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地说的。”
苏苏的眼角又是一抽,骆兰心脸上是促狭的笑。
“你爹地说什么了?”
“我爹地告诉我,我现在是男子汉了,他让我保护你,不要让坏男人把你抢走。”
该死的郁习寒,怎么能教一个小屁孩说这样的话?
苏苏哭笑不得地说:“你骆阿姨不是让坏男人抢走了,而是生病了。可你骆阿姨不乖,不愿意去看病。”
“她是不是怕打针啊?”
“是啊,妈咪正在批评她呢。”
小奶包的口气一下子变的严肃:“妈咪,我想和骆阿姨说句话。”
苏苏轻笑一声,把电话递给了骆兰心:“兰心同志,浩宇同志想和你交流。”
骆兰心接过电话,笑着说:“浩宇同志,请你指示。”
“骆阿姨,你去看病吧。要是医生给你打针,你就让妈咪给你唱歌。妈咪唱的歌可好听了,你一听就不疼了。”
听到小家伙的声音,骆兰心的声音变得哽咽了:“浩宇同志,阿姨生了重病,会变得很丑的。你还和阿姨结婚吗?”
“没关系,我会保护阿姨,不让阿姨变丑的。”
“万一变丑了怎么办?你还要阿姨吗?”
“我一定会要阿姨的。”小奶包煞有其事地说。
“为什么啊?”
“但我知道,阿姨从前很漂亮的。浩宇要是不要阿姨的话,别人就不会要阿姨了。”
骆兰心的眼泪,终于让这个可爱的小屁孩催了下来。没有想到,他小小的脑袋,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她被这个小小的家伙给感动了。
附注:若兰在努力加更,希望朋友们喜欢。周末愉快。
☆、浩宇不见了5
骆兰心强忍住眼泪说:“浩宇同志,骆阿姨很喜欢你,你喜欢骆阿姨吗?”
“当然喜欢了。”
你愿意叫骆阿姨妈妈吗?”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叫骆妈妈可以吗?”
似乎听出小奶包的犹豫,骆兰心反问:“为什么呀?”
“我怕妈咪伤心了。爹地说,妈咪生我的时候,可受罪了。我不想让妈咪伤心。”
苏苏也听到了小奶包的话,鼻子顿时变得酸涩。
她那小小的儿子,已经懂得心疼她了。不管从前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累,能有儿子这句话,她真的知足了。
骆兰心也很感触,她柔声说:“你叫我骆妈妈,你妈咪很开心呢。”
“骆妈妈,那你赶紧看病吧。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有我保护你和妈咪呢。”
挂断电话,两个女人的眼中都是泪花。
“这么好的儿子,郁习寒怎么舍得放弃?”
“你既然做了我儿子的妈妈,你可不能光担了这个称号。你要好好活着,和我一起教育这个儿子。”
“你放心,即便是我死了,也会给我儿子留下一大笔财产呢。”
“你的财产,会有郁习寒多吗?浩宇要的,不是钱。他还等着和你结婚呢。”苏苏本来想笑,但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反而哽咽了。
“你有这么好的儿子,真是幸福。”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他连妈妈都叫了,你想赖帐?”
骆兰心长叹一口气:“你又怎么能体会到一个身患绝症的人的心态呢?”
苏苏气昏了。说了半天,她又回到了起点。
但骆兰心的话,让她受到了一点启发。
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薄泽沉的影子。她正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来,现在她只能找郁习寒帮忙了。这件事情,如果交给别人,未必肯答应。即便是答应,也未必能办成。
当天晚上,在骆兰心熟睡之后,苏苏给郁习寒打电话。
郁习寒一看是苏苏的电话,当即心花怒放。
“老婆,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你再胡说,我就挂断了。”苏苏恨恨地说。这个时候,说不定他和那个女人刚刚温存过呢。
“你把电话打过来,而且还一句话都不说,我还以为是你想我想到太激动了呢——”
苏苏一下子打断了他:“我需要你帮个忙。”
“别说一个忙,就是一万个忙,我这个老公也在所不辞。”
“我想让你帮我造个病历。”
“造个病历?”郁习寒真的不懂了,“造什么病历?”
“你就帮我造个癌症病历吧。”
郁习寒更是惊讶了:“你好好的一个人,造什么病历啊?而且还造癌症病历,你脑子有问题吧?”
“你只管说你帮不帮?”
“不帮。”
“那算了。”苏苏啪地挂断了电话。
郁习寒赶紧把电话打过来:“你就是让我帮你,你也告诉我为什么啊。你好好的造什么癌症病历?你这不是要杀了我吗?我宁愿我自己得了癌症,也不想帮你造这个病历。”
还有脸说这样的话语?
这人真是太会演戏了。
☆、浩宇不见了6
苏苏忍住火气说:“我想让你造个癌症病历,就是让骆兰心看的。她感觉自己不幸,如果看到我也得了癌症,她可能就会去做手术了。”
听到苏苏的话,郁习寒真是惊诧了。
还有这样劝人看病的吗?
除了苏苏,估计再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样的主意,当然是馊主意。
“算了,既然是造病历,那就造成我吧。”郁习寒无可奈何地说。
“那怎么可以?兰心不会相信的。”苏苏本来想说,你健壮的跟一头黑牛似的,怎么也不像得癌症的样子。但最终,她没有说出口。如果骂他是一头黑牛,说不定还引起这个人的疯牛病呢。
“你说你得癌症,骆兰心就会相信了?老婆,她的脑子,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就你那点小伎俩,她一看就知道了。”
“那算了,算我没有求你。”苏苏说完,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郁习寒看着手机,气的发怔。这个女人,求自己也求的这么理直气壮啊。
一直消失了好几天的薄泽沉,骤然出现在苏苏面前。
“你突然不辞而别,我还以为我哪里又得罪你了呢。”
薄泽沉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憔悴。
“不是,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打听乳腺癌的治疗方法。我也想尽自己的努力来挽救你朋友的性命。”
“有办法吗?”
“乳腺癌在癌症中治愈率较高的,甚至还有根治的希望。乳腺癌早期治疗主要是以手术为主,晚期以放化疗为主。保乳术为一种治疗乳腺癌的手术。在乳腺癌的治疗上,保乳术就是手术切除范围趋向缩小,尽量维护患者□□的美观效果,保留住女性自信象征,但同时保乳术也保证切除肿瘤,减少转移和复发。这一方面的手术,美国治疗的最好。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做保乳术的。你要赶紧劝说她,否则越耽误越没有希望。我已经帮她联系好了医院,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去做手术。”
原来,这么几天,他一直都在忙碌这件事情。
看到薄泽沉脸上疲惫的神色,苏苏灵机一动,脑海中想出一个残忍的主意。
就让薄泽沉当一次“替死鬼”吧。
她拉着他的手说:“你现在再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
苏苏就说起了造假病历的事情。她以为薄泽沉即便不会拒绝,但也会不高兴,却没有想到,他毫不犹豫地说:“好,没问你,就按你说的来。只要能让她配合治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苏惊异地看了薄泽沉一眼,坏笑:“你这样不遗余力地帮助兰心,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丫头!
薄泽沉爱昵地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把,微笑着说:“现在还有讨论这个的时间吗?”
可不是。苏苏在脑袋上使劲拍了一把,赶紧给郁习寒联系。
郁习寒一听是给薄泽沉造癌症病例,差点从老板椅上蹦起来。
“你和他在一起?”
“现在哪有时间讨论这个?”她把薄泽沉说过的那句话撂了过来,“你要是不帮的话,我找别人。”
☆、浩宇不见了7
郁习寒听到苏苏焦灼的声音,叹了一口气说:“薄泽沉的母亲要知道我做了这件事情,肯定会杀了我。”
“那我找别人吧。”
“算了,既然是老婆的要求,我怎么能违抗?我现在着手去办。”
当天下去,郁习寒就坐专机赶到丽江。
到底是郁习寒,就连病历都做得非常逼真。上面还有每一次的治疗记录,寻常的人,根本就看不出猫腻。
一拿到病历,苏苏就风风火火地带着薄泽沉去找骆兰心。
骆兰心守着茶馆,还以为苏苏在外面闲逛。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背后搞的阴谋。
郁习寒也要去,可苏苏没有同意。一旦郁习寒出现在骆兰心面前,凭她的聪明,又怎么隐瞒得了?
郁习寒□□,但□□无效。
看到苏苏专门把薄泽沉的头发弄的凌乱,弄成很落魄的样子,郁习寒很不爽快。他在心里大叫:老婆,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这样暧昧呢?我都快受不了了。
仿佛看透这家伙的想法,苏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神色漠然地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郁习寒眼角抽了抽,一脸黑线。
有这么待人的吗?
用他的时候,十万火急地把他叫来。不用他的时候,就这样一脚踹开了?他心里□□,□□,□□。如果换做从前,他肯定会冲上去,劫也要把她劫走。可现在,他不舍得这样做了。
这就是所谓的有爱生畏吧?
但最终,郁习寒没有滚蛋。因为,苏苏又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
“你现在就开始着手办理她去美国的护照吧。我一定要说服她去美国治疗。”
“她比你老公还重要吗?”郁习寒忍不住悲愤了。
看着峻拔英挺的某人脸上那悲绝的神色,苏苏翻了一个白眼:“你的宝贝儿子都快出生了,你觉得说这样的话还有意思吗?”
“苏苏,你听我说——”
“我现在没空听你说。你说你办还是不办?”
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郁习寒骤然想起,从前在洛山别墅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对她。“我不听你任何解释,就想知道,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没有别的答案,只有是或者不是。”
“有还是没有?”
那不是他从前用过的话语吗?
她现在,也是连解释的机会都给他,真是报应啊。
没想到,这个死妮子,已经活学活用了。他这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就是让我去办护照,也该给我相关的证件吧?”
“你不是无所不为吗?”
这句话,听着像夸他。但那口吻,又分明是讽刺。
“老婆,这不是别的证件啊。”
“你连结婚证离婚证都可以搞到,这没有什么难的。”苏苏镇定自若地说。
对面那人的脸色快变成了鸡肝。
薄泽沉饶有兴趣地看着,但最后,也忍不住说:“没有证件,真的没法办理护照的。”
她要是问骆兰心要的话,她肯定不会给她。苏苏突然想起,在住宿的地方,骆兰心的东西,都专门放在一个小箱子里。
☆、浩宇不见了8
苏苏想了一下说:“我把兰心的证件偷出来。”
偷?
两个大男人都瞪大了眼睛。
苏苏解释:“要是问她要证件,她肯定不给。我这里有兰心住处的钥匙,我们只要能偷出来就ok了。可是,那个小柜子还上着锁,还得想办法把锁打开才是。等把护照办好了,她就是不去,也没有办法了。”
两个男人的脸上才出现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去帮你开锁吧。”
三个人当即赶到住处。果然看到苏苏说的那个小箱子。
苏苏先翻了翻衣柜,并没有找到证件。她这下更肯定,她的重要东西,都放在这个柜子里。
郁习寒找了一根小铁丝,慢慢深入锁孔,然后,他两手交错,小心地旋动锁孔。旋转了一小会儿,他使劲一拉,锁真的就给打开了。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啊。”薄泽沉也忍不住赞叹了。
可苏苏说的一句话,当即让他的心哇凉哇凉的。
“你偷东西偷的这么熟练啊。”
郁习寒又悲愤了。
他还来不及悲伤,那个臭丫头的嘴里又说的一句话,让他揍死人的心都有了。
苏苏幽幽地说:“不光偷东西是一流,就是偷人也是一流的。”
“我不是偷人,我只是偷心。”郁习寒“好心”地解释。
苏苏也不搭理他,赶紧翻动箱子。里面有照片,还有毕业证和其他证件。苏苏一看毕业证,倒抽了一口冷气。乖乖,加州理工大学!太威武了。
可毕业证上的名字,让她愣住了。
不是骆兰心,而是乔新蓝。
可照片,明明是骆兰心的。苏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很惊异。
“是不是错了?”
郁习寒自然知道苏苏的疑问,推了她一把说:“不错,她就是乔新蓝,回头我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是钻研这个的时候。”
可没有找到身份证。
这怎么办?
“你帮她造一个身份证吧?”
郁习寒眼角抽了抽:“我不是户籍工作室的人,没有这个能耐。”
“还真的有你做不成的事情啊。”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打击他一下。当时,看到尹允儿扛着肚子出现在洛山别墅的时候,苏苏真的是气晕了。她在担心他,却不知道,人家已经组建了新的小家庭。
她的脸上,完全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薄泽沉看着,心下一动,她和他拌嘴,也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啊。
“办护照还需要户口本,我还得想办法呢。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这样的人,肯定随身携带着身份证。
苏苏突然就想到骆兰心经常背着的那个小包里。
肯定在那里面。
她又犯难了,又该“行窃”了。可这个小包,骆兰心随身携带着,怎么能弄出来呢?
她把有用的东西交给郁习寒,然后又把箱子锁上。
不管怎么说,她都得弄到她的身份证。
“记住,要的是那张乔新蓝的身份证,可不是骆兰心的身份证。”郁习寒在旁边提醒她。
又是骆兰心,又是乔新蓝,她都迷糊了。
☆、浩宇不见了9
郁习寒看着苏苏迷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她本来叫乔新蓝,后来改成骆兰心。你只用找到那个乔新蓝的身份证就可以了。”
怎么要她的身份证呢?
苏苏赶到茶馆的时候,骆兰心正窝在红豆杉下的躺椅里闭目养神。那个小包,还在她的身上挎着。
小包里,她有一个很别致的编制钱包。苏苏估计,她的身份证,应该就在那个钱包里。
她刚走到她的身边,她就醒了。
“有没有发觉,丽江是一个能让人安静的城市?”骆兰心慢悠悠地说。
“嗯,我也喜欢上了这里。”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城市。”
苏苏正在着急她的小包,所以有点心不在焉。
“兰心,我看上一些民族饰品,可我身上的钱不够,你救救急吧。”
骆兰心懒洋洋地说:“柜台下面的盒子里,你随便拿。”
一计不成,她又想一计。
“我把包忘住处了,这么去逛街,手里拿着钱包和手机,太不方便了。让我用用你的小包吧。”
“你拿去吧。”骆兰心取出钱包后,递给了苏苏。
苏苏晕了。真是越想得到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
但看到那个钱包,苏苏顿时眼前一亮:“哇,这个钱包好漂亮啊,让我看看。”
骆兰心还没有开口,她一把就抢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的东西,都是LV限量版的呢,谁知道是这么有趣的东西。”
骆兰心也没有在意,任苏苏翻看。
苏苏打开钱包,真的在最里的夹层里面,看到了身份证。第一次偷东西,而且还是在主人对面,她的心“砰砰”直跳。
关键是,骆兰心就看着她,她就是想偷也偷不走的。
“咦,泽沉怎么过来了?”苏苏往旁边一看,装作惊讶的神情。
骆兰心不知是计,果然把头也转了过去。
苏苏乘机拿出了身份证。当骆兰心疑惑的转过头的时候,她刚好塞进领口。她来不及塞进牛仔裤的口袋。
“在哪里?”
苏苏故意又回头,遗憾地说:“哎呀,我看错了。我去那边逛街,你去吗?”
“你去吧。”骆兰心轻柔地说,“喜欢什么,就买下来。你放心,我买单。”
“只要是你买单,我真的就放心了。”
薄泽沉和郁习寒就在前面等她,她迫不及待地离开。
看到气喘吁吁的苏苏,薄泽沉关切地问:“拿到了吗?”
苏苏点点头,笑嘻嘻地说:“手到擒来。”
她伸手去摸领口,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她刚才太慌张,忘了把身份证从领口处取出来。这个东西现在不见了。
“呀——我把它丢了。”
对面的两个大男人,立即大眼瞪小眼。
把骆兰心身份证弄丢了?
“你怎么弄丢的?”郁习寒哭笑不得,“要是丢了身份证,那可办不成护照。”这丫头,到现在还是迷迷瞪瞪的。
苏苏哭丧了脸:“我刚才偷到身份证的时候,明明放在了领口处,怎么就不见了呢?”
郁习寒傻眼了,还有偷东西放到那里的?
☆、浩宇不见了10
她还真当她是袋鼠,胸口随时都有一个口袋?
不过,一看到她那圆润的胸部,郁习寒的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再找找。”薄泽沉在一边提醒。
苏苏恍然,赶紧沿着来路找了一遍。
终于在拐角处找到了骆兰心的身份证。苏苏这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把身份证递给郁习寒说:“你现在,着手办理护照吧。一旦我们这边有转机,随时和你联系。”
“你就这样让我走了?”郁习寒很不甘心。
“那你还要做什么?”苏苏不解地问,“还缺少什么东西吗?”
“当然缺少了啊。”郁习寒“委屈”地说。
“缺少什么?”
“动力啊。我丢下所有的事情来帮你,你怎么也应该给我一点动力吧?”
薄泽沉看到郁习寒眼中的火苗,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他笑着对苏苏说:“我先回避,不打扰你们的好事。”
那小子说着,闪进旁边的商店。
郁习寒看着那粉嫩嫩的脸色,还有那亮晶晶的眼神,伸手想去拉她。
苏苏一看,机灵灵闪开了。
“要是没事的话,我走了。”
她快速走到石桥上。这个男人功力真是深厚,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即兴调情。
连一点便宜都没有捞到,这怎么符合这个大商人的习性?
“等等,你这个东西掉了。”郁习寒作势在地上摸了一下。
苏苏哪里会上当,加快脚步说:“那就送给你了。”
郁习寒抓住石桥上的栏杆,身体轻轻一跃,跳到石桥上,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苏见势不妙,赶紧逃跑。
他的样子就这么怕人吗?
郁习寒加快脚步,一把从背后拉住她的胳膊。
“老婆——”
“不要叫我老婆,我听着恶心。”
“你不要休了我啊!”郁习寒悲愤地说。
“你少在这里丢人。”
看着她那咕嘟嘟的嘴巴,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脑袋毫不客气地压了上去。
一碰到那温软的花瓣,他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碰她,一闻到她身上芳香的气息,他的身体当时就给唤醒了。
苏苏一时间也没了意识,任他的软舌在她的唇里疯狂搅动,疏旷房事太久,骤然被他拥在怀中,闻到他身上那特有的男人气息,苏苏的心,竟然狂跳了一下。
可她睁开眼,一看到郁习寒的脸,一把将她推开。他可以人尽可夫,可她做不到。一想到那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她的心口就一阵憋闷。
正在她懊悔自己没有咬他一口时,对面那个男人一句话就把她气的抓狂了。
郁习寒看着苏苏,满脸遗憾地说:“要是能在这里洞房就好了。”
“滚——”
看着某人眼中危险的神色,苏苏落荒而逃。
这一次,郁习寒没有追上来。
薄泽沉早在那边等候。
“你怎么给寒添加动力了?”看着苏苏通红的脸色,他笑眯眯地问。
“你要是再胡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骆兰心一看到薄泽沉,脸上出现一抹察觉不到的惊喜。
☆、浩宇不见了11
苏苏一把把骆兰心从躺椅上拉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骆兰心也不恼,盈盈下拜:“小姐,有什么吩咐?”
“快给本小姐沏一杯清茶。”
“是。”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和她在一起,总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快乐。
苏苏拉着薄泽沉对骆兰心说:“兰心,这是我的朋友泽沉。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寻访乳腺癌的治疗办法。”
当着薄泽沉的面,骆兰心的脸有点挂不住,她淡淡地说:“别说了。”
“现在已经有了保乳术,即便是治疗乳腺癌,也不用切除□□的。”苏苏心急口快地说出来。
“苏苏——”当着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的面,骆兰心感觉很尴尬。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固执了。”
“我知道的。可这种手术,并不是适合每个人。”
“不管行不行,你都要试一试。”
她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
“是真的。”薄泽沉认真地说,“我有几个朋友是医生,他们都说,乳腺癌是癌症中治疗几率最高的,你不能放弃。”
又绕到了她的病上,骆兰心不想说。
“我对治疗,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骆兰心声音消沉地说。
“你以为只有你不幸吗?你知道吗?泽沉,得的也是癌症。”苏苏艰难地说。当然,这也不是装出来的。毕竟说薄泽沉得癌症,确实有点残忍,她有点于心不忍。
骆兰心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无法用帅气形容的男人,有点不可思议。
“苏苏,这可不是乱说的。”
这个男人的眼神明明很阳光,可总让人感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忧伤。那张帅气的脸,让她感觉似曾相识。
“我不是乱说的。这是事实。”苏苏郑重地说,“泽沉得的是胃癌,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治疗过。你看,他现在跟正常人差不多,可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接受残酷的化疗。正是因为他身患重病,他的女朋友也离开了她。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生活。兰心,世界这么美好,你不要辜负了。”
骆兰心的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呆呆地看着薄泽沉,吃惊地说:“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薄泽沉点了点头。
面对这双盈盈美目,他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这么美好的生命,怎么可以消失呢?
“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之后,他和你一样,放弃原来的工作,开始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游览自己喜欢的地方。但和你不同的是,看过那些美丽的风景之后,他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而你,却选择了放弃。兰心,如果这次我无法说服你的话,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骆兰心,而是一个懦弱的人。”
薄泽沉也说:“是啊,癌症并不可怕,可怕是自己放弃生命。在美国,治疗乳腺癌的手术已经非常成熟。只要你愿意,我带你去治疗。当然,我也需要化疗,我们可以互相照应。苏苏还带着孩子,怎么能再麻烦她呢?”
☆、浩宇不见了12
骆兰心终于答应去美国看病。
当苏苏把相关证件交给骆兰心的时候,她着实惊讶了。
“我怕耽误时间,所以,偷你的证件,自作主张地帮你办好了手续。”
郁习寒站在身后,心里直哼哼:这明明是我办好的,怎么又成了你的功劳?
骆兰心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怎么回事。
她定定地看着苏苏,柔声说:“苏苏,这辈子,我最不遗憾的事情,就是认识你。”
苏苏听出她语气里的感伤,挥了挥手说:“废话少说,你赶紧去看病。等你好了,我儿子还只靠你这个干娘呢。”
郁习寒看着薄泽沉,坏笑:“我儿子已经有了干娘,还得找个干爹才是。”
骆兰心幽幽地说:“没有这个机会了。”
“所以,要抓紧点。”
苏苏傻乎乎地说:“这种事情,哪是抓紧的问题啊。”
郁习寒看着她那明净的眼神,忍不住在她的脸上拧了一把:“只靠您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这个混蛋,在别人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放肆?
她一伸脚,在他的脚尖上狠狠地踩了一下。郁习寒当时疼的呲牙咧嘴。
“你怎么了?”
“刚才,有一条小狗,咬到我的脚了。”郁习寒咧着嘴巴说。
看着郁习寒那帅气逼人的脸上懊丧的神色,骆兰心不解,瞪着美丽的眼睛说:“小狗?我这里没有小狗啊。”
“我没有看清楚,可能是老鼠吧。”
薄泽沉知道是怎么回事,俯首对骆兰心说:“他说的老鼠,是一只美丽的老鼠。”
骆兰心恍然大悟。
薄泽沉在说话的时候,将热气呵到她的脖子里,她的心一下子狂跳了一下。等再抬头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变成了嫣红。
苏苏不解,摸着她的脑袋说:“你不舒服吗?”
郁习寒在心里爆笑,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但为了骆兰心的事情,她如此执拗,他真的也很感动。
她对朋友尚且如此,那他作为老公,更不用担心她对自己的感情了。即便是落魄,按照她单纯的个性,也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骆兰心看了一眼郁习寒,慢悠悠地说:“郁总,我这次,只感谢苏苏。等我好了,谁要是欺负她,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郁习寒无奈地说:“现在我不是欺负别人,而是被人欺负。”
“有一个人能被苏苏欺负,也是他的福气。”
骆兰心和薄泽沉去美国看病,临走前让苏苏妥善安排好茶馆。
郁习寒没有想到,骆兰心居然真的去看病了。整个乔家人都没有的办法,居然让她给办到了。
骆兰心和薄泽沉走后,就剩下他们两个。
苏苏把茶馆简单整理了一下,打算去住处收拾东西。
可她转身的时候,发现郁习寒也跟在后面。
“你怎么还不走?”苏苏毫不客气地说。
郁习寒一听:“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去哪里?”
“你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
“算了,你既然不看想到我,我躲的远远的。”
☆、浩宇不见了13
郁习寒说完,真的转身离开。
苏苏在心里冷笑,说不定,他迫不及待地想走呢。马上就有新的儿子了,他比谁都开心。
骆兰心的住处,是丽江那种常见的竹楼。推开窗子,就可以看到临街的溪水。房檐下面,还挂着一串辣椒和大蒜,房间里的布置,很有点闺房的味道。一挂樱桃色床幔里面,是一张柔软的竹床。床头的位置,还放着骆兰心的亚麻睡衣。苏苏把睡衣收好,然后把散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还真的找了一个好地方。
苏苏甚至想,有一天,她也厌倦了生活,也会来到这个地方,安享岁月如水。可现在不行,单小奶包就让她放心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会是谁呢?
难道是邻居?
苏苏想着,随口说:“进来吧。”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是郁习寒。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站到房间里,就给人一种很拥挤的感觉。苏苏原以为他走了,骤然看到他,没好气地说:“你来做什么?”
“这几天,我快累坏了,你好歹也该给我寻个地方歇歇脚啊。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难道你急着把老公累死,赶紧再嫁人吗?”
一听到这个男人口中的混话,苏苏气的不理他。看到那张柔软的大床,郁习寒一屁股坐下,并顺势倒在被子上。
“你要想睡觉,这里有的是宾馆,你不要糟蹋了这个地方。”
苏苏拿起骆兰心的披肩,扔了过去。
手绘的山茶花披肩飘悠悠地落下来,刚好遮住了郁习寒的脸。苏苏在那个人的脸上,看到了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家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她得离他远远的,难免被吃掉了也不知道。
郁习寒已经把披肩从脸上扯下来,嘴里气啾啾地说:“我怎么就糟蹋了这个地方?”
“你这个人,太肮脏了。”一想到他和尹允儿在一起,苏苏就感觉骨鲠在喉。
郁习寒勃然大怒。
他眯缝着眼睛说:“死丫头,你敢骂我肮脏?”
一看到他脸上那吓人的表情,苏苏吓了一大跳。她这才想起,他整个人最讨厌别人说他肮脏的。
第一次说他肮脏,她就受到了残酷的惩罚。这一次,他又想做什么?
虽然已经嫁给这个男人,虽然听过他对她说过甜言蜜语,但这个男人,太善变了,让她琢磨不透。他不知道他是阴险狡诈,还是真的愚蠢无知。
虽然心里毛骨悚然,但她的脸上,依然是无所畏惧的神色。
郁习寒一扬手,像天女散花一样,把那条山茶花披肩抛了过来。柔软的披肩在空中敞开,最后稳稳地盖在苏苏的头上。
好像——好像一条新娘盖头。
就在披肩落下来的时候,苏苏看到那些美丽的山茶花,惊讶的合不拢嘴。原来,这种手绘的花朵,透过光线,看起来特别鲜活。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嘴里啧啧称赞。
郁习寒蒙了。这家伙钻在披肩里做什么?
这个女人,前一刻还像一个小刺猬,这一会儿,居然变的这么兴致勃勃。
“你在做什么?”他忍不住问。
☆、浩宇不见了14
“哇,真好看。”苏苏转动着披肩,兴奋地说。
郁习寒好奇,从床上起来,也钻到了披肩里。
看到那些闪闪发亮的花朵,郁习寒明白了,这种手绘,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草药。等到干涸之后,透过光线,就有一种夜光的效果。不过,看苏苏看的津津有味,他嘴里也连声称赞。
“没想到,这个还是宝贝呢。”
“兰心的东西,随手一拿,可都是价值连城啊。”
看她脸上那兴奋的神色,郁习寒心里很感慨。这个女人,从不缺少的,就是一颗童心。
一看到郁习寒,苏苏立刻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是你让我进来看花朵的?”
“我让你进来的吗?”她难以置信。
“就是你让我进来的,你说这花朵很神奇,让我进来看看。”郁习寒信誓旦旦地说。
“你当我是猪啊。”苏苏使劲推了他一把。郁习寒没有站稳,赶紧后退。可被披肩蒙着,看不到后面的情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身后还放着一把椅子。还没有后退两步,整个人就坐进了椅子里。可他的身材太高大,骤然靠在椅子上,椅子承受不了他的重量,直愣愣地倒了过去。
郁习寒本来就没有坐稳,椅子摔过去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了平衡,整个人也跟着摔了出去。
反正,苏苏看到的结果,就是郁习寒重重地摔在地上。而且脑袋刚好撞在地面上。
“活该!”她幸灾乐祸地说。
可那边半晌没有动静。
不会撞了一下把他给撞死了?
要是撞别的地方,苏苏还不会担心,可这撞的是脑袋啊。小时候,苏苏听外婆说过,这脑袋要是撞的不是地方,即便是轻轻一碰,都会变成傻子呢。他这么直愣愣地撞到地上,会不会撞住后脑勺,撞出问题了?
“郁习寒,郁习寒——”苏苏一连叫了几声,可郁习寒躺在地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苏苏走过去,看到那个家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你少装了。”她在他的鼻子上拧了一把。这个男人,就连鼻子,都长的这么好看。
“郁习寒,我知道你是装的!”苏苏把手放到郁习寒的鼻孔处,试探他的鼻息。
她就要看看,他到底能憋气多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郁习寒真的没有一点鼻息。
可就在这时候,苏苏看到他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混蛋,真的敢耍她!
苏苏暗笑一下,将旁边的茶水拿过来,放在他头部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她假装焦灼地说:“郁习寒,你不要吓我哦,你要是死了,你那未出生的儿子可怎么办啊。我还是打120吧。”
说着,她作势拿出手机。
郁习寒一直在憋着,他很想念那次在月亮湾,他跳水之后,苏苏那真切的表白。他一直在等着,等她说爱她。谁知道,等了大半天,居然是打120。太不过瘾了,他连一句温情的话还没有听到呢。
☆、浩宇不见了15
一听到苏苏真的要拨120,郁习寒呼地从地上坐起来。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关心他的。
他的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
呆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又呆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如果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这孤男寡女了。
两个人这么久没有在一起,他还真的想念她那芬芳的身体了。
可就在他坐起来的时候,一下子撞到旁边的凳子上,一杯水倾头而下。那杯水顺着他的脖子,像一条滑凉的小蛇,缓缓流到他的胸膛上。
一看到他狼狈的模样,苏苏忍不住大笑。
“某人不是死了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死法啊。真是长见识了。”
他慌忙脱下衬衣,顺手擦了一下胸部。
一看到那分布着八万腹肌的完美胸膛,苏苏别过脸,轻轻骂了一声“不要脸”。
看着她那灵动的眼眸,郁习寒走上前,一把抱起苏苏,笑嘻嘻地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也就对不起你这句骂声了。”
一想到他的身上沾染着尹允儿的气息,苏苏推了他一把说:“你放开我!”
郁习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嘴唇使劲压了上去。
一碰到那柔软的花瓣,他开始贪婪地吮吸。他那霸道的吻,一下子让苏苏没有了意识。他身上那熟悉的清新味道,也让她很——很留恋。她的身体,竟然很没有出息地一阵膨胀。
而那个家伙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伸到她的衣服里,用手指轻轻揉捏着她胸前的蓓蕾,手上的力道不轻也不重,拿捏的很舒服。
“呃——”
苏苏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一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苏苏感觉很羞耻。她明明是恨这个男人的,可让她懊丧的是,她却抵挡不了这个男人的“骚扰”。
感觉到苏苏身体的反应,郁习寒一阵狂喜。虽然身体很渴望,但他还是尽力控制自己,享受和她拥在一起的悸动。
抵挡不了他温柔而又霸道的爱抚,苏苏的手,不由自主攀缘到他的脖子上。
他的耳边,是她轻微的娇喘。那甜美的气息,让他一点点沦陷。
就在他准备进入时,苏苏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下子被铃声惊醒,苏苏一把推开了郁习寒。
“老婆,不要管它——”
苏苏根本不理他,翻身从床上起来,并说了一句让郁习寒想撞墙的话语。
“你怎么在这里?”
郁习寒晕死了。
苏苏一看手机,发现是伦敦那边的号码。
这个时候,伦敦那边应该是晚上十点,说不定是浩宇打来的。
一想到那个可爱的儿子,苏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接通电话,她却听到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浩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