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所有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它们均都未发出一声叫声,也没有朝着她发出攻击。而最让离洛奇怪的是,她强烈的感觉到好像乌鸦覆盖的下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及心跳声!
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周围仍旧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到到底有没有另一个人存在。
既然所有的亮光都被乌鸦遮挡,那么,就只有将乌鸦消灭了。
危眯了眯杏目,迅速单手结印,暗自凝结玄气层,并且召唤出上古神兽朱雀。
周身围绕着玄气层,就算这些乌鸦不是普通的乌鸦,也无法冲破她的玄气层,靠近她并伤害她。
朱雀乃神兽,对于异物它都有很强的感知力,从离洛的身体里现形后,它便立刻朝着黑暗的四周喷出一个个的火球。
☆、毒人覆灭〖3〗
离洛借着朱雀喷出的火球所发出的光芒,扫视自己周围,并未发现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但是刚刚那样强烈的感觉,她自认不会有错的!
疑惑咻然爬满心头,离洛怔怔的站在玄气层内,任凭朱雀朝着那些乌鸦喷出一个又一个的火球。
终于,朱雀在不断的攻击下,覆盖在上面的乌鸦死伤无数的往下掉,砸在离洛的玄气层上再被弹飞出去。
不一会儿,亮光再度透了进来。
接触到亮光,离洛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扫视了一圈死伤无数的乌鸦,微皱了皱眉心,见天空所覆盖的乌鸦已经寥寥无几,而朱雀仍在不断的朝着那些乌鸦穷追猛打,便收回了结印撤掉玄气层,站在院中。
瞥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她笃定一定是有人不想她再走进屋子里,才会弄出这么多的乌鸦出来。
看了地上的死乌鸦一眼,离洛的杏目不禁危眯了起来,她知道乌鸦乃是魔界的信使,能够让乌鸦成群结队的这么做的就只有魔界的人。
想起魔界,她不禁怀疑刚刚感觉到的呼吸和心跳声会不会就是东方凌云?!一想到东方凌云,离洛便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是恨还是歉意,总之提到东方凌云,她便会不自觉的激动起来。
朱雀将最后一只乌鸦消灭后飞回了离洛的身边,站在她的跟前,仰着头定定的看着屋顶。
离洛顺着朱雀的眼神,发现屋顶并没有什么异样,低下头时,忽然发现四周的死乌鸦瞬间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根羽毛都没留下!
能够有如此强大的修为,在她面前施展法力能够让她不察觉一丝一毫的,恐怕就只有魔界之王玄臣,也就是东方凌云了。
思及如此,离洛微扯了扯嘴角,她始终都逃不出他的掌控。顿了顿,抬起头顺着朱雀的方向看过去,微微蠕动了几下嘴唇,开口道:“东方凌云,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就陡然听见屋顶方向传来一阵好听的男声:“呵呵……魔姬果然冰雪聪明。”
只听见有声音,却未发现人影,虽然如此,但离洛还是听出了那声音确实是东方凌云的,如此一来,便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他的所作所为了。
扯了扯嘴角,一抹自嘲的弧度显露出来,对着屋顶方向说道:“既然都开口了何必还藏头藏尾,现身吧!”
听到离洛的话音,不消片刻,便见从屋顶上飞身下来一道黑影,速度极快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离洛的跟前,站定!
“魔姬到轩辕家来这是要做什么?”东方凌云嘴角勾着淡笑,盯着离洛说道。
离洛回视着他,淡淡的反问道:“你会不知道?”
“呵呵……魔姬的脾气还是这么的差啊!”碰了一鼻子灰的东方凌云不怒反笑出声来。
见此,离洛微转移了一下视线,透过东方凌云的肩头看向他后面的屋子,冷冷的道:“屋子里的秘密是什么?”
“秘密?”东方凌云顺着离洛的视线转头撇了一眼,继而又回过头来看着她,说道:“屋子里没有秘密。”
☆、毒人覆灭〖4〗
离洛听东方凌云否认,瞬间收回视线,直直的盯着他,道:“那为何你要结下这层阻隔结界,将屋子里的味道阻挡在里面?”
听完,东方凌云立刻否认道:“这些不是本君做的。”
“不是你做的?”离洛语气森冷了几分。
“对,与本君无关。”东方凌云露出一脸的无辜看着离洛。
离洛见东方凌云如此,便更加觉得事有蹊跷。危眯了眯杏目,道:“屋子里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本君真的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东方凌云再次否认。
只是他这次的否认却掉进了离洛的陷进里,只见离洛本来已经愠怒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而且脸上还带着笑意,淡淡的走上前一步,说道:“东方凌云,你开始说屋子里没有秘密,现在又说你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这样前后矛盾,你该作何解释,嗯?”
“呃……呵呵……”听到离洛的话,东方凌云有一秒的微愣,随即又笑道:“女人聪明了真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只见他转身朝着屋子方向袖袍一挥,恶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出来,更让离洛惊讶的是,整个轩辕家族及管辖地内所有变成毒人的人无疑幸免,全部覆灭在轩辕大宅内,尸横遍野,那股恶臭便是那些变成毒人的人死后尸体所散发出来的!而她的脚边就有一个毒人的脑袋,她的裙边还搭在那个毒人脑袋上面。
恶臭的空气及恶心的画满,离洛努力的克制着胃里的翻腾,可是几次克制无效后,还是按住胸口吐了出来。
“呕~咳咳——呕~”离洛一边呕一边朝着院子外奔去。她必须要进来离开这里,否则她会吐死的。
跑出院子,在距离很远的地方,蹲在地上吐了好一会儿,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才觉得胃里的翻腾好些,但时不时嗅到的恶臭味道,还是让她很难忍受。
见她好些,东方凌云走上前来,递给她一块白色的锦帕。
离洛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锦帕,擦了擦嘴角上因为呕吐残留的污秽之物,擦完之后,见雪白的锦帕上有一丝污渍,迟疑了一下,塞进了袖子里。
东方凌云见她如此,不禁勾起了嘴角,笑意甚浓。
放好帕子,离洛抬起头正好看见东方凌云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禁脸色一阵窘迫,但随即便被她强压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他,道:“你为何要将整个轩辕家族覆灭?”
“呃……魔姬好凶啊,本君有些怕怕。”东方凌云一边故作惧怕,还一边伸手拍着胸口,故作平复惊恐状,眼底却透着痞痞的笑意。
“你~哼!”离洛有些气结,冷哼一声,转过脸不去看东方凌云。
东方凌云放下轻拍胸口的手,微笑着大步踏到离洛的前面,和她面对着说道:“魔姬的耐心太差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本君为何要将整个家族覆灭吗?”
听他如此一说,离洛微微抬起头,撇了东方凌云一眼,随即又怒瞪着他,冷冷的道:“那在魔君眼里如何才叫有耐心?”
☆、毒人覆灭〖5〗
听离洛如此一问,东方凌云看着她不禁有些憋笑,那样子竟让人看着有些滑稽,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一个杀人恶魔的话,怕是会被他此刻的表情给逗乐。
皱了皱眉,冷冷的开口继续问道:“你为何要将整个轩辕家族覆灭?”
东方凌云由憋笑最后变成‘哈哈……’大笑,最后止住笑意,眼底浮现一抹猩红的萧杀之意,看着离洛,冷戾的道:“因为你!”
“我?”离洛没想到东方凌云会这么说,不禁惊讶的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见此,东方凌云脸上再度浮现笑意,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里面的萧杀之意却一点也没有减退,“怎么?不相信本君的魔姬会有如此大的影响里吗?哈哈……”说着,东方凌云伸手勾起离洛的下巴,大拇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擦了几下后又放开,转过身对着轩辕大宅的方向,袖袍一挥,整个轩辕大宅瞬间夷为平地,狼烟四起!
离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力阻止,嘴巴蠕动了好久,喉咙却干涩的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东方凌云背对着离洛,又接着说道:“轩辕全族变成毒人后无解,就算有饕餮的血也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
听到东方凌云的话,离洛的惊讶更加的浓烈,眼睛瞪的老大,嘴巴仍旧在蠕动,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干疼的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东方凌云回过头,面对着离洛,见她如此,轻勾嘴角,淡淡的道:“魔姬是不是想问本君为何轩辕胜会告诉你毒人身上的毒需要饕餮的血来解?”
离洛嘴巴张张合合,无法发音,只得直直盯着东方凌云微点了点头。
见离洛如此,东方凌云竟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但是只要他想起离洛为了人间的这几大家族背叛他,他就怒火朝天,恨不得将人家所有的人全部杀了。
缓缓的移开眼睛,侧身不再看着离洛的眼睛,他怕看着她的眼睛会让他觉得罪恶、愧疚和不忍。
“这一切都是本君计划好的,之所以告诉你饕餮之血可以解毒,是因为要引你到本君的身边,只是没想到,本君却无法留住你的心。”东方凌云说道此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随即又冷冷的说道:“既然他们是你心里的牵挂,那么本君会将他们全部毁灭,直至人间对你再无牵挂为止!”
“不……不……啊~”离洛听完东方凌云的话后,连连倒退了好几步,突然抱头尖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东方凌云本能的想伸手去将受到刺激的离洛搂紧怀里,可是……最后他的手只是僵硬在半空中,被冰冷的空气包围着。
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僵硬的站着,好半天后,离洛才微微的抬起头,眼里充满着无助与痛苦的看着东方凌云,微弱的声音道:“东方凌云,你……你……你收手好不好。”离洛本想告诉他前世今生的事情,只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毒人覆灭〖6〗
“呵!不可能。”东方凌云冷岑一声,道:“当初本君给过你机会,放五大家族的人回到人间已是最好的证明,可是,魔姬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君的底线,本君的耐力是有限的,从你早上在本君的衣袍里拿走令牌那一刻起,本君的耐心全部用完,剩下的……”
东方凌云没有将话说完,因为他看到离洛眼底的痛苦实在是无法将那些残忍的话再说出口。
离洛听完,整个人几乎陷进崩溃的边缘,她多么努力的想要逃离魔界阻止人间的浩劫,可是却适得其反。
如果她能早些知道东方凌云的想法,那么她甘愿自己留在魔界,换取整个人间的太平。
不过,离洛忽然又想到她之前问过东方凌云的话,随即又苦笑了一下,一个恶魔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东方凌云见到离洛脸上的苦笑,微皱了皱眉,淡淡的道:“难道魔姬不信本君说的话?”
离洛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冷笑一声说道:“呵!你觉得你的话我该相信吗?”
“该信,因为本君说的都是事实。”东方凌云毫不犹豫的答道。
“呵!”离洛的冷笑更甚,盯着东方凌云的眼睛说道:“还记得昨晚上喝酒时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瞬间前一晚的他们对话的记忆涌进东方凌云的脑子里,那些画面不断的闪动。
“东方凌云,如果说一切重来,你还会不会选择将人间变成炼狱?”
“你想本君说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那好,本君告诉你,世间没有重来的机会,就算有,本君做任何事都没有后悔过!”
………
好一会儿,东方凌云看着离洛问道:“你昨晚是什么意思?”
离洛知道东方凌云想起了昨天的事情,随即轻扯出一抹嘲讽,淡淡的道:“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
见离洛不回答,东方凌云急切的踏步上前,一把抓住离洛纤瘦的手臂,箝制在手掌中,冷戾的问道:“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东方凌云,谎言被拆穿了就恼羞成怒了吗?”离洛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嘲讽更浓,刺痛了东方凌云的眼睛。
东方凌云有些失控的抓住离洛的手臂,但是突然想到上次就因为抓的太重害她的手臂青紫一片,不禁又缓缓的松开了双手,紧握成拳,再次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离洛见他松开自己,转过身不去看他,冷冷的开口道:“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让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好,那就看着本君毁灭人间吧。”东方凌云咬牙切齿的说道,眼底的猩红萧杀之气几乎能够将离洛凌迟。
感受到东方凌云强烈的萧杀之气,离洛不禁瑟缩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东方凌云,眉心紧皱了起来,嘴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东方凌云撇见离洛的表情,知道她有话要说,但是现在正在怒火中烧之时,怎会给她机会缓和,只见他嗖的袖袍一甩,幻化成一阵黑雾消失在离洛的跟前。
☆、人魔两界从此互不相干〖1〗
离洛见他离开,不禁有些慌乱,整个轩辕全族便是最好的例子,万一他一个不如意将其他家族也全部覆灭,她要如何还这些债?
思及此,离洛便立刻结印收回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朱雀,转身化作一阵红雾朝着魔界之门飞去。
只是待她到达魔界之门时,东方凌云刚刚踏进魔界,同时也将魔界之门重新封闭,任离洛拿着令牌如何催动魔界之门上的符咒,都无法使它打开。
看着一直紧闭的魔界之门,离洛一阵气结与懊恼,生气东方凌云怎么会这么的小气,懊恼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与他赌气。
离洛看着手里等同废物的令牌,再看看一直都不曾动摇一下的魔界之门,气氛之下,一把将令牌重重的砸在了魔界之门上,发出‘咣当——’一声。
丢完令牌,朝着魔界之门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离开。
东方凌云一直都在门内看着离洛的一系列动作,他的气也早已消了大半,只是还觉得少了个台阶下台而已,可是当他看见离洛掉头走掉,慌了神了。
原本他还想着离洛会在魔界之门前等上个三五天的,结果还没三五个时辰就走了,东方凌云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皱了皱眉,刚准备打开魔界之门去捡回那块令牌时,突然发现离洛又气呼呼的奔了回来,看见她那娇小的身影,东方凌云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笑容。
离洛飞快的奔到魔界之门前,在地上找了一圈,捡起那块她刚刚丢掉的令牌揣回袖子里,然后再度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
东方凌云再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从魔界之门走出来后,离洛急速赶到上官家的管辖地内。
现在整个宛禹大陆已经不似以前那般鼎盛!
绝家管辖内仍还处于瘟疫的侵害,每日每夜都有人在丧生!
轩辕家已经全族覆灭,以后也不会再有轩辕家族。
冷家的食心魔已被她除去,一时半会那里还是安全的。
靳家虽然落败,但至少还有靳无心和靳无情两兄妹坐镇,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出事。
现在唯一最没有防范能力和反抗能力的就属于上官家,而且她名义上还是上官家的九小、姐,若她得罪了东方凌云,他一怒之下最容易拿来开刀的便是上官家族。
离洛一路急赶,到达上官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分身跃进上官家的大宅,站在屋顶扫视整个大宅,发现大宅内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点点几处微弱的灯光。
脚下轻点,飞身朝着灯光的地方飞去。
来到第一处灯光处,刚飞身落入院中站稳,就嗅到一股强烈的腥甜味道,这种腥甜味不是别的,正是人体内刚刚流出的温热的鲜血味道。
危眯了眯眼,离洛体内魔性因子瞬间被激发,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
手脚不受控制的挪动着步子,朝屋子里走去。
由于她的血液里流动的全是魔界之血,对于人类的鲜血霎时喜爱,但是离洛的心里却非常的明白,她不断的控制着那种嗜血的冲动。
☆、人魔两界从此互不相干〖2〗
身与心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终于在到达门口前,离洛控制住了心中那滋生的魔性,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站在门口,离洛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平稳了呼吸后,才抬步跨进屋子。
刚走进屋子,就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惊的呆滞在了原地!
屋子内大概有十几个人,所有人均是赤身□□,确切的说是全身的皮都被拔去,只有脸部的皮肤完好,能够让人分辨出是谁!
每个人体的脖子上都绑着一根绳子吊在房顶上,温热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脚尖滑落,地上一片猩红。
离洛扫视了所有人的脸部,发现上官家长子嫡孙上官子君也在其中,更包括着已经疯癫的上官彩蝶,其他的一些大概也是上官家的后辈行列,所有人的年龄都不是很大,基本都在二十岁以内。
危眯起杏目,离洛能够感觉到那些人体都还是温热的,也就是说在她踏进上官家前不久,这些人才被害。
离洛第一感觉就想到肯定会是东方凌云做的,只有他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还有上次在轩辕家大宅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
虽然这些上官家的后辈与她没什么关系,而她也不是什么上官家的人,但是离洛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她才会受到如此的下场,不禁悲从心来。
捏了捏拳头,转身踏出屋子,再次朝着魔界之门走去。
然,离洛的身影刚消失,便有一道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闪了出来,黑纱遮住了眼脸,只能看到红色的樱唇勾着一丝冷笑。
离洛再次来到魔界之门前,拿出令牌,催动符咒,见门还是未开后丢开令牌,单手结印,凝结玄气层,并同时召唤出朱雀,想合并人兽之力击开魔界之门。
朱雀飞出她的身体,在天空中飞旋一圈后嘶鸣一声落到离洛的跟前站稳。
见朱雀已经出来,离洛便双手结印聚满玄劲,并号令朱雀朝着魔界之门喷出火球。
一人一兽,不断的朝着魔界之门发出攻击。
虽然离洛及朱雀的攻击力不小,但是魔界之门仍巍峨的矗立在那里,不曾动摇分毫。
离洛不断发动玄劲,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转而变成颗颗汗珠,再继而玄劲的力道越来越小。
而朱雀也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喷出火球的速度已不似开始那般快速。
东方凌云从离洛来到魔界之门前就已经发觉,一直在魔界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已经处于体力透支的状态,随即勾着嘴角一甩袖袍,魔界之门嘎然打开,伴随着打开门的同时,东方凌云的声音飘了出来“魔姬这样毁坏魔界之门,难道不怕魔界之门坏了妖魔都冲到人间横行?”
听到是东方凌云的声音,本已经有些萎靡不振的离洛咻的来了精神,怒瞪着大开的魔界之门,冷戾的吼道:“东方凌云,你卑鄙无耻,我惹恼了你,你有种就冲着我来,别只会去欺负一些弱小!”
东方凌云听到离洛的话语,不禁皱起了眉心,顿了顿,微甩袖袍,本尊之身出现在魔界之门前。
☆、人魔两界从此互不相干〖3〗
离洛见东方凌云出来,眼底的冷戾更浓,恨不得能够用眼神将他凌迟。
“魔姬刚刚的话是何意?本君何时欺负弱小了?”东方凌云感受到离洛强烈的恨意,但是他确实有些不明所以。
“哼!”离洛冷哼一声,转而开始单手结印,凝结玄劲,朝东方凌云击去。
东方凌云从这么久和离洛相处以来,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这般毛躁,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是凝结玄气层挡开了离洛的一击,并没有还击。
见一击未中,离洛准备继续攻击,但是由于体力不支,速度上慢了很多,就在玄劲刚刚凝结到手掌中时,便被东方凌云瞬间移到身边,□□住了她的玄劲。
“你……卑鄙!”离洛怒瞪着东方凌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自己的玄劲全部被他□□,整个身体还被他箝制在怀里,动弹不得。
东方凌云搂着怀里的娇柔的身体,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过很快就回了神,嘴角勾着一抹淡笑,道:“魔姬可否告诉本君,到底哪里卑鄙了,嗯?”一边说还一边在离洛的耳边故意吹着热气,动作暧、昧至极!
耳边传来阵阵的痒意,离洛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只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引来了东方凌云一阵“呵呵……”笑声。
“不准笑!”离洛又羞又怒的吼道。
“呃……咳咳……不笑,不笑。”东方凌云憋住笑意,脸上的表情大有要憋出内伤的感觉。
离洛见他不再笑,随即又道:“放开我。”
“放开可以,只要你答应本君放开后不要乱动,还要把话给本君说清楚,如何?”东方凌云说道。
“嗯。”离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东方凌云有些微愣,没想到离洛会如此的爽快答应,但还是半信半疑的放开了离洛。
离洛脱离东方凌云的箝制,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臂,揉了揉刚刚被他箝制时抓住的手腕,一直低着头不曾看东方凌云一眼。
见离洛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在揉自己的手腕,随即东方凌云也放松了警惕,站在原地嘴角轻勾的问道:“魔姬现在……你……”
东方凌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离洛迅速的出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瞬间,眼圈变得乌黑一片。
“我怎样?我没有你卑鄙,灭人全族,还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离洛嘴角勾着嘲讽,语气几分愤怒的吼道。
本来挨了一拳还没生气的东方凌云却在听完离洛的话后,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他以为离洛还在为轩辕全族覆灭的事情跟他过不去,不禁一阵光火,愠怒道:“本君的手段还有更残忍的,你等着慢慢看。哼!”
“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去侵害其他人!”说着,离洛迅速冲上去死死的抱住东方凌云的腰部,瞬间凝结玄气,吐出内丹,内丹围绕着两个人紧抱着的身体转了数圈后,两个人的身体立刻被元神之火燃烧了起来。
☆、人魔两界从此互不相干〖4〗
东方凌云没想到离洛再次走上了极端之路。第一次因为冷流月,这一次因为轩辕全族,而且这次还是抱着和他同归于尽的心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意,伸手缓缓的抱住她的腰身,俯身在离洛的耳边,低喃道:“如果可以死在一起,那该多好,可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只见离洛点燃的元神之火缓缓的熄灭,内丹再次回到了她的嘴里。
见此,离洛诧异的看着东方凌云,她没想到东方凌云连她冲破地玄后的元神之火都能够压制!
东方凌云低下头看着一脸诧异的离洛,嘴角轻勾,缓缓的说道:“本君似乎忘记告诉你了,本君是不死魔神,若是能死,上古天神就不会只是将本君封印在深海沼泽内了!”
“你……我……你……呵呵……”离洛听完后嘴巴张张合合,你你我我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苦笑。
“你走吧,本君不想再看到你,至于这魔界之门,本君会再次封印,从此人魔两界互不相干!”东方凌云淡淡的说完,将头埋在离洛的肩窝内,片刻后,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魔界之门后。
魔界之门重重的关上,一道门隔开两个世界,同样也将两个人的心生生的割开。
离洛伸手轻轻的摸过肩窝处,移到眼前,发现竟是一片湿意。
东方凌云,魔界之王,也会流泪吗?
封印上魔界之门的东方凌云,站在门后,眼角处还挂着两道泪痕,他原本是想覆灭整个宛禹大陆,唯独留离洛一人,以这样的方式逼迫她呆在他的身边,只是没想到,她会为了那些凡人而一次次走上极端。
在他看见离洛想要与他同归于尽时的决绝时,他的心被深深的刺了一刀,生疼不已。
心上如此的重伤让东方凌云有些消沉,冲破封印之时的雄心壮志现在已消磨殆尽,有的只是那一颗滴血的心。
离洛呆滞在魔界之门外,呆呆的看着封印上的魔界之门,心里某个地方天塌地陷一般的翻腾。
那个总是在她面前放狠话。
总是说要杀尽人间所有人。
总是威胁她,箝制她。
总是在她受伤时心疼她。
总是在她面前凶巴巴背后却处处为她着想……
那个东方凌云,那个魔界之王,那个前世的爱人……
此刻离洛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这段时间和东方凌云在一起的回忆,好的,坏的,甜的,酸的,现在他彻底的走出了她的世界,她竟然觉得心口处空空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离洛看着手上的湿意,竟然分不清她此刻到底是前生的魔姬还是今世的离洛,那种不舍与心痛并涌进心底,使她的身体不自觉的摇晃了几下。
努力的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可是那些画面就好像万能胶一般,追着她的不放,最后,离洛只得勉强自己转身,拖着虚弱的步子离开这里。
一路跌跌撞撞,摇摇晃晃,走了整整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抬头扫了一眼天边的一轮刚出生的红日,眼前一片黑沉,昏死了过去。
☆、误会再度升级〖1〗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时分,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大树边,再看了看旁边的朱雀,嘴角轻勾了勾。
在这样的荒山野岭如果没有朱雀在,怕是她早已被野兽分尸了吧!
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既然东方凌云已经承诺不会再与人间有任何相干,那么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虽然宛禹大陆此刻已经不似以前那般鼎盛,但日后再过百十年,定也会再像原来一般。
她与靳无心之间的误会就让他们误会下去吧,反正她死了一切都会随风而去。
甩了甩头,将那些甩出大脑,她此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是她最后一件事情,做完她便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个时空,摆脱命运的轮回。
想到这些,不禁觉得心情大好,走到朱雀的身边,由于它太高,只能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处的羽毛。
朱雀见离洛在抚摸它的羽毛,顺势便蹲下了身子,让离洛可以摸到它的脖子和脑袋。
“呵呵……”离洛见此竟然笑出了声音,她自己听到都有些大吃一惊,上次这样笑是多久以前?还是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
摸了几下,离洛脚下轻点,飞身跃上朱雀的背,号令它朝天山之巅飞去。
朱雀飞的不是很快,却也很快就到达了天山之巅。
离洛从朱雀的背上跳下来,站在曾经她在那里睡觉的石头上,闭上眼,回想着原来在天山之巅上的种种。
由始至终,嘴角一直挂着那种释然的微笑。
好一会儿,离洛缓缓的睁开眼睛,踏下石头,朝着八卦图走去。
当初靳家沦陷,她怕魔界之人会发现靳无心书房里冰封的冷流月,遂将他转移到了这里,并在四周结下结界。
离洛走到结界前,单手结印,将玄劲聚于掌心一点,缓缓的抵在结界上,猛的用力,结界瞬间破碎。
走进八卦中的玉桌边,在冷流月的冰雕前站定,缓缓的伸手拂过他的脸庞,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淡淡的说道:“冷流月,谢谢你把内丹给我,让我完成了宿命,我现在就把它给你,虽然冷家败落,但有你在,我相信以后还会好起来的,加油!”
说完,离洛又转身看着朱雀。朱雀就好像明白离洛的心情一般,挪动着阴郁的步子到她的跟前,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将脖子凑到离洛的肩窝处蹭了蹭。
离洛瞬间被这种充满离愁的感觉振到,鼻子酸酸麻麻的,眼睛里也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无奈,只得伸出手环住朱雀的脖子,将它抱进怀里。
泪珠顺着朱雀的羽毛一颗一颗的滑到地上,摔成碎片。
片刻后,离洛松开手臂,像往日东方凌云揉她的头发一般揉了揉朱雀头顶的羽毛,嘴角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有些哽咽的道:“朱雀,你跟了我这么久,我却一直带着你陪我一起涉险,现在你终于要摆脱我了,凤凰琴我弄丢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守琴,你自由了!”
☆、误会再度升级〖2〗
离洛边说,朱雀的眼睛内不断有点点滴滴的水滴掉下来,砸在地上,摔的粉碎,与离洛的眼泪化为一起。
见此,离洛的心更加的不舍,但是她不能自私的耽误冷流月的一生,所以她只有侧过头,很心动不看朱雀一眼,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转身面对着冷流月,双手结印,除去他身上的冰封。
冷流月被除去冰封后,由于太过虚弱,顺便便倒了下去。
离洛眼疾手快的迅速扶住他的身体,单手结印,抵在他的后背上,将她自己的真气输入冷流月的体内。
由于之前耗费玄气过度,再加上点燃元神之火,此刻大概输了有一个时辰左右,离洛的体力有些吃不消,只能赶快收回结印,否则一旦失手,两个人轻则重伤五脏六腑,重则当场毙命。
收回结印后,离洛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发现冷流月虽然仍在呼吸,但是眼睛却紧闭着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冷流月?”离洛试着喊了一声。
冷流月仍没有半点反应,好像一个植物人一般,躺在玉桌上分毫未动。
微蹙起眉心,离洛走上前去,将冷流月的嘴巴缓缓的掰开,凝结玄气,将内丹逼出体外,朝着他的嘴巴送去。
正当她把内丹送到冷流月的嘴边时,一道身影闪了过来,一掌将她及内丹打飞了出去。
朱雀同时嘶鸣了一声飞起朝人影飞去,可是已经来不及。
内丹飞出去后迅速又飞进了离洛的嘴里,本来就已经身心疲惫,刚刚又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玄劲及真气,此刻一掌,足够让离洛昏死过去。
人影闪过朱雀的飞扑,落在冷流月的身边,将他从玉桌上扶起,单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甚是虚弱,便毫不犹豫的结印,将他再次冰封起来。
带做完一切后,才转身看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离洛。迟疑了一下,缓缓的从地上将她抱起,走到原来她睡过的石头旁,将她放在那块石头上躺好后,才转身走到八卦图边,深深的看了一眼玉桌上的冷流月,双手结印,结下一层阻隔结界。
夜晚,漫天繁星,时不时还有一个流星划过。
如此美好的晚上,却注定了留不下美好的回忆。
离洛嘤咛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被打了一掌的左肩处隐隐作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心。
看着满天的繁星,离洛嘴角轻勾起一丝浅笑,如此美好的夜晚,她多么不想打破那份宁静,多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上一会儿,可是,一切都是事与愿违。
“你醒了。”一个男生响起,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语气。
听到这个声音,离洛有一种错觉,嗖的转过头“是你!”
听出离洛语气里的诧异,那人笑了笑,道:“是我,很惊讶吗、?”
“对。”离洛好不避讳的承认,随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人没有回答离洛的问题,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是拿着一根根干柴往火堆里丢去。
☆、误会再度升级〖3〗
那人没有回答离洛的问题,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是拿着一根根干柴往火堆里丢去。
见他不说话,离洛从石头上坐起来,面对着他,道:“靳无心,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会儿你能不能先放下仇恨,帮我把内丹逼近冷流月的身体内。”
靳无心听到离洛的话,停顿了一下丢干柴的动作,随即抬起头看着她,淡淡的道:“你为何要把内丹逼进流月的体内?”
“因为我欠他的,不是吗?”离洛看着靳无心的眼睛说道。
“是,你是欠他的。”靳无心机械的点着头,眼里一片复杂。
“那你就帮助我还给他,可好?”离洛眼露哀求的看着靳无心,继续说道:“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玄劲及真气,若等我恢复,怕需要些时日,我希望你能帮我这次。”
瞥见离洛哀求的眼神,靳无心有些疑惑,不禁怀疑她是否是在欺骗自己。
以前的离洛是一个冷情高傲的人,怎会对别人露出懦弱及哀求?!
人生就是这样,若是对别人多一些信任,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在靳无心对离洛怀疑的同时,离洛已经瞥见了他眼底的不信任,遂只得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见离洛不再说话,靳无心也没再开口,两人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对于离洛来说,一切都没有让她尽快恢复真气及玄劲来的重要,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个异时空,虽然这里似乎有她的牵挂,但是她不愿再多留一分钟!
光芒照亮大地,天山之巅上也一片阳光明媚。
离洛从石头上缓缓的站起身,想到荷塘边去洗漱一下。可是她才刚站起来,靳无心便嗖的一下站起身,手里瞬间握着玉箫抵在她的面前,冷冷的道:“不要妄动,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离洛看着靳无心的举动,不禁微皱了皱眉心,但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缓缓的又坐回在石头上。
靳无心见离洛已经坐下,随即也蹲下身子坐回原处。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要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的混乱,很想一掌下去要了离洛的命,可是又下不了手,但是心底却又给不了她足够的信任,他仍忘不掉那个将青峰刺进他父亲心脉的画面。
一直这样僵持着,从晚上到白天,从白天又到晚上。
中间靳无心到荷塘边抓了两条鱼,一人一条充饥。
离洛吃完鱼便睡下了,一睡便睡到了半夜时分。
迷糊间,她看见一个黑影闪动,瞬间消失不见,由于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负荷状态,身体的所有灵敏度几乎变成负数,所以她只能看见黑影闪了一下,可是无法聆听黑影闪过的风声及方位。
危眯了眯杏目,陡然没了睡意,轻轻的从石头上爬起来,拖着虚弱的步子朝黑影闪过的方向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再看见有任何的异样,便想着转身走回去,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黑影又在前面闪了一下,这一次非常快,离洛只能感觉到有异样,但却没有亲眼所见。
☆、误会再度升级〖4〗
站在原地微迟疑了一下,缓缓的迈开脚步,继续朝前走。
离洛只是觉得那个黑影会不会是在这天山之巅上修行的异物,并未想过会是一场阴谋的开始,因为这个天山之巅,除了她爬上来过,其他人都畏惧它的高度及险度,不曾有人再上来过。
可是,她似乎这一刻忘记了还有一个人也上来了这里!那就是还在火堆边沉睡的靳无心,虽然曾经怀疑过那只白泽是他幻化的,但是最后都未能亲自得到证实。
也许是命中注定要有这样的结局,如果是以往的离洛,定会发现这里面有很多的破绽。可是此刻她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朝着陷阱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离洛便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八卦阵边,由于天色黑沉,月影也隐入了云层内,看不清玉桌上的情景。
离洛很清楚既然靳无心知道那个是冷流月,定会将四周布下结界的,缓缓的伸手,触摸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层阻隔结界。
既然结界仍是完好的,,那么里面冰封的冷流月便不会有事,顿了顿,转身朝回走去。
刚走到距离火堆不足一丈处时,靳无心却陡然醒了过来,嗖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持玉箫,对着离洛危眯起眼,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离洛刚想说出刚刚看到过的黑影,但是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觉得没必要说,随即改口说道:“我去方便。”说完不顾靳无心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转身朝石头边走去。
靳无心僵硬了半天,才缓缓的放下手臂,坐回地上,往火堆里填了几根干柴,不时扫过已经微闭上杏目的离洛。
微闭上眼睛的离洛并未睡的很踏实,她总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说以靳无心对她的防备,不可能睡的那么死,连她起身走开都不曾发现,而正好在她回来时陡然醒来,这一点很是奇怪。
而靳无心同样一晚上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他自以为自己睡的不是很沉,也不可能睡的很沉,但是却没感觉到离洛的离开,其实在她回来时也并未发现,只是突然好像被人揍了一拳,惊醒了过来,便看见不远处的离洛。
这一切太过的诡异,靳无心不敢再睡下,整晚都睁着眼看坐在火堆旁。
天微亮,靳无心见离洛呼吸均匀似是还在沉睡,便起身朝着八卦阵的方向走去,担心了一晚上,他始终还是放不下。
在靳无心走后,离洛便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微皱了皱眉心,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是怎样回事,只得缓缓的起身,趁着靳无心离开的这个空档到荷塘边洗漱洗漱。
靳无心加快脚步来到八卦阵边,看到玉桌上的情景,不禁眼前一黑,差点晕厥在地。
原本冰封在玉桌上的冷流月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去了冰封,而且全身的筋脉还被人生生的挑断,血珠流了一地。
☆、误会再度升级〖5〗
快步奔到玉桌边,靳无心看着这样的情景,整个人的理智及思维全部被击溃,想也不想便将所有的罪责都加诸在离洛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