两个心中存在爱念的男女,绝对做不成真正的朋友,即便是商业朋友。她是女人,太清楚这一点。
骆兰心也曾说过,男人的大男子心理,往往伴随着雄性动物的形成相应而生,对于和他交往的女人,都存在着香艳旖旎的幻想。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永远都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前女友更是一个敏感的词语。
郁习寒虽然没有提到她一句,但每一句,无不是在为她开脱。到最后,她成了斤斤计较的人。
苏苏一扬手,印着两人精美照片的报纸颤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惊天阴谋19
看到她脸上的低沉,郁习寒有点不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她额前滑下的一缕头发抚在耳后。
可苏苏别过脸,躲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生生被悬在空中。
他极力压抑着一点点升腾起来的火气说:“我绝对不会和她有任何关系。”
苏苏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冷笑:“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她隐隐觉得,尹允儿的再出现,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郁习寒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脸上这种嘲讽的笑容。他咬咬牙,恼怒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
这个,已经是他容忍的极限了。
两个人自结婚以来,第一次无声无息地吃了一顿没味的晚餐。
空气中的气氛很压抑,但两个人都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吃过饭后,苏苏直接上床睡觉。
郁习寒在网上看完材料后,已经是十点半了。
苏苏已经睡着。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很不开心的样子。就连她那红润的嘴唇,也微微撅着,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脸上,依然是倔强的神色。
她似乎睡的很不安稳,不一会儿就翻转了好几次。郁习寒看着,心中大为不忍。
他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芳香,他心下一动。这个女人,始终都是他爱的女人。
悄然脱掉衣服,他躺在她的身侧。
一触及那滑腻的肌肤,他的心热了一下。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拿进来,他把她拥入怀中。她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胸部,抵在他的胸膛上,诱惑着他的神经。
他忍不住,就把手放在她的□□上,轻柔地抚摸。而心头的热潮,也一点点荡漾开来。
苏苏在睡梦中被弄醒,朦胧中睁开眼睛。
一看到是郁习寒,她的脑海如同电光火花一样,闪现出他那冰冷的面孔。她下意识推开他的手,把身体翻转过去。
这样被拒绝,郁习寒脸上有点挂不住。难道还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更何况是自己的老婆?
他拉住苏苏的胳膊,生生把她拉过来,迫使她的眼睛盯着自己。
苏苏动弹不得,索性闭上眼睛。
她脸上的抵触,让他欲罢不能。他的脑袋凑过去,仿佛发泄一般,猛地吻住她的唇。
苏苏像骤然被按到水里的鸭子一样,拼命地摇摆脑袋,试图把他给甩过去。
可他的头死死地抵在她的脸上,让她无法动弹。两只手还拼命地在她的身上揉搓。苏苏恼怒之极。
感觉到他的右手滑向她的小腹,苏苏喘息着,艰难地说:“我不要。”
“我要!”
郁习寒在她耳边强势地说。
他的软舌,在她的口中疯狂的搅拌。牙齿咯着她的嘴唇,有着尖利的疼痛。
苏苏奋力伸出两只手,要推开他的脑袋。可郁习寒更快,把她的两只手生生按在头顶上,丝毫动弹不得。
“你想做什么?”苏苏恼怒地问。
“我做了你就知道了。”
☆、惊天阴谋20
还是一样的对话,但味道截然不同。
“你放开我!”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苏苏恼怒地说。
郁习寒冷哼一声,并不接话。
苏苏抬起腿,照着他的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郁习寒的头抵在她的脸上,而手压在她的手上,根本无暇顾及她下面的动作。而况她愤怒之下,用力很重。他的大腿内侧,当下传来尖生生的痛。
郁习寒恼怒之极。如果她的脚再靠上一点,还不要了他的命根子?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毒?
苏苏的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郁习寒。
他侧身起来,死死地压在她的身上。
而苏苏,也愤怒之极。她张开嘴,试图去咬他的舌头。可郁习寒已经别过脸,躲过她的犬牙。看她张着嘴,四处咬他的样子,简直像一头刚出生的小猫咪。郁习寒忍俊不禁,终于大笑。
“你怎么变成了一只小狗?”
“你才是小狗。”
苏苏瞪着眼睛,恼怒地说。那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郁习寒心一软,温柔地说:“老婆,别闹了。坊间说,小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嘛。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保证,这个工程结束之后,我绝对不会和尹允儿有任何联系。我还保证,除了工作,我绝对不会和她有任何来往。亲爱的老婆,我都这样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我这辈子,拥有你就足够了。”
“鉴于你从前的劣迹,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看到他如此姿态,苏苏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她不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人。
“我从前什么劣迹?”郁习寒不假思索地问。
苏苏斜睨了郁习寒一眼,语气阴阳不定:“还用我一一列举吗?两个美女同时伺候你,那壮观场面难道你忘了?当着别人的面,在客厅的沙发上酣战,我都不好意思想起。还有,游泳池也是你的战场,让夏家大小姐几乎崩溃。郁习寒,你的赫赫战绩,肯定不止这个吧?如果你儿子以后知道你的这些光荣事迹,会不会对你顶膜礼拜佩服的五体投地?”
被苏苏这么一说,郁习寒再怎么厚脸皮,也有点扛不住。
他讪讪地说了一句话,当时让苏苏气的发笑。
某个大男人,竟然扭扭捏捏地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嘛。”
还好汉?还当年勇?真亏了他的脸皮。
苏苏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记重击。看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会更加威猛吗?”苏苏冷哼。
“哎呀,孔老夫子说的真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碰到你女子小人,我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苏朝着郁习寒的脑袋又是一击:“无缘无故的说什么死活?”
“还无缘无故?我比窦娥还冤呢。上帝还说过,回头是岸,立地成佛呢。你怎么能揪住我从前的事情不放呢?”
苏苏苦笑:“上帝不会说那个。你的把柄握在我的手里,难道还怕我说起?”
☆、惊天阴谋21
看着她娇嗔的模样,郁习寒早已心醉。
“老婆,自从和你交往之后,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已经彻底改邪归正?你应该看到我现在的表现,而不是把目光放在过去。这在经济学上叫未来效益。”
郁习寒说着,就把脸凑了过去。
苏苏一把把他的脸推过去,笑嘻嘻地说:“一边凉快去。”
郁习寒笑着说:“老婆,你没有发现浩宇很孤单吗?我们该给他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苏苏不理他,但他的手,在她的周身像小蛇一样滑动。不一会儿,抵抗不了他的熊熊烈火,苏苏心中的热情也被点燃……
结婚后的第一架,最后以这样的形式宣告结束。
南水滩那边的工程一开始,郁习寒这边开始找广告公司做宣传。寻常的广告公司承担不了这样的大手笔。郁习寒连同广告部的几个人,昼夜忙碌。尹允儿也没有清闲。
可广告公司做出来的几个方案都不尽人意。并没有郁习寒期待中的大气魄。
郁习寒打算把南水滩那边的工程打造成顶端的商住圈,希望通过强有力的广告宣传,能够吸引一批高端客户。可广告公司的方案并没有显现出他要的恢弘气概。
尹允儿和他的看法完全一致。
郁习寒为此也很着急,广告部总监也是焦头烂额。
正在他为此事发愁的时候,尹允儿向郁习寒推荐了一家广告公司。
这家广告公司的规模并不大,郁习寒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可对方一拿出设计方案,郁习寒大喜过望。这种大手笔,和他心中想象的一模一样。真难为了尹允儿,居然找到这样一家不错的公司。
和尹允儿研究好方案后,两个人一起去吃午餐。
天气已经转暖,路边的柳树依稀可以看到嫩绿的枝芽。待到走近去看时,看到的仍然是灰色的枝条。但在远处观看,却分明是一层鹅黄。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青草的气息。
这个春天,似乎比往年多了一点温暖。
流淌的南水弯,在春阳的照射下,似乎更加清澈。令人惊讶的是,水面上竟然飘了一层鸳鸯,在阳光下惬意地游动。
尹允儿来了兴致,趴在护栏上往下看。
“鸳鸯,寒,你看鸳鸯!”
她的声音,娇糯清亮,有着小女生的欣喜。而在这一瞬间,那声自然而然的称呼也冲口而出。
几天来的焦灼一下子烟消云散,郁习寒的心情,在这微风习习的春日,也感觉很舒畅。
他站在护栏边,也饶有兴趣地往下看。
可不是,一大片鸳鸯浮满了水面,好像织锦一样鲜亮。它们一会儿集中到一起,一会儿又迅速分散开来,在水面上形成华丽丽的一片,很是逗趣。
尹允儿来了兴致,挽住郁习寒的胳膊说:“寒,你还记得吗?那年在南泥湾,我们不仅也看到这样一片美丽的鸳鸯,还品尝了那里有名的鸳鸯肉呢。”
郁习寒笑着说:“可不是呢。不过这一片鸳鸯没有南泥湾那里好看。”
☆、惊天阴谋22
尹允儿看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车上。
在水月江南,尹允儿点了几样小菜。郁习寒拿起筷子,这才发觉,她点的,竟然都是他喜欢的饭菜。
他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波澜不惊。
对面的尹允儿,脸上也是淡淡的笑容。那张容貌出众的面庞,因为这抹浅淡的微笑,更加的出尘离俗。
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起头,羞赧一笑。且不说郁习寒,旁边的几个男人早痴了。看尹允儿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天外神女。
郁习寒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移到下面,但再一次将目光移开。
进入水月江南后,她将外套解开,里面穿的是高领毛衣,衬出她的脖颈越发修长。虽然只有几片小亮钻装饰,但雪青的颜色,让那张脸看起来光洁如玉。胸前的巍峨壮观,注定让很多女人都魂牵梦绕。
苏苏的胸脯也很有气势,但没有尹允儿来的壮观。而这种规模,加上窈窕的身段,即便是穿上睡裙,也有着无懈可击的风情。
精神一晃神的瞬间,郁习寒骤然清醒。
他为大脑中涌进来的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自责。他已经答应苏苏,除了工作,他绝对不会和她有任何关系。可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脑海中涌进来的这些念头。
吃过午餐,他本来要送她回去,可尹允儿坚持说:“我就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走吧,我送你。”郁习寒没有把生意伙伴丢在半路的习惯。
他的口气,是不容拒绝的。
就在那一瞬间,尹允儿眼睛中的光芒,骤然闪亮了一下。在所有人仰慕的目光里,她渴望的,就是他这种霸道的宠爱。
尽管内心非常渴望,但她还是拒绝了。虽然眼神里已经表露出恋恋不舍,但她还是坚决地离开了。
“苏苏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让她误会了。我已经是一个伤心的女人,不想再多一个。尤其是那个好女人。”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离去。留给郁习寒的,还是那美到惊艳的背影。
对于男人来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对于痴缠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想着摆脱。而对于那种狂傲的女人,只是想着征服。不过,从前是在身体上征服,而现在是在思想上征服。可这个女人,却他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她明明依恋,可除了那次酒后失态,她不管说话还是做事,都无懈可击。她仿佛知道他对她不会再有感觉,所以就保持一种疏离和恭和。但似乎又感觉到他对她的注意,所以愈发内敛。
这种捉摸不透,反而让他在心中,不自觉地对她多了一份关注。
是她太聪明,还是她真的为过去的事情愧疚?
女人心,海底针。不是谁都可以真正参悟。
在郁习寒看来,她那一次失态,可能真的是因为醉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她那日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是一番无法言说的滋味。
☆、惊天阴谋23
这个春天的天气,很反常。
预报天气说今日会有一场大雨。可一大早,天气非常晴朗,红彤彤的太阳裹挟着暖暖的气息,从东方蓬勃升起。天空蓝的没有一丝云彩。抬头望去,仿佛整个天幕就是一片汪洋的海面。
郁习寒提醒苏苏带伞,苏苏笑着说:“这样的天气,哪里会下雨?”
“你们学校可比不得我们公司,大家都呆在办公楼里。要是困到办公室不能去厕所,看你怎么着吧。”郁习寒打趣她。
苏苏一仰脸,彪悍地说:“那我就就地解决。”
“那明天报纸上就会登上头条:郁氏集团老总的太太神志不清,办公室内随地大小便。”
“滚!”
整个上午,太阳都非常好,站在太阳底下,感觉到暖融融的惬意。苏苏的窗子刚好能被太阳照到,她坐在那里,甚至想打瞌睡。
可到了中午,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浇进了墨汁,一点点变的浑浊。
等过了两点,外面开始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校园的柳树已经在风中狂舞成乱魔。室内暗的如同昼夜。
不一会儿,白面筋似的大雨从天而降。摔打在水泥地板上,好像鞭子在抽打一样,啪啪作响。
尹允儿走过去,把苏苏后面的开关打开,在她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说:“这个样子还看书?发什么呆?是装模作样想老公吧?”
苏苏笑骂:“我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与其想他,还不如想我儿子。”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
骆兰心翻了她一眼说:“我跟你打赌,肯定是你老公的电话。”
苏苏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笑着说:“不用猜,肯定是他。也只有他会这么无聊。”
果然是郁习寒。骆兰心走过去,在她的脸蛋上拧了一把说:“身子福中不知福。多少女人盼望着老公这样无聊呢。敢情哪一天你被抛弃了,想让他这样无聊也没有机会呢。这个小女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真可恨。”
电话那边,郁习寒调侃:“你没有在办公室就地解决吧?”
苏苏笑着说:“没想到,真下雨了。看来,我今天要变成落汤鸡了。”
“不听老公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美美地洗个春水澡吧。”
郁习寒的电话刚挂,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苏苏打开,居然是老李。
老李把伞递给苏苏说:“郁总专门交代,一旦下雨,就让我把伞给你送过来。你没有淋着吧?”
看着骆兰心“不怀好意”的目光,苏苏尴尬一笑:“没有出去,又怎么会淋着?李师傅,谢谢你了。”
伞上,还带着热度。苏苏想起他刚才打趣的话语,心头忍不住一热。
很多时候,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肯定不是锦上添花。即便亲近如夫妻,雪中送炭亦让人忘怀。
“是不是很感动?”骆兰心走过来,笑嘻嘻地问。
苏苏强辩:“他是老公,这样的事情他不做谁做?如果别的男人做了,说不定我还会感动呢。”
☆、惊天阴谋24
一听苏苏的话语,骆兰心抚掌大笑。
“贪心不足蛇吞象。吞下去能消化掉,那就是本事。但如果把自己给撑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别的男人?让王树海给你送怎么样?”骆兰心“恶毒”地说。
这句话恶心不到苏苏,苏苏笑着说:“日理万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白面大侠王主任肯定对我没有兴趣。是谁让人家巴巴地跟在身后,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
光是前面的形容词,已经让骆兰心面如死灰了。她两只手掐着苏苏的脖子,气哼哼地说:“管你是谁的老婆,我今天杀了你算了。”
苏苏告饶:“我还道你功力多么深厚呢。原来就这个本事锕。”
骆兰心气啾啾地说:“还道你心地善良呢,原来是一大毒妇啊。”
苏苏笑嘻嘻地说:“你的话倒让我想起周星驰主演的《唐伯虎点秋香》里的一个细节。”
一听苏苏的话,骆兰心的眼神已经如同小李飞刀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别说了。”
“奇文共欣赏嘛。你还记得祝枝山请唐伯虎给他作画还赌债的时候发的那个毒誓吗?如果再赌的话,就让世界上最丑的女人夜夜轮奸直到体无完肤为之。正是因为这个毒誓,唐伯虎在挥毫泼墨帮他画了那幅大鹏展翅图啊。”
骆兰心的脸上,早已经是深恶痛绝的神色了。
但她婉转一笑,一本正经地说:“八戒,我告诉你啊,人有人的妈,妖有妖的妈,人的妈生人,妖的妈生妖。人的妈如果生妖,妖的妈如果生人,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所以,人的妈必须生人……”
苏苏一听,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如果这样死掉的话,肯定会成为全球第一例被恶心死的典例。如果再扬名海外,她就是到了地狱,灵魂也不得安宁。
苏苏问骆兰心:“你也喜欢周星驰?”
“你呢?”
“超喜欢。我们是不是同道中人?”她很期待。
骆兰心一撇嘴,不以为然地说:“还以为你是阳春白雪,原来是不上台面的下里巴人啊。他的人那么低俗,我怎么会喜欢?也只有你这样的无知小妇人,才会喜欢周星驰。”
苏苏早悲愤了:“你懂什么?大俗即大雅,你连看都看不懂,你枉为中国人。”
“就因为周星驰,你连我的国籍都开始否定,你厚道吗?”
“那你也不能诋毁我的偶像啊。那你说说看,你最喜欢谁的电影?”
骆兰心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周星驰的电影。”
那神色,那语气,就好像旧时的御前太监,郑重地宣读圣旨似的。
苏苏仰脸大笑:“饶了半天弯,我还以为你多高雅圣洁呢,原来也是臭味相投啊。你这样的人,活着的最大价值,就是用来恶心死人的。”
骆兰心一脸无辜:“你问我是不是喜欢周星驰,我当然实话实说了。我肯定不喜欢他。可我喜欢他的电影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电突然停了。
附注:周末愉快,晚上再更。
☆、惊天阴谋25
房间迅速黑暗下来。里面像融进了大团的墨汁,什么也看不到。
但在刹那间,暴雨闪出几道尖利的闪电,将室内的黑暗一下子划破,里面的一切尽入眼底。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屋内又重新恢复了黑暗。
“兰心——”苏苏轻轻叫了一声。
“我在这里。”骆兰心伸出手,握住了苏苏。
两个人走到窗前,看外面像倾盆而下的大雨。
不知道为什么,苏苏的心中,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诡异。让她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在这样大雨滂沱的午后,所有的人,都会干些什么事情呢?
她一闭眼,脑海里竟然涌出郁习寒和尹允儿拥抱在一处的画面。他们的脸上,是忘情投入的神色。
这样的场面,从前不是没有见过。
他气势高昂,她娇媚如花,他们在一起,还不定怎么的惊心动魄。
听到她不均匀的呼吸声,骆兰心轻声问:“你怎么了?”
苏苏苦笑:“我不知道,在这样黑暗的掩遮下,会有多少不堪的事情发生。这样的夜幕,又掩遮了多少无助和泪水。”
对于苏苏的话,骆兰心仿佛没有吃惊,而是淡淡地说:“罪恶和冤孽,并不需要黑暗去遮盖。心中有佛,哪里都是天堂。心中无爱,哪里都是地狱。你不会是担心你老公吧?”
苏苏默然。
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心中的那个念头,好像在一群盯在肉骨头上的苍蝇,怎么都挥之不去,而且还在脑海里嗡嗡不绝。那些香艳的镜头,不断在她的脑海里重播。
正在想着,电话铃响了。平日悦耳的铃声在寂静中听起来格外刺耳,吓了两个人一大跳。
两个人都下意识去摸手机。
苏苏这才醒悟,这是骆兰心的手机铃声。她苦笑了一下。
骆兰心打完电话,笑着对苏苏说:“是我妈的电话。这个世界上,不管你多落魄,总有一个人在悄无声息地牵挂着你。在你陷入困境中的时候,也是这个人第一个伸出手来拉你。也就这个人,在帮你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着回报,也从来不去想自己会不会被带进去……”
骆兰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又一阵手机铃声。苏苏一看,莞尔一笑,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那边焦灼地问:“苏苏,雨下这么大,你没有被淋到吧?”
“妈,我在学校,没有淋雨。你和爸呢?”
“我和浩宇已经从早教中心回来,你爸今天没上班,在家歇着呢。你待会怎么回家?”
“妈,别担心了,寒过来接我。”
听到是郁习寒来接,那边长吐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心。
苏苏的手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把电话拨了过去。
接通后,却听到那边啪啪的声响。声音听起来这么近,好像在大雨里一样。
“放学了吗?”苏苏还没有开口,郁习寒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听到那温柔的声音,苏苏的心中甚至有了愧疚。
☆、惊天阴谋26
“等一会儿才放学呢。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车上。”
“回家吗?”
那边轻笑了:“你想我了?”
“……”
“我到南水滩的工地上看一看。下了这么大的雨,那边的防御措施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你让别人去看不就得了?”
这样的雨天,她在心里到底心疼他。
听出她的体贴,郁习寒微笑着说:“我去看看更踏实。不要淋雨了,否则我会担心的。”
那声音,是让人感觉踏实的温软。
“那你路上慢点。”
挂断了电话,她心中的那团迷雾已经消失殆尽。
骆兰心却笑了:“你到底没有存住气。”
“哪有啊。”苏苏强辩,嘴上不承认。
“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不打自招了。女人心里一旦有了牵绊,一旦爱对方比爱自己更多一分,就更容易受伤。”
苏苏不以为然:“他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关心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骆兰心叹口气说:“即便他是你的丈夫,但也是独立的一个人。对于郁习寒这样的人,你担心什么?担心他会淋雨?担心他会挨饿?担心他会受寒?都不是吧?到了他这样的级别,基本上没有可以左右他的事情了。那你担心什么?你担心的,不外乎是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是吗?”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七窍玲珑心,看什么都看的这么毒。让你泄气,但也让你无可奈何。
苏苏默然,算是承认。何况她刚才,想的也就是这样。
骆兰心接着说:“当一个女人开始担心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进入到一个脆弱的链条。链条一旦断开,第三方就可能乘虚而入。可怜的是,到了这个时候,很多女人就越着急,越想把男人拉在手中,然而让链条断开的更快。”
“那应该怎么做?”苏苏下意识问。
骆兰心笑着说:“你把我当成知心姐姐了?”
“我哪里是把你当成知心姐姐啊,我是把你当成婚姻专家了。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惨爱,才练就成今日这洞察秋毫之火眼金睛?”
“如果凡事都去经历,再水灵的人也被蹉跎成老厨房里的破抹布了。看看别人的事情,就足够了。”
“那按照你说的,该怎么做?”
“他还是他,你还是你,这就足够了。老是想把他揉在自己的生活里,即便是没有问题也出问题了。更何况,现在的婚姻那么脆弱?”
骆兰心说了一通苏苏不明就里的话,然后只打哈欠:“不说了,今日解答到此结束。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苏苏哭笑不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下子来电,办公室的灯光倏然灿烂。黑暗在一瞬间的功夫土崩瓦解。
骆兰心已经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个生活精致的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勉强自己。如果累了,即便是天要塌下来,也影响不了她的休憩。
☆、惊天阴谋27
把车子从车库驶出来,郁习寒在滂沱的大雨中小心前行。
雷克萨斯拐到新华路之后,他稍微加快了速度。
这个季节真是反常,居然在春天下这种滂沱大雨,让人习惯了斯斯文文的冬季,反而有点不适应这种气势。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安静的好像夜晚。红绿灯在雨幕中闪烁,看起来孤独又寂寞。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闪现在他的车灯前面。迎着光亮的灯光,看起来很是刺眼。
郁习寒按了一下喇叭,那人却没有半点反应。
等到进一步走进,郁习寒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么一个清冷的雨天,这个女人穿着的白色风衣,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她那满头波浪,被雨水浇成一缕缕的发卷,无力地垂在肩膀上。下水道因为排不及雨水,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大水潭。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显露出曼妙的身材。大雨中,她艰难地往前走,脚步都成了踉跄。
这个女人疯了?
郁习寒再次鸣笛,可那个女人仿佛没有听到,依然不改路线,艰难地往前走。
是不是雨声太大,她没有听到?
“该死的女人!”
郁习寒嘴里咒骂了一句,然后打转方向盘,小心地把车子靠到右边行驶。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女人似乎听到后面的动静,下意识回过了头。
郁习寒不经意瞥了一眼,吓了一大跳。
那张被水冲刷的脸,有着极其精致的五官。此时,她茫然地向这边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可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她摇晃了两下,差点跌倒在地上。但最终,居然又艰难地站稳。
那张精致的面孔,酷似尹允儿的模样。
但这个时刻,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何况,还是在这大雨之中。
郁习寒又刻意看了一眼,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等看到她脖子里的挂着的绿宝石项链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真的尹允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习寒来不及多想,把车子停靠在她的旁边。
刚摇下车窗,外面的冷雨就飘了进来。打在他的皮肤上,竟然有着生疼的凉。
“允儿,允儿……”
他焦灼地叫了一声。
可她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郁习寒没有办法,只好把车子重新往前移动了一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滂沱的大雨里?
“允儿,是你吗?允儿……”
这一次,她真切听到了。她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体。
等看到郁习寒的面庞时,她那茫然的眼中,一下子绽放出奇异的光泽。好像被埋藏在地底下的夜明珠,骤然被挖掘出来,光芒一下子照亮人的眼睛。
她趴在车窗上,声音几乎是哽咽:“寒,是你吗?寒,你是吗?寒,寒,寒——”
“快点上来——”
郁习寒伸出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可尹允儿的眼中在闪现出光芒之后,伏在车窗上的两只手,却一点点滑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惊天阴谋28
郁习寒一看,赶紧从车上下来,把尹允儿抱了上去。
她的身上,寒冷如冰。那张五官清秀的脸,此时很苍白。仿佛一朵盛开的梨花,突然被雨吹打,有着让人怜惜的颓败。
她身上的雨水,顺着冰丝车座往下淌。看她坐的难受,郁习寒把后面花朵形状的靠背拿过来,放在她的身后支撑着。
置身在温暖的空间,尹允儿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她水洗过的眸子,潋滟如珍珠,有着清透的亮丽。
郁习寒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尹允儿,轻声说:“先裹上外套,我去附近的店里给你买件衣服。”
尹允儿慌忙说:“寒,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暖和一会儿,你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就可以了。”
“你的车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尹允儿喘了一口气,声音微弱地说:“我今天带人去奇花园参观,想商定一下南水滩小高层建筑里面的园木规划。可从那里出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我只觉得浑身没劲儿,不敢再开车子,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本来想下来打车,谁知道等了大半天,可能因为下雨太大,竟然没有碰到一辆出租车。”
郁习寒沉声问:“你怎么不让秘书送你?”
尹允儿惨笑一下说:“这样的雨天,怎么能让他们跟着受累呢?我原以为撑一下就可以了,谁知道会这么厉害。”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拨打120?”
“只顾难受,也忘了。”
说着,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良久,她才断断续续地说:“自从没了父亲,自己遭遇各种困难,才体会到别人的不容易。人只有在经历过事情之后,才会真正成熟啊。”
“我送你回去吧。”看到她这个样子,郁习寒掉转了车头。这样的大雨天,他不会把她仍在路上。
尹允儿挣扎着伸出手,按在了郁习寒的手上:“你正忙着呢,不用操心了。你帮我打个出租车就可以了。”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仿佛一块热碳,灼烧发烫。
郁习寒一惊,把手放在尹允儿的额头上,刚才冰冷的额头,现在也发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他惊讶地问。
“哪里就这么娇气了。没什么大碍,回去吃点小药就可以了。”
高烧弥漫在她的脸上,一会儿就红如胭脂。她靠在靠背上,似乎没有力气挣开眼睛。
看着那嫣红的脸色,郁习寒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尹允儿这次从巴黎回来,整个人都改变很多。和从前相比,仿佛换了一个人。曾经,她骄奢张扬,目中无人。可现在,温婉低敛,让人刮目相看。
她越是这样,他反而越不能把她一个人扔下。
“你烧的厉害。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他加快油门,把车子驶往附近的妇幼保健院。
到了医院门口,他撑开伞,搀扶着尹允儿从车上走下来。她的身体,几乎被抽光了力气,整个人倚靠在他的臂弯里。
距离近了,他不由吃了一惊。
☆、惊天阴谋29
她的脖子上,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点!而她身上的灼热更重!
郁习寒突然想起,她对花粉过敏。
他慌忙把她送到了急诊室。医生一看尹允儿的情形,神色凝重地说:“她属于那种典型的过敏体质。到了春秋季,要尽量避免进入有大片花粉的区域。现在,她不仅感染,而且还受了风寒,所以才会烧的这么厉害。如果再晚来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尹允儿这边在手术室紧急降温,郁习寒已经在那边的安排好特护病房。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尹允儿脖子里的红晕已经消退不少,一张脸也有了血色。
她看着郁习寒,眼中波光潋滟。她满怀歉意地说:“寒,又打扰你了。我没有想着要麻烦你的。对不起。”
“这个时候,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知道自己对花粉过敏,怎么还去奇花园?你怎么不让属下去办这件事情?”
“说起来很惭愧。可能是我太功利了吧。刚接手国安证券公司,南水滩工程是我经手的第一个项目。我不想有任何闪失。”
对于用心对待工作的人,郁习寒从来都很尊重。听她这样说,郁习寒微笑着说:“这个工程是我们联手完成,你要是不放心别人,难道还不放心我?”
尹允儿轻柔一笑,弱弱地说:“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我怕苏苏误会。我自己能做的事情,我尽量不会麻烦你。”
“这是工作的事情,谈不上麻烦不麻烦。”
“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苏苏等急了。有家的人,都有期盼。我什么亲人都没有了,自然不会奢望别人牢挂。你能把我送到医院,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她眼波里的泪光,几欲垂下。可生怕他看到,她别过脸,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那光洁如玉的脸上,滴滴滑落的泪水,好像一粒粒珍珠,发出动人的光泽。
郁习寒走出来,这才想起,她还没有吃晚饭。
刚好医院的餐车推过来,散发着并不愉快的味道。尹允儿和他一样讨厌医院的饭菜,晚饭该怎么应付?
他重新折身回去,推开了房门。
再次看到郁习寒的身影,尹允儿的声音,已经成了哽咽。
“寒,送我回去吧,我害怕一个人在这里。”
郁习寒沉默了一下说:“你怎么吃饭?”
尹允儿闭上眼睛,很快将情绪调整过来。她柔声说:“我现在不饿。”
“现在不饿,那饿了什么办?”
“我让护士在医院的超市里帮我买点牛奶和面包就可以了。你真的不用担心了。”她可怜巴巴地说。
“那怎么可以?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吃那样的东西怎么会抗住?你等着我。”
郁习寒说完,又走了出去。
妇幼保健院附近就有一个家味道很不错的粥棚,郁习寒在那里定了几样小菜,又要了一罐银耳粥,再次回到医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惊天阴谋30
医院的住院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粥棚的服务生跟在郁习寒后面,先后进入电梯。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指针指向了八点。
进了病房,服务生揭开瓦罐,热气腾腾的粥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服务生体贴地把粥倒进有着原木花纹的小碗里,然后看了一眼郁习寒问:“这位小姐怎么吃饭?”
尹允儿右手扎着吊针,根本动不了。
郁习寒看了一眼说:“你先在外面等候。”
那人识趣地走了出去。郁习寒端起小碗,柔声对尹允儿说:“我喂你吃饭。”
尹允儿美丽的眸子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怎么可以麻烦你?”
郁习寒开玩笑地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走了。”
尹允儿一听,着急挥手:“寒,不要!”
可她忘了,她的手上扎着点滴,这一动弹,一下子跑针。她的手背上骤然鼓起一个大包。疼痛一下子□□,尹允儿眼圈一红,一串眼泪当即淌下。
看到她手上的大包,郁习寒来不及责怪,甚至来不及去拉呼救铃,直接去外面拉过来一个护士。
那护士本来是去送药,谁知道却被一个男人一阵风似的拉进屋里,着实吓了她一大跳。她还以为那个人要打劫呢。
她本来要责怪他,可一看他冰冷的脸色,当下噤了声。这个男人就是不说话,也让人感觉到萧杀的气息。
“跑针了,你帮忙给扎一下。”
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语气不容拒绝。
那个小护士麻利地把针头拔下来,然后转身要出去。
郁习寒不悦:“你还没有扎针,怎么就走了?”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说:“我就是扎针,也要拿一个橡胶绷带吧?你那么厉害,你帮她扎好了。”
小护士说完,摔了一下并不端正的护士帽,气势汹汹地走了。
她那神气,还有那眼神和口吻,居然像极了苏苏。郁习寒怒极反笑。
等重新扎好了针,郁习寒坐下来给尹允儿喂饭。
尹允儿顺从地张着嘴,一口一口咽下。
“你还没有吃饭,不饿吗?”
“我不饿。”郁习寒简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