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9 22:38:13 本章字数:5848
在S是一家不算太有名的医院五楼的普通病房里,脸色略带着点长久不接触阳光而显得苍白的陆小满静静的躺着,眼睑紧闭遮住了她一双水眸,长而空灵的睫毛垂下,在眼的下方折出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恬静而无害,像极了沉睡中的公主。舒蝤鴵裻
飞车赶来,踩着楼梯跌撞着飞奔上来的秦贺从推开门的那一刻,就拼命压制着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紧紧憋着着自己的气息,仿佛是怕自己的粗喘会吓跑睡梦中的仙子。
呆呆的就站在哪里!
也许是期盼了太久,思念了太多,真的在自己眼前,他反而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怕自己是身处梦境,外界的一点惊扰都会破坏了他们的梦幻中的相会。
脚步轻轻的慢慢靠近!
那样定定的站在病床前不动不动的贪婪眷恋的看着眼前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的女人,柔和的阳光懒懒的撒在她白皙的脸庞,照耀着肌肤下的细细小小的血管隐隐约约的可见。
秦贺单膝跪下,颤抖的手指停留在靠近脸的距离,怯意的不敢真实的落下,总是冷酷无情的深邃眼眸涌起的是珍贵的湿意,线条冷硬的薄唇边是向上浮起的淡淡弧度,哽咽的说了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孙天寿和孔星蝉接到龙掳消息,带着人着急忙慌的赶过来,陆小满正在做全面的检查,也不敢贸然转院。
孙天寿在过道里焦虑不安的来回走着,就奇怪了,小满怎么会诡异的出现在这种破烂医院。
一问,
大家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医院的人也说了,就没有住院记录,好好的就多了个人,秦贺找来他们才发现平时空闲的五楼多了个病人。
秦贺这边是有人给秦贺打了个匿名电话,说他老婆在这家医院住院,只要是一沾上陆小满的事儿,一向沉稳冷静的秦贺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所以人家仅仅是一个电话,他就疯狂的赶来了。想不到还是真的。
孙天寿听的这个后怕,这什么事儿啊。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得了,也太不负责了,太荒谬了。“…病人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啊…”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谨慎认真的看了半天,踌躇着说了自己的观点。他也不敢乱说,可依他的医术,诊断出的就是这个结果。
秦贺恼火的瞪眼,什么叫体质不好,免疫力差,慢慢调理一下,做做复健就能康复了,要是好好的她会不醒,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做复健。
不过这种条件的医院,他压根就看不上,根本就不相信人家的医术能有多好,肯定是不能让陆小满呆这儿。第一个就是医院的医疗条件不行,环境也不行,
院长主任的都来了,还找来了专家,会诊结果是完全可以转院,院长也不是傻子,这种病号,还是送走的好,自己这庙小,供不起大菩萨。
马上就转到了某部队医院。
“院长,她什么情况怎么样?”
田蜜儿秦忠仁是在陆小满转院的第二天过来的,田蜜儿看见那样的陆小满就抱着她,止不住落泪,秦忠仁上前亲昵的轻轻抚摸了一下陆小满光洁的额头,扭头严肃的看着院长询问道、
“像这种情况清醒时间不确定,患者的脑电波成正常的休眠状态,据观察病人一直没有情绪波动,机体还处于无意识状态,也许外界的刺激更有助于她早点醒来,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这就看病人自己了,我们也不好说,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这个医生本来就是陆小满的主治医师,也是内外有名的专家,当初陆小满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可陆小满身体的神奇的恢复情况贺她身上没有任何痕迹的精密手术,还是令他惊叹主刀者的医术精湛是他行医几十年没有见过的。医生总是希望自己的医术不断的得到提高,但因为患者身份敏感,有些事儿,他还不能问,所以他也是在陆小满这个特殊的病例身上下足了功夫去研究她的病情。
“嗯,有什么需要的,一定配合!”
秦忠仁也明白医生也不是神仙,想让病人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点点头,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我都盯你好长时间了,老远就看你挎个包包,一看就是上班族,想着怎么也能抢个一百两百的…我不是不吃,我是吃了难受,跟一个坐月子的女人抢东西吃,我心里不舒坦,我还是男人吗?不过我也没你想的高尚,我就狠狠的想着,陆小满你这个吝啬鬼,你给我等着,等以后日子好了,好吃的好喝的你都得给我留着,我不吃了你才能动筷子,不然我跟你没完,想不到,你现在还真有个当姐姐的样儿,…”
孙天寿坐在病床前,双手把陆小满的细白的手包裹在一起,用拇指轻轻的揉着她的手心,淡淡的诉说着回忆。这已经是他第三天跟陆小满讲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从初识到姐弟两个经历的风风雨雨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田蜜儿推开门,看是孙天寿在里面,愣了一下,赶紧退了出去,她是不敢听孙天寿讲那些的惊心动魄的,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秦贺始终就沉默不语的,坐在窗台旁边,一遍又一遍的听孙天寿讲,让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刀刮锥刺的痛中煎熬,这样他会好受一点。
“姐,你要是真疼我,你就醒来,我知道你累,可再累还能比逃亡的时候累,你从来都不是懦弱的人,咱不能就这么躺着,我一个人撑不住。这家里没你不行啊,顺顺和然然怎么办,你这一出事儿,大家都疼顺顺,这孩子现在惯的就是个小霸王,也不听话我的话,经常欺负然然也没人管,坏的很,长大可怎么办?你最好自己来管。露露也不听话,老是泡吧,你知道我是最讨厌她的,你招惹来的人,我可不管,不行我就把她撵出去…”
孙天寿说的口干,陆小满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孙天寿瞅着陆小满安静的面容,眼眸上下动了动,忍耐的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突然哀求的喊道“姐!你到底怎么了,姐!你给我醒来好不好…”
孙天寿眼眶就红起来,说不下去了,抹一把泪,起身走夺门走了出去,他要是再呆下去非堵心死不可。
秦贺起身,走近病床边垂眸,目光柔和的看着对丝毫不受影响的陆小满,久久才弯腰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宠溺的小声道“不想醒就好好睡着,放心吧,一切都有我!”
秦贺脸上带着柔和的线条,拿着毛巾细细的用心擦着陆小满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好像在擦拭着物价珍宝,想着她小巧的手指蝴蝶一样跳跃在琴键上,会是多么的漂亮,秦贺就的手更加小心。
田蜜儿进来,看着一直都亲力亲为的伺候着小满的儿子,叹口气碍着床边坐下,把陆小满扎着液体的手小心的挪动了一下。
侧脸看着闭眼一无所觉的陆小满,伸手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手里拿着一瓶东西轻轻的在陆小满的脸上涂抹,目光疼爱的对着陆小满边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来,妈妈给你涂点化妆品,这个可是找人特意给你制作的。嗯,好,湿润多了。看我们小满多漂亮,皮肤水水的,连手指都是纤长细嫩,像青葱一般。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带着小满去做手指甲呀,妈妈要给小满买很多的漂亮衣服,弄最大的衣帽间。真想让你陪着妈妈逛街。”
秦贺这些天什么也不干,把公司的一摊子事儿扔给吴一品和莫小桑,他整个人就守在这里,一步也不肯离开,谁劝也不行,陆小满的一切都是母子两个亲自上手照顾,大部分是秦贺,外人谁也不让碰一下,就连孙天寿也不让,主要是不放心,就怕有个闪失。你娇贵,不见得别人也娇贵。
秦贺掀开被子,擦拭一番,给陆小满翻了个身儿,在背上擦擦,小心的给她按摩。
“要不让顺顺来看看妈妈吧,孩子也想她了!”
田蜜儿收起东西,看着耐心的给陆小满按摩背部的秦贺,犹豫了一下,还是商量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医生都说了越早醒来越好,儿子是娘的心头肉,说不定小满会醒来。
秦贺继续给舒缓着腰的地方,老躺着,肯定难受。
“秦贺,顺顺来了,也许会对小满的病有好处,再说如果小满一辈子这样,顺顺迟早是要知道的。”田蜜儿看秦贺不吭声,还以为他是心疼儿子,就接着劝说道。
“她想睡就让她睡呗。”秦贺不在乎的淡淡说道。
只要她活着就好!
“她…”田蜜儿不理解儿子这是怎么了。
“以前想睡都没时间,躺在冷水池子里都能睡的昏天黑地的,这次就让她睡吧,直到她自己愿意醒来,她睡到什么时候我都陪着,哪怕是一辈子。”秦贺按摩完,在陆小满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好像很满意她的听话温驯。
田蜜儿眼神复杂的看着很熟练享受的细心照顾陆小满的儿子,她心理很不是滋味,秦贺哪里还有平日里一丝冷酷寡情尊贵傲慢!眼前的儿子像一个平常的居家男人一样忙碌着,带着一种悲凉的幸福。
儿子脸上的幸福总让田蜜儿忍不住心酸,小满你要是还爱这个男人,可怜自己的孩子,就快点醒来,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田蜜儿抓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秦贺好像也没在意母亲的离去,用手顺顺陆小满的头发,轻声道“小东西,我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儿。”
秦贺把毛巾放回洗漱间,自己冲了个澡出来,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掀开被子上床小心的搂着没有知觉的陆小满,拿出个小本子,跟她说着这些天记录的点点滴滴,“儿子的家长会我去参加的,不过这个家长会开的不太成功,老师估计会把我拉入黑名单,因为去打大多是妈妈们,我一去她们脸都红了…”
黑夜漫漫,有她的陪伴,他不再孤单!
“妈妈,妈妈…”
陆顺顺看到躺在床上的陆小满,试着喊了两声,陆小满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顺顺害怕的大哭起来,慌了,“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我是顺顺啊,我让你亲亲,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宝贝。”
陆顺顺哭喊着爬上床抱着妈妈喊,手摸摸妈妈的脸,又摸摸妈妈的胸口,不知道到该碰妈妈那里好,妈妈才会醒来。孩子小,还以为妈妈也像太爷爷一样死了呢,哭的凄惨。
孙天寿,孔星蝉都背过脸去,狠下心来不上前劝,要是她最挂心的孩子她都不管,喊不醒她,他们是真的没法了。
秦贺从医生哪儿回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儿子的哭声,砰地一声就把门推开了,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一把抱起儿子,“顺顺,没事儿,没事儿的,不要哭。”
“爸…爸,我…妈妈,妈妈…怎么了?是不…。是像太爷爷一样,不要…我…我了?”小孩子哭的满脸泪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对他来说失去妈妈是他不能接受的无比可怕的事儿,太爷爷的死本来就在小家伙心里留下了阴影。
“没有,不哭啊。你妈妈病了,病的没有力气说话,你看妈妈的手还是热的。”秦贺给儿子擦着泪花,拉着儿子的手放在陆小满的手上。
“可妈妈什么时候会醒来,她不能睁开眼看看顺顺吗?”陆顺顺抓着妈妈的手,贴在小脸上,稚嫩的声音哽咽,可怜巴巴的问道。
秦贺漆黑的眼眸中一痛,蹲下身体,搂着儿子,尽量和蔼的道“妈妈病的太严重了,只想睡觉,我们让妈妈好好休息好不好!”
“嗯,妈妈好好休息,我在这儿照顾妈妈。”陆顺顺点点头,瞅着睡容安详的妈妈,懂事的道。
秦贺没有说话,皱眉不赞同的瞪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一眼,“我要接她回家!”
孙天寿和孔星蝉对视一眼,一起看向秦贺,人不是还没醒吗?再说就算是出院,也应该是他们自己的回家啊。听这意思,怎么好像是去秦家。
“医生已经同意了,这里毕竟是医院,你姐不会喜欢的,再说你姐的情况再住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还不如回家养着好,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请专门的护理和私人医生照顾她的病情,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秦贺看着神色不赞同的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诚恳道。
“我们也可以,我姐最喜欢家里了,她要是回去了,家里热热闹的说不定还有利于她的康复呢?”孙天寿马上瞪着眼反驳道。
不是他小心眼儿,是他打从心里是不太信任认可秦贺这个人的,豪门里的人大都薄情,万一要是秦贺照顾烦了,虐待他姐怎么办啊?
“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秦贺耐着性子想解释一下,要是换个人,秦贺能甩他才怪。
“你姐需要的条件你供得起吗?”气质优雅高贵的田蜜儿推门进来,口气不善的走进来。
孙天寿神色一变,田蜜儿也不等脸红脖子粗的孙天寿发作,就气势压人上前看着孙天寿道“你姐免疫力很差不能接近任何的感染源,就今天顺顺的接近都可能让她也生病,就因为顺顺有点小感冒。她需要优雅的环境,开阔的空间,我可以给她最好的护理团队,最专业的医疗设备…”
田蜜儿气势凛然一口气说完。
孙天寿不语了,自己确实不能,但他怎么觉的田蜜儿有点吹牛啊,他不能光听老妖婆说,他得跟着去看看真假。要是真有那么好的环境提供让他姐疗养身体,有助于她的恢复。他是怎么着都成,他可不管是谁的地方,节操这东西于他是浮云,他孙天寿绝不会为了置气而和他姐的身体过不去的。
车子缓缓的开进古香古色的雕花庄重大门。
也算是从大风大浪波澜起伏中崛起,骨子里不缺定力二字的孙天寿这会儿表面神色从容不变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这那里是田蜜儿说的别墅,这分明就是一座庄园嘛。
坐在车上,顺着草坪中间的石板路往里行驶,粗略望去,千亩不止吧,里面,树林,假山,小桥河流,亭台,楼阁,球场,草坪,卵石小道,秋千,一切设施应有尽有,在园里远离主屋的地方,还看到很多固定的小电话厅,还可以看都有工人在给绿化的树包裹东西。
怕是没有比这里在再好的环境了,也确实是自己提供不起的。
孙天寿心里咋舌,暗暗心惊,他还是太低估秦家了,秦家确实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红色豪门,就看这座庄园背后代表的东西,就不是他们这些个随便有俩钱的人高攀得起的,不过这样的地方,也只有他姐那样的人才配得上,看来秦家人脑子还没进水,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孙天寿对秦家这一安排心中表示满意!
我要画一个灿烂星空给你们 第二百五十老六章
更新时间:2013-1-21 0:21:38 本章字数:5940
孙天寿给陆小满说了半天的话儿,陪着一无所知的她在窗台前坐了一会儿,孙天寿是除了公司就是这里,每次来都能跟陆小满说半天的话儿。舒蝤鴵裻
每次看着霸道充满活力的姐姐这样他心里就难受,可也没什么好法子,他能想的都想了,能来的人都来了,小满就是不受一点刺激,还是这个样子,孙天寿就琢磨着自己主动找秦贺谈谈吧,看看能不能找什么法子再试试,唤醒她。
可秦贺很固执,无论你谁说什么,他都是那句话,她想睡就让她睡,都随她。
“秦贺你是不是就特不希望我姐醒来啊!这不是我姐想要的生活,你不能太自私了!”孙天寿开着车气恼的走了。
秦贺对孙天寿的指责好似也不放在心上,所有人都在努力,可他依然故我的那样陪陆小满晒天阳,聊天,散步,安静的生活,他甚至从来就不觉的有什么不好,所有人都觉的怪异,可他很坚持。
秦忠仁拿着陆小满的病例很严肃的找儿子谈了一次,他不信秦贺会不知道小满现在的身体状况。
秦贺蹲下来,温和的抚摸着沐浴在阳光下陆小满的脸,宠溺的看着睡得安详的陆小满“是不是很烦,总是不让你清净,对不起,我也想让你一直睡的,一直陪着你,可你的身体机能在下降,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你老是睡觉,萎缩是阻止不了的,只能减缓,告诉我怎样才肯睁开眼睛,把你最想的那个人…”
韩一脱了医师服正准备下班,院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到办公室去一趟,听着挺着急的。
敲门,进了院长办公室,韩一看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的两个身着整齐戎装的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气质表情严肃的人,眼中微微闪过诧异,很快就问,院长你找我。
两个军人对视一眼,刻意的看了一表人才的韩一几眼。
院长本来对这位医院的后起之秀就挺器重的,看他进来脸上笑的就跟开了花儿似,热情的招呼“韩医生,进来进来,这儿有点事。”
韩一镇静的走上前。
“我先介绍一下!”
其实院长除了知道人家是北京来的,其他的啥也不知道,人家倒是亮出了证件给他看,可就那一晃,他能看清个啥,就是感觉两个人不是一般人。
他一个地方上的小院长只有配合的份。
两个人长的精神干练,办事儿也很干脆利落,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就把目的说了。
韩一微皱眉头,并没有立刻答应吗,这事很蹊跷。
事情听着好似挺简单,理由也很合理,有个特殊患者需要救治,特地的请他去治病。
韩一自己有自知之明,自己看病是有自己的高明之处,但还没有高明到让京城的人大老远跑过来请去看病的份。比自己医术好的人多了,特别是部队里面,更是人才辈出。他一个小县城的年轻儿科主任,见过的病例就没人家大医院的专家见的多,经验相对来说更是不足,怎么会找他呢。
韩一敛眸踌躇了一下,歉意的张口道“不好意思,我这儿主要是我这儿有个患者是面部血管瘤,安排的明天或者后天动手术,一时还有点走不开。你们看…”那意思是看能不能缓缓,其实一听就是推脱之词。
院长不理解的偷看了韩一眼,这多好的机会啊!不过嘴里还附和的说道“对的,韩医生的这个手术在我们院属于比较特殊的手术,就他会做,患者的情况还比较急!”院长说的这个倒是事实,这种病的很特殊,患病几率例是十万分之一。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觐一眼,想不到韩一会推脱,来的时候上面交代了,一定请来,态度还一定要诚恳,要不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其中一个有礼的说道,“这样吧,我们马上安排人来接替您的这个患者,您放心,我们会为这个孩子安排最好的医生来动这个手术,您看,韩医生您还有什么事儿吗,我们一定尽力给你安排妥当。不会让韩医生为难的。”
人家话说的委婉谦恭,可那意思很明白的,就是他们必须把人带走。
韩一也没法子,今天看来是去也要去,不去也得去了,问什么时候走。
人家说最好马上就走,因为患者比较特殊。
“好吧!我给家里交代一下!”韩一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就答应了,掏出手机给陆佳溪交代了一声,说去外地看诊。
他这会儿倒是想去了,他很好奇自己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医生,他们能有什么事儿大费周折找自己去给国家效劳的,要说真的是去看诊,打死他也不信。
韩一和院长说了一下,就随两个人走了,他自认做事光明磊落,所以心中也没什么不安。
车子就在医院里备着,那两个来的人做事很迅速,看着好像比较赶。
“我能问一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吗?”韩一边不慌不忙的坐进车里,边问了一句。
“S市!”一个人发动车子,回了一句。车子平稳的驶出了医院。
韩一俊逸的脸上神色一愣,抓着车门把还没来的即放开的手紧了紧,漆黑的眼眸闪了闪,口气很严肃的说道“我忘拿了点东西,拐回去一趟吧!”
那个人刹住车,回头看韩一,另一个人说道“韩医生,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准备的。”
“也不差这一会儿,回去吧,我很快的的,用不了十分钟!”韩一是一副没有商量的口气。
看车的人回头和战友相视一眼,默契的点头,车子掉头回去。
韩一去了趟医院最阴森的地方,很快就出来了,也没见他拿什么东西。
两个干事不着痕迹的警惕的扫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记下这个情况,并没有盘问什么。
韩一站在客厅打量这个座城堡,他也只能这么形容,因为现实中他并没有接触过,只有在电视上和书上见过,还以为是人们幻想出来的,想不到现实中会真有这种地方。
田蜜儿正在陪陆小满说话,她现在就差把天许下来给陆小满了,能给的她是都给了,可人家就是不醒,她真是没招没招的。
“夫人,客人到了!”一个佣人进来禀报。
“嗯!知道了!”田蜜儿起身,松开握着陆小满的手说道“小满,你娘家的人来了!高兴吧!一会儿妈妈招待完就把他给你带来。”
说完,田蜜儿抚一下自己身上没一丝不妥的衣服,迈步缓缓的走出陆小满的房间。
听到错落有致的脚步声,韩一期待的抬头望去,饶是他老婆是美人他也一时愣住了,一个穿着月牙白色丝质旗袍丰韵娉婷,尊贵、中带着点古典优雅气息美丽女人,像画里的人一样款款走来,不过韩一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被迷惑的心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面无表情的看着向他走来的女人。他很确定自己不认真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
田蜜儿走到客厅,仪态大方的站定身子,绝色的容颜上是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眼神不犀利不傲慢已不轻视有的只是客气的尊重,韩一礼貌的起身,但并没有先说话,只是眼神不卑不亢的对上田蜜儿的眼睛。
田蜜儿暗暗打量着眼前的温文尔雅俊逸温和的带着干净气息的年轻人,心里升起一丝欣赏,虽然是小地方来的人,但风度不比自己的儿子逊色。
田蜜儿客气中带着亲切的先道“你好!你就是韩一吧?”
韩一谨慎的点点头,“是的!”
田蜜儿礼貌的主动的先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第一次见面,我们先认识一下,我叫田蜜儿,是这里的主人,冒昧的请韩医生来我家做客!实在是事出又因,还请见谅。”
韩一眼神闪了一下,被动的伸出自己的手,声音中没有多少温度的说了一句“没什么!”
田蜜儿放开手,和蔼的微微一笑“韩医生不用客气,请坐吧,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很早就知道你的大名!”
韩一坐下,微微凝了下眉,不解的看着一举一动都不是大家闺秀优雅大气的田蜜儿,等着她的下文。
“几年前就常听小满这孩子提起你,一直没机会见到她心中尊敬的人,想不到今天一见,果然是不同。”田蜜儿坐下说着客套道。
“小满!”
韩一平静无波的眼后中马上显出亮光,脱口道,语气中微微带着期待和激动,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又忙敛起神色,问道“不知你是…”
“哦,我是她婆婆,然然的奶奶!”田蜜儿很爽快自然的说道。
韩一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里大囧,他还真没看出来,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忙用晚辈对长辈的语气谦恭的道“伯母好,是韩一失礼了。”
一听是小满的婆婆,韩一虽然脸上没有紧张,但心里紧绷了起来,如临大敌,看着她这个婆婆还挺和蔼,但人你不能只看外表,谁知道谁是什么人啊,特别还是这样地位了得的女人,她要是对小满好,还行,她要是是找事儿的,自己可是不依。
“呵呵…没什么,大家都是亲戚,不比拘谨的。韩一,请喝茶!”田蜜儿亲和的一笑道。
“谢谢伯母,…我和小满好几年不见了,她和孩子都还好吗?”韩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田蜜儿,客套的问道。
“唉!这孩子命苦,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实不相瞒,这次请来…”
“啪!”
韩一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
宽大舒适,采光很好的房间里,陆小满双眼紧闭,安静的平躺在房间中间的大床上,柔顺的头发修剪的整整齐齐,前面的刘海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身上是一套鹅黄色的公主服,浅蓝色的床单盖到她的胸部,一只手放着身侧,扎着液体,一只手搭放在腹部。房间里有三个穿着工作服的护理人员守着她。
“小满!…”
韩一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和陆小满分开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会是这样的情景。他腿沉的有些迈不开,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随后来的田蜜儿询问了一下情况,确认没什么大碍,就悄声吩咐房间里的人都出去,自己也走了出去,体贴的把门关上。
尽管内心很不舒服韩一对陆小满过度的关注,可是如果这个现实身份是小满五姐夫的人能把小满唤醒,她也认了。
韩一的到来,对秦贺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因为韩一除了不给陆小满洗澡,秦贺平时所做的一切,都被韩一代替了,晚上就睡在房间的地上,给小满洗脸,剪指甲,读书,而且比他做的还好,有时候还会给陆小满针灸,秦贺再怎么不愿意也没用。
因为韩一和孙天寿不一样,他是个脾气很温和,沉稳,很有耐心的人,人家也不跟你急也不和你吵,就和你讲理,
他盯着秦贺的眼睛很认真的对秦贺说“她太奶奶死后,一直是我在带她,我呵护了她十几年,那是我心头的宝,一直到现在。你如果给她幸福,我没什么说的,会很感激你,可你把她害成成这样,和你的帐我以后再算,我不能再看着她怯懦的蜷缩在自己的壳里哭,不肯出来,我心疼,你知道吗?她其实很胆小娇气,以前受点小伤都要找我哭上半天,可生活中很多事逼的她忘记了哭泣,也可能是找不到了那个可以让她放开胸怀哭的人,但我知道她的内心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儿。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希望你滚的远点,不要勾起令她害怕的发寒的过去,让她坚强的走出来。”
秦贺慵懒的站在儿二楼的窗台,黑漆漆的眼眸,阴郁的望着那个每天都坚持背着小满散步的男人!
他能说什么,他自己心里明白如果孙天寿是小满同甘共苦肝胆相照的兄弟,那韩一在某些意义上就是父亲母亲,爱人,知己…很多种角色的交织在她过去灰暗的少年时期的生命里,陆小满很多时候会不由的说,韩一哥说什么什么。在她的心理这个男人天神一般存在着,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自己就算是吃醋吃死也不会有改变。
韩一背着陆小满在外面慢慢的散步,“丫头,你可是重了,这才走了多远,韩一哥背着你都有些吃力,记得那次你英语考了八十分,为了庆祝,那天晚上我背着你在操场上走了两圈儿,都不带喘的,那是英语的最高纪录了吧,你说你,怎么补,英语成绩都上不去,也不给韩一哥挣点脸,为此我可没少挨赵红梅的说。也没发现你多笨啊,数理化你都拔尖的,我当时就怀疑你这小脑袋里是看赵老师不顺眼,跟人家上劲儿呢?后来我又想,不会啊,我们小满听话乖巧的人,怎么会对老师有成见,肯定是老师教的不好,小满的成绩才不好的。所以赵老师说了很多次,我都没理会……
人家都说你倔,你要不想干啥,谁拿你也没办法,就听韩一哥的,谁的也不听,偏偏我又老拿着放大镜也挑不出我的小满有什么毛病,真伤脑筋。
其实有很多次,我也是被你气的想动手打你来着。
你那次看错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急,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趟,本来都想好了,打你脑袋几下,让你长长记性,可看见你就又忘了,我一直就记着帐。
你长大了越来越不听话,先是一声不吭的不念书了,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下地干活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可你给我怎么说的,你适应的很好,干起来一点也不吃力,你知道我多想打你,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
你的自考,突然就放弃了,结婚也是一声不吭,等我看到你,你都披上了嫁衣,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瞒我,我想打你来着,可舍不得,也没资格,那样的男人,明明就不是你喜欢的。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我是怎么教你的,谁都可以吃亏,就是不能让自己吃亏,人敬你一尺,你敬人家一丈,人家要是打你一拳,你就找个砖头拍死他。我替你去坐牢,你要下不去手,就找我,可你呢,被人家欺负的那么惨都不告诉我,把自己搞的这么惨,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我心里有多气,你知道吗,这次也想打你,可还是下不去手。
你都被我给宠坏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居然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可不宠着又能怎么办,都宠了这么多年了,你要不愿意出来,我陪着你,就像以前你躲着我的羽绒服里取暖一样,什么时候手不再冰冷,我们就什么时候出来,好不好?…”韩一继续走着“你的事,天寿都告诉我了,小满,你知道吗。韩一哥除了心疼,还有骄傲,韩一哥想对你说,哪些不是苦难,是生活给你的磨练,它磨练了你的锐气,你的自信,被你踩在脚下的苦难是你的财富你的资本,这些财富和资本成就了今天不可一世的小满,呵呵…我在想,我的女孩永远是那么的优秀,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最优秀的人,谁也不上!”
有一滴泪穿过韩一的肩头,落在脚下的草地上!滚烫滚烫!