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orn在彭格列的房间平时都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打扫,我们一到家,迎接我们的依然是干净整洁的,仿佛昨天还住在里面的房子。
reborn接到谁的电话,嘱咐了我句他晚点回来就匆匆离开。
我简单的冲了个澡过后,把我们的行李箱打开收拾衣物,把他的西服全部挂进衣柜里的时候,看到诺大一个衣柜,里面一半是我的衣服,一半是他的,不由怔住,手指无意识地从一排衣物上划过……
今天之后,这间房子再也不会有我生活过的半点痕迹了吧。我还是别留着这些,让人看着厌烦好了。
闭眼忍住汹涌的泪意,我狠狠把我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扔在床上,准备打包丢了,之后来到浴室,洗漱用具洁面乳沐浴露也一并拿口袋装完,不过忙碌了半个小时而已,这间房子看上去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住房,没有半点别人的痕迹。
除了回忆。
目光留恋地一一扫过房内的家具布置,阳台的摇椅,是我一个在家时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在那里可以看到reborn回来的身影;厨房里,我经常做饭的时候他会出其不意的从背后搂住我;卧室的大床,更是充满着许多十八禁/真人/高清/□/秀(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总、总之,一想到自己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很快就再也半点找不到自己存在过的证明,想一想怎么都觉得不甘憋屈啊!
“不行!”
把正在打包准备扔出去的衣服往地上一摔,我眼露凶光,心中满是嫉妒恨—
就算很快会有另外的女人住进来,我也不会轻易让她好过!
把我的东西一一全部放回远处,大功告成后,我心满意足地看着重新充满着我的气息的房间,坏心地眯了眯眼。
没多久他回来了,神色冷漠,看上去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一如以往我们两个都没任务的时候,我做了几个他喜欢的饭菜,两人吃着随意聊着天。如同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夜晚。
天色渐暗,一盏盏路灯渐次点亮,白日里气势恢弘的彭格列城堡此时在夜色中宛如沉睡的凶兽,悄悄将自己蛰伏起来。我站在阳台,望着路灯照映下,夜幕下不远处的层层山峦,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气息,连忙往旁边避开,人肉的味道距离太近的话,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地扑上去。
话说,明明是昨天晚上才第一次真正
失去控制,本能彻底违背了意志,打从心底开始垂涎着人肉的味道;而现在我甚至已经不可控制地回忆起了当年咬了卡普兰那一次,真是满口生香,回味悠长(ˉ﹃ˉ)。
……人肉的味道,对于以此为生的丧尸来说,那是绝对无法抵御的诱惑。
真要比喻的话,卡普兰的味道类似香煎小羊排;而reborn的……
我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郁的地道意大利披萨香味就传入鼻翼。MOZARELLA的奶酪又Q又香,咬一口还能拖出长长的丝……
“你流口水了。”
正沉浸在美食盛宴中,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所有遐想,蓦地回过神才发现,之前我故意和reborn离的老远站着,而现在脑袋都要凑到他面前了,他盯着我,神色很是无语。
“……抱歉,你太香了,我一时忍不住。”
我恋恋不舍地缩回角落,摸了下嘴角,这一次他真没骗我,哈喇子已经流的老长了= =
嗷嗷,我的形象!
手忙脚乱地擦掉嘴角的口水,才抬眼望过去。Reborn站在黑色镂空的护杆前,看着远方,面色冷峻黑眸深邃复杂,鬓边翘起一缕卷发,平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我张了张嘴,却还是沉默下来。
因为想要说的话太多,反而觉得时间不够,不知道该说那些好。
但最后,我还是决定开口,将我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坦白告诉reborn—
附加各种私人感想。
“生化危机……其实除了要忍受饥饿和干呕之外,开着安琪儿外挂毫无压力!单刷商场什么的最棒了!”
“大逃杀……有个深情温柔的男生一直保护着我,嘛,虽然他想保护的是身体原本的主人啦。不过被别人真心对待的感觉真不错—等等!我开玩笑的!!”
“寂静岭……魔鬼是个坑爹货不解释!”
“拜devil的祝福所赐,回来之后,我就遇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个宅男把我当做梦中情人哟,死了之后还念念不忘要和我约会。我这么温柔善良的,就大发慈悲地陪他游乐园一日游啦—只是一起玩而已,绝对没有任何亲密接触!你别掏枪嗷嗷!”
“伽椰子是萌宠赛高!教我如何又快又好地整理家务,
教我做各种地道的日式料理—reborn你很喜欢吃的炸虾的做法,也是她教我的哟。”
“贝拉三角恋无下限!如果要写她的专题报道,那标题名字一定是,那女人、那狼人、那吸血鬼,三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旷世奇恋!咳咳,当然我只是想着打打酱油,没想到凯厄斯口味这么奇葩,偏偏看上我了—那是devil祝福过的血液的坑爹效果!我绝逼不是心甘情愿答应十年之约的!”
“死神来了……这个、那个,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白白操心嘛。反正只要半年可活这件事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咱们就开开心心地一起生活着直到最后一刻多好—哪知道魔鬼给的机会这么扯蛋!变丧尸神马的,这是要首尾照应吗?”
“……报告大魔王,以上就是我的荒诞经历。可以嘲笑,允许抽人,我知道我错了!TAT”
看他手上微微一动,我下意识地抱头闭眼准备挨揍,然而片刻后,只觉得额头被重重弹了下。
“哎呀”
痛呼一声,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他正收回手,脸色非常难看,深吸了口气仿佛压抑怒火似的,扭头没再理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扯了扯他的袖子,睁大眼睛瞅着他装可怜。早在打算和他坦白这些的时候,我就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我知道欺瞒他是我不对,但我也真的觉得,有些事与其两个人都来忍受痛苦悲伤,不如我一个人闷在心底默默承担就好。
“你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他注视着我,眼中有过一丝复杂的情愫一闪而过,语气嘲讽,
“第一次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可惜你铭记的还不够深刻,看来对于你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你用身体给我牢牢记住。”
“什、什么!”
明白话语里的暗示意味时,我一瞬间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和一只丧尸做你也太重口了吧!!
“不过看样子没什么时间了,”他冷哼一声,看着我平静道,“和我结婚吧。”
“……”我呆若木鸡,简直怀疑自己连耳朵都出了问题,这没头没脑的神来之语是怎么回事??
他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打开递到我面前,红色的小盒子里一枚精致小巧的钻戒,闪闪发光。
很漂亮,却是连我梦中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然而从呆怔中回过神后,我只是无奈心酸地笑了笑,“真的不用这样……”
“哼,”他嗤笑道,“蠢沙。你以为我是在同情你所以娶你让你安心?”
我眨眨眼,咦,难道不是这样吗?
觉得我实在太悲剧了,所以临时前满足我的愿望。我知道这是他掩藏在鬼畜之心下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低头从首饰盒里取出戒指,拿在手上,注视着我勾起唇角,唇畔有一抹近乎温柔的笑容,“本来今天晚上在餐厅打算给你的。”
我蓦然明白过来,我就说他怎么忽然带我去那么高级浪漫的旋转餐厅,在明知道我味觉渐失的情况下,仅仅是为了一顿饭未必太浪费了吧。
原来……
仿佛心怀遥不可及的梦想的旅人,忽然有一天到达了终点一般。最初的惊愕过后,心中满溢着感动和幸福。
我望着他,泪盈于睫,“……谢谢。”
他不置可否地一哂,直接拉过我的手,因为病毒的原因,我现在身体冰冷,只觉得他手掌的温度灼热得令人眷恋。
精致美丽的戒指一点点套入右手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看得出是量着我的尺寸订做的。
“很漂亮。”戴好之后,他微笑着赞道。
“嗯!”我咬住唇用力点头,泪眼婆娑中,感觉他俯身,轻轻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那是不带任何□的,只有温情的吻。
这一晚,我和他俩隔着一个小小的阳台,在黑夜中静默着陪伴彼此,一直等到天将晓,夜沉殇。
黎明渐起,耀眼的金色光芒普照大地。
我站起身,带着歉意的微笑凝视着他,“抱歉。”
想要他亲手开枪杀了我,这样至少他很久都不会忘记我了吧。
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我真是一个任性自私的女人不解释啊。
他掏出手枪,深邃的黑眸注视着我,带着从未有过的专注和仔细,仿佛要用这一眼,将我深深铭记。
“Ti amo”
我愣住。
忽然想起第一次h的时候,他曾说过我爱你。起初我以为是男人情动之言,不以为信;后来我知道是真的,所以倾尽一切,只要他要,我便给。
<
br> 而现在……
第一次,大魔王清醒地,面对面地,定定地注视着我,对我说,我爱你。
有人说,唯有用母语说那三个字,才是最发自肺腑的。
于是我扬起最灿烂的笑脸,用中文说,“我爱你。”
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微愕,自己也忍不住哑然失笑。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亲口对他说这几个字?
上一次的话……喂喂,短信什么的,真是惨痛坑爹的回忆有木有!?
于是比较起来,忽然有种是我赚到了的满足感是肿么回事?
况且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可以随便说出这三个字的人。
太沉重……也太甜蜜了。
我看着他举起的枪直指着我的额头,修长的手指扣住扳机,手上没有一丝颤抖,稳得如同他做过的无数次任务一样。
“等等!”眼看着就要动手,我忽然急促地惊叫打断他动作,“我想起来我还没说遗言!”
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拉下帽檐,只看得见嘴角微微勾起。
我摸着下巴,冥思苦想,嗯让我好好想想,这一次的遗言要说些什么呢?
我想再一次见到你—生化危机的世界说过了;
我喜欢你—寂静岭;
还有人在西西里等着我—死神来了;
……
而这一次,是我爱你。
好像告别的话早就说过了……等等,原来我们之间早就做了这么多次的诀别!
……那么,就这样吧。
一切不必多言。我已没有遗憾。
“永别了。”
这几个字就足够了。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视网膜上残留的印象,是他西装笔挺,黑帽优雅,持着手枪的手稳如磐石,而帽檐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全部表情。
而最后听到的,是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千百次在我昏沉朦胧之际听到的一样。
“Buona notte,Ragazza mia(晚安,我的女孩)。”
“砰”
决绝的枪声响起,我的世界霎时归于一片死寂。
于是这一次,我
是终于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某些写作文的习惯……变丧尸啊,死在爱人怀里也是不错的选择啊,这些前面都有铺垫的。
亲手杀死爱人什么的难道不是很带感么?
还有我真的不是后妈,我很亲的!!
明天reborn番外揭露真相~XD
ps:感谢EVA童鞋的火箭炮~掉落加更一次
加上长评的加更,于是在后篇开始时,三更吧\(^o^)/~
奴家从来不坑爹~
☆、reborn番外
“Buona notte,Ragazza mia”
“砰”
枪声凛冽的响起,撕裂了平静冷寂的空气。黑衣黑帽的男人将失去意识的少女拥入怀中,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是也许那双凝视着他时,满是恋慕的澄澈黑眸再也不会睁开。
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似乎有血管连接心脏,如针刺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便沿着血脉流进心脏,再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收起枪,抱着少女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稍微调整了下姿势,于是两人便如同往常一般,他拥着她,而她乖巧地趴在他胸口,侧着脸静静沉睡。
帽檐的阴影很好的遮挡住了他的表情。但即使现在有人看到他帽檐下的眼神,也难以明白那双如浓墨般黑不见底的眼里,到底暗流涌动着何种深邃复杂的情绪。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男人眼底隐隐有释然的安心感。
不用一次次看着她濒死的模样,再也不用偶尔半夜醒来,看到她明明在他怀里恬静熟睡,却会产生错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抓不住她,看着她如同指尖沙一般,悄然流逝。
寂静岭里的告别还清楚得如同发生在昨日,以为那样诡异的事情结束了便再也不会发生。谁能预料得到,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现实中的诸多鬼怪,让她考虑为看他的安全远离他,而他早已决定,这一次,就算下地狱也会拖住她不放手。
他的决然,她的心软。于是,才有了后面短暂的幸福甜蜜。
及至意大利这边九代目亲自发来紧急召唤要求他回来,他想带她走,看到她眼里的犹豫和忧色,也有不舍和眷恋。给出的选择不过是试探,她聪明地选择了正确的答案,却借机提出给两个月的时间去见网友。
想到意大利局势混乱,缓两个月等到稳定了再过来也好。他答应了她的请求,不动声色地将她小小的舒了口气的释然神色看在眼里。
可以给时间让她想通心情,允许给她一定自由暂时不呆在他身边。
但绝无放手的可能。
却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面基之旅,她的灾祸体制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两个月未见,而今天她即将启程到西西里。收到她的短信的时候,忙于任务他腾不出空来,只能叫了可乐尼洛去接她。比往常更加快速地解决掉任务目标,他
匆匆驱车赶往彭格列城堡,路上再一次收到她的信息,却没想到是那三个字。
正在开车的他猛地一怔,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对他表达感情。
身为东方人的含蓄,让她连“喜欢”二字都甚少说出口,更何况我爱你?
收起手机,他望着前方,一手握在方向盘上,一手提高了一个档位。
后视镜里照出男人嘴角勾起的微笑。油门踩下,黑色的轿车比之前速度更快,疾驰敏捷地穿梭在滚滚车流中,很快消失在霓虹亮起的车路尽头。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高超的应变能力是处理紧急状况的必备。但她惹出的事,远远超离了正常人能接受的范畴。
继魔鬼、冤鬼之后,这一次是吸血鬼。
迎接他的,是从别的男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女人和他有十年之约,这对他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一件事。
望着她无措仓皇的表情,一直以来的淡漠表情被打破,想要狠狠占有她,把自己深深烙印在她灵魂之上,这样便再也无法从他手中逃脱,没法惹他人注目觊觎。
然而到底还是不忍不舍她哪怕一点痛楚,压抑着怒火他想转身离开,却被她从后面紧紧抱住。
听完她慌乱的解释,心口传来的钝痛感,一下下蔓延全身。就算他是黑手党顶尖杀手,就算他身手了得很少有人可与之匹敌,但面对另一种力量更为强大的生物,只能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她安抚地吻着他的唇,呢喃着,“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在十年之约到来前自杀死亡吗?
心底嗤笑了一声她的天真,他只是加快了动作,让她完全沉浸在他给的欢愉中,再也无法遐想其他。
这种时候,只要想着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之后,他同意了她想要加入彭格列的请求,并且给她介绍了一位好老师。他知道她所有的努力只是想要于他并肩,他知道她不愿做依附于他生活的情人,他知道她……深爱他。
她很快靠着天赋和努力,在拉尔严苛的教导下出师,并且和他一起执行了入门任务。之后因为他的意见,她加入门外组织,并且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声名鹊起,迅速成为黑手党世界又一闪亮耀眼的新秀。
漫天火光中,黑发的东方少
女手持滴血的利斧,嘴角噙着一丝从容微笑,脚下踩着的是一大片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黑手党们。
这样的一幕,很久之后还印刻在敌对家族成员们的脑海里。想起来便会为之感到颤栗。
他知道她有多努力,这种努力的程度甚至让严苛的拉尔都备感怜惜,所以不自觉地亲近她,照顾她。
于是,有拉尔在一边照看着她,他便更加安心地放手去接任务。
比之前更加忙碌,每一个任务都是险中之险。他迫切地需要游走在生死一线之际来获得突破,想要力量,更加强大的力量。要在十年之后与那个吸血鬼有一战之力,他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偶尔闲暇时聚在一起,她总是显得很热情,任他予取予求,不再是单纯的柔顺配合,偶尔也会主动羞涩着取悦他。
知道她想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虽然不曾说出口,然而他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
每一次的和你在一起,都显得那么珍贵。
却没想到,更大的灾难降临在他们面前。
拜devil的恶作剧所赐,他看过她在生化世界的记忆。那种恐怖诡异的生物如果蔓延开来,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威尔第的研究所内,当听到如同宣判死期一样的短暂期限,手指骤然失控紧握了下她纤瘦的肩膀,虽然很快抽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用力到指尖发白。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按住她亲吻,却被她仓皇躲开后焦急地大喊说他疯了。
漆黑阴冷的房间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心情却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平静。
如果她害怕,他会陪着她。
但有过成为丧尸痛苦经历的她到底不愿他也变成那样,于是恳求着他到最后杀了她,用这样的办法来阻止他的念想。
“这样也好。”
良久的沉默后,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就算死去也是他亲手开枪送她,也是死在他的怀里,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全身心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也好。
这之后,他带她去旅行,想要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向她求婚。戒指早已按照她的尺寸定做好,然而惊喜却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
匆匆赶回彭格列,就接到威尔帝的电话。
r>
研究所里,他手中的枪抵着威尔帝的眉心,神色危险,“我要确切的知道,这东西的效用和时间。”
威尔帝靠着墙壁,丝毫不在意reborn手中的枪正抵着自己,摊手道,“这是某次我自己试着做出来的禁药,我给它取名假死药。按照我偷偷做的人体试验来说,人服下会陷入和死亡一样的状态,五年的药效期限过去后人会自然醒来。因为几乎让内部机能保持沉睡的状态而不是靠外冰封住,对身体的损害非常小。”
他顿了顿,苦笑,“听起来比九代目的零点突破要管用是吧。但根据你的说法,在我看来,她现在身体已经半丧尸化了,用这药管的了多久,完全无法用常人的结果去衡量。也许会沉睡个一两年,又或者是一二十年?”
神色没入帽檐下的阴影,reborn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解毒剂……研制出来需要多久?”
“之前说5到10年可能会研制出来,如果能够配合她假死状态取一些样本帮助研究,说不定能提前几年。当然这些都是可能,”威尔帝耸耸肩膀,“但现在你的小情人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让她服用我的假死药陷入假死状态,说不定能够在药效失效前让我研究出解毒剂,解掉她体内的病毒。”
威尔帝看着面前神色冷漠的男人,微微摇头,眼里似乎有丝同情一闪而过,“你的选择?”
“你最好期待能尽快研制出解毒剂,否则”
未完的话语已足够表达威胁。reborn利落地拿过他手上的黄色药瓶,压了下帽檐,如来时一般匆匆离去。
回去的路上,放在怀里的小小药瓶紧贴在胸口的位置,药瓶接触到的皮肤仿佛被冻住似的,化为严冰森寒刺骨,隐隐作痛。
他向来不喜欢赌博。虽然身为杀手行走在生死之间,但每一次的任务他都会做好万全准备,能成为黑手党顶尖的杀手,他靠的是强横的实力和足够的小心谨慎。
但这一次,不得不赌,赌在她醒来前,威尔第的解毒剂能够研制出来;赌她的醒来,不会让他等的太久。
他不怕输,如果没有解毒剂,她永远沉睡也好,他会铭记她一辈子;只是怕,等她醒来,一如当年,巧笑倩兮,青春貌美。而他已是耄耋之年。
其实被留下来的人,才最悲哀。
最后的那个夜晚,她说了很多很多,一刻也停不下来。仿
佛生怕下一秒再没有机会说似的。
他静静地听着,于是知道了一些她从未提过的事。
原来除了吸血鬼,她连死神都招惹到了。虽九死一生,却难逃半年后必死的命运。
这让他瞬间出离的愤怒,紧接着是无所遁形的无力感。
他终于知道,这几个月来的她的主动和亲密下,隐藏的是多么沉重浓郁的悲凉。
有很多话想质问她,却在开口前已经心知肚明。
不愿让他知道害怕给他添一点麻烦,不想让他担忧,痛苦的事情,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就好。
她从不找他要些什么,连这最后可以温柔对待她的半年时间也不肯请求。
她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独立的女人。
如果时间足够,他会将她狠狠揉在骨血之中怜惜她,让她用身体好好记得,他是她的男人。
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
不知何时,太阳被乌云遮挡,天空笼罩了一层阴霾,很快落起淅沥的小雨。
他拥抱着她一动不动,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麻木。
他恍若未觉,只是固执地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珍惜着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
过了很久。
“威尔帝,准备好了?我很快带她过来。”
reborn合上电话,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抚过尚待着温度的容颜,依旧柔滑细腻的触感。而少女往日灿烂的星眸此刻轻阖着,长长的羽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青色的阴影。樱色的嘴唇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男人深谙晦涩的目光停留片刻,忽然俯身在那抹红唇上用力噬吻,辗转流连。
但无论怎么热切的亲吻,她也不会回应了。
倘若有一点点的希望,在最后他都会告诉她,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努力坚持着醒过来的。
但,在假死弹失效之前,刚好研制出解毒剂,成功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多么可笑而残忍的数字。
不想给与她希望再残忍地打碎掉。于是能做的唯有沉默着射出那颗假死弹。
所有的祈愿和等待,这一次换他来背负。
你只要安心地沉睡就好。
经年之后,何以期许?
眼里有陌生异样的液体涌出,于是他闭上眼,埋
头在少女渐渐失去温度的颈窝,眼睛紧紧贴住的皮肤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
一定是雨水吧。不是吗?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通往研究所的盘旋山路上。唯有目睹一切的寒风悄然跟随在其后,发出轻若无声的怅然叹息。
这世间,大概不会再有他们这样的情侣了。相识13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六个月。
……却已有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
而这一次……会是真正的永别吗?
拉尔番外
天空阴霾灰暗,弥漫着阴沉气息的死亡之山上,沿着蜿蜒的小路,忽然出现一队陌生人。
这支队伍里有男有女,看上去都很年轻。不过如果有人认识他们中的其中几人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地惊呼“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居然需要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基里奥内罗家族首领露切走在最前面,平稳地步伐显示出她淡定平静的心情;之后是穿着白大褂的科学狂人威尔帝,他默默低头走着路,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什么,满脸惋惜遗憾,“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解毒剂了!可恶!”
尾随其后的是紫发的史卡鲁、 黑色兜帽把半个脸都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幻术师玛蒙、红衣的中国男子风。
落在最后的,是藏青色长发面色冷清的拉尔米尔奇,以及戴着黑色礼帽一身西服的黑手党第一杀手,reborn。
两个人走的速度不快,因此和前面的大部队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面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拉尔米尔奇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的无可奈何的接受,对于心智坚强的她来说,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只是……
走在这条崎岖蜿蜒的山路上,眼前不时扬起尘土漫漫,拉尔将一捋被风吹散的头发挽至耳后,想起那名金发的男人耀眼灿烂的笑容,枣红色的眸子深处划过一抹悲伤眷恋。
抱歉了,可乐尼洛。
余光忽然扫到身后黑衣男人,拉尔的目光一顿—
从踏上这座死亡之山开始,就算面对露切亲切的招呼,他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这显然不符合他对外人表现的一贯的绅士风度。
但她清楚地知道,reborn心情非常不好—不,与其说是不好,倒不如说是糟糕更为贴切。整个人
身上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气压低沉,黑色的帽檐遮挡住了全部的表情,薄唇紧紧抿着。
并不是忧心即将到来的诅咒命运—七人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
更何况是心智和实力都无愧于七人中最强者的reborn,而是……
“拉尔!”
含笑软儒的声音回响在耳边,眼前浮现娇美的少女一脸粲然的笑容,挽着她手臂亲昵地撒娇的画面。
小沙……
心底溢出无声的叹息,拉尔一向清冷严肃的面容浮起淡淡的哀伤。
她也是才从可乐尼洛那里得知了部分真相。
小沙中了某种无药可解的病毒,为了不让自己失去理智伤害更多的人,她请求reborn杀了他,而他答应了她的心愿。
最后那天,reborn从威尔帝那里拿到特制的假死弹,因为效果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不愿告诉小沙害怕给她希望又残忍地破灭掉,他便缄默着,和她做了最后的告别,然后射出那颗特殊的子弹。
将陷入假死昏迷的状态的小沙送入威尔帝的研究所,拖延病毒发作的时间。
半年后,威尔帝刚刚研制出半成品的解毒剂,他们却接到了基里奥内罗家族首领露切的邀请函,以得到世界最强力量的名义,他们到来后,却告知众人要接受的,乃是被诅咒的命运。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reborn当机立断,命令威尔帝给小沙注入半成品的解毒剂。
谁知就在昨天,reborn收到彭格列消息,有一个穿着华贵长袍的陌生男人从研究所带走了沉睡的小沙。
思及此,拉尔看了一眼reborn,虽然略有好奇到底是谁会跑来抢走小沙,但心知现在并不是可以询问的时候。
不知道小沙还会不会醒来。但就算醒来,她和reborn也……
垂眸掩去所有心绪,冷不防身旁的reborn忽然站住,举枪抬了下帽檐,声音漠然无波,“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切,暴露了啦!”随即从岩石后走出来的金发男人,一点也没有被人发现尾随后的尴尬,毫不在意地笑着。
“可乐尼洛!”拉尔震惊地睁大了眸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乐尼洛注视着她,微微弯起嘴角,自信地道,“让我代替你去吧。”
“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很认真的,kola!”
……
意味不明地冷哼了声,男人转身继续迈步,很快就把两人幼稚的吵闹遥遥甩到了身后。
深邃的目光忽然落在手中黑色的手枪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仿佛怀念似地微微摩挲了下握着的枪柄,然后利落地放进了怀里。
垂手的时候,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钻戒,反射出一抹晶莹的光芒。
之后,七人迎来了命中注定的诅咒。在光亮骤然爆发的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却给了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可乐尼洛可乘之机。
大家都以为最糟糕的的结局不过是死亡,却没想到……
变成被诅咒的婴儿彩虹之子,不得不永远担负起保护奶嘴的使命。
他们互相望着彼此,每个人都无法马上接受那荒唐的现状。除了一开始就知道会遭此命运的露小
在各自领域最强的七人,却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身心都难以接受。
为了各自的安全,众人纷纷散去。
戴着黄色的奶嘴,稚嫩的黑衣婴儿向拉尔和可乐尼洛冷淡地颔首示意,这样的动作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做出来显得格外诡异。
同样变成婴孩的拉尔和可乐目送reborn离开,夕阳将他小小的影子拉的老长,一个人的身影冷清而落寞。
拉尔怔怔望着reborn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辛酸。
小沙能否醒来还是未知数,而reborn又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还会有机会在一起吗?
一抹温软忽然落在脸上,拉尔惊讶回头,可乐尼洛短小的手掌正抚着她的脸,金色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笑着语气笃定道,“今后也一起走吧。”
“谁、谁要和你一起了!”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拉尔脸颊上飞快染上一抹羞恼的红晕,狠狠瞪着对方,却不知这样傲娇的表情由一个婴儿做出来多么可爱。
可乐尼洛不以为意,转而抓住她的手,带着她悠闲散步似地往山下走,“我们回去吧。”
“……”原本还想甩开的,可是不经意地想到reborn的背影,拉尔沉默了下,感受着彼此接触的掌心传来的温暖,忽然紧紧回握住对方的手,引来可乐尼洛诧异惊喜地
回眸。
“走、走快点,走路磨磨蹭蹭的,像什么男人!”
“噗—拉尔你耳朵都红了!”
“啰嗦!”
……
回家的路上,两人一如以往,仍旧吵吵闹闹的。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惟独死亡之山扬起的一缕风,才知道藏青色长发的婴儿心里的叹息怅惘。
他们两个……到底是比他们幸运的。
于是平生第一次,真正明白了要懂得珍惜。
受到不完全诅咒的拉尔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代替他收到诅咒的可乐尼洛依然是那副婴儿的身体。但是,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尽管三天两头都会吵架闹别扭,却从未提过分手二字。
二十年后。
黑衣的少年和天真可爱的女童,两人静静依偎在廊下,默然无声地倾听着淅沥雨声,闻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气息,一整个下午就这样悄然逝去;
容貌娇美的少女揽着他的脖颈,黑眸满是浓浓的恋慕,一脸粲然笑容地说着告白的话语;
两个人第一次做、爱的时候,他用身体让她感受他的爱,她柔顺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轻吟浅喘,婉转承欢;
……
过往的一幕幕纠缠着如同电影一般闪回,清晰真实地简直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梦境。
而最后的画面,是少女满足地微笑着,决绝地闭上眼。
“永别了”。
枪声蓦然在耳边炸开,床头睡着的小小婴儿倏地睁开眼醒来,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大大的黑眸深不见底。
他向来很少做梦,但刚才做的,绝对不会是让人心情好起来的梦。
其实,最绝望痛苦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夏马尔,在他的帮助下有机会消除以前的记忆,焕然新生。但到底还是不舍,放弃了这个办法。之后经过漫长的流浪,他终于坦然接受了变成婴儿的事实。那些过往于是被深深地压在心底,平素几乎不会想起。
但这一次,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回忆仿佛突破了堤口汹涌而出,连梦中也全是她的身影。
看上去澄澈纯真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晦涩难懂的情绪,目光落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少年身上,对比一下对方正酣然好梦,而他自己却被噩梦惊醒,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对着熟睡的
少年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呜哇!reborn你干什么啊!”
“提醒你起来上厕所,免得你又尿床了。”
“谁尿床了啊!我已经十五岁了!!”
“哦,是吗?不知道是谁十岁还尿床呢。”
“啊啊啊,reborn你别提以前的事好吧!!”
“哼,晚安。”婴儿悠然地拉上被子,很快打着呼噜酣然入睡,鼻子里还冒出大泡泡。徒留被踹醒的男孩望着他,一脸欲哭无泪地挠墙。
泽田纲吉,请相信,你即将迎来更加杯具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傲娇了,今天提前发~修改了乱码,jj抽发越发先进了= =
感谢亲们的票票~= 3 =
ywx712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3-01-18 02:06:47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是猩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1-17 21:03:38
于是明天四更吧~\(^o^)/~
后篇总共八章,一下就只剩下四章正文就完结了~我要加紧时间撸蜜月番外和小剧场了~
求长评嗷嗷嗷~~来一发嘛来一发嘛~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